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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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等你
蔣學民接過草稿本，題目的字一看就知道是顧摯寫的，所以這題應該是顧摯出的。
題挺難，但都做對了。
蔣學民看著題單，更加確認單寧是個好苗子，之前成績上不去，都是因為家庭原因。
如果單寧現在開始努力，而顧摯肯幫她一把，成績肯定能上去。
他找單寧談話以前，心裏還有些忐忑，唐少玲不做人，但她也是單寧的母親，如果單寧自己沒有往上爬的心思，他再怎麽用力拽，也拽不動。
現在知道孩子是想學的，這事他就不能不管。
以前唐少玲給單寧請假，都是因為單詩語要去醫院，需要單寧幫忙。
蔣學民向單寧進一步了解了她家裏的情況，在他看來，單詩語作為一個快要成年的人，實在沒有去趟醫院非得拽上妹妹的必要。
打預備鈴了，蔣學民讓單寧回教室上課，他則去了校長辦公室。
單寧的情況十分特殊，他覺得必須向校長反映清楚。
如果校方再放任不管，單寧這孩子得毀。
單寧未成年，還需要監護人撫養，吃穿用全得花錢，她一個高中生，沒有經濟收入。
他既然要管單寧這事，就得把方方面面可能出現的情況提前想到，尤其要把最壞的情況考慮進去。
比如，她家裏蠻不講理，不肯聽勸，堅持不讓單寧上大學，甚至不讓她好好上完高中，那麽單寧就可能面對斷絕經濟的困境。
衣食住行，樣樣離不開錢。
大學可以打工，但高中剩下的一年多時間，是高考沖刺的關鍵，以單寧現在的學習情況，每一天都要抓緊，絕對不能把時間花在打工上。
但她家並不是貧困戶，扶貧肯定不可能。
那麽只剩下獎學金一條路。
單科的獎學金應該能申請得到，但單科獎學金的錢不多，不足以支撐她日常開銷。
要想滿足日常生活開銷，必須拿到全額獎學金。
現在麻煩的是，單寧語文和英語特別好，但數理化的成績一直不穩定，總分加起來不算高，全年級在二十名左右浮動。
比她總分成績好的學生還有十幾二十個。
顧摯常年霸著總分第一的寶座，獎學金自然是他的。
顧摯那孩子就跟中二期過不去似的，但實際上人很不錯。
別看他平時總欺負單寧，但單寧有什麽事，全是他暗裏幫忙解決，沒瞎了他們十年的同桌情份。
跟顧摯說明一下情況，以他的為人，一定會把獎學金讓出來。
但全額獎學金要求很高，按總分排名來的。
從第一開始往下排，第一名放棄，便發放給第二名，第二名放棄，就給第三名……以此類推。
單寧前面還有十幾二個人，這獎學金怎麽都輪不到她。
除非排她前面的所有人都放棄，但這種可能性不大。
不說別人，就光說廖思琪，光這一關就過不去。
排在顧摯下面的是廖思琪。
廖思琪雖然被甩開差不多一百分，但還是人家十次能有七次第二。
顧摯放棄獎學金，獎學金就會發放給廖思琪。
廖思琪一直看不上單寧，沒少針對單寧，為這事，他都還把廖思琪叫去批評過。
而且廖思琪把各種光環看得極重。
去年總分成績出來，廖思琪覺得顧摯家裏不缺錢，他優秀也不需要獎學金來加持，於是去找過顧摯，想讓顧摯放棄獎學金。
結果顧摯壓根不甩廖思琪，甚至連話都不回廖思琪一句。
在別人眼裏，顧摯是拽，但蔣學民卻覺得，顧摯是看不上廖思琪總擠兌單寧，就算他不缺錢，也不把名額讓出來給廖思琪。
當時，許一蒙去找顧摯，恰好撞見廖思琪找顧摯說獎學金的事，然後直接揚了出去，結果廖思琪考了第二，不但沒被人崇拜，反而弄得灰頭土臉，被人笑話了一學期。
讓廖思琪放棄獎學金，沒戲。
所以，全額獎學金還得靠單寧自己努力，不過他事先去找校長說明情況，如果單寧期末的時候總分成績上去了，就算她之前的成績不達標，學校考慮到她的情況，也能通融。
至於，期末成績出來之前這段時間的生活費用和資料費，他可以先墊著。
單寧回到教室，心裏挺亂。
上輩子唐少玲靠這個直播小紅，後來借著這人氣，才有後來的成就，所以她重生後，首先對這個直播下手，目的是給唐少玲使絆子，阻止唐少玲發展，讓自己有時間成長。
