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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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肖帆見狀，對蘇靜道：“你在這等我。”
“你小心。”蘇靜想著剛剛的一幕還心驚肉跳著。
肖帆微微點頭，算是對她關心的回應，然後迅速的穿過溪流，到了對岸，找了一棵幹枯的樹幹，掰斷了它的枝幹，然後抱著樹枝又從溪水走了回來，蘇靜又將肖帆抱來的幹樹枝給抱遠離牛群的位置，開始生火了。
他們來回了三四次，終有弄到了夠一個晚上燃燒的木材了。
那些牛群慢慢恢覆了平靜，沒有肖帆的給它們制造混亂，牛群慢慢的恢覆了秩序，一只老牛帶著牛群離開了溪水邊，選了一處草地，“哞哞”的擠成了一團。天還沒有完全黑下來，依舊可以看到剛剛在溪流對岸發生的慘烈戰鬥，三只牦牛倒在了泥地上，猶如三座墳墓。
“要不要吃烤牛肉？”肖帆看著對岸泥地上死去的牦牛，若有所思。
蘇靜原本想著既然有水壺了，那椰子就沒有必要帶著了，準備用斧頭將它們撬開，吃貼在殼上的椰肉湊合一晚，可肖帆都這樣問了，又見他的眼神，便知道他動了這吃牛肉的念頭。
椰肉對於女的來說，應該也能勉強對付，可以將它們稱之為晚餐，可像肖帆這種天生好動，消耗實在太大，這點椰肉是完全不能當飯吃，於是道：“你去弄點腿上的肉吧，快些，天要黑了。”
肖帆在書包裏面拿出了那把格|鬥軍|刀，快速的竄到對岸去了。
天黑得比想象的快，蘇靜見肖帆過了溪流就已經麻黑的看不清他的背影了，蘇靜心裏十分焦急，沒想到等待的人是如此煎熬，可是卻什麽忙也幫不上，突然一陣風起，蘇靜感覺從心底發出的涼意，回頭撿起兩根柴火想把面前的火堆再燒旺一些。
“他是你男朋友吧？”一個突兀的聲音突然在蘇靜的身後響起。
這聲音尖銳又沙啞，如同地獄爬出來的惡鬼，短短的一句話，帶著興奮和激動，卻又暗自抑制著，蘇靜被這聲音嚇得感覺神魂激蕩了下，一種恐懼的電波從到四肢傳到頭皮。
蘇靜本能的迅速抄起一根燃燒著的木棍，像揮舞一把長刀一般，直直的朝聲音處劈了過去。
一個恍惚的身影一閃而過，似乎早就料到蘇靜有這樣的舉動，迅速的躲開了蘇靜劃來的火棍，燃燒著的火光灼得那人逼得忙後退了一步。
蘇靜這才看清，這是一個“人”，可是這個人卻長得比鬼還恐怖，頭謝頂嚴重，剩下的幾根也雜亂的在頭上張揚亂舞，焦黃的皮膚緊緊包裹著頭骨，讓本來就凸出的眼珠顯得更加驚悚猙獰，他身形極瘦，竹竿一樣的手臂仿佛都跟從他身上數出每一塊骨頭。
他看著蘇靜緊張的抱著火棍，低著頭假裝卑微且沒有攻擊性，在火堆的邊緣出，不停的用眼角瞥著蘇靜，然後又低頭發出“咯咯”的笑聲，也許是太瘦了，又或許是笑的極為瘋狂，讓他臉上的每一道皺紋都加深到了極致，像幹屍上面的一道道凹痕。
蘇靜被他笑得實在沒辦法再淡定下去，連同剛剛的恐懼感，如同山洪般的爆發力，她用盡全身力氣，望著黑夜就發出了“啊”的驚呼。
肖帆說得對，蘇靜最擅長的就是尖叫，這氣吞山河的一叫喊聲，不單讓對方徹底給楞住了，還有些難受的捂住了耳朵，蘇靜聽到身後有腳步踏著溪水發出的“嘩啦啦”聲音，緊接著，肖帆就出現在她身前。
肖帆胸口起伏得厲害，好像是從對岸狂奔而來，還有幾步之遙時，蘇靜好像絕望中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將火根扔進了火堆之中，然後像回到老母雞懷抱的小雞仔一般躲到了肖帆的身後。
