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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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江淑蘭以為慕小香緊張得語無倫次，話都說不利索了，“你說什麽呢，什麽慕柔，慕柔也在這裏？”
“是啊，慕柔在這裏，她在和徐廠長聊天，看起來他們才是在相親！”
慕小香完全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她只看到這兩人聊天聊得很愉快，她心裏哇涼哇涼的，只覺得自己的東西被人搶走了。
江淑蘭心裏一咯噔，“哪呢哪呢，人在哪裏？我來看看。”
慕柔朝著不遠處用力一指，“就在那兒！”
江淑蘭一雙細長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她仔細一看，前面靠著欄桿的兩人還真是徐廠長和慕柔。
嘿，奇了怪了，徐廠長怎麽和慕柔在說話？慕柔怎麽跑這裏來了？
江淑蘭當即拍了拍慕小香的肩膀，鎮定道：“別慌，他們倆說話而已，說不定是碰巧見到了，你先別哭哭啼啼的，把眼淚擦幹，走過去直接向徐廠長搭話。”
慕小香磨磨蹭蹭的不肯去，“媽，你看他們聊得這麽愉快，我像個外人似的，我怎麽插話啊。”
江淑蘭狠狠戳了一下慕小香的太陽穴，瞪著她，“你這死丫頭，平時看著厲害，一到關鍵時刻就派不上用場。你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今天是你和徐廠長相親，你管他倆是怎麽遇到的，你是今天的主角，你直接過去問話，有什麽不敢的。”
江淑蘭說完，胡亂在慕小香臉上擦了兩下，把她剛才急出來的淚水擦掉，推著她的胳膊催促她：“你快點過去啊，磨磨蹭蹭的幹什麽呢，你別忘了你的正事，你不是來逛公園的，你是來和徐廠長相親的。”
慕小香不從，“媽，他們哪裏是什麽說話而已，他們就是在相親！你看看他們的神情，這不是相親是什麽！媽，我不過去，我丟不起這個人。”
江淑蘭一聽，簡直要被慕小香這個丫頭氣死，“你丟什麽人了？讓你主動去問個話你就丟人了？你是看到徐廠長不敢去，還是看到慕柔在那裏不敢去？你在怕什麽？”
江淑蘭簡直要瘋掉，她就知道慕小香的第一次相親不會這麽順利。
江淑蘭簡直都想自己過去把徐廠長和慕柔拉開，要不是她還幻想著自己這個親家不能在徐廠長面前失態，她早就沖過去了。
這種情況，慕小香過去處理是最好的，但偏偏慕小香她不中用啊！
江淑蘭心一橫，把慕小香往前一推，鄭重警告道：“慕小香，我沒和你開玩笑，我現在嚴重地警告你，你必須去搭話，今天是你和徐廠長的相親，不是慕柔和徐廠長的相親，你難道準備一直看著他們兩人說話？”
慕小香瞧見江淑蘭嚴肅的神情，心裏發怵，不敢去但又不想去，她小心翼翼地反抗：“媽，你說媒人是不是搞錯了，其實和徐廠長相親的是慕柔？”
慕小香這一句話倒是提醒了江淑蘭，江淑蘭冷靜下來，將目光轉向不遠處的慕柔。
原本趙家嬸子就是想在徐廠長和慕柔之間牽線搭橋，只不過慕柔沒同意，她才撿了漏，讓趙家嬸子順勢給慕小香和徐廠長牽線。
可是，慕柔明明都拒絕了和徐廠長相親，怎麽這會兒又出現在這裏？
慕小香的這一句話，讓江淑蘭不得不多想。
她覺得事情沒這麽簡單，肯定是慕柔聽到慕小香要和徐廠長相親，故意來搞破壞。
對，沒錯，一定是這樣！
江淑蘭一想到這個可能，此時也顧不上保留作為一個親家的好印象，她讓慕國輝在原地等著，自己拉著慕小香，直往湖邊欄桿處走。
徐嘉川幾句話逗得慕柔面紅耳赤，他見慕柔羞得厲害，正要轉移話題，突然瞧見不遠處走來氣勢洶洶的兩個人。
他以為有人來找麻煩，下意識上前一步，把慕柔護在身後。
哪知道這個小小動作落到江淑蘭眼中，完全變了意味。
江淑蘭敏銳地察覺到徐廠長的動作，心頭一震，一股不妙的感覺浮上來。
徐廠長怎麽護著慕柔？徐廠長為什麽要護著慕柔？
江淑蘭不敢多想，她走上前，朝徐嘉川客氣地打了聲招呼，隨後眼神一凜，望向慕柔，質問：“你怎麽在這裏？”