但現在一個直播引發一系列的後續連鎖反應，就讓唐少玲的處境發生翻來覆去地變化。
單寧得重新考慮應對接下來的狀況。
狗仔隊在門口守了兩天，沒能守到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兩個不肯死心的在堅守。
即便還有一個狗仔隊在，唐少玲夫婦也不會到學校抓人，但她會去老宅等她。
學校後門出去的街口有一個郵政儲蓄所。
單寧怕取錢排隊，不夠時間，中午沒有去食堂吃飯，下了課就直接找保安幫忙開後門，去了儲蓄所。
儲蓄所中午只開了一個辦理窗口，不過人不多，不需要排隊。
她手機關機，唐少玲聯系不上她，一定會老宅抓她。
唐少玲以前不時會翻她的書包，如果看見點什麽，就會刨根問底地問。
以前，她相信是唐少玲關心她，擔心她學壞。
現在回想，唐少玲是怕她‘離經叛道’，不好控制。
召喚不回家，掛電話，不管哪一條，擱在唐少玲那裏都是離經叛道。
唐少玲抓到她，一定會翻她的書包，查出促成她離經叛道的問題所在。
如果她攔著不讓搜，會挨打。
唐少玲是她的‘母親’，搜書包，打人，都不占理，但她身為女兒，如果為這事打回去，她的行為會被人劃在道德線下，就算去到派出所，被教育的還是她。
無論父母是否有錯，身為子女，可以不認同父母的做法，但絕對不能對父母動手。
所有人都會說，她是你媽，她翻你書包，是不對，但她也是怕你出事，為了你好，你怎麽能打你媽？
唐少玲才在節目上說過，因為照顧生病的大女兒花的精力多些，小女兒難免會有怨氣。
她這時候打回去，正好證明了唐少玲的說法——她是一個渣女兒。
單寧不敢多取，只取了一百塊錢。
唐少玲平時不給她零用錢，基本一周給她一次早餐錢和車費錢。
一天十塊錢，一周給七十。
她有一個單詩語不要了的錢包，以前她寶貝似的收藏在抽屜裏，舍不得用，現在她不會用了。
錢不多，一個五塊錢買來的零錢包就裝完了。
這一百塊錢，她沒有放進零錢包，夾在一本最厚的書裏。
雖然沒排隊，但一來一回，也挺耽擱時間，食堂應該沒有菜了。
後門偏僻，又快拆遷了，沒有小食店，從儲蓄所到學校，只有一個很小的雜貨店。
這兩天從後門進出學校，都會路過小雜貨店，賣東西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阿姨。
單寧打算在小雜貨店買包方便面。
走近小雜貨店，看見小雜貨店關門了，而顧摯坐在門口的長板凳上，拿著手機在玩，他面前長桌子上放著個不知裝著什麽東西的塑料袋。
他感覺有人，擡頭看見她，把手機端進衣兜。
少年個子很高，肩寬腿長，非常漂亮的比例，擱在老舊的小雜貨店門口，都是一道讓人賞心悅目的風景。
單寧原地欣賞了一會兒，才走上前：“你怎麽在這兒？”
“等你。”
顧摯往旁邊挪了挪，讓出半邊板凳，示意她坐，然後去拆面前的塑料袋。
單寧這才註意到，塑料袋裏裝著兩個一次性飯盒：“你怎麽知道我沒吃飯？”
“你沒去食堂。”顧摯拿出一個飯盒放到她面前，飯盒上打著一中的鋼印。
“你現在改吃食堂了？”
顧摯看了她一眼，過了一會兒，才悶悶地“嗯”了一聲。
單寧打開飯盒，一中的招牌菜，糖醋排骨和大肉丸子滿滿地堆了一飯盒。
顧摯飯盒裏是一個大肉丸子和蒸排骨。
單寧分了半個肉丸子夾到顧摯飯盒裏。
顧摯皺眉看她。
單寧：“我吃不了這麽多，不想浪費。”
顧摯：“你營養不良，得多吃。”
張醫生曾當著顧摯的面，說過她臉黃的問題，顧摯知道她的情況，她摸了摸臉，一本正經地道：“就算給豬養膘，也得一步步來，一頓塞太多，會撐死……”
顧摯看著姑娘低眉順眼的模樣，好氣又好笑。
為了半個肉丸子，能自損為豬。
單寧在分走了一半的肉丸子上咬了一口，道：“我以為今天中午會吃方便面。”
顧摯轉頭看了一眼關著門的小雜貨店。
單寧：“……”
方便面都沒得吃。
顧摯收回視線，低頭吃飯。
單寧輕道：“謝謝。”
顧摯扒飯的動作頓了一下，咽下嘴裏的飯，才道：“以後出去，說一聲。”
單寧：“嗯。”
兩個人不再說話，各吃各的飯，單寧盯著份量很足的飯菜，眼裏慢慢地湧上淚水。
她在這個世界並不是孤苦無依。
