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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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態度
單寧回了條消息過去：【馬上要上課了，家裏有什麽事嗎？】
唐少玲連消息都不回，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單寧按下錄音，接了起來，電話裏傳來唐少玲怒氣沖沖的聲音：“你在外面住了兩天，就不想回家了是吧？叫你回來，你就回來，誰允許你問東問西了？”
單寧讓自己的語氣，像平時一樣軟弱：“媽媽，我今天的交流課真的很重要，如果家裏沒有什麽緊急的事，我上完課再回去。”
“我命令你現在就回來。”唐少玲的語氣強勢又冷硬，完全不理會單寧是否會耽誤學習。
“媽，我高二了，如果總不上課，會考不上大學的。”
“詩語在學校出了那種事，你怎麽還能有心思上學？再說，要上大學也是詩語上，什麽時候輪得到你。什麽不上課考不上大學，你想多了。”
單寧默默聽完唐少玲的咆哮，沒有回話，面無表情地掛掉電話，結束錄音，把手機關掉，放進口袋，從隔間出來，見C班的班主任站在洗手臺前，正一邊打開水龍頭，一邊轉頭過來看了她一眼。
單寧遲疑了一下，走向洗手臺打開另一個水龍頭，洗了洗手，然後走向洗手間門口。
張錦雯沖她叫道：“同學。”
單寧停下，轉身過來。
張錦雯裝作沒事似的問：“你沒事吧？”
張錦雯撞見單詩語在廁所哭，當天就出了事，她現在對廁所有什麽異常反應都很敏感。
剛才她上洗手間，聽見隔壁在打電話。
學校是不允許帶手機的，居然有人躲在廁所打電話，她自然留個心，看是哪個班的學生。
如果是自己班的，不用說，肯定是當場抓，如果不是C班的，就看看是哪個班的，一會兒回辦公室告訴他們班的班主任。
是一個女生，手機應該是比較廉價的，漏音漏得厲害，她隔著一塊擋板，都能聽見電話對面陰陽怪氣的喝罵。
一個電話聽完，把她聽出一肚子火。
因為大女兒闖了禍，不能上學，就不讓二女兒上學了。
而且，聽說單詩語家裏條件挺好的，按理供兩孩子上大學，不應該有問題，居然人家壓根沒打算讓成績比大女兒還好的二女兒上大學。
這是什麽破媽？
她原以為，這個年齡的孩子，叛逆期大多還沒結束，多少會有些泥性子，那媽這樣，這孩子怎麽也該反駁幾句。
結果這孩子居然一聲不響地掛了電話。
這也太憋屈了。
換成C班的學生，她肯定當場敲廁所門，拿過電話直接懟過去了。
但這不是她班上的同學，她不好說什麽，打算一會兒回辦公室，跟蔣學民說道說道。
張錦雯本來不打算當著單寧的面說什麽，但這孩子臉色挺難看的，她怕出事，忍不住問了一句。
單寧搖了搖，沖張錦雯行了個禮，出了廁所。
從廁所出來，看見顧摯等在前面樓梯拐角，腳步微微一頓，才走了過去：“你也上廁所？”
明知故問。
顧摯瞥了她一眼，和她一起往回走：“你家裏給你打電話？”
上輩子，唐少玲心情不好的時候，也是這麽刻薄，不理會她的感受的，然後她把逆來順受的愚孝女配演繹得淋漓盡致。
這輩子，她不再打算一個人打單機游戲，點頭‘嗯’了一聲。
“讓你回家？”
“嗯。”
顧摯的聲音不由地轉冷，眼底慢慢浮起單寧以前常常看見的煩躁：“你回去嗎？”
“不。”
顧摯小心翼翼地問，聲音裏透著一絲不安：“如果他們強迫你，你告訴我一聲，好嗎？”
上輩子，單寧見慣了顧摯的強勢，從來沒見過他在誰面前這樣小心到生怕說錯話的樣子。
他雖然是紙片人，但單寧仍然有些心疼，點了下頭，說：“好。”
顧摯松了口氣。
單寧關機，把唐少玲的怒意徹底點燃，把電話打到蔣學民那裏。
不過蔣學民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通知她回家，而是把她叫到辦公室，詢問她現在的情況。
唐少玲以前為了微博炒作，在外面很註意公眾形象，在學校尤其註意，面子工作做得十分到位。
學校裏從校長到下面的老師，都認為唐少玲是一個為了女兒，可以付出一切的好媽媽。
