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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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淩晏看著這玉人般的小孩，幹凈清秀，這樣貌長大後便會知道該會多麽招蜂引蝶。不過淩晏也無什麽想法，畢竟樣子長得好看又不能當飯吃。
“少爺。”小童咧嘴一笑，這樣子傻裏傻氣的，他心中沒有想到會有一天有人來救他二狗一命。
淩晏對阿財說：“他現在做什麽。”
阿財：“少爺，這林......二狗身上有傷，不好安排。”林二狗的名字放在這可愛的小孩身上是有點不適應，還有點別扭。
“我，我沒事，少爺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小童急了，他曾在街上磕頭發誓要做牛做馬報答淩晏，“這點傷不礙事的。”
淩晏沒理小童的話：“就讓他休息幾日吧，淩家也養得起。”不過多一張嘴吃飯，更何況小孩子也浪費不了什麽。
小童聽到這話，眼都紅了，從未有人對他這般好，他擡起袖子想擦眼淚卻又怕弄臟，只是低著頭啜泣：“二，二狗會對少爺好的。”
淩晏也無心理這小孩，他得好好想想幾個月後的越城大會該怎麽弄清楚洛濱的狀況。他吩咐阿財帶小童出去休息，晚飯端來房間。
淩黍在那場越城大會落幕回家路上時，對他們說過，越城白家白若飛並不弱，可以跟洛濱對峙，在比試中洛濱是以半招落敗，只因白若飛使出了不屬於白家的劍法，白家劍法偏於飄逸，善於柔克剛，而最後那招白若飛使出的卻有雷鳴之感，劍招求快，就算洛濱夠聰明，懂得如何招架，但因比試體力消耗不少，而讓白若飛幾擊破了洛濱的防守。
洛濱聽淩黍指點時，也無怨言，畢竟劍法靈活多變，大會上也無要求只使用本家劍法，淩黍稱讚洛濱的淩家劍法已練到第七式，比試時也有自己的風格，走了自己的劍道，洛濱年輕有為，勝過當年的淩黍。倘若保持一顆平常心，勝不驕，敗不餒，再自己摸索劍術，必定有所效果，或許能超越白若飛。
可惜的是，誰也沒想到後來會變成這樣！
淩晏只能從白家開始查起，雖說有了想法，可這未發生的事說出來未必會有人信。
淩晏揉著眉心，思緒又會原地，知道是白家那又如何，現在白家還未動手，倘若不是，那又是誰？倘若是不在越城大會，那又會是在何時，這一切都是不知道的。
淩晏冷笑一聲，回來了又如何，重生了又如何，還不是一事無成，乖乖地等著三年的慘狀發生，他重來一世，能改變什麽嗎？他不是神人，卻連這已知的事情也無法改變那預定的軌道。
不甘心啊！
但淩家有洛濱這張牌還不夠，還要多一張。
淩晏知道自己的武功如何，淩黍曾說過他天資上佳，卻不肯勤於練劍，往往點到為止，不肯在深入一步。
上一世淩晏因為無憂無慮，有洛濱的存在，自己不需要多強，也無心，只是渾渾噩噩過日子。
現在，淩晏握緊手中的劍，由不得他了！
明天一大早，洛濱看到習武場的師弟，淩晏笑著對洛濱打招呼：“師兄早，教我第四式怎樣？”
淩黍來到時看見淩晏在跟著洛濱習劍，他的兒子他很清楚，雖說是個習武的好苗子，但也是個懶人，自己主動練劍的次數少。
淩晏看到淩黍走了，停下動作：“爹，我要變得跟師兄一般強。”
淩黍：“無知小兒，洛濱習劍多久，你又有多久？”語氣雖是責罵，但眼中帶著欣慰，他能看出淩晏不是一時的心血來潮。
淩晏不好意思地撓頭，他想成為淩家的一張牌，就算門派被吞並，他也要保下淩家，在吞並的宗門裏也有淩家的一席之位。
