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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心算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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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心算無心

趙雲清出去溜達了一圈,回到宿舍,除了他之外的人都在了。

“雲清弟弟回來了,咱姐姐呢?”石三元笑著問道。

趙雲清笑罵了一句:“那是我姐,又不是你姐,喊得這麽親熱做什麽?”

石三元哈哈一笑,摟住他脖子:“弟弟,你這就不太地道了,你姐長得這麽好看,這麽出色,你咋不惦記著同一個寢室裏大齡單身的男青年呢?”

“滾滾滾。”趙雲清連忙把他推開,“瞎說什麽呢。”

石三元一本正經道:“我可不是瞎說,講真的,我今年二十五,年紀不算大吧,又是青大學生大好青年,真的不考慮一下?”

趙雲清也嚴肅起來:“咱們現在是學生,學生的任務就是努力學習,報效祖國。”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迂腐啊。”石三元痛心疾首。

他是有些真心意動,相比起葉少鋒那位看似爽朗,實則圓滑的姐姐,他更喜歡吳秀這樣內斂秀氣的。

趙雲清只是說:“我才不摻和我姐的私事兒,告訴你,別打著我的名義去騷擾她。”

“哎,你還不知道我,我是那種人嗎。”

石三元又說:“不過將來你姐跟我要是真看對眼了,你可不準攔著。”

趙雲清立刻表示:“我姐要是真中意誰,只要人品不壞,我肯定不攔著。”

石三元頓時笑了:“那我人品肯定沒問題啊。”

郝向東聽了連連搖頭:“現在的年輕人哦。”

“老郝,你這是老婆孩子熱炕頭,不知道我們大齡男青年的苦。”石三元說道。

葉少鋒見他們說得熱鬧,卻一個字沒提葉華,心底很不是滋味。

葉華瞧不上他這兩個室友可以,可他們也瞧不上葉華,就讓他心底不高興。

驀的,葉少鋒開口說了句:“你姐長得確實挺漂亮,不過跟你不咋像。”

趙雲清瞥了他一眼:“那是我表姐,長得不像很正常吧。”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是你親姐姐呢。”葉少鋒笑著說了句:“我們家姐弟倆都考上大學,別人都羨慕的很,聽你一口一個姐姐的,我還以為是親生的。”

“表姐就不是親姐姐了?”趙雲清算是看出來了,這個人說話不陰陽怪氣就會死人。

葉少鋒只是笑:“我沒諷刺你的意思,你別這麽激動。”

說完又提著熱水瓶出去了。

石三元忙道:“別跟他一般計較,他這人脾氣就這樣。”

“葉少鋒脾氣這麽別扭,沒想到他姐完全不一樣,不像是女學生,倒像是我們大隊的女幹部。”郝向東評價了一句。

趙雲清也沒糾纏這個,只說:“你們說他煩不煩,來上趕著找事兒。”

往床上一趟,趙雲清翻了個身,就把葉少鋒拋之腦後。

躺著躺著,他不知為何又想起方才後背發涼的感覺來。

皺了皺眉,趙雲清總覺得心底不安:【三七,剛才京大門口,你有感受到什麽嗎?】

【系統感知為被動技能,需要宿主主動運行,同時消耗精神力。】

趙雲清嘆了口氣,就知道指望不上。

驀的,他又問:【看看我爸。】

【滴,啟動精神力共振感知中——】

趙雲清閉著眼睛,精神力投射到那塊小石頭上。

這一瞬間,他仿佛變成了趙建國身上的一個小人兒,被他掛在胸口的位置,隨著他去看,去聽。

趙建國正在吃晚飯,吃完一抹嘴,看著桌上沒吃飯的飯菜,嘆氣道:“家裏人少,飯菜都不好燒,每次都有剩菜剩飯。”

趙妙妙擡頭說:“爸,那是因為我媽總把我姐我弟他們的份兒都燒上。”

王春花不承認是自己的錯,還說:“我沒多燒,是你們吃太少了,多吃點就能吃完。”