但唐少玲動不動就打電話叫單寧請假，蔣學民身為二女兒的班主任，免不了會向B班的班主任問一問情況。
常常得到的回答都是單詩語去醫院做檢查。
而且絕大多數時候，單詩語去醫院前都是活蹦亂跳的，反而單寧從醫院回來以後，要沒精打彩好幾天。
加上單寧的性格又極其孤僻，未必沒有家庭原因。
蔣學民認為唐少玲不應該為了大女兒，而不考慮二女兒的情緒和身體狀況。
他私下對唐少玲的看法，和別人不太一樣。
唐少玲帶著單詩語在網上炒作的事，很多人都知道，蔣學民因為單寧也去了解過一下。
他作為傳統思想的老教師，在他看來，學生就應該學習為主，並不認同高中生去搞太多雜七雜八的事。
但單詩語不是他的學生，加上是網上炒作是人家的私事，他心裏不認同，卻不會說出來。
唐少玲做節目，還要帶上單詩語，然後為此找到學校，讓學校配合配人頭，他是非常不讚同的，但他也理解校長想借這機會宣傳的心思。
不過，做網紅是有風險的，直播出問題的後續，就是唐少玲母女炒糊了需要承擔的風險。
他一點也不同情唐少玲和單詩語，反而擔心單寧受到影響。
結果他擔心什麽來什麽，剛到辦公室就接到唐少玲打來給單寧請假的電話。
他掛了電話，去教室叫單寧，剛走出辦公室，就遇見C班的班主任，然後C班班主任跟他說了廁所聽見的電話內容，他差點沒當場膈應死，直接轉身回了辦公室。
揣著一肚子怒火悶坐了兩節課，到了大課間，才去教室叫單寧。
蔣學民沒有直接跟單寧談話，先去端了張椅子給單寧，讓單寧坐下，然後又拿一次性紙杯倒了杯溫開水，擱到她面前，溫和地道：“先喝點水。”
單寧知道蔣學民為什麽找自己，乖巧地喝了水，等著老師開口。
蔣學民等單寧放下水杯，才試探著開口：“你媽媽給我打電話了，說你姐姐病得很厲害，需要你去醫院。”
唐少玲不知道有老師聽見了那通電話，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仍然用單詩語生病來做的借口。
他接到電話沒有馬上叫單寧回家，過了半小時，唐少玲又開始給他打電話，他不想接，又不好直接掛，就關了靜音，讓唐少玲慢慢打，唐少玲打了五六次，沒再給他打電話，卻把電話打去了教導主任那裏。
教導主任雖然愛瞎折騰，但不會家長說什麽就什麽，會先找班主任了解情況，接了電話來了他們辦公室一趟，知道事情經過以後，不知道怎麽應付的唐少玲，反正他總算耳根清靜了。
雖說，這事是別人的家事，但單寧是他的學生，他得為她負責。
別說單詩語是把同學推下樓梯摔斷了腿，還在派出所關著，不能來學校上學，就算是真病得住進醫院，只要不是嚴重到危及生命，都能等單寧放學再去，根本不需要這樣請假不上課。
他現在需要知道單寧是怎麽想的。
家人雖然很重要，但自己的學業和前途同樣很重要。
如果在單寧認為只要是家裏的事，無論大事，都比她學業重要，他能勸也得勸，實在勸不了的時候，再說吧。
但如果單寧自己是想學的，只是迫於家裏壓力，不得不服從唐少玲，那他無論如何，也得想辦法幫幫這孩子了。
他現在擔心的是單寧性格太內向，不會跟他說心裏話。
唐少玲給蔣學民打電話，蔣學民沒有直接讓單寧回家，單寧就已經知道蔣學民對這件事的看法了。
蔣學民是公認的好老師，單寧以前精力不夠，數學學得不好，心裏一直覺得挺對不住蔣學民的，但今天是打心裏感激蔣學民。
面對這樣的好老師，她也沒必要藏著掖著了。
點了下頭，道：“我知道。”
“那你現在怎麽想？”
蔣學民沒問她怎麽辦，而是問她怎麽想。
畢竟單寧未成年，還需要人撫養，涉及到她的生活問題，他不能不考慮進去。
單寧堅定道：“我不回去，我要上學，以後還要考大學。”
蔣學民點頭：“你現在數理化雖然弱了一點，但以目前的成績，進外語學院肯定沒問題。不過，還有一年多時間，如果能把握好時間，把數理化拉上來，你能考上很好的大學。而且，努把力，沒準能拿獎學金。”
如果能拿獎學金，大學的費用，起碼不用擔心她父母不供她上大學。
“我一定好好學，一定會把成績提上去的。”單寧把帶過來的草稿本，擱到蔣學民面前：“這是我昨晚做的題，顧摯幫我講了解題思路，不過是我自己做的。”
