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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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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醒來時,便是難以言喻的痛,身體沒有任何傷口,但這痛感卻十分真實。淩晏看見自己躺在床上,身體仍是虛弱難言。

“少爺,你醒了?”阿財看見淩晏醒來,對淩夫人喜道,“夫人,少爺醒了。”

淩夫人自淩晏暈倒後便一直在身邊照料,暈倒時,淩夫人的心都被提起來,看到淩晏醒來,整顆心才放下,溫柔扶起淩晏輕聲問:“晏兒,身子可還好?”又對阿財說:“阿財,你先退下吧。”

淩晏:“娘,我沒事。”

“沒事就好,你剛剛嚇死娘了。”淩夫人溫柔地把散落在淩晏額前的碎發梳到耳後。她這兒子給她的感覺有點不一樣,似乎是長大了,有了她之前未曾察覺的性格。

淩晏見淩夫人在看他,不自在地扭過頭:“娘,你看我幹什麽?”

淩夫人見淩晏這孩子般的動作輕笑,歲月在她臉上留下痕跡,卻更顯得溫柔:“瞧我的晏兒,娘似乎好久沒好好地瞧過我的晏兒了。”

淩晏聽這一話,心裏充滿著暖意,猶如午後的陽光般暖洋洋,他是知道他沒法做到十五歲的自己,他一直在按照當時應如何去做而去做這件事,或許沒人察覺,而淩夫人卻能夠細微地發現。

“對了,林綏陽呢?”淩晏發現自己醒來後沒看到林綏陽,這孩子自從進淩家後,便一直勤奮地服侍他,生怕他做得不夠好。

“那孩子在你爹那。”淩夫人說,“你可以跟娘說說為何要收這孩子為徒嗎?”淩夫人其實對淩晏收徒沒什麽意見,只不過淩晏肯為這個孩子跟淩黍叫板,必有一定的原因,但那時淩夫人叫淩晏向淩黍說出原因,而淩晏卻沒說,因此淩夫人私底下問。

淩晏不知如何回答,他只能打賭:“娘,我很看好林綏陽。”他並不懷疑淩黍的話,林綏陽天資差,但淩晏也相信自己會改變林綏陽的天資,前世他知道有幾處地方藏有寶物,他可以帶林綏陽去碰碰運氣。

淩夫人看淩晏不肯說,知道淩晏的話帶著敷衍但還是沒繼續問下去,嘆氣道:“你好好休息吧。”

淩晏聽到淩夫人的嘆氣,怕淩夫人多想,忙說:“娘,收林綏陽對我們家有好處。”他沒辦法說出實話,但還是希望淩夫人相信他。

淩夫人:“我知道。”說完便離去了。

淩晏感到身體還是無力,雖說穴道已經被解開了,氣在筋脈中運轉,漸漸消除疼痛。

“少,少爺。”房間的門被輕輕推開,露出半個臉,林綏陽怯弱弱地說。

淩晏轉頭,看見林綏陽害怕地站在門外,向林綏陽招手好笑道:“過來吧。”無論怎樣,這孩子只不過十歲,不是他印象中的人。淩晏倒是覺得自己對不起林綏陽,畢竟倘若沒有進淩家,想必會按照正軌去到山海宗。

林綏陽走到淩晏床前,看到淩晏臉色蒼白,卻仍是對他充滿笑意,淩晏是對他真正的好,他不知道自己哪裏修來的福分能夠得到淩晏的青睞。

淩晏看到林綏陽站在床前,眼睛紅紅地像只小白兔般,討人喜愛,淩晏忍不住地揉了揉他的頭。林綏陽在淩晏摸頭時,突然撲進淩晏的懷中,他想抱抱這對他好的人。

淩晏被林綏陽這一抱覺得他還只是個孩子,聽到林綏陽的哭聲也知道今天的事應該是把他給嚇到了,他拍著林綏陽的背,安慰道:“沒事了,別哭了。”

林綏陽聽見淩晏的話想停止哭泣,可眼淚就是止不住地流,他想起淩晏暈倒時的樣子,面如白紙,讓林綏陽當時只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

淩晏看林綏陽還是抱著他不撒手,也是安慰地拍拍他背,任他這樣抱著。

抱了好一會,林綏陽終於是停止了眼淚,但還是抱著淩晏,他不舍地撒手,覺得這個懷抱很溫暖,他想要這樣抱下去,也想要更多的擁抱。

淩晏見林綏陽也沒哭了,揉著他的頭發,孩子的頭發很柔順,淩晏揉得亂糟糟的,見林綏陽沒有放手,便開口說:“我爹找你是說了什麽嗎?”這孩子從淩黍那邊出來。

林綏陽抱著淩晏,悶聲悶氣地說:“家主,答應要我拜你為師。”

淩晏聽林綏陽的聲音,沒有喜悅,說:“你不開心嗎?”