肖帆一手拿著一塊肉，一手拿著一把刀，兩只手上都是鮮血淋淋的，顯然是剛從牦牛身上割下了的一塊肉。
肖帆沒有說話，只是拿著刀對著那人，警惕的盯著他，可對方好像也沒有要跑的意思，只是把頭埋得更低了，再也沒有用眼珠到處亂瞟，更沒有笑容。
審視了半晌，肖帆終於先開了口：“你是誰？”
“我叫梁浩。”那人對肖帆的突然出現並沒有半點吃驚，但是當看到肖帆手上的刀時候，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和驚愕，這一抹神色很快被他掩蓋了，他低著頭，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
估計是看著對方穿著簡單，又十分矮小枯瘦，除了長得有些驚悚，這種人的武力值對於手腳修長且具有運動天賦的肖帆是不夠看的。
看著這叫梁浩的也構不成什麽大的威脅，於是肖帆拉著蘇靜，回到了火堆邊上，輕輕拍著她的背，輕聲安慰了幾句，在此同時，又分出三分註意來暗自觀察著梁浩。
肖帆和梁浩隔著一段距離，對老實站著的梁浩問道：“你怎麽這裏的？”語氣中依舊帶著冷漠又犀利的質疑，好像在拷問嫌疑犯。
這時候，蘇靜才發現，他渾身衣服臟亂，褲腳和袖口都破了好幾個洞，原本以為是十分黢黑的皮膚，仔細一看，竟發現是汙垢般令人作嘔，活脫脫一個流浪漢的樣子。
梁浩縮著脖子，兩個手指相互掐來掐去，畏手畏腳的道：“我也不知道，我的同伴跟我走丟了，一個多月了，我也找了他們好久。”
“哦，既然如此，那你繼續去找吧。”肖帆隨地抓起一把清草，將手上的格鬥軍刀緩慢的擦了起來，時不時用眼神射向他。
肖帆的眉峰原本就帶著犀利，加上他如鷹般銳利的眼神掃過，早就在氣勢上讓梁浩有了畏懼感，加上這麽一句話，就是一種帶有威脅的逐客令。
誰能受得了這樣的目光，梁浩為難的將身子緩慢的轉了過來，依舊低著頭，雙手手指不住的摸索自己破爛的衣角，小聲的道：“剛剛我遠遠的看著，還以為你們就是我那些同伴呢，我就高興的跑了過來。”
肖帆的不友好態度已經表現的很明顯了，但是對方卻絲毫沒有察覺一樣，自顧自的繼續道：“後來看到你們竟然弄死了這麽幾頭牦牛，你們真厲害呀！”說著舔了舔幹裂的嘴唇，還吞咽了下口水。
他這討好的語氣並沒有讓肖帆和蘇靜有任何好感，這簡單幾句話就讓他們知道，這個人是在這裏呆了很久了，而他們兩人這是相當於來到他的地盤，想起白天的白骨，還不一定是不是跟他有關呢。
扮豬吃老虎的戲碼，蘇靜在電視劇裏看的可不少。
為了防止他突然暴起，蘇靜和肖帆圍著火堆也沒有坐下，只是雙方就這樣僵持的對峙著。他似乎很有耐心，一直低著頭，再也沒有動過，好像是站的睡著了一般。
“你到底想怎麽樣？”肖帆實在忍不住，又開口問道，語氣頗為不耐煩。
“我想跟你們在這裏呆一晚。”
“不行。”肖帆一口拒絕。
即使肖帆沒有拒絕，蘇靜也是要拒絕的。不是因為蘇靜顏值黨，而真的是這麽一個詭異的地方突然冒出一個人，怎麽看都是不正常的，一個夜晚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要跟這樣一個人一直呆一晚，這不就是對她的精神折磨嗎？
蘇靜微啟唇，低聲道：“還記得那晚跟海叔呆一起的感受嗎？”是的，要不是當晚仗著人多勢眾，那時誰跟海叔能好好的呆一晚。”
