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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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幸好處理傷口還及時，手臂上的傷沒有表面這般恐怖。淩晏扶著墻壁起身，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疼得眼花了，那壁上的字有點不對勁。
靠近來看才發現不是。
壁上的洗髓丹三字因蛟蛇而破裂，掉下一些細碎的壁塊，而在髓字破裂露出的部分上面還有不一樣的字跡，跟髓字對不上。
淩晏抑制跳動不已的心，拿出匕首對準那破裂的地方想狠狠再補上一刺，但因激動舉起的手臂卻又開始發痛，這一刺就刺歪了，他又再次試上幾次，中破裂的地方只有幾次，但也足夠了。
髓字下的另一個字已經出來了。
淩晏迫不及待地繼續向下面的丹字繼續刺擊。丹字破裂的地方沒有髓字多，費了淩晏的好一段功夫。
當把三個字全部都刺了個遍，洗下沒字，髓丹二字下另有它字。
莊子。
這是何意？
莊子是道家學派的人物，淩晏知道的便是著名的莊周夢蝶和鼓盆而歌，莊子所寫的書行所欲行，止所欲止，富有大道。
淩晏想到上一世的事，徐方此人對洗髓丹沒有表現得如陳大志這般狂熱，但死的原因是徐方吃下了洗髓丹，陳大志跟他一起去找的丹藥，怎麽可能讓徐方吃下。如果徐方表裏如一，不是心懷鬼胎，對洗髓丹不是那麽熱衷，那麽徐方有可能是誤食，而陳大志吃下的並不是真正的洗髓丹。
莊周夢蝶？！
是這個意思嗎？
淩晏自問。莊子在一次睡夢中發現自己化為蝴蝶，飄飄蕩蕩，愜意得很，當在夢中醒來，發現自己還是莊子，不免覺得疑惑，是莊子夢到蝴蝶，還是蝴蝶夢到莊子。怎麽知道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人想要洗髓丹，而洗髓丹可能是假，不想要洗髓丹的人卻因此得到。
好大一個玩笑！要是淩晏沒發現這個壁畫下的字，怕是結果也如上一世那樣，跟陳大志搶奪洗髓丹，搶一個可能不是洗髓丹的丹藥。
淩晏覺得這個洞主真會抓弄他人。不過如今淩晏知道了洗髓丹可能是假，那麽真正的洗髓丹在哪？還是說沒有洗髓丹？不，不可能沒有，淩晏在心裏安慰自己，要是沒有的話那麽徐方的洗髓丹從何而來？
淩晏定下心，無論怎樣忐忑還是要找到他們。舉起火把淩晏仔細地查看有沒有什麽遺漏的地方，拿著匕首對其他地方用力，壁畫只有洗髓丹下有字，其餘都是空白。
他向外走去，剛剛在刮壁畫時隔壁傳來聲響，如石門打開的聲音一樣，陳大志他們不知道打開了什麽。
……
“為什麽還會有這種東西！”陳大志臉色慘白地叫吼，為什麽不是丹藥，石門後面還是蛟蛇。另一條路的蛟蛇讓給了一個替死鬼，現在這裏還有一條。
石門開了大半，足夠蛟蛇的頭可以伸出來，這條蛟蛇沒有撞擊石門，反而精明地安靜等待，讓陳大志和徐方以為自己找對了。當他們準備進去時，蛟蛇才開始露出尖牙。
他們慌亂逃跑，期待能夠遠離死亡，哪怕剛剛只離死亡一步。
徐方也是受到了驚嚇，雖沒出聲但臉色比陳大志也好不到哪去，死死地咬住嘴唇，不知道自己已經咬出血來。
陳大志手中還拿著淩晏的佩劍，但陳大志使慣了鋤頭，哪會用劍這玩意，劍出鞘便是對蛟蛇一陣亂擊，毫無章法，劍刃大多是落在蛟蛇堅硬的部分。
陳大志還要躲著蛟蛇的襲擊，耍了一陣劍下來，便已是累得氣喘。陳大志在前面和蛟蛇纏鬥，徐方沒有帶鋒利的東西，只能小心躲閃舉著火把提醒陳大志小心。