徐嘉川原本以為是他們來找麻煩的人，但看情況，這兩人似乎與慕柔認識。徐嘉川心裏一肚子疑問，此刻他不方便開口，只安靜地站在一旁，望著慕柔。
慕柔這時候見到江淑蘭和慕小香，上前一步，“正好，我正要找你們。”
她從口袋裏將兩百塊錢掏出來，塞到江淑蘭手上，“這是最後的兩百塊，現在一千塊錢全都還清了，再也不欠你們家的錢了。”
江淑蘭楞楞地接過錢，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她正氣勢洶洶地要找慕柔理論呢，怎麽慕柔突然搞了還錢這一出？
江淑蘭將手上的錢數了數，正好兩百塊。
她擡頭，看著慕柔，臉上滿是懷疑：“你是來還錢的？”
不是來搞破壞的？
慕柔不知道江淑蘭為什麽這麽問，不過她現在也並不在意，反正錢已經還了，任務完成了，她可以甩甩手回家去了。
慕柔“嗯”了一聲，擡腳便往前走。
徐嘉川看了半天沒看明白這兩人之間的關系，要說兩人之間不熟悉吧，但能出手借一千塊的關系應該不會簡單，但說兩人熟悉吧，她們話語間又盡是生疏感。
徐嘉川實在琢磨不明白，他見慕柔離開，連忙追上去。
江淑蘭剛把錢揣進兜裏，一擡頭就瞧見徐嘉川跟在慕柔身後走了。
慕小香在一旁使勁擰著江淑蘭的袖子，急得不停地跺腳，“媽，你看他們！你看他們！”
江淑蘭被身邊的慕小香吵得煩心，她心裏一急，朝著前面二人出聲大喊：“站住！”
慕柔停下腳步，身後的徐嘉川也跟著她停下腳步。
慕柔回過頭去看著江淑蘭，“錢已經還了，還有其他什麽事情嗎？”
江淑蘭揮揮手，“你走你的，我沒叫你，我是讓徐廠長停下來。”
慕柔擡眸瞄了一眼旁邊的徐嘉川，“哦，原來沒我什麽事，那我走了。”
慕柔說著轉身要走，徐嘉川情急之下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一臉無辜地看著她，“你等一等我，你要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裏嗎？”
徐嘉川現在還蒙在鼓裏，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他只瞧見這個中年婦女是慕柔認識的人，而現在中年婦女讓人他留下，慕柔卻要走。
慕柔走了，他怎麽應對？他根本不認識這個中年婦女啊。
江淑蘭看見徐廠長拉住了慕柔的胳膊，她瞬間氣血上湧，上前一把將兩人分開，怒氣沖沖地質問徐嘉川：“徐廠長，你應該知道你今天來這裏是做什麽的吧？”
徐嘉川一臉莫名其妙，江淑蘭上前把他的手從慕柔的胳膊上拍掉的動作讓他感覺受到了冒犯，良好的修養讓他憋住了內心的不適感。
他沈聲道：“我知道。”
江淑蘭一聽，火氣更大了，“徐廠長，你既然知道你今天來是做什麽的，你怎麽還和慕柔聊得火熱？你還……你還去碰她的胳膊！”
江淑蘭實在受不了了，就算對方是徐廠長，她今天也非得發發脾氣不可。
徐廠長當著慕小香的面這麽明目張膽地和慕柔勾搭來勾搭去，簡直是不將慕小香放在眼裏！
徐嘉川皺起眉頭，他只覺得面前這個中年婦人實在奇怪得很。
徐嘉川顧慮這個中年婦人和慕柔之間的關系，盡管心情不太好，他還是盡量用客氣地語氣道：“我想我和慕柔如何交往，應該與旁人無關。”
“怎麽沒有關系！”江淑蘭忍無可忍，把慕小香推到徐嘉川面前，“你今天過來是和我們家小香相親見面的，你現在和慕柔一起來一起走，這算是什麽事？”
話音一落，徐嘉川和慕柔皆是一怔。
慕柔這時候才註意到慕小香穿了一身的確良碎花裙子，她想起之前慕小香穿著裙子來她家裏炫耀的事情，那時候慕小香的確說過，這裙子是穿著和徐廠長相親的。
原來如此，原來今天是慕小香和徐廠長相親的日子，難怪她們會來公園裏，原來是來相親。
慕柔這時候擡頭去看徐嘉川，“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今天相親，你老跟著我做什麽？”
慕柔現在明白為什麽江淑蘭這麽怒氣騰騰了，站在江淑蘭的角度看徐嘉川做的事情，也的確讓人上火。
徐嘉川直接楞住。