“行了，你就收收嘴吧。”淩黍總是不肯好好誇兒子，心裏明明高興也不說，淩夫人擦著兒子頭上的汗水，“難得晏兒肯這般勤奮。”
“哥，嫂子。”此時淩舒燕帶著徒弟來練劍。
“二姑早。”淩晏乖聲問好。
淩舒燕看到淩晏也帶著笑意：“阿晏有長進了。”
淩晏靦腆地笑了。
不一會兒，習武場上的弟子也來齊了。淩黍三人在指點各自的弟子。在汗水的流淌下，一天的時光很快就過去了。淩晏一連幾天都是提前來到習武場，晚上疲憊地躺在床上。
“少爺，你晚飯沒吃多少，要不要多吃點。”二狗擔心地說。
“沒胃口，端下去吧。”淩晏揮手示意。
二狗拿著飯菜出去，拎著一籃果子進來：“少爺，要不要吃這果子，夫人送來的，新鮮。”
“放桌上吧”淩晏坐起來。
“少......”二狗放下又想說什麽。
“有什麽事說吧。”淩晏瞧小童神色不對，欲言又止，總是扯話題，二狗一般無事也不會那麽多話。
二狗被發現後，雙手緊緊攪在一起，想說卻怕。
淩晏捏了小童的臉，溫聲道：“說吧，發生什麽事。”
二狗掏出一塊玉佩出來，抽抽鼻子，小聲道：“有人給我這塊玉，說這是我的名字。”淩晏說二狗這名字好養活，小童不想改這名字，但他心裏渴望找到自己的家人，想要知道自己來自那裏。或許每個小孩心中都渴望得到家。
淩晏到沒覺得什麽，畢竟有名字好過叫二狗，他接過玉佩，常見的花鳥魚蟲紋，看著字念了出來：“林......綏陽？！”
林綏陽三字刻在玉佩中央，雕刻的人看來並不是擅長做這活，做工不算精細，但讓淩晏心中翻起波濤的是這三個字。
小童不識字，看淩晏的神情，以為淩晏不喜歡，急道：“少爺，要是這名字不喜歡，那就叫我二狗吧。”
淩晏深呼吸，沒想到啊，沒想到，竟讓他撿到寶了。
林綏陽，林綏陽，誰能想到這路上的小叫花子便是往後名震大陸的林綏陽。林綏陽是誰？天機閣排名榜上的前十，再加上那時的林綏陽還是風華正茂，不過十九歲，卻有著比擬前三的身手，在那時淩晏只有仰望的份，哪能想到會有一天，林綏陽會出現在淩家。
天佑淩家，淩晏平靜心態，把玉佩還給小童：“你的名字叫林綏陽。”淩家又可以多一張牌了。
林綏陽擔心地問道：“那麽少爺喜歡這名字嗎？”
淩晏奇道：“有什麽喜不喜歡的？這是你的名字。”心裏有個小人卻說喜歡，喜歡你的身手不得了，這次的吞並他更加有把握保下淩家了。
正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得讓林綏陽拜入淩家，學習淩家劍法。淩晏想得這般美好。第二早迫不及待地去找淩黍。
“爹，我給你推薦個人。”淩晏拉著林綏陽開心地說，林綏陽楞楞地看著兩手相握，心裏像是吃了糖似得，他跟仙人握手了。
淩黍摸著林綏陽的腕骨，推測這孩子的天資。淩晏氣定神閑地站在一旁，他知道這最後的結果。
淩晏看淩黍的神色越來越不對勁，沒有發現天才的欣喜，心裏疙瘩一聲，不會出了什麽問題吧？
淩黍揮手讓林綏陽出去，坐在椅子上問淩晏：“你最近怎麽回事？”
淩黍沒有提收徒的事，淩晏也不知道哪裏出來差錯：“爹，這孩子未來前途無限。”
淩黍聽到這話，不屑地笑：“這孩子根骨差不說，且還中了毒，收徒就免了吧。”
什麽？！根骨差，還中毒？不可能！林綏陽在山海宗可是被稱為百年難遇的奇才，眾多長老想收入門下，最後拜入山海宗主。這麽一個被人稱道的天才，不可能是被淩黍形容得猶如廢人。淩晏其實一想，也明白了緣由，畢竟山海宗是什麽，而淩家對於山海宗來說不過一只螻蟻。山海宗多天緣地寶，而淩家卻沒有。
山海宗能夠培養一個林綏陽，而在淩家，卻只能做林二狗。
淩晏卻不想放棄，天無絕人之路，林綏陽是張好牌，他苦笑著對淩黍說：“爹，收下他吧。”他抱著一絲希望，讓林綏陽學習劍法或許會有所不同。