趙建國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遺憾的表示:“春花,不行咱家裏養條狗吧。”

“真的嗎,太好了,爸,我知道有戶人家剛下了小狗崽子,咱們去挑一只吧。”趙妙妙激動起來。

王春花敲了敲筷子:“養啥狗,人都剛吃飽幾天就要養狗,再說了,弄一條狗回來你還有心思讀書嗎,整天就跟狗玩了。”

趙妙妙吐了吐舌頭,嘀咕道:“我弟也喜歡狗,要是家裏養一條狗,等他回來得多高興。”

王春花還是不答應:“不行就是不行,別拿你弟當借口。”

“爸……”趙妙妙立刻求助外援。

趙建國還沒開口呢,王春花就問:“明天我少煮點,有養狗的功夫還不如餵豬,至少豬養肥了年底能吃,狗只會亂叫。”

說著又開始嘆氣:“哎,自打娟娟媛媛雲清秀秀都走了,咱們大隊的豬都不如以前愛長肉了。”

趙妙妙眼珠子一轉,又說:“媽,養條狗也好,這樣等我也考上大學去讀書,你們老倆口在家多孤單,有條狗熱鬧多了。”

“我呸,我跟你爸還年輕著呢,你滾出去讀書最好,省得整天吵得我頭疼。”王春花罵道。

趙妙妙笑嘻嘻道:“媽,我知道你口是心非,現在嫌棄我吵鬧,等我走了,你肯定跟現在想念我姐他們似的,每天念我三百遍。”

王春花都被她逗笑了:“趕緊看你的書去,今年要是再沒考上,別人可都要來笑話你了。”

“沒事兒,我臉皮厚,不怕笑話。”趙妙妙渾不在意。

即使這麽說,她還是乖乖進屋讀書了。

王春花連連搖頭:“你說這孩子到底像誰,哪有女孩子家家臉皮這麽厚實的,就像是一個蒸不爛煮不爛的銅豌豆。”

家裏頭趙娟娟臉皮最薄,趙媛媛好一些,但她要強的很,倒是這老三長歪了,臉皮厚實的她這個當媽的都憂心。

趙建國笑呵呵道:“女娃娃臉皮厚點好,你看著世道上臉皮厚才混得開,運道好。”

“在你眼裏自家孩子有不好的嗎,娟娟臉皮薄性子倔,你說這樣有出息,媛媛脾氣差臭毛病,你說女孩子這樣不會吃虧,到了妙妙臉皮厚的很,別人說啥都樂呵呵,整天就惦記著吃喝,你又說這樣天生帶福氣。”

“難道不是嗎,咱三個女兒各有各的好。”

王春花笑道:“癩痢頭兒子自家個好,還有雲清……”

“雲清咋了,這孩子你總挑不出什麽毛病來吧?”

王春花看了他一眼:“雲清這孩子嘴甜心也甜,對姐姐對咱們都好,自小聽話懂事也聰明,就是太有主意了。”

“男娃娃有主意還不好,沒主意那是軟骨頭,成不了大器。”趙建國評價道。

“咱家這四個孩子,再加一個秀秀,一個比一個有主意,認準的事兒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王春花猶豫了一下,又說:“我就怕孩子走錯路,到時候咱倆的話也拉不住。”

“你就是喜歡胡思亂想,我看是孩子們都不在家,你太閑了,不如聽妙妙的養一條狗,給你找點事情做,你就不會亂想了。”

王春花瞪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趙建國笑了笑,背著手出門溜達。

趙雲清瞧著他爸溜溜達達,先去看了農田,又去看了後山,最後找到了龐萬。

“這幾天活兒重,你們幾個身體還成嗎,要是實在堅持不住一定要說,大隊裏會另行安排。”

下放幾年,雖然金水大隊條件艱苦,還得幹活,但沒有人故意折騰他們,四個人的身體反倒是養的還不錯。

就連身體最差的老黃和張清芝,現在也能一口氣挑水澆地。

“都還行,多虧大隊長您照顧,十裏八鄉的,也就我們四個過得好,最近還長肉了。”

趙建國笑著說:“那就好,陸川和雲清臨走之前叮囑過,可不能虧待了你們。”

他沒多留,起身時又說了句:“聽說有些地方開始平反了,幾位要是有門路也抓緊點。”

龐萬早就知道這事兒,倒是沒啥反應。

瘦老頭林翔卻激動起來,抓著龐萬問:“真的要平反了,我們能回去了?”