他緩了半天沒緩過神來，望著慕柔，直直地問道：“我不是和你相親嗎？”
慕柔還來不及反應，一旁的江淑蘭已經氣急敗壞地叫喊起來，“不是不是不是！你不是和慕柔相親，你是和我家慕小香相親！”
徐嘉川顫著眸子，完全不敢相信。
他雖然還沒有弄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但他堅定道：“不管情況是怎樣，我以為對方是慕柔，才答應相親。”
徐嘉川這話一出來，簡直是將慕小香的面子放在地上碾壓，慕小香眼底的淚一下子洶湧地沖出眼眶，她捂著臉，委屈地跑開了。
江淑蘭恨恨地瞪了慕柔一眼，趕緊轉身去追慕小香。
站在原地的慕國輝瞧見母女倆依次跑過來，他湊到江淑蘭面前問道：“怎麽回事，我怎麽瞧見小香哭著跑開了？”
江淑蘭沒心思解釋，只冷冷吩咐道：“把趙家嬸子請到家裏來一趟。”
徐嘉川居然以為相親對象是慕柔，鬧了這個大一個烏龍，她得找趙家嬸子好好問話！
趙家嬸子正坐在家裏休息，她想著這會兒徐廠長和慕小香的相親也差不多該結束了，她等會兒得去江淑蘭家裏問問信。
若是這一次成了，兩邊給的媒人費應該不會少。
趙家嬸子喜滋滋地盼著還沒到手的媒人費時，慕國輝上門了。
趙家嬸子還以為慕國輝請她過去是商量今天相親的結果，她踏著輕快的步伐歡天喜地地過去了。
一過去，趙家嬸子才發現氣氛完全不對勁。
客廳中，江淑蘭板著一張臉，臉上寫滿不高興。房間裏還傳來慕小香悶悶的哭聲。
趙家嬸子納悶，這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就算是相親沒成功，也犯不著弄成這副嚴肅的氣氛吧？
不知情的還以為家裏某個人因故走了呢，怎麽弄出一副喪事的氛圍來？
趙家嬸子走上前，搭住江淑蘭的手背，“怎麽了這是，發生什麽事情了，相親還愉快嗎？”
江淑蘭哼了一聲，把手抽出來，冷冷望著趙家嬸子，“趙姐，你給我說實話，你當初是不是存心捉弄我？你說好要給徐廠長和小香牽線的，怎麽徐廠長卻認為和他相親的人是慕柔？”
趙家嬸子反應了幾秒，立即大呼冤枉，“淑蘭，這事你可真不能怪我，我完全不知道啊，我當時就是按照小香的條件介紹的啊。”
江淑蘭不信趙家嬸子的話，她覺得一定是趙家嬸子當時沒把情況跟人家說清楚，才導致別人誤會了。
趙家嬸子也是有苦說不出，她見江淑蘭明顯一副不相信的模樣，趕緊為自己辯解：“淑蘭，你好好想想，當時慕柔她都不答應相親了，我還給她牽線做什麽？我自然是把條件都往小香身上扯啊，我當初就是按照小香的條件來介紹的，我怎麽知道徐廠長會誤會成慕柔啊。”
這句話沒讓江淑蘭消氣，卻讓她想到了另一點。
是啊，怎麽徐廠長不誤會別人，偏偏誤會是慕柔呢？
一定是慕柔從中作梗，偷偷去給了徐廠長暗示。
江淑蘭想起這兩天她因為討錢的事情去慕柔家裏鬧了一回，那天她帶頭在慕柔家裏鬧得挺兇，慕柔這丫頭記仇，她一定把這些看在眼裏，心裏故意暗戳戳的報覆呢！
江淑蘭心裏有氣，一起身，不管不顧地往慕柔家裏走。
慕柔還沒有回家，家裏只有萬照紅。
萬照紅依舊串著她的五彩的珠子，她一雙眼睛上了年紀也還精亮精亮的，做起這種串珠引線的活一點都不費勁。
萬照紅正串著珠子，一擡頭，便瞧見江淑蘭站在了門口。
江淑蘭進門也不打招呼，只拿一雙眼睛脧巡整個屋子，陰聲怪氣地問：“慕柔呢，還沒回來？”
萬照紅放下手裏的活，起身戒備地看著江淑蘭，“她不是去你們家還錢給你們了麽？”
江淑蘭心裏一團火正沒地方撒，這會兒聽到萬照紅這麽說，冷笑一聲，“原來是你讓慕柔去的，難怪呢。”
萬照紅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後退兩步道：“難怪什麽？你在說什麽？”
江淑蘭尖聲笑起來，“你就別裝了，你們母女一條心，慕柔的所作所為，你難道不知道？你們就是故意想看我的笑話是不是？”
“我知道我昨天鬧得有點兇，你看我不爽快，今天就特意讓慕柔去破壞小香的相親是不是？萬照紅，你好歹毒的心啊！”
萬照紅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頓，只覺得莫名奇妙，她心裏也有火氣冒上來，“淑蘭，你不要平白無故地冤枉人，慕柔已經拒絕過和徐廠長的相親，她怎麽會去破壞小香的相親呢？”