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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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學民接過草稿本，題目的字一看就知道是顧摯寫的，所以這題應該是顧摯出的。
題挺難，但都做對了。
蔣學民看著題單，更加確認單寧是個好苗子，之前成績上不去，都是因為家庭原因。
如果單寧現在開始努力，而顧摯肯幫她一把，成績肯定能上去。
他找單寧談話以前，心裏還有些忐忑，唐少玲不做人，但她也是單寧的母親，如果單寧自己沒有往上爬的心思，他再怎麽用力拽，也拽不動。
現在知道孩子是想學的，這事他就不能不管。
以前唐少玲給單寧請假，都是因為單詩語要去醫院，需要單寧幫忙。
蔣學民向單寧進一步了解了她家裏的情況，在他看來，單詩語作為一個快要成年的人，實在沒有去趟醫院非得拽上妹妹的必要。
打預備鈴了，蔣學民讓單寧回教室上課，他則去了校長辦公室。
單寧的情況十分特殊，他覺得必須向校長反映清楚。
如果校方再放任不管，單寧這孩子得毀。
單寧未成年，還需要監護人撫養，吃穿用全得花錢，她一個高中生，沒有經濟收入。
他既然要管單寧這事，就得把方方面面可能出現的情況提前想到，尤其要把最壞的情況考慮進去。
比如，她家裏蠻不講理，不肯聽勸，堅持不讓單寧上大學，甚至不讓她好好上完高中，那麽單寧就可能面對斷絕經濟的困境。
衣食住行，樣樣離不開錢。
大學可以打工，但高中剩下的一年多時間，是高考沖刺的關鍵，以單寧現在的學習情況，每一天都要抓緊，絕對不能把時間花在打工上。
但她家並不是貧困戶，扶貧肯定不可能。
那麽只剩下獎學金一條路。
單科的獎學金應該能申請得到，但單科獎學金的錢不多，不足以支撐她日常開銷。
要想滿足日常生活開銷，必須拿到全額獎學金。
現在麻煩的是，單寧語文和英語特別好，但數理化的成績一直不穩定，總分加起來不算高，全年級在二十名左右浮動。
比她總分成績好的學生還有十幾二十個。
顧摯常年霸著總分第一的寶座，獎學金自然是他的。
顧摯那孩子就跟中二期過不去似的，但實際上人很不錯。
別看他平時總欺負單寧，但單寧有什麽事，全是他暗裏幫忙解決，沒瞎了他們十年的同桌情份。
跟顧摯說明一下情況，以他的為人，一定會把獎學金讓出來。
但全額獎學金要求很高，按總分排名來的。
從第一開始往下排，第一名放棄，便發放給第二名，第二名放棄，就給第三名……以此類推。
單寧前面還有十幾二個人，這獎學金怎麽都輪不到她。
除非排她前面的所有人都放棄，但這種可能性不大。
不說別人，就光說廖思琪，光這一關就過不去。
排在顧摯下面的是廖思琪。
廖思琪雖然被甩開差不多一百分，但還是人家十次能有七次第二。
顧摯放棄獎學金，獎學金就會發放給廖思琪。
廖思琪一直看不上單寧，沒少針對單寧，為這事，他都還把廖思琪叫去批評過。
而且廖思琪把各種光環看得極重。
去年總分成績出來，廖思琪覺得顧摯家裏不缺錢，他優秀也不需要獎學金來加持，於是去找過顧摯，想讓顧摯放棄獎學金。
結果顧摯壓根不甩廖思琪，甚至連話都不回廖思琪一句。
在別人眼裏，顧摯是拽，但蔣學民卻覺得，顧摯是看不上廖思琪總擠兌單寧，就算他不缺錢，也不把名額讓出來給廖思琪。
當時，許一蒙去找顧摯，恰好撞見廖思琪找顧摯說獎學金的事，然後直接揚了出去，結果廖思琪考了第二，不但沒被人崇拜，反而弄得灰頭土臉，被人笑話了一學期。
讓廖思琪放棄獎學金，沒戲。
所以，全額獎學金還得靠單寧自己努力，不過他事先去找校長說明情況，如果單寧期末的時候總分成績上去了，就算她之前的成績不達標，學校考慮到她的情況，也能通融。
至於，期末成績出來之前這段時間的生活費用和資料費，他可以先墊著。
單寧回到教室，心裏挺亂。
上輩子唐少玲靠這個直播小紅，後來借著這人氣，才有後來的成就，所以她重生後，首先對這個直播下手，目的是給唐少玲使絆子，阻止唐少玲發展，讓自己有時間成長。
但現在一個直播引發一系列的後續連鎖反應，就讓唐少玲的處境發生翻來覆去地變化。
單寧得重新考慮應對接下來的狀況。