但淩黍明顯不領兒子的情：“不行，這孩子在劍上無甚成就。”根骨差是天資，而人為又能改變多少？
淩晏看出淩黍的決定，他氣道：“那我收他為徒。”他不能放棄林綏陽。
淩黍想不到淩晏會有這決定，也沒想到淩晏會反駁，憤怒道：“你敢？！”
“晏兒，你跟娘說說你為什麽收這孩子”淩夫人馬上過來攔住淩黍，期待淩晏的回答能讓淩黍消氣。
然而事與願違，淩晏不知道怎麽說，因為說出來別人會把他作為瘋子，瘋子的胡言亂語無人相信，他只好說：“爹，讓我收他為徒吧。”祈求淩黍的同意
“胡鬧，你才十五歲，怎麽可以收徒。”淩黍希望淩晏收回這決定，氣罵。
“爹不收，我收。”淩晏大聲給自己壯膽，他並不想跟淩黍吵架，但林綏陽不能丟。
“好啊。”淩黍看著兒子的決心，大聲吩咐下人，“來把家法擡出來，讓這逆子明白自己說的話。”
下人戰戰兢兢，淩夫人在旁邊攔著對淩黍著急：“你幹嘛？孩子只不過是無心之言。”
“娘，不用攔著，我要收林綏陽為徒。”淩晏跪在地上，看著淩黍，“爹，原諒我這不肖子。”
淩黍本來有點後悔用家法，但聽到淩晏的話，氣不打一處來：“好，這可是你說的。”
他擡手封住淩晏的穴道，讓他無力反抗，下人拿著一瓶藥進來，瓶中裝著“痛骨丹”。
這種丹藥對於習武之人來說，只要丹田運轉幾個周期，便可消除藥性，但對於普通人來說，卻要承受一炷香的痛骨之苦才能消除。淩黍封住淩晏的穴道，就是防止淩晏消除藥性。
淩夫人看見淩晏服下丹藥後臉色蒼白，身體打不住地在顫抖，卻強咬住嘴唇，不肯叫出聲來，她的晏兒何時變得如此倔強？淩夫人看著淩晏不停用手帕擦著淩晏流下的冷汗，哭道：“晏兒，不要再跟爹娘慪氣了。”
淩晏白著臉，身上的骨頭每一根都在叫囂著痛苦，如萬箭穿心，蝕骨之痛，由內而外，讓淩晏止不住地顫抖，但就是沒有說出淩夫人所想的話。
“師父，師弟這是犯了何過錯？”洛濱聽到聲音連忙趕來，看見淩夫人扶著淩晏在哭，淩晏的樣子似乎是吞下了“痛骨丹”。
淩黍沒有等來淩晏的反悔，而是看見淩晏的決心，縱然不想，但也不忍心，他吩咐下人：“一炷香完後，給少爺再餵一顆。”看著淩晏的蒼白，“要是你熬過去了，便隨你如何。”
淩夫人聽到還要再餵一顆，連忙對淩晏痛心道：“晏兒，快點跟你爹認錯。”兩顆“痛骨丹”連續餵下，當真不痛嗎？
淩晏沒有力氣開口回答，卻仍舊對淩夫人搖頭，表示自己的意願。
洛濱想求情，但剛開口，淩黍卻氣說：“不準給這臭小子求情。”看著淩黍的樣子，知道多說無益，這是連淩夫人都勸不了的事。
“哥，這是怎麽回事？”外面的人聽到這裏的動靜，連忙趕來。看到下人給淩晏餵“痛骨丹”。
淩明棋對淩黍急說：“哥，淩晏犯了什麽事，不能坐下好好談談嗎？”要知道普通人一顆痛骨丹便快受不了了，更何況兩顆。
淩黍沒理他們的求情，他看淩晏能撐得了多久，等著淩晏的搖頭後悔。
一炷香的痛骨剛完，便又來一次，這次的感覺便像骨頭被人捏碎，卻留在身體裏，一寸寸，快速而又緩慢的折磨，哪怕淩晏知道這是假的，不會死去，但生不如死卻更加痛苦。
在一炷香又快結束時，淩晏已開始神志不清，他聽到眾人都在向爹求情，而淩黍卻沒有理睬，只是冷聲說淩晏要收林綏陽為徒。淩晏覺得自己沒錯，他想保下淩家。可這裏沒人理解他這可笑的想法，沒人會懂。他是一個局外人。
當結束時，疼痛猶如潮水般快速退去，身體一空，淩晏終於是再也撐不住了，眼前一黑，暈過去時，耳邊傳來許多聲音，也聽到一個稚嫩的聲音，撕心裂肺般。