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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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寧回了條消息過去：【馬上要上課了，家裏有什麽事嗎？】
唐少玲連消息都不回，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單寧按下錄音，接了起來，電話裏傳來唐少玲怒氣沖沖的聲音：“你在外面住了兩天，就不想回家了是吧？叫你回來，你就回來，誰允許你問東問西了？”
單寧讓自己的語氣，像平時一樣軟弱：“媽媽，我今天的交流課真的很重要，如果家裏沒有什麽緊急的事，我上完課再回去。”
“我命令你現在就回來。”唐少玲的語氣強勢又冷硬，完全不理會單寧是否會耽誤學習。
“媽，我高二了，如果總不上課，會考不上大學的。”
“詩語在學校出了那種事，你怎麽還能有心思上學？再說，要上大學也是詩語上，什麽時候輪得到你。什麽不上課考不上大學，你想多了。”
單寧默默聽完唐少玲的咆哮，沒有回話，面無表情地掛掉電話，結束錄音，把手機關掉，放進口袋，從隔間出來，見C班的班主任站在洗手臺前，正一邊打開水龍頭，一邊轉頭過來看了她一眼。
單寧遲疑了一下，走向洗手臺打開另一個水龍頭，洗了洗手，然後走向洗手間門口。
張錦雯沖她叫道：“同學。”
單寧停下，轉身過來。
張錦雯裝作沒事似的問：“你沒事吧？”
張錦雯撞見單詩語在廁所哭，當天就出了事，她現在對廁所有什麽異常反應都很敏感。
剛才她上洗手間，聽見隔壁在打電話。
學校是不允許帶手機的，居然有人躲在廁所打電話，她自然留個心，看是哪個班的學生。
如果是自己班的，不用說，肯定是當場抓，如果不是C班的，就看看是哪個班的，一會兒回辦公室告訴他們班的班主任。
是一個女生，手機應該是比較廉價的，漏音漏得厲害，她隔著一塊擋板，都能聽見電話對面陰陽怪氣的喝罵。
一個電話聽完，把她聽出一肚子火。
因為大女兒闖了禍，不能上學，就不讓二女兒上學了。
而且，聽說單詩語家裏條件挺好的，按理供兩孩子上大學，不應該有問題，居然人家壓根沒打算讓成績比大女兒還好的二女兒上大學。
這是什麽破媽？
她原以為，這個年齡的孩子，叛逆期大多還沒結束，多少會有些泥性子，那媽這樣，這孩子怎麽也該反駁幾句。
結果這孩子居然一聲不響地掛了電話。
這也太憋屈了。
換成C班的學生，她肯定當場敲廁所門，拿過電話直接懟過去了。
但這不是她班上的同學，她不好說什麽，打算一會兒回辦公室，跟蔣學民說道說道。
張錦雯本來不打算當著單寧的面說什麽，但這孩子臉色挺難看的，她怕出事，忍不住問了一句。
單寧搖了搖，沖張錦雯行了個禮，出了廁所。
從廁所出來，看見顧摯等在前面樓梯拐角，腳步微微一頓，才走了過去：“你也上廁所？”
明知故問。
顧摯瞥了她一眼，和她一起往回走：“你家裏給你打電話？”
上輩子，唐少玲心情不好的時候，也是這麽刻薄，不理會她的感受的，然後她把逆來順受的愚孝女配演繹得淋漓盡致。
這輩子，她不再打算一個人打單機游戲，點頭‘嗯’了一聲。
“讓你回家？”
“嗯。”
顧摯的聲音不由地轉冷，眼底慢慢浮起單寧以前常常看見的煩躁：“你回去嗎？”
“不。”
顧摯小心翼翼地問，聲音裏透著一絲不安：“如果他們強迫你，你告訴我一聲，好嗎？”
上輩子，單寧見慣了顧摯的強勢，從來沒見過他在誰面前這樣小心到生怕說錯話的樣子。
他雖然是紙片人，但單寧仍然有些心疼，點了下頭，說：“好。”
顧摯松了口氣。
單寧關機，把唐少玲的怒意徹底點燃，把電話打到蔣學民那裏。
不過蔣學民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通知她回家，而是把她叫到辦公室，詢問她現在的情況。
唐少玲以前為了微博炒作，在外面很註意公眾形象，在學校尤其註意，面子工作做得十分到位。
學校裏從校長到下面的老師，都認為唐少玲是一個為了女兒，可以付出一切的好媽媽。
但唐少玲動不動就打電話叫單寧請假，蔣學民身為二女兒的班主任，免不了會向B班的班主任問一問情況。