金水大隊再好,那也是下放改造的地方,要是能回去的話誰不想回去。

龐萬看了他一眼:“還沒消息,就算能平反了,恐怕一時半會兒也輪不到我們。”

林翔看向老黃夫妻:“我們倆沒路子,可老黃有啊,老黃,你不是還有很多學生在崗位上,趕緊寫信聯系他們。”

之後他們說了什麽,趙雲清便聽不見了。

趙建國回家路上遇上了弟弟。

趙建設苦著臉:“大哥,我是真受不了她了,怎麽都說不通,三天兩頭的折騰倆丫頭,要不是親眼見她生的孩子,我都懷疑這倆姑娘不是她親生的。”

趙建國無奈,弟弟這個當丈夫的都沒辦法,他這個大伯難道還能闖進老二家,教訓弟媳婦不成。

“你就拿出一家之主的威嚴來,有你在,有媽在,她也就鬧鬧。”

趙建設哼哼唧唧的不說話。

趙建國恨鐵不成鋼:“又咋了,瞧你這窩囊樣。”

趙建設這才說:“她想讓婷婷娣娣先嫁出去,讓夫家那邊供她們繼續讀書。”

趙雲清遠在北京,都能感受到自家老爸的無語和憤怒。

“她她她,整天都是她,你才是一家之主,你不答應,她能做得了主?”

哪知道趙建設說了句:“我覺得她說的倒也有點道理,國慶都這麽大了,在部隊裏好多年也沒媳婦,我們也得為他攢點家底。”

趙建國氣笑了:“這話你先問問國慶,他要是窩囊的得靠妹妹的彩禮錢娶媳婦,那這些年的兵也白當了。”

趙建設嘀嘀咕咕了老半天,也不知道在嘀咕個什麽勁兒。

兄弟倆個不歡而散。

趙建國氣呼呼的回到家,一進門,就瞧見他老娘也在。

瞧了眼大兒子的模樣,趙老娘就問:“撞上你弟弟了?”

趙建國坐下來,喝了一碗茶才說:“媽,你也不管管他們倆。”

趙老娘老神在在:“我有啥好管的,只要他們孝順,給我口飯吃,其他事情我可管不了。”

“媽,那婷婷娣娣不也是你孫女,你忍心看她們年紀輕輕的就嫁人嗎?”趙建國不解道。

趙老娘搖了搖頭:“你啊,都這麽一大把年紀了,還這麽好管閑事。”

“我問你,婷婷娣娣是誰的女兒?”

“二弟家的,可到底也算我侄女。”

“那我問你,這倆丫頭是跟你親近,還是跟我親近?”

趙建國楞住了:“我是個男人,她們跟我自然不能親近。”

趙老娘卻又說:“小時候我好歹帶過她們倆幾年,可也沒瞧見她們跟我親近,倒是國慶還能惦記著我這個老太婆三分好。”

“媽,那不是怪你自己偏心,就喜歡國慶和雲清嗎,頂多娟娟也算一個。”

趙老娘就問了:“我可沒帶過娟娟,後來這麽多孫女,娟娟跟我最親近,我不偏心她偏心誰?”

“老二家三個孩子,我也算從小看到大,國慶小時候有些毛病,長大了反倒是好一些,如今出門歷練了,若能闖出個名堂來,也算頂的起門戶。”

“這倆丫頭卻像了永紅,面上老實,心底盤算的比誰都多,你對她好,她也就念著一兩天,可你對她一次壞,她能惦記一輩子。”

“他們是嫡親的母女,總是沒有隔夜仇,你一個大伯摻和進去,到時候鬧得裏外不是人。”

聽了這番話,趙建國猜到了趙老娘的來意,沈默下來。

“秀秀我都能管,難道婷婷和娣娣我不管?”