狗仔隊在門口守了兩天，沒能守到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兩個不肯死心的在堅守。
即便還有一個狗仔隊在，唐少玲夫婦也不會到學校抓人，但她會去老宅等她。
學校後門出去的街口有一個郵政儲蓄所。
單寧怕取錢排隊，不夠時間，中午沒有去食堂吃飯，下了課就直接找保安幫忙開後門，去了儲蓄所。
儲蓄所中午只開了一個辦理窗口，不過人不多，不需要排隊。
她手機關機，唐少玲聯系不上她，一定會老宅抓她。
唐少玲以前不時會翻她的書包，如果看見點什麽，就會刨根問底地問。
以前，她相信是唐少玲關心她，擔心她學壞。
現在回想，唐少玲是怕她‘離經叛道’，不好控制。
召喚不回家，掛電話，不管哪一條，擱在唐少玲那裏都是離經叛道。
唐少玲抓到她，一定會翻她的書包，查出促成她離經叛道的問題所在。
如果她攔著不讓搜，會挨打。
唐少玲是她的‘母親’，搜書包，打人，都不占理，但她身為女兒，如果為這事打回去，她的行為會被人劃在道德線下，就算去到派出所，被教育的還是她。
無論父母是否有錯，身為子女，可以不認同父母的做法，但絕對不能對父母動手。
所有人都會說，她是你媽，她翻你書包，是不對，但她也是怕你出事，為了你好，你怎麽能打你媽？
唐少玲才在節目上說過，因為照顧生病的大女兒花的精力多些，小女兒難免會有怨氣。
她這時候打回去，正好證明了唐少玲的說法——她是一個渣女兒。
單寧不敢多取，只取了一百塊錢。
唐少玲平時不給她零用錢，基本一周給她一次早餐錢和車費錢。
一天十塊錢，一周給七十。
她有一個單詩語不要了的錢包，以前她寶貝似的收藏在抽屜裏，舍不得用，現在她不會用了。
錢不多，一個五塊錢買來的零錢包就裝完了。
這一百塊錢，她沒有放進零錢包，夾在一本最厚的書裏。
雖然沒排隊，但一來一回，也挺耽擱時間，食堂應該沒有菜了。
後門偏僻，又快拆遷了，沒有小食店，從儲蓄所到學校，只有一個很小的雜貨店。
這兩天從後門進出學校，都會路過小雜貨店，賣東西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阿姨。
單寧打算在小雜貨店買包方便面。
走近小雜貨店，看見小雜貨店關門了，而顧摯坐在門口的長板凳上，拿著手機在玩，他面前長桌子上放著個不知裝著什麽東西的塑料袋。
他感覺有人，擡頭看見她，把手機端進衣兜。
少年個子很高，肩寬腿長，非常漂亮的比例，擱在老舊的小雜貨店門口，都是一道讓人賞心悅目的風景。
單寧原地欣賞了一會兒，才走上前：“你怎麽在這兒？”
“等你。”
顧摯往旁邊挪了挪，讓出半邊板凳，示意她坐，然後去拆面前的塑料袋。
單寧這才註意到，塑料袋裏裝著兩個一次性飯盒：“你怎麽知道我沒吃飯？”
“你沒去食堂。”顧摯拿出一個飯盒放到她面前，飯盒上打著一中的鋼印。
“你現在改吃食堂了？”
顧摯看了她一眼，過了一會兒，才悶悶地“嗯”了一聲。
單寧打開飯盒，一中的招牌菜，糖醋排骨和大肉丸子滿滿地堆了一飯盒。
顧摯飯盒裏是一個大肉丸子和蒸排骨。
單寧分了半個肉丸子夾到顧摯飯盒裏。
顧摯皺眉看她。
單寧：“我吃不了這麽多，不想浪費。”
顧摯：“你營養不良，得多吃。”
張醫生曾當著顧摯的面，說過她臉黃的問題，顧摯知道她的情況，她摸了摸臉，一本正經地道：“就算給豬養膘，也得一步步來，一頓塞太多，會撐死……”
顧摯看著姑娘低眉順眼的模樣，好氣又好笑。
為了半個肉丸子，能自損為豬。
單寧在分走了一半的肉丸子上咬了一口，道：“我以為今天中午會吃方便面。”
顧摯轉頭看了一眼關著門的小雜貨店。
單寧：“……”
方便面都沒得吃。
顧摯收回視線，低頭吃飯。
單寧輕道：“謝謝。”
顧摯扒飯的動作頓了一下，咽下嘴裏的飯，才道：“以後出去，說一聲。”
單寧：“嗯。”
兩個人不再說話，各吃各的飯，單寧盯著份量很足的飯菜，眼裏慢慢地湧上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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