江淑蘭一聽，死死盯住萬照紅，“好哇，你話裏的意思，就是徐廠長是慕柔不要了的，才讓給小香的唄。”
“我不是這個意思！”萬照紅覺得江淑蘭簡直無可理喻。
江淑蘭今天過來確實不是來講道理的，她就是來罵人的，她拔高調門，“你不是這個意思是哪個意思？你話裏話外的優越感你以為我是傻子，聽不出來？”
“這麽多年了，你萬照紅是什麽心思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處處壓我一頭，國華處處壓國輝一頭，慕柔處處壓小香一頭，你習慣了我們一家人處處不如你們一家人，你看不得我家小香攀上徐廠長，所以即便你家慕柔不同意相親，你也不肯把這個好處落到小香頭上，是不是？”
江淑蘭越說越氣憤，這些年她可以說是哪一點都比不上萬照紅，哪一點都被萬照紅壓著，丈夫沒有人家的好，女兒沒有人家的好，連她自己的工作都沒有人家的好。
她看不慣萬照紅無意間露出的優越感，那簡直是在她尊嚴上磨刀。
萬照紅算是明白了，今天江淑蘭過來就是故意找茬的。
她知道糾纏下去，江淑蘭只會更起勁，她轉身坐下，繼續去串她的珠子。
江淑蘭的情緒正在高漲，她瞧見萬照紅在她一頓罵之後竟然悠悠地坐下去，繼續串珠子，這簡直是對她的奇恥大辱。
“喲，我說慕柔怎麽有這個臉皮去破壞小香的相親，原來這臉皮都是跟你學的，有什麽樣的娘自然有什麽樣的女兒，你被人指著罵都能悠然地坐下來做自己的事情，也難怪慕柔有這個心機和臉皮去勾搭男人。”
江淑蘭很了解萬照紅的性格，萬照紅的脾氣不小，但她是典型的窩裏橫，一腔脾氣只在家裏發，在外面通常是能忍則忍，不輕易和別人起沖突。
但是如果連帶著慕柔一起罵，那萬照紅多半是忍不住的。
“江淑蘭！”萬照紅果然要發火了，“你有什麽牢騷去你自己家裏發！”
江淑蘭正愁引不起萬照紅的怒火呢，她嗤笑一聲，“怎麽，受不了了？我才說了這點話你就受不了了？你知道我這些年都是聽的什麽話嗎？我走哪兒都聽人說，國輝不如國華有出息，小香不如慕柔有出息，你知道我心裏是什麽感受嗎？你知道嗎！”
萬照紅對於江淑蘭剛才罵慕柔的行為無法原諒，她怒氣騰騰，“我聽的和你相反，我當然不知道。”
“你……”
江淑蘭被這一句話堵得心口作疼。
她吵架從來不輸陣不輸勢，這次竟然被萬照紅一句話憋得找不出反駁的話。
江淑蘭氣得手抖腳顫，看到旁邊裝著彩色珠子的木盒子，一擡頭，把木盒子揚了。木盒子裏面的珠子蹦出來，灑得遍地都是。
萬照紅辛辛苦苦串成的幾條手鏈，還來不及打結，這會兒全散了。
看著自己忙活半天的成果全泡了湯，萬照紅忍無可忍地推了江淑蘭一把，吼道：“你幹什麽！”
江淑蘭被推得往後退了幾步，恰好踩在散落的珠子，腳一滑，結結實實摔了一跤。
江淑蘭胳膊肘和大腿骨摔得生疼，但她這時候顧不上身上的疼，她不可置信地瞪著萬照紅，“你打我？你竟然打我？我跟你拼了！”
江淑蘭麻利地爬起來，上前一把抱住萬照紅，兩人當場扭打起來。
何軍這時候正騎著自行車往慕柔家裏趕。
何軍這時候來找慕柔，是因為聽到消息，說是下個月秘書崗位會有一場人事大調動，可能有人會離開原先工作的工廠，換到別的廠裏去。
這是個大事情，秘書崗位真要調動的話，慕柔和他都是新人，極有可能會調動。但是這件事還沒有形成文件下來，是他聽到一些小道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何軍想著慕柔在化工廠很受廠長的重視，她廠長上個周末還帶著她去局裏開大會，他想著慕柔應該有更多的消息來源，所以想來問問慕柔，有沒有關於這件事的消息。
他家離慕柔家其實不算太遠，但他打探消息心切，特意騎車過來問情況。
沒想到一過來竟然瞧見一副令人震驚的打鬥畫面。
何軍站在門外，看到萬照紅和江淑蘭兩人抱倒在地上，你揪著我的頭發，我掐著你的脖子，神情兇惡狠辣。
