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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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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說實話,肖帆扔給他的動作特別盛氣淩人,像是在拿一塊肉扔給自己家的小狗一樣,而梁浩也極為配合的點頭哈腰的笑著,就差一根搖晃的尾巴了。

他留著哈喇子,直接撿起肉就開始啃……

原本肖帆只是想讓他自己拿一根木根叉著烤熟了再吃,可是對方竟然在他們面前表演起了吃生肉的模樣。

新鮮的牛肉比烤了的還要鮮嫩,可一般人都會選擇吃熟的,因為生肉有股難以掩蓋的血腥之氣。

烤完的肉,蘇靜嚼到腮幫子都有些酸了還是沒有完全嚼爛,然而梁浩手裏的一大塊牛肉就被他吃得感覺像是吃一塊蛋糕一般,吸溜兩下就已經沒有了,他將還帶著血絲的手指一根根的舔舐得幹幹凈凈,然後又像一只乖巧的小狗等待著主人下一次的投食。

蘇靜和肖帆看得有些呆,這人吃牛肉的樣子極為恐怖。當他咧著嘴咬牛肉的時候,蘇靜看到了他那有些尖利的牙齒,正常的人牙底部都是平整的,而他的牙齒猶如一顆顆尖利的竹筍一般,參差不齊的長在牙槽上。

這樣的牙齒,別說是牛肉,就算是蘇靜的胳膊,估計也能不費吹灰之力給撕得粉碎。

面對這梁浩的眼神,蘇靜感覺有點冷,朝肖帆身邊靠了靠。肖帆伸出自己的手臂,將她抱在了懷裏……這樣感覺十分好,蘇靜頓時安心了許多,心中湧起的暖意也將那份寒冷給吹散了。

肖帆眼神已經冒著寒光:“你是多久沒有吃東西了。”

梁浩不好意思的笑著:“只是很久沒吃肉了。”

“那你平時吃什麽?”

“我平時吃的東西很多,野菜,蚯蚓,還有那些樹木裏面的甲蟲……但是最多的還是吃那林子裏的各種蘑菇。”

他好像打開了話匣子,開始他的“菜譜”開始了“真誠”的點評起來:“那野菜太難消化了,吃幾次吐幾次,必須要煮成湯才好消化,但是這樣又要浪費好多柴火。”

“你有煮鍋。”肖帆問道。

“有的呀,我都說了,我住的地方有很多工具的。”

“哦,你繼續。”肖帆好像對他點評“菜譜”頗感興趣。

“蚯蚓也不好吃,吃進去滿嘴是泥沙,吃多了拉不吃屎呀!”他邊說邊揉揉肚子。

“總之,還是樹上的蟲子好吃,香!”說著還不自覺的舔了舔還帶著牛血的嘴唇,似乎是在回味蟲子的味道,他將雙手放在兩腿上,低著頭又是不是瞟一眼肖帆身邊的牛肉,這種好像是看一眼就有種幸福的感覺。

蘇靜終於知道對他來說,這塊牛肉可能真的就是天上的山珍了,哪裏還能等著慢慢烤熟再入口,雖然對肉的渴求當他有些癲狂,可是心中還是暗暗佩服,他竟然沒有張嘴管肖帆又要牛肉。

“肖帆,要不再給他一塊吧,反正那邊還有三頭牛,明天再去弄點,然後帶回去給他們也嘗嘗。”

肖帆點點頭,收回放在蘇靜肩頭的手,準備切一大塊給他。

“不用那麽多,少點,跟剛剛那塊那樣大就好了。”他盯著那牛肉,有點入神:“留著點明天吃吧。”

蘇靜道:“明天再去弄點就是了。”

他眼睛已經被肖帆丟給他的肉勾住了,咽了口口水,這次他準備斯文一點吃,咧開嘴咬了一小口,然後道:“沒了,明天他們早就被吃了。”

