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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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茂密的原始森林中一條紅色的淤泥小道上是來來往往監工的象頭人以及眾多頭上冒著青筋在拖樹的勞工們，這條紅色的道路凹凸不平，就像這片原始叢林的傷痕。
江靜檀幾個人和來往的勞工一樣，奮力拖動樹木向前。
運樹的勞工們只有把負責的樹木拖到終點，才能獲得短暫的休息時間。然而休息之後，又會再次返回起點，拿起另外一根繩子，面臨再一次的折磨。
這是重覆又絕望的工作。
然而終點在哪兒呢？
要什麽時候才能走到終點？
江靜檀看了看旁邊時不時倒下的勞工身影，她埋下頭，地上的紅土紅得就像血一樣，不知道滲進了多少無辜的血液。
“真的有終點嗎？”
江靜檀沒忍住，她張口問旁邊的威廉姆斯。
就算有了一些不愉快和沖突之後威廉姆斯的笑容還是那麽和善，仿佛之前的沖突都是假的，他笑著道：“有啊，肯定有，我都去過好多次。”
貝糍狐疑：“真的？你別騙人，終點什麽樣？”
威廉姆斯搖頭晃腦，十分得意：“到了你們就知道了。”他探頭往遠處望去，然後伸手往遠處指了指：“喏，你們看到遠處的那顆巨大的榕樹沒有，到了那就能看到終點了。”
江靜檀向威廉姆斯指的方向望去，在很遠的地方確實有一顆超大的榕樹，那顆榕樹的冠幅和高度遠超旁邊的樹木，就像是森林的哨塔。
真的有終點？
真的有終點。
這一次威廉姆斯真的沒騙人。
那個榕樹雖然看著很近，但那是因為其龐大的身軀才會令人對距離有錯誤的估計，實際上幾個人又走了快三個小時走到榕樹然後就看到了遠處的終點。
此時已經天色漸晚，落日彌漫出來一天空的橙色，就像是一整個調色盤的顏料被人肆意地灑在天空的這塊藍色畫布上。
幾個人已經不知不覺當了一天的運樹勞工了，本來可以更快到達的，但是兩個小時左右的時間裏，江靜檀幾個人輪留休息，稍微放慢了行動的腳步。
不過還是在天黑之前趕到了終點。
終點有很多和他們一樣的勞工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猝死的。兩邊的地上擺滿了大大小小的樹幹，這些樹幹大小不一，但品種都一樣，都是勞工們運來的紅木。
旁邊的監工象頭人第一次朝他們露出了微笑，他用一種溫柔又詭異的語氣開口道：“恭喜你們，成為今天第一組到達的人。”
不同於運輸勞工小隊的是章丸這邊。
章丸正拿著斧頭半點都不敢松開，她死死握住斧頭的手已經泛白，像蛇一樣的怪物在她身上四處游走，私圖攻破她身體的防線，找一個入口。
對於人類來說，身體防線實在太薄了。
鼻子是入口，耳朵是入口，嘴巴是入口，連眼睛也可以是入口。
怪物已經到了她的鼻孔旁邊，章丸就算屏住呼吸似乎都能聞到怪物的血腥味，怪物的呼吸噴到她面部的汗毛上，讓汗毛紛紛立起來。
旁邊的接二連三的慘叫聲讓章丸呼吸更加急促。
要怎麽辦。
要相信男人嗎？
萬一一切都是汙染場編制的謊言，那她豈不是沒有半點反抗就把自己送進了汙染物的嘴裏。
但是如果是真的......
