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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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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淩晏沒有離開這條路,而是繼續走進去,走到路的盡頭。這條路沒有壁畫也沒有字,淩晏想看看石門裏面有沒有什麽關於洗髓丹的信息。石門大敞,應該沒有蛟蛇了,淩晏走進去,果然發現裏面的石壁上刻著字。

定心。

淩晏看到這兩個字想到的是定心丸,一種常見的藥丸,連丹藥都稱不上。大街小巷都有的賣,小孩還可以當糖豆來吃。

定心丸應該就是洗髓丹。

淩晏知道這一情況後出去時看到躺在地上的徐方,經過簡單的治療,淩晏給他上的藥只能止血,而徐方現在還在賣力地呼吸,求生意志強烈。

淩晏加快速度向外走去,為了拿到洗髓丹,也為了找藥救徐方。

……

陳大志埋頭向最後一條路狂沖,最後卻被盡頭的石門擋住了去向。

石門,還是石門!去它勞什子的石門!

陳大志在心中咒罵。他想到被他扔在另一條路的徐方,心中的愧疚如潮水般湧來。

“不要怪我,不要怪我!”陳大志想到自己剛剛的所作所為,他抱頭大哭跪在地上,他也想活下去,但他打不過蛟蛇,他只能求徐方,不要怪他。

面前的石門如高山般讓他止步,這是最後一條路了,而他擔心的是裏面會不會還有蛟蛇。現在,身邊沒人,只有他一人了。

陳大志的眼睛由害怕轉而為堅毅,他沒有退路了,要離開只有拿到洗髓丹才能拿開,更何況,要是丟了徐方,鎮上的人不僅會責罵他,還會繼續嘲笑他。

他認命地按上石壁上的機關,心中忐忑不安,拼命地希望裏面一定是洗髓丹。

石門開了,陳大志往後退幾步,要確定裏面是否有蛟蛇活著其他生物,等了一會,發現沒有任何危險了,陳大志才安心走進去。

每向裏面走進去一步,陳大志的心便止不住地顫抖,他能夠感受到洗髓丹在向他招手。這裏的確是藏洗髓丹的地方,這個石門裏面錯亂擺放著長短不一的石桌,石桌上放置著大大小小的瓶罐。

而在這些石桌圍著的中間,有一張石桌上唯獨放著一個石盒,石盒上掛著精巧的鎖,盒上刻著字。

鎖毀丹毀。

這四個字讓想要強力把石盒打開的人可以死心了。

陳大志看到洗髓丹時,他的眼睛便染上了狂熱,這狂熱甚至掩蓋對徐方的愧疚。

洗髓丹!他夢寐以求的洗髓丹!可以改變他命運的洗髓丹!此時就在他的眼前!

他想起自己在楓橋鎮的嘲笑,說出自己以後不會與這些粗鄙的人為伍後,眾人對他的嘲笑。這些人,心無大志,一輩子守在這個小鎮裏過日子。但他不是,他跟這些人不一樣,他可是要出人頭地。

之前,他沒有這個實力,現在,他有了洗髓丹!從此便是魚躍龍門,飛黃騰達,任他天大地大,再也不會困在這個小鎮裏頭,守著那幾畝田地過日子。

陳大志癡迷地摸著石盒。

淩晏進來時剛好看到陳大志魔怔的模樣。摸著石盒裏的丹藥。要是知道裏面不是洗髓丹陳大志或許會瘋了。

陳大志聽到後面的腳步聲猛然轉頭,雙眼充血地看著淩晏。這個人無緣無故地出現,從一開始,陳大志便沒有相信過淩晏。

“洗髓丹是我的。”陳大志看見淩晏走進來後東張西望,對一旁的丹藥看上去更有興趣但還是出口威脅道,“你想都不要想。”

“我沒有想搶你石盒裏的丹藥。”淩晏見到定心丸隨意地放在一邊桌上,而這也的確存有徐方此時需要的藥,他邊走向定心丸邊說,“徐方還活著,但他動不了。”

陳大志聽到徐方還活著,心裏一陣欣喜,他連忙對淩晏說:“你還不快點把他帶到這來,我們一起離開。”他的手不曾離開石盒。

淩晏冷笑:“你是聽不懂我的話,他現在動不了需要人去擡動,至少也要兩人。”說得好聽,有難時還不是丟下朋友自己逃。

陳大志低頭沈默後又擡起:“好,等我拿走洗髓丹先。”

“勸你還是不要打開石盒先。”淩晏一手指著洞頂,示意陳大志看。

洞頂是人容易忽略的地方,而在這被忽略的地方刻著四個字。

盒開洞毀。

這拿了洗髓丹也得有命來享受。

陳大志煞白了臉,他先停下拿洗髓丹的想法,跟淩晏去另一條路救徐方。

徐方還躺在地上,但淩晏知道他還活著,說:“我回來了,你忍著。”