“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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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晏看著這玉人般的小孩，幹凈清秀，這樣貌長大後便會知道該會多麽招蜂引蝶。不過淩晏也無什麽想法，畢竟樣子長得好看又不能當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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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晏對阿財說：“他現在做什麽。”
阿財：“少爺，這林......二狗身上有傷，不好安排。”林二狗的名字放在這可愛的小孩身上是有點不適應，還有點別扭。
“我，我沒事，少爺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小童急了，他曾在街上磕頭發誓要做牛做馬報答淩晏，“這點傷不礙事的。”
淩晏沒理小童的話：“就讓他休息幾日吧，淩家也養得起。”不過多一張嘴吃飯，更何況小孩子也浪費不了什麽。
小童聽到這話，眼都紅了，從未有人對他這般好，他擡起袖子想擦眼淚卻又怕弄臟，只是低著頭啜泣：“二，二狗會對少爺好的。”
淩晏也無心理這小孩，他得好好想想幾個月後的越城大會該怎麽弄清楚洛濱的狀況。他吩咐阿財帶小童出去休息，晚飯端來房間。
淩黍在那場越城大會落幕回家路上時，對他們說過，越城白家白若飛並不弱，可以跟洛濱對峙，在比試中洛濱是以半招落敗，只因白若飛使出了不屬於白家的劍法，白家劍法偏於飄逸，善於柔克剛，而最後那招白若飛使出的卻有雷鳴之感，劍招求快，就算洛濱夠聰明，懂得如何招架，但因比試體力消耗不少，而讓白若飛幾擊破了洛濱的防守。
洛濱聽淩黍指點時，也無怨言，畢竟劍法靈活多變，大會上也無要求只使用本家劍法，淩黍稱讚洛濱的淩家劍法已練到第七式，比試時也有自己的風格，走了自己的劍道，洛濱年輕有為，勝過當年的淩黍。倘若保持一顆平常心，勝不驕，敗不餒，再自己摸索劍術，必定有所效果，或許能超越白若飛。
可惜的是，誰也沒想到後來會變成這樣！
淩晏只能從白家開始查起，雖說有了想法，可這未發生的事說出來未必會有人信。
淩晏揉著眉心，思緒又會原地，知道是白家那又如何，現在白家還未動手，倘若不是，那又是誰？倘若是不在越城大會，那又會是在何時，這一切都是不知道的。
淩晏冷笑一聲，回來了又如何，重生了又如何，還不是一事無成，乖乖地等著三年的慘狀發生，他重來一世，能改變什麽嗎？他不是神人，卻連這已知的事情也無法改變那預定的軌道。
不甘心啊！
但淩家有洛濱這張牌還不夠，還要多一張。
淩晏知道自己的武功如何，淩黍曾說過他天資上佳，卻不肯勤於練劍，往往點到為止，不肯在深入一步。
上一世淩晏因為無憂無慮，有洛濱的存在，自己不需要多強，也無心，只是渾渾噩噩過日子。
現在，淩晏握緊手中的劍，由不得他了！
明天一大早，洛濱看到習武場的師弟，淩晏笑著對洛濱打招呼：“師兄早，教我第四式怎樣？”
淩黍來到時看見淩晏在跟著洛濱習劍，他的兒子他很清楚，雖說是個習武的好苗子，但也是個懶人，自己主動練劍的次數少。
淩晏看到淩黍走了，停下動作：“爹，我要變得跟師兄一般強。”
淩黍：“無知小兒，洛濱習劍多久，你又有多久？”語氣雖是責罵，但眼中帶著欣慰，他能看出淩晏不是一時的心血來潮。
淩晏不好意思地撓頭，他想成為淩家的一張牌，就算門派被吞並，他也要保下淩家，在吞並的宗門裏也有淩家的一席之位。