他一下子看呆了，竟忘了上前去勸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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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淑蘭以為慕小香緊張得語無倫次，話都說不利索了，“你說什麽呢，什麽慕柔，慕柔也在這裏？”
“是啊，慕柔在這裏，她在和徐廠長聊天，看起來他們才是在相親！”
慕小香完全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她只看到這兩人聊天聊得很愉快，她心裏哇涼哇涼的，只覺得自己的東西被人搶走了。
江淑蘭心裏一咯噔，“哪呢哪呢，人在哪裏？我來看看。”
慕柔朝著不遠處用力一指，“就在那兒！”
江淑蘭一雙細長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她仔細一看，前面靠著欄桿的兩人還真是徐廠長和慕柔。
嘿，奇了怪了，徐廠長怎麽和慕柔在說話？慕柔怎麽跑這裏來了？
江淑蘭當即拍了拍慕小香的肩膀，鎮定道：“別慌，他們倆說話而已，說不定是碰巧見到了，你先別哭哭啼啼的，把眼淚擦幹，走過去直接向徐廠長搭話。”
慕小香磨磨蹭蹭的不肯去，“媽，你看他們聊得這麽愉快，我像個外人似的，我怎麽插話啊。”
江淑蘭狠狠戳了一下慕小香的太陽穴，瞪著她，“你這死丫頭，平時看著厲害，一到關鍵時刻就派不上用場。你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今天是你和徐廠長相親，你管他倆是怎麽遇到的，你是今天的主角，你直接過去問話，有什麽不敢的。”
江淑蘭說完，胡亂在慕小香臉上擦了兩下，把她剛才急出來的淚水擦掉，推著她的胳膊催促她：“你快點過去啊，磨磨蹭蹭的幹什麽呢，你別忘了你的正事，你不是來逛公園的，你是來和徐廠長相親的。”
慕小香不從，“媽，他們哪裏是什麽說話而已，他們就是在相親！你看看他們的神情，這不是相親是什麽！媽，我不過去，我丟不起這個人。”
江淑蘭一聽，簡直要被慕小香這個丫頭氣死，“你丟什麽人了？讓你主動去問個話你就丟人了？你是看到徐廠長不敢去，還是看到慕柔在那裏不敢去？你在怕什麽？”
江淑蘭簡直要瘋掉，她就知道慕小香的第一次相親不會這麽順利。
江淑蘭簡直都想自己過去把徐廠長和慕柔拉開，要不是她還幻想著自己這個親家不能在徐廠長面前失態，她早就沖過去了。
這種情況，慕小香過去處理是最好的，但偏偏慕小香她不中用啊！
江淑蘭心一橫，把慕小香往前一推，鄭重警告道：“慕小香，我沒和你開玩笑，我現在嚴重地警告你，你必須去搭話，今天是你和徐廠長的相親，不是慕柔和徐廠長的相親，你難道準備一直看著他們兩人說話？”
慕小香瞧見江淑蘭嚴肅的神情，心裏發怵，不敢去但又不想去，她小心翼翼地反抗：“媽，你說媒人是不是搞錯了，其實和徐廠長相親的是慕柔？”
慕小香這一句話倒是提醒了江淑蘭，江淑蘭冷靜下來，將目光轉向不遠處的慕柔。
原本趙家嬸子就是想在徐廠長和慕柔之間牽線搭橋，只不過慕柔沒同意，她才撿了漏，讓趙家嬸子順勢給慕小香和徐廠長牽線。
可是，慕柔明明都拒絕了和徐廠長相親，怎麽這會兒又出現在這裏？
慕小香的這一句話，讓江淑蘭不得不多想。
她覺得事情沒這麽簡單，肯定是慕柔聽到慕小香要和徐廠長相親，故意來搞破壞。
對，沒錯，一定是這樣！
江淑蘭一想到這個可能，此時也顧不上保留作為一個親家的好印象，她讓慕國輝在原地等著，自己拉著慕小香，直往湖邊欄桿處走。
徐嘉川幾句話逗得慕柔面紅耳赤，他見慕柔羞得厲害，正要轉移話題，突然瞧見不遠處走來氣勢洶洶的兩個人。
他以為有人來找麻煩，下意識上前一步，把慕柔護在身後。
哪知道這個小小動作落到江淑蘭眼中，完全變了意味。
江淑蘭敏銳地察覺到徐廠長的動作，心頭一震，一股不妙的感覺浮上來。
徐廠長怎麽護著慕柔？徐廠長為什麽要護著慕柔？
江淑蘭不敢多想，她走上前，朝徐嘉川客氣地打了聲招呼，隨後眼神一凜，望向慕柔，質問：“你怎麽在這裏？”