章丸咬了咬牙，現在的情況也只能盡量堅持，雖然說被男人囑咐千萬不能丟掉斧頭，但是她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些怪物鉆進自己的身體。
但是奇怪的是，怪物就算找到了進入身體的入口也沒有進去。他們嘴裏發出嘶嘶聲，不斷徘徊游走在章丸的身體表面。
章丸在內心崩潰吶喊，但無濟於事。
但是幸好就在章丸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這些怪物紛紛順著章丸的手臂往斧頭的方向游走而去。
章丸穿了一件特別行動隊的隊服。這種隊服是用廢土世界新發現的一種高分子化合物打造而成的，可以隨意改變形態，由於荒漠區域溫度很高，這件隊服被章丸設計成了黑色緊身背心的形態，手臂都是裸露在外。
蛇形怪物的皮膚冰涼，和蛇有著同樣的溫度，它們的鱗片觸碰著章丸的肌膚，就像是被冰塊劃過。
斧頭上似乎有什麽吸引他們的東西。
應該和他們休息的時候摸的樹汁有關。
章丸屏住呼吸，她的斧頭依然沒停，一下一下劈到樹幹上，那些蛇形生物被吸引到斧頭上，長長的尾巴掉在半空，他們伸出和人一般無二的粉色舌頭似乎在舔食斧頭上殘留的汁液。
這就是為什麽讓千萬別丟掉斧頭的原因。
章丸尋找了一個角度，在此一次揮動斧頭的時候，直接把怪物斬成了兩截。怪物掉在地上，蠕動了好一會才徹底沒有動靜。
既然搞明白了情況，其他的怪物也就不用再忌憚，章丸按照同樣的方法，耐心等到怪物們匯集到斧頭上，然後再淡定地把他們劈死。
怪物們的屍體在腳下堆成了小山，黃色的血液四處飛濺，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香甜的味道，不像血，更像一種熱帶水果。
這一個小時好不容易過去，終於又到了休息時間，章丸終於有空閑轉頭往旁邊看去，男人的腳下也掉落了大量的怪物屍體，時間一到，他淡定地收回斧頭，然後走動了幾下，等呼吸平穩下來才席地而坐。
兩個人的眼神在空中交匯，章丸往男人的方向走去。
“我活下來了。”話已經說出口，章丸才察覺到自己的語氣中有隱隱的驕傲，不知道為什麽，面對這個男人，她急於想證明自己。
男人淡淡看了她一眼，他手上繼續拿了片葉子繼續重覆擦拭著斧頭。
“那些怪物是什麽東西？他們是會被這個樹葉的汁液吸引嗎？”章丸也沒忘記這個重要的步驟，她一邊擦自己的斧頭，一邊詢問。
男人頭都沒擡地回答：“你看到頭上的那些屍體了嗎？那些都是累死的砍樹工人，他們有一部分的屍體被象頭人掛在了樹上，這一開始是一種象頭人奇怪的保平安的風俗，但後面由於誕生的新怪物尤其嗜血，在新鮮屍體不夠的情況下會成群結隊下樹覓食，對象頭人產生了困擾，所以為了避免這種情況，也會定期掛屍體上樹。”
“然後形成越來越多的怪物？”
章丸無語，這完全就是死循環，掛得屍體越多，怪物越多，怪物越多，需要的屍體也會越多。
男人稍微停頓了一下，繼續開口：“是這樣沒錯。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你不是想知道離開的方法嗎？”
男人沒有拖泥帶水，他直接開門見山：“你之前有看到過搬樹的搬運工嗎？”
沒等章丸點頭，男人就埋頭繼續說道：“這個汙染場本質上是一個伐木的產業鏈。有砍樹的工人，運樹的工人，那必定會有加工的工人以及出口的。要先離開，只要變成這個伐木產業鏈最上層的那一個，就可以離開。”
章丸楞了，這個汙染場是硬生生要讓她體驗一下杜拉拉升職記啊。
“那到底需要升級到什麽職位？”章丸緩了一下繼續詢問。
男人終於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他把斧頭放在一邊，語氣嚴肅又絕望：“不知道。”
章丸：“不知道？”
男人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他自嘲地笑了一下：“因為從來沒有人成功升級過，我們這些伐木工是最底層的工作，過了之後才是搬運工。但我在這裏面呆了那麽久，即使是從伐木工升級到搬運工也從來沒有過這種情況。”
“這些信息不是什麽秘密，只要在這個汙染場呆上一段時間你自己都會知道。這個汙染場以前其實是有很多人的，但是沒有一個人走出去，所以汙染場也一直持續到現在。”