“行了，你就收收嘴吧。”淩黍總是不肯好好誇兒子，心裏明明高興也不說，淩夫人擦著兒子頭上的汗水，“難得晏兒肯這般勤奮。”
“哥，嫂子。”此時淩舒燕帶著徒弟來練劍。
“二姑早。”淩晏乖聲問好。
淩舒燕看到淩晏也帶著笑意：“阿晏有長進了。”
淩晏靦腆地笑了。
不一會兒，習武場上的弟子也來齊了。淩黍三人在指點各自的弟子。在汗水的流淌下，一天的時光很快就過去了。淩晏一連幾天都是提前來到習武場，晚上疲憊地躺在床上。
“少爺，你晚飯沒吃多少，要不要多吃點。”二狗擔心地說。
“沒胃口，端下去吧。”淩晏揮手示意。
二狗拿著飯菜出去，拎著一籃果子進來：“少爺，要不要吃這果子，夫人送來的，新鮮。”
“放桌上吧”淩晏坐起來。
“少......”二狗放下又想說什麽。
“有什麽事說吧。”淩晏瞧小童神色不對，欲言又止，總是扯話題，二狗一般無事也不會那麽多話。
二狗被發現後，雙手緊緊攪在一起，想說卻怕。
淩晏捏了小童的臉，溫聲道：“說吧，發生什麽事。”
二狗掏出一塊玉佩出來，抽抽鼻子，小聲道：“有人給我這塊玉，說這是我的名字。”淩晏說二狗這名字好養活，小童不想改這名字，但他心裏渴望找到自己的家人，想要知道自己來自那裏。或許每個小孩心中都渴望得到家。
淩晏到沒覺得什麽，畢竟有名字好過叫二狗，他接過玉佩，常見的花鳥魚蟲紋，看著字念了出來：“林......綏陽？！”
林綏陽三字刻在玉佩中央，雕刻的人看來並不是擅長做這活，做工不算精細，但讓淩晏心中翻起波濤的是這三個字。
小童不識字，看淩晏的神情，以為淩晏不喜歡，急道：“少爺，要是這名字不喜歡，那就叫我二狗吧。”
淩晏深呼吸，沒想到啊，沒想到，竟讓他撿到寶了。
林綏陽，林綏陽，誰能想到這路上的小叫花子便是往後名震大陸的林綏陽。林綏陽是誰？天機閣排名榜上的前十，再加上那時的林綏陽還是風華正茂，不過十九歲，卻有著比擬前三的身手，在那時淩晏只有仰望的份，哪能想到會有一天，林綏陽會出現在淩家。
天佑淩家，淩晏平靜心態，把玉佩還給小童：“你的名字叫林綏陽。”淩家又可以多一張牌了。
林綏陽擔心地問道：“那麽少爺喜歡這名字嗎？”
淩晏奇道：“有什麽喜不喜歡的？這是你的名字。”心裏有個小人卻說喜歡，喜歡你的身手不得了，這次的吞並他更加有把握保下淩家了。
正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得讓林綏陽拜入淩家，學習淩家劍法。淩晏想得這般美好。第二早迫不及待地去找淩黍。
“爹，我給你推薦個人。”淩晏拉著林綏陽開心地說，林綏陽楞楞地看著兩手相握，心裏像是吃了糖似得，他跟仙人握手了。
淩黍摸著林綏陽的腕骨，推測這孩子的天資。淩晏氣定神閑地站在一旁，他知道這最後的結果。
淩晏看淩黍的神色越來越不對勁，沒有發現天才的欣喜，心裏疙瘩一聲，不會出了什麽問題吧？
淩黍揮手讓林綏陽出去，坐在椅子上問淩晏：“你最近怎麽回事？”
淩黍沒有提收徒的事，淩晏也不知道哪裏出來差錯：“爹，這孩子未來前途無限。”
淩黍聽到這話，不屑地笑：“這孩子根骨差不說，且還中了毒，收徒就免了吧。”
什麽？！根骨差，還中毒？不可能！林綏陽在山海宗可是被稱為百年難遇的奇才，眾多長老想收入門下，最後拜入山海宗主。這麽一個被人稱道的天才，不可能是被淩黍形容得猶如廢人。淩晏其實一想，也明白了緣由，畢竟山海宗是什麽，而淩家對於山海宗來說不過一只螻蟻。山海宗多天緣地寶，而淩家卻沒有。
山海宗能夠培養一個林綏陽，而在淩家，卻只能做林二狗。
淩晏卻不想放棄，天無絕人之路，林綏陽是張好牌，他苦笑著對淩黍說：“爹，收下他吧。”他抱著一絲希望，讓林綏陽學習劍法或許會有所不同。
