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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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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另一邊,恢覆了一點的貝糍帶著實力大打折扣的江靜檀和其他三人正在進行運樹的工作。

這是一顆重達快五千斤的樹,要讓六個人完全憑人力運送本來就是不可能的事,好在這六個人當中有五個都不是普通人,雖然實力遠遠不如以前,但好歹還是比正常人強一點。

再加上一個不知道深淺的尋寶商人。

似乎有一定生機可言。

威廉姆斯這個男人看起來似乎脾氣很好,他的臉上絲毫看不見處於汙染場的害怕,身上也看不見半點經歷過一系列事情之後的狼狽。

他臉上一直掛著和善的笑,顯得與四周格格不入。

幾個人要搬動的木頭已經放在了地上,這是一條充滿淤泥的小路,沈重的樹幹放在上面已經有點陷下去的情況,要想拖動十分有難度。

這根樹幹上面五花大綁捆著麻繩,在木頭的最前方麻繩被分成了幾根供勞工拖動。

威廉姆斯看起來對這個工作十分的熟悉,他首先走到了木頭的最左側,然後手上拿起麻繩,笑著詢問其他人:“各位不介意我在最裏面吧?”

連貝糍都察覺出了不對,她警惕地反問:“憑什麽?”

威廉姆斯脾氣很好,他對貝糍的不禮貌完全沒放在心上,反而樂呵呵地解釋:“各位一看都不是普通人,你們要讓我夾在你們中間的話,站在我的角度實在是有點危險,站在旁邊有什麽事情我也好逃跑不是嗎?況且各位現在應該異能還沒有恢覆吧?對於你們來講,我在旁邊的威脅也比較小,所以最旁邊的位置最適合我,你們說對嗎?希望各位理解。“

這個威廉姆斯看上去考慮得十分周到,他不僅站在了自己的角度試圖說服他們,甚至還站在了他們的角度來勸說。

從心理學的角度來講,這一招十分高明。

江靜檀沈吟了一下,這個寶藏商人一看就不簡單,他到底打的什麽主意他們暫時摸不透,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其實仔細想想,他說的也確實有道理,很難有拒絕的理由。

“可以。”

江靜檀在威廉姆斯一臉期待中同意了他的提議。

威廉姆斯把手放在前面朝他們紳士又優雅地鞠了一躬,似乎這裏不是危機四伏的汙染場,而是某個貴族的私人舞會。

這種人本身是個寶藏商人就是件奇怪的事。

在監工象頭人的鞭子下,六個人同時把韁繩扛在肩上拉起來,最左邊是威廉姆斯,貝糍自告奮勇在第二位,她的理由是讓她在威廉姆斯旁邊,可以讓目前實力最強的她更好隔離掉這個陌生人可能會帶來的不可預計的危險。

但是這個提議被江靜檀否定了。

江靜檀強勢地搶占了第二位的位置。

在威廉姆斯旁邊的這個位置很重要,雖然確實需要一個實力最強的人幫其他隊友隔絕危險,但是要是真的有危險,按照貝糍的情況也起不了很強的作用。

但是除此之外,這個位置也是最危險的位置。

因為按照目前大家對這個汙染場的了解,汙染場似乎不能一直持續地削弱進入的異能者的能力,這種削弱只能持續一段時間,然後能力就會緩慢恢覆。

江靜檀動了動脖子和手臂,感覺力量在慢慢回來。

但是相對的,這個叫威廉姆斯的尋寶商人能在這個地方存活下來肯定也不是那麽簡單的人,他看起來對目前的情況游刃有餘,很有可能已經進來很久,那麽如果之前的猜測是正確的,這個人很有可能異能已經恢覆得差不多。

對於他們這些已經被削弱太多的人來說,他們五個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江靜檀作為隊長把這個危險的位置毫不猶豫攬在了自己的身上,她雖然目前來說實力被削弱得最多,但是大象的唾沫也比螞蟻的海大。

貝糍嘟著嘴,她頭上的粉毛已經被泥土凝在一起,被她用手一點一點理開,她一邊理一邊抱怨:“你不講道理,隊長。”

江靜檀給了她一個嚴厲的眼神:“執行命令。”

貝糍敬了個禮:“遵命。”

經過一番沒什麽懸念的位置爭搶環節,定下來了拖書的位置。

江靜檀在第二位,站在威廉姆斯旁邊,而接下來幾位依次是貝糍、郝安靜、沈卓躍和石光。

這一顆快五千斤的樹,放在平時擁有大力異能的石光一個人努努力都可以推動,但是在這個汙染場內,他們六個人沒有了異能的加持,再加上地上淤泥產生的力大摩擦力,每個人都在真正的用生命工作。