章丸沈思著，試圖找到這些說法中的漏洞：“那些人都被累死了嗎？進來的應該大多數都是異能者吧，也不會那麽容易死。”
男人的眼神落在不遠處的象頭人身上，他停頓了許久才開口：“沒死，進來的人基本都是異能者，哪裏有那麽容易死。”
一個猜想在章丸的內心默默產生，她立刻追問道：“那他們去哪兒了？”
男人定定看著象頭人：“全部變成象頭人了。”
“在這個汙染場內，為什麽升級那麽難，因為有無數人嘗試過，都以失敗告終。按照正常職場的升職流程來講，在工作崗位上工作得很好的人，就有幾率獲得升職。幾年前我剛剛進來的時候，這裏面還有十幾個異能者，大家推選了異能最為強大的人，希望他們能升職拯救大家。那些異能者無論是伐木工還是搬運工，在自己的崗位上都是次次拿第一名的佼佼者。但是時間長了大家發現，他們慢慢變成了象頭人。”
章丸內心一緊：“所以在這個汙染場裏不幹活會被殺，幹得太好又要被同化？”
男人點頭。
兩個人的話音未落，章丸就看到自己砍得樹由於砍伐的缺口變大，樹幹已經無法支撐龐大的樹幹。轟隆一聲，整顆大樹應聲而倒。
章丸聽到旁邊的象頭人喜悅的聲音：“恭喜你，成為了今天第一個砍伐成功的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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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靜檀幾個人和來往的勞工一樣，奮力拖動樹木向前。
運樹的勞工們只有把負責的樹木拖到終點，才能獲得短暫的休息時間。然而休息之後，又會再次返回起點，拿起另外一根繩子，面臨再一次的折磨。
這是重覆又絕望的工作。
然而終點在哪兒呢？
要什麽時候才能走到終點？
江靜檀看了看旁邊時不時倒下的勞工身影，她埋下頭，地上的紅土紅得就像血一樣，不知道滲進了多少無辜的血液。
“真的有終點嗎？”
江靜檀沒忍住，她張口問旁邊的威廉姆斯。
就算有了一些不愉快和沖突之後威廉姆斯的笑容還是那麽和善，仿佛之前的沖突都是假的，他笑著道：“有啊，肯定有，我都去過好多次。”
貝糍狐疑：“真的？你別騙人，終點什麽樣？”
威廉姆斯搖頭晃腦，十分得意：“到了你們就知道了。”他探頭往遠處望去，然後伸手往遠處指了指：“喏，你們看到遠處的那顆巨大的榕樹沒有，到了那就能看到終點了。”
江靜檀向威廉姆斯指的方向望去，在很遠的地方確實有一顆超大的榕樹，那顆榕樹的冠幅和高度遠超旁邊的樹木，就像是森林的哨塔。
真的有終點？
真的有終點。
這一次威廉姆斯真的沒騙人。
那個榕樹雖然看著很近，但那是因為其龐大的身軀才會令人對距離有錯誤的估計，實際上幾個人又走了快三個小時走到榕樹然後就看到了遠處的終點。
此時已經天色漸晚，落日彌漫出來一天空的橙色，就像是一整個調色盤的顏料被人肆意地灑在天空的這塊藍色畫布上。
幾個人已經不知不覺當了一天的運樹勞工了，本來可以更快到達的，但是兩個小時左右的時間裏，江靜檀幾個人輪留休息，稍微放慢了行動的腳步。
不過還是在天黑之前趕到了終點。
終點有很多和他們一樣的勞工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猝死的。兩邊的地上擺滿了大大小小的樹幹，這些樹幹大小不一，但品種都一樣，都是勞工們運來的紅木。
旁邊的監工象頭人第一次朝他們露出了微笑，他用一種溫柔又詭異的語氣開口道：“恭喜你們，成為今天第一組到達的人。”
不同於運輸勞工小隊的是章丸這邊。
章丸正拿著斧頭半點都不敢松開，她死死握住斧頭的手已經泛白，像蛇一樣的怪物在她身上四處游走，私圖攻破她身體的防線，找一個入口。
對於人類來說，身體防線實在太薄了。
鼻子是入口，耳朵是入口，嘴巴是入口，連眼睛也可以是入口。
怪物已經到了她的鼻孔旁邊，章丸就算屏住呼吸似乎都能聞到怪物的血腥味，怪物的呼吸噴到她面部的汗毛上，讓汗毛紛紛立起來。
旁邊的接二連三的慘叫聲讓章丸呼吸更加急促。
要怎麽辦。
要相信男人嗎？
萬一一切都是汙染場編制的謊言，那她豈不是沒有半點反抗就把自己送進了汙染物的嘴裏。
但是如果是真的......