他剛剛也明明看到了溪水對面倒地的三頭牦牛,而且蘇靜也說了還要再去弄,卻依舊說這樣奇怪的話,蘇靜不由好奇道:“難道對面那三頭能牛……”

梁浩點點頭,頭上不多卻油膩的幾根頭發也跟著他的頭上下甩動幾下:“今晚那地裏的怪物肯定要回來將它們的屍體拖到地下去的,等明天早上早就沒有了。”

“地裏的怪物?”肖帆切肉的手一滯。

梁浩一嘴的血,啃生牛肉如同啃面包一般:“剛剛你們也看到了呀,那帶著刺的鞭子……就是它的手,它有很多手,每根都這樣厲害,可能今天斷了一只有點傷心,但是它晚上肯定會回來的。”

肖帆道:“這你都知道,你在這裏生活了多久了?”

“我在這裏呆了快三年了,這裏大部分地方我都熟悉了。”

蘇靜嘆道:“難怪你的衣服這麽舊了。”

沒想到還碰到一個在這個島上呆了三年的人,真的是算土著居民了。蘇靜聽到他說三年就開始惆悵起來了,原來這裏不是過完冬天就能通關的呀,如果找不到對的方法,難倒說就要被困在這裏一輩子了嗎?

“我也有好的衣服,不過不想穿,就我一個人,穿什麽不是穿呢。”梁浩沖著蘇靜咧嘴一笑,蘇靜瞬間皺眉,把臉轉過去不再看他。

肖帆突然問道:“那你認識一個叫曾文凱的嗎?”

肖帆這一問,讓他原本表現出來的真誠笑容一下就收斂了起來,拿著血淋漓的牛肉的手也僵硬了下,雖然只是一瞬間的變化,但是對於肖帆來說,這已經是很明顯了——他認識曾文凱。

“我不認識這個人。”

肖帆沒有什麽反應,只是輕輕的“哦”了一聲。

蘇靜和肖帆都沒有拆穿他,只是也沒有繼續問下去了,他們腦海中想起曾文凱在筆記中些的千萬不要相信隊友的話,如果梁浩真的認識曾文凱,那麽梁浩就是曾文凱所說的不能相信的隊友。

一個是死人,一個是活人,蘇靜已經站隊,選擇相信“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這話。

肖帆便又問道:“你們有多少同伴呢?”

這原本十分簡單的問題,他竟也支吾了半天才回道:“四個。”

“也就是其他三個人都走丟了?”梁浩話音剛落,肖帆立馬說道。

梁浩:“嗯。”

肖帆:“不見多久了?”

梁浩:“嗯……兩天了吧。”

蘇靜皺眉,這人長得就十分驚悚可怖,結果說話還如此不靠譜,同伴走丟了,應該是很著急,時刻記得,怎麽會連走丟了多久這種問題都要支吾半天,眼神還游離閃爍。

肖帆的表情似乎也是說明了這一點,可是他沒有點破,只是手裏玩的軍|刀更加起勁了:“興許是他們出去找食物去了,現在已經回去了呢?”

梁浩這下十分堅定的搖頭道:“不會的,他們再也不……”他說到這裏突然卡住了,然後眼神躲閃了幾下,半晌又道:“我覺得他們應該是回不來了。”

見他如此說,蘇靜突然感覺河邊吹來的風有些浸骨的寒冷,無意識的往肖帆身後挪了挪了,然後小心翼翼的伸手拉了拉肖帆背後的衣角,當然,這樣的小動作梁浩是看不到的,因為蘇靜就是要這樣的效果。

肖帆眼角瞥過一下,微微點頭,然後恢覆了神情。肖帆既已經知道這個梁浩的古怪之處了,蘇靜就能安心的躲在後面,在肖帆寬大挺拔的背後伸出一雙明亮的眼睛繼續觀察這個古怪的人。

“你為什麽覺得他們回不來了?”