常常得到的回答都是單詩語去醫院做檢查。
而且絕大多數時候，單詩語去醫院前都是活蹦亂跳的，反而單寧從醫院回來以後，要沒精打彩好幾天。
加上單寧的性格又極其孤僻，未必沒有家庭原因。
蔣學民認為唐少玲不應該為了大女兒，而不考慮二女兒的情緒和身體狀況。
他私下對唐少玲的看法，和別人不太一樣。
唐少玲帶著單詩語在網上炒作的事，很多人都知道，蔣學民因為單寧也去了解過一下。
他作為傳統思想的老教師，在他看來，學生就應該學習為主，並不認同高中生去搞太多雜七雜八的事。
但單詩語不是他的學生，加上是網上炒作是人家的私事，他心裏不認同，卻不會說出來。
唐少玲做節目，還要帶上單詩語，然後為此找到學校，讓學校配合配人頭，他是非常不讚同的，但他也理解校長想借這機會宣傳的心思。
不過，做網紅是有風險的，直播出問題的後續，就是唐少玲母女炒糊了需要承擔的風險。
他一點也不同情唐少玲和單詩語，反而擔心單寧受到影響。
結果他擔心什麽來什麽，剛到辦公室就接到唐少玲打來給單寧請假的電話。
他掛了電話，去教室叫單寧，剛走出辦公室，就遇見C班的班主任，然後C班班主任跟他說了廁所聽見的電話內容，他差點沒當場膈應死，直接轉身回了辦公室。
揣著一肚子怒火悶坐了兩節課，到了大課間，才去教室叫單寧。
蔣學民沒有直接跟單寧談話，先去端了張椅子給單寧，讓單寧坐下，然後又拿一次性紙杯倒了杯溫開水，擱到她面前，溫和地道：“先喝點水。”
單寧知道蔣學民為什麽找自己，乖巧地喝了水，等著老師開口。
蔣學民等單寧放下水杯，才試探著開口：“你媽媽給我打電話了，說你姐姐病得很厲害，需要你去醫院。”
唐少玲不知道有老師聽見了那通電話，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仍然用單詩語生病來做的借口。
他接到電話沒有馬上叫單寧回家，過了半小時，唐少玲又開始給他打電話，他不想接，又不好直接掛，就關了靜音，讓唐少玲慢慢打，唐少玲打了五六次，沒再給他打電話，卻把電話打去了教導主任那裏。
教導主任雖然愛瞎折騰，但不會家長說什麽就什麽，會先找班主任了解情況，接了電話來了他們辦公室一趟，知道事情經過以後，不知道怎麽應付的唐少玲，反正他總算耳根清靜了。
雖說，這事是別人的家事，但單寧是他的學生，他得為她負責。
別說單詩語是把同學推下樓梯摔斷了腿，還在派出所關著，不能來學校上學，就算是真病得住進醫院，只要不是嚴重到危及生命，都能等單寧放學再去，根本不需要這樣請假不上課。
他現在需要知道單寧是怎麽想的。
家人雖然很重要，但自己的學業和前途同樣很重要。
如果在單寧認為只要是家裏的事，無論大事，都比她學業重要，他能勸也得勸，實在勸不了的時候，再說吧。
但如果單寧自己是想學的，只是迫於家裏壓力，不得不服從唐少玲，那他無論如何，也得想辦法幫幫這孩子了。
他現在擔心的是單寧性格太內向，不會跟他說心裏話。
唐少玲給蔣學民打電話，蔣學民沒有直接讓單寧回家，單寧就已經知道蔣學民對這件事的看法了。
蔣學民是公認的好老師，單寧以前精力不夠，數學學得不好，心裏一直覺得挺對不住蔣學民的，但今天是打心裏感激蔣學民。
面對這樣的好老師，她也沒必要藏著掖著了。
點了下頭，道：“我知道。”
“那你現在怎麽想？”
蔣學民沒問她怎麽辦，而是問她怎麽想。
畢竟單寧未成年，還需要人撫養，涉及到她的生活問題，他不能不考慮進去。
單寧堅定道：“我不回去，我要上學，以後還要考大學。”
蔣學民點頭：“你現在數理化雖然弱了一點，但以目前的成績，進外語學院肯定沒問題。不過，還有一年多時間，如果能把握好時間，把數理化拉上來，你能考上很好的大學。而且，努把力，沒準能拿獎學金。”
如果能拿獎學金，大學的費用，起碼不用擔心她父母不供她上大學。
“我一定好好學，一定會把成績提上去的。”單寧把帶過來的草稿本，擱到蔣學民面前：“這是我昨晚做的題，顧摯幫我講了解題思路，不過是我自己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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