“哎呀！”又一次打在堅硬的地方，而讓陳大志可怕的是劍被蛟蛇擊飛，他現在手無寸鐵，對著蛟蛇的血盆大口靠著墻壁兩股戰戰，嚇得走不動路。
見到陳大志有危險，徐方連忙撿起地上的劍忍住心中的害怕砍向蛟蛇：“去死吧！”
不幸的是又是砍到了堅硬部分，但這做法卻是激怒了蛟蛇，它扭過身子撲向徐方，徐方扔掉火把拿著劍跟蛟蛇玩你追我趕的游戲，但情況比淩晏跟蛟蛇打鬥時還要糟糕，不多久身上就出現了傷痕。
陳大志見蛟蛇的註意力在徐方身上，不再理會自己，忍著心中的愧疚。他要活下去，陳大志猛轉頭朝來時的路跑去。
徐方在躲避蛟蛇後累得大喊：“快來救我。”
聲音在洞中回響，陳大志聽到這聲音更是快點跑，心中一直念叨不要怪他。
沒有聽到陳大志的聲音，蛟蛇的反應卻是清晰入耳。徐方再蠢也知道發生了什麽。
陳大志跑了，丟下他跑了！
徐方突然覺得沒有了力氣，自己陪著玩伴來這地方受苦，而別人卻一聲不吭把他給丟下。但這種消極的想法只是一閃而過，徐方不想死，他要活，他母親還在家，要是他就這麽死在這了，那他母親怎麽辦？
徐方大叫著沖向蛟蛇，但這動作無異於飛蛾撲火，蛟蛇的身子拍打在他身上，徐方撞在墻上，凸起的石塊硌得發痛，徐方重重地吐出一口血來，滿嘴的血腥味。洞口的血腥味刺激了蛟蛇，它對這個獵物勢在必得。徐方的手還緊緊握著劍，他用力地敲打蛇背，期待能夠刺進去。
後來他滾到了地上，發瘋似的手上的劍不停揮舞，心中一直叫囂著不想死。
或許是運氣降臨吧，徐方終於是刺進去，讓他沒想到的是他還沒來得及欣喜便被這蛇血濺了一身，有什麽東西在咬著他的皮膚。
“啊啊啊！”
徐方在跟蛟蛇打鬥時一直大叫，但這次卻是撕心裂肺。他不知道蛇血有毒。他的手還緊緊抓住劍，蛟蛇吃痛地扭動身子，傷口被劍劃開了一個大口子。
蛇血濺到了徐方滿身，臉上，手臂，大腿都粘上了蛇血。他已經無力去嘶吼，他已經痛到麻木。
陳大志跑出去時跟淩晏打了個照面，淩晏見到陳大志單身一人不難猜出他幹了什麽，陳大志見到淩晏像是見到了什麽恐怖的東西。
“鬼，鬼啊！”被淩晏嚇到後退抱著頭又跑向另一邊，口中直說，“不要怪我，不要怪我。”
淩晏冷眼看著陳大志這發瘋的行為，反正他不知道實情，淩晏也熄了盯著陳大志的想法。
徐方被陳大志丟在裏面。淩晏走進去看到徐方時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徐方擊敗了蛟蛇，但他的傷口比淩晏嚴重多了，裸露在外的皮膚都露出血來，整身衣裳被血染紅，儼然是個血人。
他的手中還緊緊抓著劍。
淩晏快步過去在他身前蹲下：“還活著嗎？”
聽到聲音，徐方用盡全身力氣去證明自己還活著。
淩晏見到徐方的胸口還在伏動，拿出用剩的藥：“我盡力吧，可不要死了。”把藥用在徐方身上。
藥是明顯不夠的，淩晏只能去另一條路找到洞主留下的丹藥去醫治。他按照自己的方法把腐爛的肉刮去，但徐方傷口是太重也太深，有些地方可見白骨，而另一只拿劍的手怕是廢了。
小心翼翼地把徐方包紮好，在這過程中徐方一聲不吭，或許說是無法出聲了。
徐方如今是動不了，淩晏便對他說：“我去找藥，你在這待著。”不知道徐方聽不聽得見，淩晏離開了。
……
“每日一服，喝足一周再來我這。”鴻大夫抓好藥放在牛皮紙上，在一旁的林綏陽幫忙打包。林綏陽在這看著鴻大夫包藥也學會了。
病人瞧見這乖巧的孩子，笑說：“多謝大夫，鴻大夫這是收徒了？”
鴻大夫：“老夫也想啊，可這孩子有主了。”
林綏陽把藥遞過去：“您的藥。”
病人接過去，看見這個冰雕玉琢的小孩，咋舌道：“這孩子長得比我家娃還好看。”為表示自己的喜愛，把在鎮上買的糖分給林綏陽。
林綏陽瞧見病人熱情地把糖給自己，也沒推脫，回以微笑。他送人出門後，摸了趴在地上的大黃狗，大黃狗只是懶洋洋地瞅他一眼，林綏陽覺得這反應甚是可愛，又再次摸了幾下，而大黃狗也沒有理他了。