徐嘉川原本以為是他們來找麻煩的人，但看情況，這兩人似乎與慕柔認識。徐嘉川心裏一肚子疑問，此刻他不方便開口，只安靜地站在一旁，望著慕柔。
慕柔這時候見到江淑蘭和慕小香，上前一步，“正好，我正要找你們。”
她從口袋裏將兩百塊錢掏出來，塞到江淑蘭手上，“這是最後的兩百塊，現在一千塊錢全都還清了，再也不欠你們家的錢了。”
江淑蘭楞楞地接過錢，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她正氣勢洶洶地要找慕柔理論呢，怎麽慕柔突然搞了還錢這一出？
江淑蘭將手上的錢數了數，正好兩百塊。
她擡頭，看著慕柔，臉上滿是懷疑：“你是來還錢的？”
不是來搞破壞的？
慕柔不知道江淑蘭為什麽這麽問，不過她現在也並不在意，反正錢已經還了，任務完成了，她可以甩甩手回家去了。
慕柔“嗯”了一聲，擡腳便往前走。
徐嘉川看了半天沒看明白這兩人之間的關系，要說兩人之間不熟悉吧，但能出手借一千塊的關系應該不會簡單，但說兩人熟悉吧，她們話語間又盡是生疏感。
徐嘉川實在琢磨不明白，他見慕柔離開，連忙追上去。
江淑蘭剛把錢揣進兜裏，一擡頭就瞧見徐嘉川跟在慕柔身後走了。
慕小香在一旁使勁擰著江淑蘭的袖子，急得不停地跺腳，“媽，你看他們！你看他們！”
江淑蘭被身邊的慕小香吵得煩心，她心裏一急，朝著前面二人出聲大喊：“站住！”
慕柔停下腳步，身後的徐嘉川也跟著她停下腳步。
慕柔回過頭去看著江淑蘭，“錢已經還了，還有其他什麽事情嗎？”
江淑蘭揮揮手，“你走你的，我沒叫你，我是讓徐廠長停下來。”
慕柔擡眸瞄了一眼旁邊的徐嘉川，“哦，原來沒我什麽事，那我走了。”
慕柔說著轉身要走，徐嘉川情急之下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一臉無辜地看著她，“你等一等我，你要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裏嗎？”
徐嘉川現在還蒙在鼓裏，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他只瞧見這個中年婦女是慕柔認識的人，而現在中年婦女讓人他留下，慕柔卻要走。
慕柔走了，他怎麽應對？他根本不認識這個中年婦女啊。
江淑蘭看見徐廠長拉住了慕柔的胳膊，她瞬間氣血上湧，上前一把將兩人分開，怒氣沖沖地質問徐嘉川：“徐廠長，你應該知道你今天來這裏是做什麽的吧？”
徐嘉川一臉莫名其妙，江淑蘭上前把他的手從慕柔的胳膊上拍掉的動作讓他感覺受到了冒犯，良好的修養讓他憋住了內心的不適感。
他沈聲道：“我知道。”
江淑蘭一聽，火氣更大了，“徐廠長，你既然知道你今天來是做什麽的，你怎麽還和慕柔聊得火熱？你還……你還去碰她的胳膊！”
江淑蘭實在受不了了，就算對方是徐廠長，她今天也非得發發脾氣不可。
徐廠長當著慕小香的面這麽明目張膽地和慕柔勾搭來勾搭去，簡直是不將慕小香放在眼裏！
徐嘉川皺起眉頭，他只覺得面前這個中年婦人實在奇怪得很。
徐嘉川顧慮這個中年婦人和慕柔之間的關系，盡管心情不太好，他還是盡量用客氣地語氣道：“我想我和慕柔如何交往，應該與旁人無關。”
“怎麽沒有關系！”江淑蘭忍無可忍，把慕小香推到徐嘉川面前，“你今天過來是和我們家小香相親見面的，你現在和慕柔一起來一起走，這算是什麽事？”
話音一落，徐嘉川和慕柔皆是一怔。
慕柔這時候才註意到慕小香穿了一身的確良碎花裙子，她想起之前慕小香穿著裙子來她家裏炫耀的事情，那時候慕小香的確說過，這裙子是穿著和徐廠長相親的。
原來如此，原來今天是慕小香和徐廠長相親的日子，難怪她們會來公園裏，原來是來相親。
慕柔這時候擡頭去看徐嘉川，“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今天相親，你老跟著我做什麽？”
慕柔現在明白為什麽江淑蘭這麽怒氣騰騰了，站在江淑蘭的角度看徐嘉川做的事情，也的確讓人上火。
徐嘉川直接楞住。
他緩了半天沒緩過神來，望著慕柔，直直地問道：“我不是和你相親嗎？”