章丸咬了咬牙，現在的情況也只能盡量堅持，雖然說被男人囑咐千萬不能丟掉斧頭，但是她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些怪物鉆進自己的身體。
但是奇怪的是，怪物就算找到了進入身體的入口也沒有進去。他們嘴裏發出嘶嘶聲，不斷徘徊游走在章丸的身體表面。
章丸在內心崩潰吶喊，但無濟於事。
但是幸好就在章丸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這些怪物紛紛順著章丸的手臂往斧頭的方向游走而去。
章丸穿了一件特別行動隊的隊服。這種隊服是用廢土世界新發現的一種高分子化合物打造而成的，可以隨意改變形態，由於荒漠區域溫度很高，這件隊服被章丸設計成了黑色緊身背心的形態，手臂都是裸露在外。
蛇形怪物的皮膚冰涼，和蛇有著同樣的溫度，它們的鱗片觸碰著章丸的肌膚，就像是被冰塊劃過。
斧頭上似乎有什麽吸引他們的東西。
應該和他們休息的時候摸的樹汁有關。
章丸屏住呼吸，她的斧頭依然沒停，一下一下劈到樹幹上，那些蛇形生物被吸引到斧頭上，長長的尾巴掉在半空，他們伸出和人一般無二的粉色舌頭似乎在舔食斧頭上殘留的汁液。
這就是為什麽讓千萬別丟掉斧頭的原因。
章丸尋找了一個角度，在此一次揮動斧頭的時候，直接把怪物斬成了兩截。怪物掉在地上，蠕動了好一會才徹底沒有動靜。
既然搞明白了情況，其他的怪物也就不用再忌憚，章丸按照同樣的方法，耐心等到怪物們匯集到斧頭上，然後再淡定地把他們劈死。
怪物們的屍體在腳下堆成了小山，黃色的血液四處飛濺，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香甜的味道，不像血，更像一種熱帶水果。
這一個小時好不容易過去，終於又到了休息時間，章丸終於有空閑轉頭往旁邊看去，男人的腳下也掉落了大量的怪物屍體，時間一到，他淡定地收回斧頭，然後走動了幾下，等呼吸平穩下來才席地而坐。
兩個人的眼神在空中交匯，章丸往男人的方向走去。
“我活下來了。”話已經說出口，章丸才察覺到自己的語氣中有隱隱的驕傲，不知道為什麽，面對這個男人，她急於想證明自己。
男人淡淡看了她一眼，他手上繼續拿了片葉子繼續重覆擦拭著斧頭。
“那些怪物是什麽東西？他們是會被這個樹葉的汁液吸引嗎？”章丸也沒忘記這個重要的步驟，她一邊擦自己的斧頭，一邊詢問。
男人頭都沒擡地回答：“你看到頭上的那些屍體了嗎？那些都是累死的砍樹工人，他們有一部分的屍體被象頭人掛在了樹上，這一開始是一種象頭人奇怪的保平安的風俗，但後面由於誕生的新怪物尤其嗜血，在新鮮屍體不夠的情況下會成群結隊下樹覓食，對象頭人產生了困擾，所以為了避免這種情況，也會定期掛屍體上樹。”
“然後形成越來越多的怪物？”
章丸無語，這完全就是死循環，掛得屍體越多，怪物越多，怪物越多，需要的屍體也會越多。
男人稍微停頓了一下，繼續開口：“是這樣沒錯。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你不是想知道離開的方法嗎？”
男人沒有拖泥帶水，他直接開門見山：“你之前有看到過搬樹的搬運工嗎？”
沒等章丸點頭，男人就埋頭繼續說道：“這個汙染場本質上是一個伐木的產業鏈。有砍樹的工人，運樹的工人，那必定會有加工的工人以及出口的。要先離開，只要變成這個伐木產業鏈最上層的那一個，就可以離開。”
章丸楞了，這個汙染場是硬生生要讓她體驗一下杜拉拉升職記啊。
“那到底需要升級到什麽職位？”章丸緩了一下繼續詢問。
男人終於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他把斧頭放在一邊，語氣嚴肅又絕望：“不知道。”
章丸：“不知道？”
男人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他自嘲地笑了一下：“因為從來沒有人成功升級過，我們這些伐木工是最底層的工作，過了之後才是搬運工。但我在這裏面呆了那麽久，即使是從伐木工升級到搬運工也從來沒有過這種情況。”
“這些信息不是什麽秘密，只要在這個汙染場呆上一段時間你自己都會知道。這個汙染場以前其實是有很多人的，但是沒有一個人走出去，所以汙染場也一直持續到現在。”
章丸沈思著，試圖找到這些說法中的漏洞：“那些人都被累死了嗎？進來的應該大多數都是異能者吧，也不會那麽容易死。”
男人的眼神落在不遠處的象頭人身上，他停頓了許久才開口：“沒死，進來的人基本都是異能者，哪裏有那麽容易死。”
一個猜想在章丸的內心默默產生，她立刻追問道：“那他們去哪兒了？”
男人定定看著象頭人：“全部變成象頭人了。”
“在這個汙染場內，為什麽升級那麽難，因為有無數人嘗試過，都以失敗告終。按照正常職場的升職流程來講，在工作崗位上工作得很好的人，就有幾率獲得升職。幾年前我剛剛進來的時候，這裏面還有十幾個異能者，大家推選了異能最為強大的人，希望他們能升職拯救大家。那些異能者無論是伐木工還是搬運工，在自己的崗位上都是次次拿第一名的佼佼者。但是時間長了大家發現，他們慢慢變成了象頭人。”
章丸內心一緊：“所以在這個汙染場裏不幹活會被殺，幹得太好又要被同化？”
男人點頭。
兩個人的話音未落，章丸就看到自己砍得樹由於砍伐的缺口變大，樹幹已經無法支撐龐大的樹幹。轟隆一聲，整顆大樹應聲而倒。
章丸聽到旁邊的象頭人喜悅的聲音：“恭喜你，成為了今天第一個砍伐成功的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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