梁浩估計早就料到肖帆會有這樣的問題,便道:“以前從來沒有這樣過,我們幾個都是一起行動,從來沒單獨出去過,再說他們就算要出去也會跟我說的呀。”

肖帆道:“也不盡然,你都說了你住的地方有很多生活用品,你們又這麽的要好,無論他們出去三天五天,他們都會回來的,你怎麽就那麽確定他們不會回來了,除非……你確定他們已經死了。”最後幾個字,肖帆故意著重的拉長聲音,一字一字的吐了出來。

蘇靜頓時感覺毛骨悚然,雖然她隱隱約約也有這樣的推測,但是這直接了當的從肖帆嘴裏吐出來,那就像是板上釘釘的揭露真相一般,而這真相的背後是什麽呢,蘇靜想到了曾文凱筆記上面寫的,人性的醜惡。

蘇靜相信曾文凱和這個梁浩肯定認識,而且,曾文凱的死跟他肯定有關的,能讓曾文凱說出這樣厭世的話語,想必是受到了極大的欺騙和傷害才會死去。

看著曾文凱的背包,頓時心中百味雜陳。

梁浩不停的搓著手,艱難道:“她……很笨的,一個人在這個島上,肯定活不下去的……”說著,眼中閃著一種詭異的失落和傷心感來。

不知道他的擔憂是真是假,可是肖帆卻發現了他說話前言不搭後語了:“你不是說有三個人嗎,怎麽會又是一個人?”

“我……我沒說嗎?他們……三個人都失蹤,可是不是一起失蹤的。”梁浩陡然提高音量。

肖帆和蘇靜都無語了,不想再問他任何問題,因為他們現在知道他說的話完全沒有可信度,更何況他說什麽也沒有證據和必要反駁他,於是都不去理他了。

肖帆從背包裏面拿出曾文凱的筆記來,然後又翻開起來,想檢查下還有什麽其餘的內容或者信息。

梁浩看著那筆記本,也遠遠地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瞧,卻被肖帆兇狠的目光給嚇了回去。

整晚如此敵視的情緒下,終於熬到了天慢慢亮了。兩人一夜未曾合眼,可沒想到火堆旁邊的梁浩後半夜竟然開始呼呼大睡起來,甚至打起來呼嚕,好像是好幾天沒有睡覺,睡得如死豬一般。

蘇靜和肖帆極其無語。

沒想到更無語的是,真的被梁浩說對了,當視野一點點打開時,看到對岸,那昨天倒在泥漿裏的牛的身體果然消失無蹤了,甚至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可想而知,這個淤泥沼澤裏面住著的怪物是何等龐然大物,那些觸須根本就傷不了它根本,夜晚就能毫無聲息的將這些比正常牛大一倍的牦牛給整個吞掉。

兩人相顧一眼,覺得梁浩說得也未必全錯,至少這些可以馬上就回被發現的問題他是沒有再撒謊。

蘇靜睜著她圓圓的大眼睛,吃驚道:“所以?!”

“所以他說的他那裏有很多生活用具我想應該是真的。”

蘇靜急了,道:“那又怎麽樣,他那樣的人,全是都是不對勁,我們還不離他遠些,你不要告訴我,你要跟他去他住的的地方。”

其實,在這島上,獲取更好更多的資源,這無疑是增大了生存下去的幾率,想想那梁浩如何說謊,只要肖帆提出要去看,他的謊言就立即會被戳破,那麽,他應該不會傻到說一個會立馬被戳破的謊言,可是,他畢竟是在這個島上生活了幾年的人,萬一他帶他們去了什麽猛獸巢穴呢,萬一他住的地方全是機關呢,萬一,萬一真的什麽都沒有,難不成肖帆能將他頭給削下來當凳子嗎?

肖帆見蘇靜氣鼓鼓的樣子,臉上紅撲撲的,自帶一種小朋友的呆萌感,他也不管什麽理智了,摸了摸她的頭,溫柔道:“好,我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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