林綏陽聽到這話忙擡起頭,著急道:“不,不是的。”他只是覺得淩晏不值得為了他這樣的人,他能夠進淩家已經是極大的運氣了。他只是一個小叫花子而已。

淩晏瞧林綏陽這般,也像是明白了什麽,擡手擦去林綏陽掛在眼角的淚,語氣不自覺地軟下來說:“不必這樣,你自有你的好,更何況,你是我的徒弟。”

林綏陽聽著這話,楞楞地看著淩晏,淩晏溫柔起來的樣子讓林綏陽覺得他是這人的全部,眼睛裏倒映著是他的模樣,目如燦星。淩晏手留下的溫度似乎還在他的臉上殘留。

淩晏瞧林綏陽傻傻地楞在那,好笑地再次捏了他的臉,說:“回去吧。”

林綏陽又想抱著淩晏,但還是不舍地放開手,說:“那少爺我先回去了。”

淩晏聽到林綏陽的稱呼,糾正道:“要叫師父。”

林綏陽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遲疑但又羞澀地道:“師,師父。”師父二字像是在他心中千轉百回,最後才能從他的口中出來。

淩晏揮手讓他出去,他見林綏陽的淚水留在了被子上,恰好阿財回來讓阿財換了一張幹凈的被子又再次睡下。

睡下但沒有睡著,淩晏回想幾次藏寶的地點,他也只知道大概位置,畢竟他也是聽說的,真正的位置他還是不甚清楚,不過他也知道有一個地點有他想要的東西。

在山海宗時,有一個人的資質也算上佳,但跟他同鄉的人卻說他是踩了狗屎運,得到了一個寶洞裏的東西,那個寶洞裏有著常人難以尋求的“洗髓丹”,否則這人的資質是差等哪能進的來山海宗。同鄉對這人可是滿滿的嫉妒之情。

“洗髓丹”是現在的丹師也難以煉出的,先不說它這要求丹師的能力有多高,而且材料也難找,是千金難求的至寶,山海宗也只是對有用的人才肯煉制“洗髓丹”。

淩晏也知道這人的下場,他被人懷疑擁有其他寶物,被人脅迫交出,再加上他同鄉落井下石,沒有幫他,反而誣陷他。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那人聽說到死那些小人也沒有找出什麽,但在外卻安了個“私吞”的罪名。

在這件事中山海宗一直在隔岸觀火,不理會這件事,一句小打小鬧便也把這件事給揭過去了。

山海宗只註重天才,只有值得他們顧及的人他們才會出手,卻滿嘴把天下大義掛在嘴邊。

淩晏細算了下,離越城大會還有三個月,他要知道洛濱在越城大會是出了什麽事,但也怕那個人找到了這個寶洞,他最後還是按下去找“洗髓丹”的心思,這三個月,便在家好好待著練劍,順便讓林綏陽開始練習基本功。

淩晏休息了一日便開始了練劍,這三個月他帶著林綏陽去習武場,眾多師兄姐對此也沒什麽意見,反而多了一個小師侄,再加上林綏陽本身長得討喜,桑茹和莫曦晴也帶著小玩意送給林綏陽當作是見面禮。

林綏陽在面對這些禮物時,不知所措地看著淩晏,不知道怎麽辦。

淩晏:“收下吧,你師叔的一片心意。”聽見淩晏的話,林綏陽才安心地收下,也乖聲地答謝。

淩晏的小師弟是三叔淩明棋的兒子淩鶴昔,比林綏陽還小,看著這比自己輩分小,但年紀比自己大的林綏陽得意無比。奶聲奶氣地要求林綏陽喊自己師叔,聽見林綏陽恭敬地喊完後,又裝作嚴肅地跟林綏陽說:“師侄好。”

這幅小大人的模樣逗笑了在場的人。

淩晏見淩黍沒有對林綏陽如何,場上的氣氛也是一片融洽,心裏也放下了心。

淩黍那天見林綏陽時,林綏陽跪在地上,但淩黍卻知道這小孩想要回去看淩晏的情況,他讓林綏陽過來,這次又再次仔細地摸骨,結果卻還是一如既往,淩黍也不知道這孩子哪裏有出彩的地方,不過淩晏都已經撐過了兩顆“痛骨丹”也不好出爾反爾。

“你可知道淩晏為什麽要收你為徒?”淩黍說。

林綏陽不知道怎麽說,他看著淩黍,心裏害怕極了,但還是搖頭,表示自己的不知道。

淩黍也知道不好對一個孩子如何威逼利誘,讓林綏陽回去看淩晏的情況。對於淩晏收徒的事,淩黍也是答應了。

淩晏在練劍休息之餘看林綏陽同淩鶴昔一起在練基本功,林綏陽雖說是資質差,但卻肯下苦功夫,太陽當頭照,也依舊穩穩當當地繼續練,而反觀淩鶴昔便是個反例了,太陽一出來便開始喊熱,要休息,休息夠了卻說想吃東西。

淩明棋罵他:“臭小子,早飯沒吃飽嗎?也不瞧瞧你師侄,哪有喊過一聲苦的。你這師叔怎麽當的?”

這句話對淩鶴昔十分有用,他覺得自己是個長輩,因為一個晚輩而被爹瞧不起,心裏也開始奮起,要跟林綏陽比個高下,於是安安分分地繼續去練基本功。

淩明棋見淩鶴昔因為這句話而開始用功,誇讚淩晏:“我看林綏陽這孩子夠努力。阿晏你有眼光。”又對淩鶴昔再次一激。

淩晏看淩明棋把林綏陽當作是激勵淩鶴昔的動力,不過林綏陽也是用功,對林綏陽說:“你做得很好。”

林綏陽聽到淩晏的誇讚,心裏飄飄然,手上卻更加賣力,表示自己不會辜負淩晏的期望,而淩鶴昔瞧林綏陽這般,苦兮兮地加大力氣。心裏想這人一個基本功何必如此賣力。

接連幾天,淩黍見到林綏陽肯下工夫去學這功夫,沒有喊過苦。雖是心性堅韌,但資質是難以改變的,要改變的方法也是不容易。

就這麽白馬過隙,三個月便在淩晏練劍的過程中流去,淩晏也練到了第五式,對於其他四式淩晏在跟師兄過招時也能夠運用熟練,積累了一些戰鬥經驗。林綏陽基本功也練得紮實,只要再練多半年便可習劍。而淩晏等待的越城大會也即將開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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