肖帆點頭，然後依舊冷著臉對著梁浩。
肖帆決絕的態度，絲毫沒有讓梁浩退卻。他微微擡起了點頭，露出微不可查的笑容，語氣也沒有之前沙啞，也少了幾分膽怯，倒是柔和了幾分：“我知道，你們怕我，不信任我，但是我真的沒有惡意，你看，我現在身上什麽都沒有，現在天已經黑了，我真的沒辦法離開，就讓我跟你們呆一晚上吧。”
肖帆冷哼一聲，道：“我也很奇怪，你說你跟你同伴分開一個多月了，你身上什麽都沒有帶，是怎麽在這個地方活下去的。”
梁浩先是一楞，然後又耐心的解釋道：“我說了，我是遠遠的看到你們才過來的，所以沒有拿東西，其實我住的地方有好些工具，你們不信，明天天亮了我可以帶你們去看。”
“我知道，我剛剛嚇到這位姑娘了，可是……可是我剛剛是站的遠遠地想讓你先發現我，誰知這位姑娘一直看著河對岸，完全沒有看我這邊……你們知道，這裏的晚上要是沒有火光，是要被那些東西給弄壞腦子的。”
先不管梁浩其他的話真假，就他說的沒有照明的工具這點，的確是沒辦法讓他獨自離開，這裏的夜晚連半點月光都沒有，要是他離開了在黑暗裏怎麽活，這不就是相當於殺人了嗎？而且他的語氣，有種誓死不會離開，一定會賴在這裏的。
蘇靜和肖帆兩人對視了一眼，心中都有了答案，這人還真的要跟他們過一晚了。
三人圍著火堆站了半個多小時，最後肖帆道：“你退後點坐下。”肖帆這是先確保對方在自己的警械線之外的區域。
梁浩照做了，向後退了一步，盤腿坐下，或是為了讓蘇靜和肖帆相信自己的真誠，擡起頭努力擠出一個笑容。火光映襯之下，這個人長得五官接近扭曲，特別是那雙眼珠，感覺隨時都要掉出來一樣，看著他猙獰的笑容，嘴角都要咧到了耳根了，他的這個笑容沒有讓蘇靜感覺到多少真誠，倒是有種全身無法控制的雞皮一層又一層的往外冒。
這人如果不是鬼，那就是真的太醜了。醜到無論他笑或者不笑，都能給人一種驚悚感，而他的這種醜絕對也不似天生的，想到之前海叔的事情，蘇靜心裏都犯嘀咕了，這個人會不會跟海叔一樣，被困在這裏，生活環境太惡劣，導致整個外形都產生了變化，才會長成這個樣子。
見他老老實實的坐下了，蘇靜和肖帆也在火堆這一邊坐下了。蘇靜拿了裝了滿壺的水，給肖帆洗了洗手上的血，然後肖帆將牛肉切割成薄片，穿在了早就弄成一根簽的樹枝上，放在火上烤了起來。
肖帆在這把弄牛肉，蘇靜有意無意的觀察著坐在對面的梁浩，他吊著眼珠盯著肖帆手上的肉，不停的滾動著喉結，脖子越伸越長，好像是要將整個頭給伸到肉上來咬上一口一樣。
盡管他看起來是真的很想吃的樣子，卻一直沒有發一言，也沒有挪動他的地方。
牛肉烤起來極快，一下子就聞到了香味，別說梁浩，就連蘇靜也忍不住流起口水來。有了對比，蘇靜看著自己手裏清淡的椰肉，就難以下嘴了。
肖帆將牛肉吹了吹，確定涼了，遞給了蘇靜，為了讓蘇靜安心，還道：“吃吧，純天然無無公害的牦牛肉。”然後他又拿一根重現串上牛肉烤了起來。
肖帆切割的這塊牛肉應該是牛腿上的一大塊，是完成的一個肌肉組織，這麽大一塊，兩個人是完全沒法吃完的，於是，蘇靜靠近肖帆，維持這面部的冷靜，從齒縫間低聲悶悶的擠出幾個字：“要不要給點給他？”
牛肉沒有調料也沒有其他的處理，這樣的簡單加工只能保證是熟透了而已，然而對於梁浩來說，肖帆烤的好像不是牛肉，而是毒藥，而他就是個藥癮發作的癮君子。