在門前逗狗直到鴻大夫喊他：“綏陽，喝藥了。”
淩晏讓鴻大夫治療他，鴻大夫當天晚上也是讓林綏陽泡在他弄的藥浴中，那種味道很刺鼻，鴻大夫見林綏陽皺著眉頭笑說忍忍就好。
林綏陽本身除了淩晏，不是會對人有要求。林綏陽也是如鴻大夫說的那樣忍忍去泡藥浴。
拿起黑漆漆的藥碗，藥的味道比昨晚的藥浴還濃烈，透露著苦意。
鴻大夫知道林綏陽不像一般的小孩，不會因為藥難聞苦而不喝，但還是說：“良藥苦口利於病，湊巧剛才有人給糖，喝完藥便吃顆糖，甜甜口。”
林綏陽咬了下唇才開始喝藥，喝完藥把桌上的糖放進口中，鴻大夫滿意地看著，不哭不鬧，很好，要知道之前也有小孩來治病，喝藥時還要追著喝。
這麽一比較，鴻大夫對林綏陽的滿意程度是蹭蹭地往上漲。見小孩喝完藥開始看自己放在桌上的醫書，笑呵呵地說：“想學醫？”這孩子瞧著聰慧。
林綏陽搖頭說：“只是看看而已，也看不懂。”
鴻大夫知道林綏陽沒把書的內容看進去，也知道他在想什麽，好笑地問：“淩少爺只不過離開一天，你就想師父了。”
被人戳穿心裏事，林綏陽想搖頭否定，但看到鴻大夫那肯定的眼神知道否認沒用後點頭。
鴻大夫哈哈一笑，心裏想什麽小孩子就會在臉上表露出來，哪有大人這般多彎彎道道。
鴻大夫對這孩子饒有興趣：“拜師多久了？”
林綏陽低頭思索後擡頭道：“應該未到半年吧。”他認識淩晏也只有半年。
鴻大夫驚訝了，見這孩子對淩晏有如此重的念想，以為少說也有幾年。
鴻大夫：“你師父對你期望很重啊。”來這時淩晏的鄭重可以看出他對林綏陽看得很緊張。
林綏陽想到淩晏離開是為了他身上的毒，臉色低落，聽到鴻大夫的話沒有鴻大夫想得那般開心，但還是點頭。
小孩子果然就是小孩子。鴻大夫不費吹灰之力從他臉上看出了想法：“要是身體有異樣可不要瞞著，也不要辜負你師父的期望。”
“好的，鴻爺爺。”林綏陽喊得親昵。鴻大夫聽到這稱呼也是舒心，看見林綏陽如此乖巧聽話也很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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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晏抑制跳動不已的心，拿出匕首對準那破裂的地方想狠狠再補上一刺，但因激動舉起的手臂卻又開始發痛，這一刺就刺歪了，他又再次試上幾次，中破裂的地方只有幾次，但也足夠了。
髓字下的另一個字已經出來了。
淩晏迫不及待地繼續向下面的丹字繼續刺擊。丹字破裂的地方沒有髓字多，費了淩晏的好一段功夫。
當把三個字全部都刺了個遍，洗下沒字，髓丹二字下另有它字。
莊子。
這是何意？
莊子是道家學派的人物，淩晏知道的便是著名的莊周夢蝶和鼓盆而歌，莊子所寫的書行所欲行，止所欲止，富有大道。
淩晏想到上一世的事，徐方此人對洗髓丹沒有表現得如陳大志這般狂熱，但死的原因是徐方吃下了洗髓丹，陳大志跟他一起去找的丹藥，怎麽可能讓徐方吃下。如果徐方表裏如一，不是心懷鬼胎，對洗髓丹不是那麽熱衷，那麽徐方有可能是誤食，而陳大志吃下的並不是真正的洗髓丹。
莊周夢蝶？！
是這個意思嗎？
淩晏自問。莊子在一次睡夢中發現自己化為蝴蝶，飄飄蕩蕩，愜意得很，當在夢中醒來，發現自己還是莊子，不免覺得疑惑，是莊子夢到蝴蝶，還是蝴蝶夢到莊子。怎麽知道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人想要洗髓丹，而洗髓丹可能是假，不想要洗髓丹的人卻因此得到。