但淩黍明顯不領兒子的情：“不行，這孩子在劍上無甚成就。”根骨差是天資，而人為又能改變多少？
淩晏看出淩黍的決定，他氣道：“那我收他為徒。”他不能放棄林綏陽。
淩黍想不到淩晏會有這決定，也沒想到淩晏會反駁，憤怒道：“你敢？！”
“晏兒，你跟娘說說你為什麽收這孩子”淩夫人馬上過來攔住淩黍，期待淩晏的回答能讓淩黍消氣。
然而事與願違，淩晏不知道怎麽說，因為說出來別人會把他作為瘋子，瘋子的胡言亂語無人相信，他只好說：“爹，讓我收他為徒吧。”祈求淩黍的同意
“胡鬧，你才十五歲，怎麽可以收徒。”淩黍希望淩晏收回這決定，氣罵。
“爹不收，我收。”淩晏大聲給自己壯膽，他並不想跟淩黍吵架，但林綏陽不能丟。
“好啊。”淩黍看著兒子的決心，大聲吩咐下人，“來把家法擡出來，讓這逆子明白自己說的話。”
下人戰戰兢兢，淩夫人在旁邊攔著對淩黍著急：“你幹嘛？孩子只不過是無心之言。”
“娘，不用攔著，我要收林綏陽為徒。”淩晏跪在地上，看著淩黍，“爹，原諒我這不肖子。”
淩黍本來有點後悔用家法，但聽到淩晏的話，氣不打一處來：“好，這可是你說的。”
他擡手封住淩晏的穴道，讓他無力反抗，下人拿著一瓶藥進來，瓶中裝著“痛骨丹”。
這種丹藥對於習武之人來說，只要丹田運轉幾個周期，便可消除藥性，但對於普通人來說，卻要承受一炷香的痛骨之苦才能消除。淩黍封住淩晏的穴道，就是防止淩晏消除藥性。
淩夫人看見淩晏服下丹藥後臉色蒼白，身體打不住地在顫抖，卻強咬住嘴唇，不肯叫出聲來，她的晏兒何時變得如此倔強？淩夫人看著淩晏不停用手帕擦著淩晏流下的冷汗，哭道：“晏兒，不要再跟爹娘慪氣了。”
淩晏白著臉，身上的骨頭每一根都在叫囂著痛苦，如萬箭穿心，蝕骨之痛，由內而外，讓淩晏止不住地顫抖，但就是沒有說出淩夫人所想的話。
“師父，師弟這是犯了何過錯？”洛濱聽到聲音連忙趕來，看見淩夫人扶著淩晏在哭，淩晏的樣子似乎是吞下了“痛骨丹”。
淩黍沒有等來淩晏的反悔，而是看見淩晏的決心，縱然不想，但也不忍心，他吩咐下人：“一炷香完後，給少爺再餵一顆。”看著淩晏的蒼白，“要是你熬過去了，便隨你如何。”
淩夫人聽到還要再餵一顆，連忙對淩晏痛心道：“晏兒，快點跟你爹認錯。”兩顆“痛骨丹”連續餵下，當真不痛嗎？
淩晏沒有力氣開口回答，卻仍舊對淩夫人搖頭，表示自己的意願。
洛濱想求情，但剛開口，淩黍卻氣說：“不準給這臭小子求情。”看著淩黍的樣子，知道多說無益，這是連淩夫人都勸不了的事。
“哥，這是怎麽回事？”外面的人聽到這裏的動靜，連忙趕來。看到下人給淩晏餵“痛骨丹”。
淩明棋對淩黍急說：“哥，淩晏犯了什麽事，不能坐下好好談談嗎？”要知道普通人一顆痛骨丹便快受不了了，更何況兩顆。
淩黍沒理他們的求情，他看淩晏能撐得了多久，等著淩晏的搖頭後悔。
一炷香的痛骨剛完，便又來一次，這次的感覺便像骨頭被人捏碎，卻留在身體裏，一寸寸，快速而又緩慢的折磨，哪怕淩晏知道這是假的，不會死去，但生不如死卻更加痛苦。
在一炷香又快結束時，淩晏已開始神志不清，他聽到眾人都在向爹求情，而淩黍卻沒有理睬，只是冷聲說淩晏要收林綏陽為徒。淩晏覺得自己沒錯，他想保下淩家。可這裏沒人理解他這可笑的想法，沒人會懂。他是一個局外人。
當結束時，疼痛猶如潮水般快速退去，身體一空，淩晏終於是再也撐不住了，眼前一黑，暈過去時，耳邊傳來許多聲音，也聽到一個稚嫩的聲音，撕心裂肺般。
“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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