慕柔還來不及反應，一旁的江淑蘭已經氣急敗壞地叫喊起來，“不是不是不是！你不是和慕柔相親，你是和我家慕小香相親！”
徐嘉川顫著眸子，完全不敢相信。
他雖然還沒有弄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但他堅定道：“不管情況是怎樣，我以為對方是慕柔，才答應相親。”
徐嘉川這話一出來，簡直是將慕小香的面子放在地上碾壓，慕小香眼底的淚一下子洶湧地沖出眼眶，她捂著臉，委屈地跑開了。
江淑蘭恨恨地瞪了慕柔一眼，趕緊轉身去追慕小香。
站在原地的慕國輝瞧見母女倆依次跑過來，他湊到江淑蘭面前問道：“怎麽回事，我怎麽瞧見小香哭著跑開了？”
江淑蘭沒心思解釋，只冷冷吩咐道：“把趙家嬸子請到家裏來一趟。”
徐嘉川居然以為相親對象是慕柔，鬧了這個大一個烏龍，她得找趙家嬸子好好問話！
趙家嬸子正坐在家裏休息，她想著這會兒徐廠長和慕小香的相親也差不多該結束了，她等會兒得去江淑蘭家裏問問信。
若是這一次成了，兩邊給的媒人費應該不會少。
趙家嬸子喜滋滋地盼著還沒到手的媒人費時，慕國輝上門了。
趙家嬸子還以為慕國輝請她過去是商量今天相親的結果，她踏著輕快的步伐歡天喜地地過去了。
一過去，趙家嬸子才發現氣氛完全不對勁。
客廳中，江淑蘭板著一張臉，臉上寫滿不高興。房間裏還傳來慕小香悶悶的哭聲。
趙家嬸子納悶，這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就算是相親沒成功，也犯不著弄成這副嚴肅的氣氛吧？
不知情的還以為家裏某個人因故走了呢，怎麽弄出一副喪事的氛圍來？
趙家嬸子走上前，搭住江淑蘭的手背，“怎麽了這是，發生什麽事情了，相親還愉快嗎？”
江淑蘭哼了一聲，把手抽出來，冷冷望著趙家嬸子，“趙姐，你給我說實話，你當初是不是存心捉弄我？你說好要給徐廠長和小香牽線的，怎麽徐廠長卻認為和他相親的人是慕柔？”
趙家嬸子反應了幾秒，立即大呼冤枉，“淑蘭，這事你可真不能怪我，我完全不知道啊，我當時就是按照小香的條件介紹的啊。”
江淑蘭不信趙家嬸子的話，她覺得一定是趙家嬸子當時沒把情況跟人家說清楚，才導致別人誤會了。
趙家嬸子也是有苦說不出，她見江淑蘭明顯一副不相信的模樣，趕緊為自己辯解：“淑蘭，你好好想想，當時慕柔她都不答應相親了，我還給她牽線做什麽？我自然是把條件都往小香身上扯啊，我當初就是按照小香的條件來介紹的，我怎麽知道徐廠長會誤會成慕柔啊。”
這句話沒讓江淑蘭消氣，卻讓她想到了另一點。
是啊，怎麽徐廠長不誤會別人，偏偏誤會是慕柔呢？
一定是慕柔從中作梗，偷偷去給了徐廠長暗示。
江淑蘭想起這兩天她因為討錢的事情去慕柔家裏鬧了一回，那天她帶頭在慕柔家裏鬧得挺兇，慕柔這丫頭記仇，她一定把這些看在眼裏，心裏故意暗戳戳的報覆呢！
江淑蘭心裏有氣，一起身，不管不顧地往慕柔家裏走。
慕柔還沒有回家，家裏只有萬照紅。
萬照紅依舊串著她的五彩的珠子，她一雙眼睛上了年紀也還精亮精亮的，做起這種串珠引線的活一點都不費勁。
萬照紅正串著珠子，一擡頭，便瞧見江淑蘭站在了門口。
江淑蘭進門也不打招呼，只拿一雙眼睛脧巡整個屋子，陰聲怪氣地問：“慕柔呢，還沒回來？”
萬照紅放下手裏的活，起身戒備地看著江淑蘭，“她不是去你們家還錢給你們了麽？”
江淑蘭心裏一團火正沒地方撒，這會兒聽到萬照紅這麽說，冷笑一聲，“原來是你讓慕柔去的，難怪呢。”
萬照紅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後退兩步道：“難怪什麽？你在說什麽？”
江淑蘭尖聲笑起來，“你就別裝了，你們母女一條心，慕柔的所作所為，你難道不知道？你們就是故意想看我的笑話是不是？”
“我知道我昨天鬧得有點兇，你看我不爽快，今天就特意讓慕柔去破壞小香的相親是不是？萬照紅，你好歹毒的心啊！”
萬照紅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頓，只覺得莫名奇妙，她心裏也有火氣冒上來，“淑蘭，你不要平白無故地冤枉人，慕柔已經拒絕過和徐廠長的相親，她怎麽會去破壞小香的相親呢？”