肖帆塞了一塊牛肉在嘴裏，看看梁浩，最後還是被他星星眼給打敗了，切了一小塊給他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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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帆見狀，對蘇靜道：“你在這等我。”
“你小心。”蘇靜想著剛剛的一幕還心驚肉跳著。
肖帆微微點頭，算是對她關心的回應，然後迅速的穿過溪流，到了對岸，找了一棵幹枯的樹幹，掰斷了它的枝幹，然後抱著樹枝又從溪水走了回來，蘇靜又將肖帆抱來的幹樹枝給抱遠離牛群的位置，開始生火了。
他們來回了三四次，終有弄到了夠一個晚上燃燒的木材了。
那些牛群慢慢恢覆了平靜，沒有肖帆的給它們制造混亂，牛群慢慢的恢覆了秩序，一只老牛帶著牛群離開了溪水邊，選了一處草地，“哞哞”的擠成了一團。天還沒有完全黑下來，依舊可以看到剛剛在溪流對岸發生的慘烈戰鬥，三只牦牛倒在了泥地上，猶如三座墳墓。
“要不要吃烤牛肉？”肖帆看著對岸泥地上死去的牦牛，若有所思。
蘇靜原本想著既然有水壺了，那椰子就沒有必要帶著了，準備用斧頭將它們撬開，吃貼在殼上的椰肉湊合一晚，可肖帆都這樣問了，又見他的眼神，便知道他動了這吃牛肉的念頭。
椰肉對於女的來說，應該也能勉強對付，可以將它們稱之為晚餐，可像肖帆這種天生好動，消耗實在太大，這點椰肉是完全不能當飯吃，於是道：“你去弄點腿上的肉吧，快些，天要黑了。”
肖帆在書包裏面拿出了那把格|鬥軍|刀，快速的竄到對岸去了。
天黑得比想象的快，蘇靜見肖帆過了溪流就已經麻黑的看不清他的背影了，蘇靜心裏十分焦急，沒想到等待的人是如此煎熬，可是卻什麽忙也幫不上，突然一陣風起，蘇靜感覺從心底發出的涼意，回頭撿起兩根柴火想把面前的火堆再燒旺一些。
“他是你男朋友吧？”一個突兀的聲音突然在蘇靜的身後響起。
這聲音尖銳又沙啞，如同地獄爬出來的惡鬼，短短的一句話，帶著興奮和激動，卻又暗自抑制著，蘇靜被這聲音嚇得感覺神魂激蕩了下，一種恐懼的電波從到四肢傳到頭皮。
蘇靜本能的迅速抄起一根燃燒著的木棍，像揮舞一把長刀一般，直直的朝聲音處劈了過去。
一個恍惚的身影一閃而過，似乎早就料到蘇靜有這樣的舉動，迅速的躲開了蘇靜劃來的火棍，燃燒著的火光灼得那人逼得忙後退了一步。
蘇靜這才看清，這是一個“人”，可是這個人卻長得比鬼還恐怖，頭謝頂嚴重，剩下的幾根也雜亂的在頭上張揚亂舞，焦黃的皮膚緊緊包裹著頭骨，讓本來就凸出的眼珠顯得更加驚悚猙獰，他身形極瘦，竹竿一樣的手臂仿佛都跟從他身上數出每一塊骨頭。
他看著蘇靜緊張的抱著火棍，低著頭假裝卑微且沒有攻擊性，在火堆的邊緣出，不停的用眼角瞥著蘇靜，然後又低頭發出“咯咯”的笑聲，也許是太瘦了，又或許是笑的極為瘋狂，讓他臉上的每一道皺紋都加深到了極致，像幹屍上面的一道道凹痕。
蘇靜被他笑得實在沒辦法再淡定下去，連同剛剛的恐懼感，如同山洪般的爆發力，她用盡全身力氣，望著黑夜就發出了“啊”的驚呼。
肖帆說得對，蘇靜最擅長的就是尖叫，這氣吞山河的一叫喊聲，不單讓對方徹底給楞住了，還有些難受的捂住了耳朵，蘇靜聽到身後有腳步踏著溪水發出的“嘩啦啦”聲音，緊接著，肖帆就出現在她身前。
肖帆胸口起伏得厲害，好像是從對岸狂奔而來，還有幾步之遙時，蘇靜好像絕望中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將火根扔進了火堆之中，然後像回到老母雞懷抱的小雞仔一般躲到了肖帆的身後。