趙老娘卻說:“秀秀那丫頭雖然姓吳,可比她們有良心多了,眼裏有活兒,心底也記著恩。”

“老大,說句實話,如果婷婷和娣娣是學習的料,供個一兩年能夠供出來,我也不攔著你,可她們是嗎?”

能不能考上大學這是未知數,趙建國自家出了四個大學生,但他心底也知道大學其實不好考,看看知青們就知道了。

去年那麽多人參加高考,最後能考上的才幾個。

再有,趙婷婷和趙娣娣上學的時候就中不溜秋,趙雲清在的時候還能給她們補習,看著還不明顯,他一走,兩個人的進度完全跟不上趙妙妙。

趙建國不說話了。

趙老娘起身道:“這事兒你自己琢磨琢磨,免得到時候吃力不討好。”

“這人啊,最後都得靠自己,自己撐不起來,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原本兄弟之間相互照顧,趙老娘是不會說這些話的,可今天老二家的太不像話。

當著她的面沖著老二和倆姑娘嚷嚷,還說什麽,大伯連大嫂家的外甥女都願意養,一養就是好多年,為啥不能養侄女。

她冷眼瞧著,老二年紀越大,倒是越發拎不清了,真是一個被窩睡不出兩個人。

那倆丫頭只會哭,自己一點都撐不起事情來,趙老娘看著心煩,才不想讓老大也牽扯進來。

回到家,趙老娘往上首一坐:“建設永紅,你們倆過來。”

又喊來兩個丫頭:“我知道永紅你老覺得我補貼你大哥,心底不舒服,看老大家養了吳秀,又覺得自己沒占便宜。”

“可今天我也把話放在這裏,這些年下來,只有老大補貼我,沒有我補貼他的時候,國慶為什麽能去當兵,你們心底也是清楚的。”

“沒得老子娘都在,就讓大伯養的道理。”

趙建設連忙道:“媽你說的對,我還活著呢,哪能讓大哥來養女兒。”

“你知道就好。”

趙老娘嘆氣,這兒子聽話是聽話,可惜耳根子太軟,誰的話都聽,年輕時候還好一些,現在越來越糊塗了。

“我這邊還有一些積蓄,都是你們兄妹三個這些年孝敬的,婷婷和娣娣既然願意讀書,那就讓她們讀書,左右年紀還不算大,繼續考吧。”

趙婷婷和趙娣娣面露喜色,雖說奶奶一直支持他們讀書,但這還是第一次明確開口。

李永紅滿臉不讚同,她認定了女孩子讀書沒啥用,一心想讓女兒早點嫁人。

沒等她們高興完,趙老娘又說:“不過你們媽的話也有道理,最多三年,三年後你們要是還考不上,那就是沒這個天分,以後安安心心的過日子,別折騰來,折騰去,把好好的日子都折騰了。”

趙婷婷抿了抿嘴角:“奶,我會努力的。”

趙娣娣撅起嘴巴,說了句:“妙妙姐說,只要她願意讀書,大伯會一直供著她。”

趙老娘瞥了她一眼:“那只能怪你自己不會投胎,沒投胎到你大伯母的肚子裏。”

李永紅瞪了眼女兒:“咋地,咱們大隊還有女孩連字都不認識,這麽多年供你們吃,供你們穿,供你們上學,合著還虧欠你們了。”

伸手就要去掐女兒。

趙娣娣連忙說:“媽,我沒這麽想,我一定會努力讀書,將來進工廠,當幹部,掙錢給你花。”

李永紅這才罷休,冷哼了一聲:“得了吧,女娃娃讀書再多,將來也是別人家的,我有兒子能養老,哪兒靠得住你們。”

趙雲清並不知道二叔家發生的事兒,聽完祖母的話,他心底也在嘆氣。

出來上學之前,他能做的都做了,就像是祖母說的那樣,人還是得靠自己。

趙雲清跟著他爸上了床,一直到夫妻倆夜話結束,要開始交流夫妻感情,他才連忙斷開精神鏈接。

翻了個身,趙雲清松了口氣。

看來他爸過得“很充實”,日子雖然有點小煩惱,但完全不會危及到他的生命。

趙雲清放心了,決定下次寄信回家的時候好好叮囑,讓他爸爸悠著點,別什麽事情都往自己肩膀上挑。

不是他爸,那方才不妙的預感到底是什麽?