淩晏把拿到的藥拿出來,這裏藥品類眾多,連外敷的膏藥也有。徐方傷得重,淩晏把他裸露在外傷勢較輕的地方上藥,其他地方只能出去找地方醫治。他們二人合力小心翼翼把徐方擡到第三條路的石門裏。藏藥的石門裏面還有一道石門,這道石門是出口,需要打開石盒石門才會開啟。

淩晏和徐方在出口附近,等待陳大志開石盒。

鑰匙插進鎖扣,石盒打開了,石門也隨之上升,整個寶洞都在發出轟響,石壁上的裂痕肉眼可見的快速蔓延,大塊的石頭落下。

陳大志在石盒一開便快速地拿走洗髓丹,連忙往出口跑去,與淩晏一起擡著徐方走,石塊覆壓在後面的路上,整條路都在搖晃,淩晏和陳大志都得穩住步伐,撞到傷口淩晏咬牙吞咽下疼痛的聲音,繼續往前走。

他們盡力用最快的速度往外趕,當淩晏呼吸到山間的氣息,看到外面夕陽西斜,霞雲飄蕩,林間飛鳥,才明白自己是逃出來了。

在寶洞裏面的漫長時光在外面只是半天。

“這是在山腳。”陳大志對這座山熟悉,只一眼便知道自己身處在哪。沒想到寶洞的出口在山腳。

把徐方放在地上,陳大志氣喘籲籲地躺在地上。

好像聽到有人說話,淩晏仔細去聽發現果真如此,不理會背後的兩人獨自離開回客棧。

寶洞的崩塌造成整座山的震動,驚動了鎮上的人,鎮上的人想起有人上山,等震動停了連忙進山。

“快點,找到他們了,他們在前面。”帶頭的人向後面的部隊招手大喊。

徐方流了太多血,一身傷過於顯眼,帶他的人看見後快跑催促後面的人:“快,有人受傷了。”

“什麽?徐方這小子的傷這麽那麽重。”

“快點擡去找大夫,快點。”

眾人七嘴八舌地擡起徐方,也有人扶起陳大志去找大夫。

淩晏回到客棧小二熱情招待。

淩晏說:“把我馬牽來,我有急事要先行離開。”

“可客官你才住了一天。”小二為難了,畢竟這可是個闊氣的金主,要是放過這條大魚掌櫃會責罵他。

“不用還房錢,就當一天的價錢吧。”

聽到這句話小二立馬喜笑顏開,沒想到還是個冤大頭。

……

林綏陽在看桌子上鴻大夫的醫書,又有人來找鴻大夫看病,鴻大夫在一旁為人診療。鴻大夫在鎮上是有名的大夫,許多人不來醫館而來他這。

林綏陽似有所覺,擡頭望向門外,院子了種著的草藥青翠欲滴,染上一片綠意。

再一會兒,便看到有人往這邊趕來。

騎著馬的青衣少年郎,馬蹄聲急,塵土飛揚,惹得衣袍灰塵撲撲,但卻不能阻擋少年郎那身不凡的氣質。

林綏陽滿心歡喜地向外跑去,鴻大夫看見也知道外面騎馬的是誰了。

才離開了一天,這孩子。鴻大夫心中也是好笑。

淩晏見到站在門前的林綏陽,下馬牽著馬頭踱步到他身前。

林綏陽笑彎了眉眼:“師父。”

“嗯。”淩晏回答了林綏陽,摸了下林綏陽的頭,向裏走去,跟鴻大夫問好。

鴻大夫點頭,他看到林綏陽見到淩晏便活潑起來,跟剛剛的樣子判若兩人。

林綏陽拉著淩晏的袖子嘰嘰喳喳說地不停,淩晏扶額說:“綏陽,我有點累了,想歇息。”

林綏陽看見淩晏臉色蒼白,帶有倦色,便點頭道:“好,等等晚飯我叫師父起床。”

淩晏回到鴻大夫給他安排的住處,碰床倒頭就睡,回到這安心的地方,緊繃的神經才放松下來,力氣也脫離了身體。

在這度過了幾天,淩晏手上的傷也給鴻大夫看過。鴻大夫說幸好處理及時,這毒沒有更深一步,只不過會留下疤痕。

林綏陽看到淩晏手上大片的傷口哭了起來,淩晏對他是一陣好哄。

淩晏說:“這只是小傷。”

林綏陽哭著:“師父騙人。”

淩晏無奈說:“真的,而且一點也不痛。”

林綏陽大哭:“師父你騙人。”

小孩難纏,淩晏是見識到了,也說明淩晏沒有哄小孩的天分,更何況留疤的傷不痛說出去連淩晏也不信。

又悠然地過了幾天,淩晏帶著林綏陽去百春鎮逛集市,回來時發現鴻大夫的院子裏有好幾個人,在這群人裏淩晏還看到了一個熟人,不久前見過,但淩晏對這人沒什麽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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