肖帆一手拿著一塊肉，一手拿著一把刀，兩只手上都是鮮血淋淋的，顯然是剛從牦牛身上割下了的一塊肉。
肖帆沒有說話，只是拿著刀對著那人，警惕的盯著他，可對方好像也沒有要跑的意思，只是把頭埋得更低了，再也沒有用眼珠到處亂瞟，更沒有笑容。
審視了半晌，肖帆終於先開了口：“你是誰？”
“我叫梁浩。”那人對肖帆的突然出現並沒有半點吃驚，但是當看到肖帆手上的刀時候，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和驚愕，這一抹神色很快被他掩蓋了，他低著頭，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
估計是看著對方穿著簡單，又十分矮小枯瘦，除了長得有些驚悚，這種人的武力值對於手腳修長且具有運動天賦的肖帆是不夠看的。
看著這叫梁浩的也構不成什麽大的威脅，於是肖帆拉著蘇靜，回到了火堆邊上，輕輕拍著她的背，輕聲安慰了幾句，在此同時，又分出三分註意來暗自觀察著梁浩。
肖帆和梁浩隔著一段距離，對老實站著的梁浩問道：“你怎麽這裏的？”語氣中依舊帶著冷漠又犀利的質疑，好像在拷問嫌疑犯。
這時候，蘇靜才發現，他渾身衣服臟亂，褲腳和袖口都破了好幾個洞，原本以為是十分黢黑的皮膚，仔細一看，竟發現是汙垢般令人作嘔，活脫脫一個流浪漢的樣子。
梁浩縮著脖子，兩個手指相互掐來掐去，畏手畏腳的道：“我也不知道，我的同伴跟我走丟了，一個多月了，我也找了他們好久。”
“哦，既然如此，那你繼續去找吧。”肖帆隨地抓起一把清草，將手上的格鬥軍刀緩慢的擦了起來，時不時用眼神射向他。
肖帆的眉峰原本就帶著犀利，加上他如鷹般銳利的眼神掃過，早就在氣勢上讓梁浩有了畏懼感，加上這麽一句話，就是一種帶有威脅的逐客令。
誰能受得了這樣的目光，梁浩為難的將身子緩慢的轉了過來，依舊低著頭，雙手手指不住的摸索自己破爛的衣角，小聲的道：“剛剛我遠遠的看著，還以為你們就是我那些同伴呢，我就高興的跑了過來。”
肖帆的不友好態度已經表現的很明顯了，但是對方卻絲毫沒有察覺一樣，自顧自的繼續道：“後來看到你們竟然弄死了這麽幾頭牦牛，你們真厲害呀！”說著舔了舔幹裂的嘴唇，還吞咽了下口水。
他這討好的語氣並沒有讓肖帆和蘇靜有任何好感，這簡單幾句話就讓他們知道，這個人是在這裏呆了很久了，而他們兩人這是相當於來到他的地盤，想起白天的白骨，還不一定是不是跟他有關呢。
扮豬吃老虎的戲碼，蘇靜在電視劇裏看的可不少。
為了防止他突然暴起，蘇靜和肖帆圍著火堆也沒有坐下，只是雙方就這樣僵持的對峙著。他似乎很有耐心，一直低著頭，再也沒有動過，好像是站的睡著了一般。
“你到底想怎麽樣？”肖帆實在忍不住，又開口問道，語氣頗為不耐煩。
“我想跟你們在這裏呆一晚。”
“不行。”肖帆一口拒絕。
即使肖帆沒有拒絕，蘇靜也是要拒絕的。不是因為蘇靜顏值黨，而真的是這麽一個詭異的地方突然冒出一個人，怎麽看都是不正常的，一個夜晚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要跟這樣一個人一直呆一晚，這不就是對她的精神折磨嗎？
蘇靜微啟唇，低聲道：“還記得那晚跟海叔呆一起的感受嗎？”是的，要不是當晚仗著人多勢眾，那時誰跟海叔能好好的呆一晚。”
肖帆點頭，然後依舊冷著臉對著梁浩。