趙雲清從來不會忽視自己的預感,用系統的話分析就是,那不是預感,是高精神力敏感帶來的預知。

“雲清……趙雲清,你睡著了嗎?”耳邊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趙雲清猛地睜開眼睛,就瞧見石三元八卦的臉。

“快過來看。”石三元招了招手。

趙雲清不明所以的跟過去,往下一看,卻見葉少鋒跟班長勾肩搭背,有說有笑的從樓下經過。

“他倆啥時候這麽熟悉了?”

入學第一天,他們全班都知道班長牛逼轟轟的來歷,畢竟不是誰都有個當了司令員的爹。

正因為如此,其他同學都覺得這位班長有距離感,總帶著幾分官腔,即使他有心收斂,但依舊帶著幾分高高在上。

一個月下來,班長跟其他同學的關系還停留在表面,平時他也是獨來獨往。

石三元也奇怪,說:“瞧著還挺熟的,真是奇了怪了。”

趙雲清對葉少鋒興致缺缺,直接又躺下了:“管他們呢,我要睡覺了。”

石三元看了看直接躺下睡覺的人,再看那邊一個勁啃書本的,覺得自己是寢室裏唯一一個喜歡八卦,頓時心生羞恥,憤而看書一整夜。

相比起趙雲清這個弟弟,吳秀跟室友們倒是都相處的不錯。

因為自小的經歷,吳秀最知道看人眼色,別看她在家的時候話不多,其實出門在外頗有幾分八面玲瓏在。

再者女孩兒原本就比男生內斂,她們宿舍四個人如今都是和和氣氣。

“秀秀,你回來了?”

吳秀一進門,裏頭的人就招呼起來。

“哎,又是你弟弟送你回來的?”有個姑娘湊過來問,“秀秀,那兩個都是你弟弟嗎,瞧著不太像啊,高的那個得有二十了吧。”

陸川看著老成,他還黑皮個高不愛笑,一看年紀就不小。

跟他相反,趙雲清白白嫩嫩的,臉上的嬰兒肥還沒完全褪去,看著就知道年紀不大。

吳秀對家裏的事情提起的不多,她們只知道她是農村來的,有兩個弟弟在青大。

這可讓一屋子的室友羨慕不已,青大也是一等一的學府,兩個弟弟都在青大,可見吳秀家裏多厲害。

“矮一點的是我表弟,高一點的是我們大隊知青,不過自小認識,跟兄弟沒啥區別。”

吳秀解釋了一句。

“真的嗎,你倆一個京大,一個青大,又是青梅竹馬一塊兒長大的,難道就沒點那啥?”

吳秀一想陸川那冷臉和狗脾氣,還有那算計人不動聲色的勁兒,連忙搖頭:“打小一塊兒長大的,真的跟兄弟一樣。”

室友嘿嘿一笑,靠在她身上問:“那你介紹給我唄,我就喜歡長得高,模樣俊,看著酷酷不愛說話的這種男生。”

吳秀奇怪道:“你喜歡受虐啊。”

“姐妹就說行不行。”

吳秀想了想,說:“我可以介紹你們認識,但之後的事情我可不管,不管是這個弟弟,還是那個弟弟,他們的婚姻大事我都不能做主。”

“行,你只管介紹,其他的自有我來安排。”女孩信心滿滿。

吳秀對此很不看好,覺得她剃頭擔子一頭熱,但也沒給她潑臟水。

兩人鬧了一會兒,才一起提著熱水壺下樓打水,哪知道剛到水房,意外就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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