江淑蘭一聽，死死盯住萬照紅，“好哇，你話裏的意思，就是徐廠長是慕柔不要了的，才讓給小香的唄。”
“我不是這個意思！”萬照紅覺得江淑蘭簡直無可理喻。
江淑蘭今天過來確實不是來講道理的，她就是來罵人的，她拔高調門，“你不是這個意思是哪個意思？你話裏話外的優越感你以為我是傻子，聽不出來？”
“這麽多年了，你萬照紅是什麽心思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處處壓我一頭，國華處處壓國輝一頭，慕柔處處壓小香一頭，你習慣了我們一家人處處不如你們一家人，你看不得我家小香攀上徐廠長，所以即便你家慕柔不同意相親，你也不肯把這個好處落到小香頭上，是不是？”
江淑蘭越說越氣憤，這些年她可以說是哪一點都比不上萬照紅，哪一點都被萬照紅壓著，丈夫沒有人家的好，女兒沒有人家的好，連她自己的工作都沒有人家的好。
她看不慣萬照紅無意間露出的優越感，那簡直是在她尊嚴上磨刀。
萬照紅算是明白了，今天江淑蘭過來就是故意找茬的。
她知道糾纏下去，江淑蘭只會更起勁，她轉身坐下，繼續去串她的珠子。
江淑蘭的情緒正在高漲，她瞧見萬照紅在她一頓罵之後竟然悠悠地坐下去，繼續串珠子，這簡直是對她的奇恥大辱。
“喲，我說慕柔怎麽有這個臉皮去破壞小香的相親，原來這臉皮都是跟你學的，有什麽樣的娘自然有什麽樣的女兒，你被人指著罵都能悠然地坐下來做自己的事情，也難怪慕柔有這個心機和臉皮去勾搭男人。”
江淑蘭很了解萬照紅的性格，萬照紅的脾氣不小，但她是典型的窩裏橫，一腔脾氣只在家裏發，在外面通常是能忍則忍，不輕易和別人起沖突。
但是如果連帶著慕柔一起罵，那萬照紅多半是忍不住的。
“江淑蘭！”萬照紅果然要發火了，“你有什麽牢騷去你自己家裏發！”
江淑蘭正愁引不起萬照紅的怒火呢，她嗤笑一聲，“怎麽，受不了了？我才說了這點話你就受不了了？你知道我這些年都是聽的什麽話嗎？我走哪兒都聽人說，國輝不如國華有出息，小香不如慕柔有出息，你知道我心裏是什麽感受嗎？你知道嗎！”
萬照紅對於江淑蘭剛才罵慕柔的行為無法原諒，她怒氣騰騰，“我聽的和你相反，我當然不知道。”
“你……”
江淑蘭被這一句話堵得心口作疼。
她吵架從來不輸陣不輸勢，這次竟然被萬照紅一句話憋得找不出反駁的話。
江淑蘭氣得手抖腳顫，看到旁邊裝著彩色珠子的木盒子，一擡頭，把木盒子揚了。木盒子裏面的珠子蹦出來，灑得遍地都是。
萬照紅辛辛苦苦串成的幾條手鏈，還來不及打結，這會兒全散了。
看著自己忙活半天的成果全泡了湯，萬照紅忍無可忍地推了江淑蘭一把，吼道：“你幹什麽！”
江淑蘭被推得往後退了幾步，恰好踩在散落的珠子，腳一滑，結結實實摔了一跤。
江淑蘭胳膊肘和大腿骨摔得生疼，但她這時候顧不上身上的疼，她不可置信地瞪著萬照紅，“你打我？你竟然打我？我跟你拼了！”
江淑蘭麻利地爬起來，上前一把抱住萬照紅，兩人當場扭打起來。
何軍這時候正騎著自行車往慕柔家裏趕。
何軍這時候來找慕柔，是因為聽到消息，說是下個月秘書崗位會有一場人事大調動，可能有人會離開原先工作的工廠，換到別的廠裏去。
這是個大事情，秘書崗位真要調動的話，慕柔和他都是新人，極有可能會調動。但是這件事還沒有形成文件下來，是他聽到一些小道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何軍想著慕柔在化工廠很受廠長的重視，她廠長上個周末還帶著她去局裏開大會，他想著慕柔應該有更多的消息來源，所以想來問問慕柔，有沒有關於這件事的消息。
他家離慕柔家其實不算太遠，但他打探消息心切，特意騎車過來問情況。
沒想到一過來竟然瞧見一副令人震驚的打鬥畫面。
何軍站在門外，看到萬照紅和江淑蘭兩人抱倒在地上，你揪著我的頭發，我掐著你的脖子，神情兇惡狠辣。
他一下子看呆了，竟忘了上前去勸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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