酷熱。

脫水。

生病。

體力透支。

象頭人的監視。

隨便一樣都折磨得他們苦不堪言。

恢覆最多的貝糍幾乎承擔了百分之五十的重量,好不容易恢覆一點體力的她,被大樹的重量壓得臉部通紅。這種紅當然不是正常的潮紅而是帶著充血的顏色,整張通紅的臉部布滿密密麻麻的汗珠,沒過多久滲出的汗液就匯成了一股流進眼睛裏面,讓眼睛疼痛得幾乎張不開。

他們行動七隊雖然在特別行動隊內部口碑不好,但是又何嘗受過這種罪。

石光腮幫子鼓起,他咬著牙和旁邊的沈卓躍說話:“這汙染場太氣人了,平時這種重量都不用你們出手。”

貝糍聽到了,累得要死也忍不住在旁邊插話:“石大哥,我求你趕快好起來,我要累死了!”

沈卓躍睨了她一眼:“你還有力氣說話,看起來沒那麽累。”

肩上的繩子已經勒進了肉裏,粗糙的繩子不斷在血肉之間來回摩擦,持續不斷的疼痛最過磨人。

貝糍一項最害怕痛,所以她覺醒的異能裏面有最貼合她性格的一個異能——感官失調。

異能開啟的時候感覺不到疼痛。

所以貝糍已經很久沒有那麽狼狽了,她仰天長嘯:“你們到底有沒有用力啊!!!”

想要幫貝糍分擔的心在行動七隊的隊伍中當然存在,但威廉姆斯就不一定了。行動七隊的每一個人都大汗淋漓,肩膀上血肉模糊,滲出來的血幾乎染紅了半邊肩膀的衣服,但威廉姆斯顯得十分悠哉。

他似乎是篤定了其他幾個人拿他沒有辦法。

威廉姆斯衣服整潔,表情閑適,臉上掛著笑,沒有一點汗珠,就像是在度假一般,他左顧右半,打量著其他人的辛苦和努力,絲毫沒有自己也是勞工的自覺。

江靜檀側頭打量他,威廉姆斯回了她一個笑容。

這家夥……

貝糍雖然在努力當一匹可憐的小馬奮力往前拖動木頭,但是她的註意力也時不時會放在江靜檀和這個陌生的寶藏商人的身上。

威廉姆斯堂而皇之的擺爛讓貝糍的怒火猛地竄起了八丈高:“就是你!你為什麽不使勁!”

威廉姆斯索性站在原地不動了,他聳聳肩,此時臉上和善的微笑變得極其刺眼:“使勁?我有什麽理由使勁嗎?”

理由?

為了活下來不是理由?

貝糍覺得莫名其妙,她稍微松懈下來,想要放慢速度和這個男人理論理論,結果耳邊響起啪的一聲。

旁邊監工的大象啪得一聲狠狠甩出一記鞭子:“偷懶什麽!趕快給我啦!天色不早了,要是今天之內你們不把這根木頭拉到目的地,有你們的好果子吃。”

大象監工員統一站在右側,鞭子甩在了行動七隊的人身上,唯獨略過了威廉姆斯。

威廉姆斯露出一臉得意的笑。

他一邊笑還一邊伸出腳絆了旁邊的江靜檀一下。

江靜檀突然被一只腳阻礙的腳步,她的身體跟不上腦子,猝不及防著了道。她整個人往前撲去,還好木頭的重量幫她有了相對的支撐才沒有撲倒在地。

但是這個小小的插曲對於監工象頭人來說倒是有了可乘之機,他舔了舔舌頭,然後又一鞭子被狠狠甩了出來。

行動七隊的幾個人吃痛,但考慮到互相的情況也只能忍下這口氣,先埋頭苦幹再說。

這些象頭人似乎十分熱衷於折磨這些進入汙染場的人類,但他們應該受制於汙染場本身的規則,所以不能隨意下手。

汙染場的規則大小取決於創造這個汙染場汙染物的能力,他的能力越高,能創造的汙染場越覆雜規則越少,反之能力越低規則就會越多。

不過雖然這個汙染場有一定的規則存在,但看它的覆雜程度等綜合考慮,汙染場的大boss等級也不會低。

貝糍肩負著拉木頭的重任,怕隊友又要被打,她咬著牙努力往前拖著。

怒火轉化成了她的動力。

等她恢覆,這個該死的寶藏商人絕對不可能有好下場!

江靜檀調整著呼吸,她冷冷看了一眼威廉姆斯,然後沒有多說話。

這個威廉姆斯肯定有很多底牌,他才敢這麽囂張。

第一,從他一開始就選擇了最內側的位置來看,就證明他對象頭人的鞭子懲罰十分熟悉。

第二,他也有足夠的底氣讓他不畏懼被他們其他人發現之後對他的進攻

這個威廉姆斯一定是有異能的。

他的異能是什麽呢?

江靜檀一邊往前拉著樹幹,一邊盯著地下默默思索起來。

對不起,國慶節玩完回來了,5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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