肖帆決絕的態度，絲毫沒有讓梁浩退卻。他微微擡起了點頭，露出微不可查的笑容，語氣也沒有之前沙啞，也少了幾分膽怯，倒是柔和了幾分：“我知道，你們怕我，不信任我，但是我真的沒有惡意，你看，我現在身上什麽都沒有，現在天已經黑了，我真的沒辦法離開，就讓我跟你們呆一晚上吧。”
肖帆冷哼一聲，道：“我也很奇怪，你說你跟你同伴分開一個多月了，你身上什麽都沒有帶，是怎麽在這個地方活下去的。”
梁浩先是一楞，然後又耐心的解釋道：“我說了，我是遠遠的看到你們才過來的，所以沒有拿東西，其實我住的地方有好些工具，你們不信，明天天亮了我可以帶你們去看。”
“我知道，我剛剛嚇到這位姑娘了，可是……可是我剛剛是站的遠遠地想讓你先發現我，誰知這位姑娘一直看著河對岸，完全沒有看我這邊……你們知道，這裏的晚上要是沒有火光，是要被那些東西給弄壞腦子的。”
先不管梁浩其他的話真假，就他說的沒有照明的工具這點，的確是沒辦法讓他獨自離開，這裏的夜晚連半點月光都沒有，要是他離開了在黑暗裏怎麽活，這不就是相當於殺人了嗎？而且他的語氣，有種誓死不會離開，一定會賴在這裏的。
蘇靜和肖帆兩人對視了一眼，心中都有了答案，這人還真的要跟他們過一晚了。
三人圍著火堆站了半個多小時，最後肖帆道：“你退後點坐下。”肖帆這是先確保對方在自己的警械線之外的區域。
梁浩照做了，向後退了一步，盤腿坐下，或是為了讓蘇靜和肖帆相信自己的真誠，擡起頭努力擠出一個笑容。火光映襯之下，這個人長得五官接近扭曲，特別是那雙眼珠，感覺隨時都要掉出來一樣，看著他猙獰的笑容，嘴角都要咧到了耳根了，他的這個笑容沒有讓蘇靜感覺到多少真誠，倒是有種全身無法控制的雞皮一層又一層的往外冒。
這人如果不是鬼，那就是真的太醜了。醜到無論他笑或者不笑，都能給人一種驚悚感，而他的這種醜絕對也不似天生的，想到之前海叔的事情，蘇靜心裏都犯嘀咕了，這個人會不會跟海叔一樣，被困在這裏，生活環境太惡劣，導致整個外形都產生了變化，才會長成這個樣子。
見他老老實實的坐下了，蘇靜和肖帆也在火堆這一邊坐下了。蘇靜拿了裝了滿壺的水，給肖帆洗了洗手上的血，然後肖帆將牛肉切割成薄片，穿在了早就弄成一根簽的樹枝上，放在火上烤了起來。
肖帆在這把弄牛肉，蘇靜有意無意的觀察著坐在對面的梁浩，他吊著眼珠盯著肖帆手上的肉，不停的滾動著喉結，脖子越伸越長，好像是要將整個頭給伸到肉上來咬上一口一樣。
盡管他看起來是真的很想吃的樣子，卻一直沒有發一言，也沒有挪動他的地方。
牛肉烤起來極快，一下子就聞到了香味，別說梁浩，就連蘇靜也忍不住流起口水來。有了對比，蘇靜看著自己手裏清淡的椰肉，就難以下嘴了。
肖帆將牛肉吹了吹，確定涼了，遞給了蘇靜，為了讓蘇靜安心，還道：“吃吧，純天然無無公害的牦牛肉。”然後他又拿一根重現串上牛肉烤了起來。
肖帆切割的這塊牛肉應該是牛腿上的一大塊，是完成的一個肌肉組織，這麽大一塊，兩個人是完全沒法吃完的，於是，蘇靜靠近肖帆，維持這面部的冷靜，從齒縫間低聲悶悶的擠出幾個字：“要不要給點給他？”
牛肉沒有調料也沒有其他的處理，這樣的簡單加工只能保證是熟透了而已，然而對於梁浩來說，肖帆烤的好像不是牛肉，而是毒藥，而他就是個藥癮發作的癮君子。
肖帆塞了一塊牛肉在嘴裏，看看梁浩，最後還是被他星星眼給打敗了，切了一小塊給他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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