好大一個玩笑！要是淩晏沒發現這個壁畫下的字，怕是結果也如上一世那樣，跟陳大志搶奪洗髓丹，搶一個可能不是洗髓丹的丹藥。
淩晏覺得這個洞主真會抓弄他人。不過如今淩晏知道了洗髓丹可能是假，那麽真正的洗髓丹在哪？還是說沒有洗髓丹？不，不可能沒有，淩晏在心裏安慰自己，要是沒有的話那麽徐方的洗髓丹從何而來？
淩晏定下心，無論怎樣忐忑還是要找到他們。舉起火把淩晏仔細地查看有沒有什麽遺漏的地方，拿著匕首對其他地方用力，壁畫只有洗髓丹下有字，其餘都是空白。
他向外走去，剛剛在刮壁畫時隔壁傳來聲響，如石門打開的聲音一樣，陳大志他們不知道打開了什麽。
……
“為什麽還會有這種東西！”陳大志臉色慘白地叫吼，為什麽不是丹藥，石門後面還是蛟蛇。另一條路的蛟蛇讓給了一個替死鬼，現在這裏還有一條。
石門開了大半，足夠蛟蛇的頭可以伸出來，這條蛟蛇沒有撞擊石門，反而精明地安靜等待，讓陳大志和徐方以為自己找對了。當他們準備進去時，蛟蛇才開始露出尖牙。
他們慌亂逃跑，期待能夠遠離死亡，哪怕剛剛只離死亡一步。
徐方也是受到了驚嚇，雖沒出聲但臉色比陳大志也好不到哪去，死死地咬住嘴唇，不知道自己已經咬出血來。
陳大志手中還拿著淩晏的佩劍，但陳大志使慣了鋤頭，哪會用劍這玩意，劍出鞘便是對蛟蛇一陣亂擊，毫無章法，劍刃大多是落在蛟蛇堅硬的部分。
陳大志還要躲著蛟蛇的襲擊，耍了一陣劍下來，便已是累得氣喘。陳大志在前面和蛟蛇纏鬥，徐方沒有帶鋒利的東西，只能小心躲閃舉著火把提醒陳大志小心。
“哎呀！”又一次打在堅硬的地方，而讓陳大志可怕的是劍被蛟蛇擊飛，他現在手無寸鐵，對著蛟蛇的血盆大口靠著墻壁兩股戰戰，嚇得走不動路。
見到陳大志有危險，徐方連忙撿起地上的劍忍住心中的害怕砍向蛟蛇：“去死吧！”
不幸的是又是砍到了堅硬部分，但這做法卻是激怒了蛟蛇，它扭過身子撲向徐方，徐方扔掉火把拿著劍跟蛟蛇玩你追我趕的游戲，但情況比淩晏跟蛟蛇打鬥時還要糟糕，不多久身上就出現了傷痕。
陳大志見蛟蛇的註意力在徐方身上，不再理會自己，忍著心中的愧疚。他要活下去，陳大志猛轉頭朝來時的路跑去。
徐方在躲避蛟蛇後累得大喊：“快來救我。”
聲音在洞中回響，陳大志聽到這聲音更是快點跑，心中一直念叨不要怪他。
沒有聽到陳大志的聲音，蛟蛇的反應卻是清晰入耳。徐方再蠢也知道發生了什麽。
陳大志跑了，丟下他跑了！
徐方突然覺得沒有了力氣，自己陪著玩伴來這地方受苦，而別人卻一聲不吭把他給丟下。但這種消極的想法只是一閃而過，徐方不想死，他要活，他母親還在家，要是他就這麽死在這了，那他母親怎麽辦？
徐方大叫著沖向蛟蛇，但這動作無異於飛蛾撲火，蛟蛇的身子拍打在他身上，徐方撞在墻上，凸起的石塊硌得發痛，徐方重重地吐出一口血來，滿嘴的血腥味。洞口的血腥味刺激了蛟蛇，它對這個獵物勢在必得。徐方的手還緊緊握著劍，他用力地敲打蛇背，期待能夠刺進去。
後來他滾到了地上，發瘋似的手上的劍不停揮舞，心中一直叫囂著不想死。
或許是運氣降臨吧，徐方終於是刺進去，讓他沒想到的是他還沒來得及欣喜便被這蛇血濺了一身，有什麽東西在咬著他的皮膚。
“啊啊啊！”
徐方在跟蛟蛇打鬥時一直大叫，但這次卻是撕心裂肺。他不知道蛇血有毒。他的手還緊緊抓住劍，蛟蛇吃痛地扭動身子，傷口被劍劃開了一個大口子。
蛇血濺到了徐方滿身，臉上，手臂，大腿都粘上了蛇血。他已經無力去嘶吼，他已經痛到麻木。
陳大志跑出去時跟淩晏打了個照面，淩晏見到陳大志單身一人不難猜出他幹了什麽，陳大志見到淩晏像是見到了什麽恐怖的東西。
“鬼，鬼啊！”被淩晏嚇到後退抱著頭又跑向另一邊，口中直說，“不要怪我，不要怪我。”
淩晏冷眼看著陳大志這發瘋的行為，反正他不知道實情，淩晏也熄了盯著陳大志的想法。
徐方被陳大志丟在裏面。淩晏走進去看到徐方時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徐方擊敗了蛟蛇，但他的傷口比淩晏嚴重多了，裸露在外的皮膚都露出血來，整身衣裳被血染紅，儼然是個血人。
他的手中還緊緊抓著劍。
淩晏快步過去在他身前蹲下：“還活著嗎？”
聽到聲音，徐方用盡全身力氣去證明自己還活著。
淩晏見到徐方的胸口還在伏動，拿出用剩的藥：“我盡力吧，可不要死了。”把藥用在徐方身上。
藥是明顯不夠的，淩晏只能去另一條路找到洞主留下的丹藥去醫治。他按照自己的方法把腐爛的肉刮去，但徐方傷口是太重也太深，有些地方可見白骨，而另一只拿劍的手怕是廢了。
小心翼翼地把徐方包紮好，在這過程中徐方一聲不吭，或許說是無法出聲了。
徐方如今是動不了，淩晏便對他說：“我去找藥，你在這待著。”不知道徐方聽不聽得見，淩晏離開了。
……
“每日一服，喝足一周再來我這。”鴻大夫抓好藥放在牛皮紙上，在一旁的林綏陽幫忙打包。林綏陽在這看著鴻大夫包藥也學會了。
病人瞧見這乖巧的孩子，笑說：“多謝大夫，鴻大夫這是收徒了？”
鴻大夫：“老夫也想啊，可這孩子有主了。”
林綏陽把藥遞過去：“您的藥。”
病人接過去，看見這個冰雕玉琢的小孩，咋舌道：“這孩子長得比我家娃還好看。”為表示自己的喜愛，把在鎮上買的糖分給林綏陽。
林綏陽瞧見病人熱情地把糖給自己，也沒推脫，回以微笑。他送人出門後，摸了趴在地上的大黃狗，大黃狗只是懶洋洋地瞅他一眼，林綏陽覺得這反應甚是可愛，又再次摸了幾下，而大黃狗也沒有理他了。
在門前逗狗直到鴻大夫喊他：“綏陽，喝藥了。”
淩晏讓鴻大夫治療他，鴻大夫當天晚上也是讓林綏陽泡在他弄的藥浴中，那種味道很刺鼻，鴻大夫見林綏陽皺著眉頭笑說忍忍就好。
林綏陽本身除了淩晏，不是會對人有要求。林綏陽也是如鴻大夫說的那樣忍忍去泡藥浴。
拿起黑漆漆的藥碗，藥的味道比昨晚的藥浴還濃烈，透露著苦意。
鴻大夫知道林綏陽不像一般的小孩，不會因為藥難聞苦而不喝，但還是說：“良藥苦口利於病，湊巧剛才有人給糖，喝完藥便吃顆糖，甜甜口。”
林綏陽咬了下唇才開始喝藥，喝完藥把桌上的糖放進口中，鴻大夫滿意地看著，不哭不鬧，很好，要知道之前也有小孩來治病，喝藥時還要追著喝。
這麽一比較，鴻大夫對林綏陽的滿意程度是蹭蹭地往上漲。見小孩喝完藥開始看自己放在桌上的醫書，笑呵呵地說：“想學醫？”這孩子瞧著聰慧。
林綏陽搖頭說：“只是看看而已，也看不懂。”
鴻大夫知道林綏陽沒把書的內容看進去，也知道他在想什麽，好笑地問：“淩少爺只不過離開一天，你就想師父了。”
被人戳穿心裏事，林綏陽想搖頭否定，但看到鴻大夫那肯定的眼神知道否認沒用後點頭。
鴻大夫哈哈一笑，心裏想什麽小孩子就會在臉上表露出來，哪有大人這般多彎彎道道。
鴻大夫對這孩子饒有興趣：“拜師多久了？”
林綏陽低頭思索後擡頭道：“應該未到半年吧。”他認識淩晏也只有半年。
鴻大夫驚訝了，見這孩子對淩晏有如此重的念想，以為少說也有幾年。
鴻大夫：“你師父對你期望很重啊。”來這時淩晏的鄭重可以看出他對林綏陽看得很緊張。
林綏陽想到淩晏離開是為了他身上的毒，臉色低落，聽到鴻大夫的話沒有鴻大夫想得那般開心，但還是點頭。
小孩子果然就是小孩子。鴻大夫不費吹灰之力從他臉上看出了想法：“要是身體有異樣可不要瞞著，也不要辜負你師父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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