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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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
葉府亂作一團，葉錚的房門外圍滿了伺候的下人，幾名年長的大夫圍在一起討論著對策，幾個年輕的丫鬟全都紅著眼，葉夫人細細的哭聲從房中傳出來。
樓小漁在鴛鴦的引領下，穿過人群來到了床邊。
葉夫人坐在床邊，用絹帕輕輕擦拭著眼角的淚水，她的哭聲不絕如縷，眼淚如涓細的流水簌簌而下。
樓小漁看了她一眼，卻見她臉部僵硬，看上去有一絲怪異，不由得產生了一陣心慌。
鴛鴦推了他一把，“趕緊看我家少爺。”
樓小漁瞪她：“著什麽急，姑娘家家的不要動手動腳。”
葉夫人起身道：“多謝兩位來送我家錚兒最後一程。”
鴛鴦又哭又笑道：“夫人，樓少俠是來救人的。”
“救人，難不成你會醫術。”葉夫人大喜過望，“趕緊過來看看錚兒如何了。”
樓小漁被拉至床頭，葉錚的腦袋像是充血一般又腫又紅，原本就肥胖的臉此刻更是腫脹的看不清五官。
樓小漁掀開被子，拍了拍他腫大的肚子，裏面似是有一股膿水在流淌。
鴛鴦著急道：“你輕點兒。”
樓小漁不耐煩道：“你來醫？”
鴛鴦閉上嘴退後幾步。
封澄問道：“小漁，錚兒如何了？”
“看樣子確實是中毒了。”
葉夫人道：“大夫們也說是中毒了，可是這毒他們也沒見過，不知道該如何醫治。”
樓小漁道：“治病我不算太懂。”
“你！你不懂你還說自己會醫術？”鴛鴦惱羞成怒道，“這時候了，你還戲弄人！”
葉夫人攔住她道：“鴛鴦你住嘴，讓樓少俠說下去。”
樓小漁道：“我雖然不懂治病，不過我有一劑治百病的良藥，用得好興許他能活過來，若是用的不好，只怕是過不了中午了。”
葉夫人面沈如水，她沈思半晌，斬釘截鐵道：“就用你的藥方，你需要什麽，我立刻讓人去置辦。”
樓小漁道：“不用，東西我帶來了。”
他將柳幕笙給他的瓶瓶罐罐都帶來了，他打開包袱，將東西一一擺在桌上。
鴛鴦好奇的伸出手去，問道：“這些都是什麽？”
樓小漁拍開她的手道：“別動。”
鴛鴦氣道：“看看都不行。”
“當然不行，這是我爹給我的。”樓小漁在其中翻找起來，“弄亂了當心我罵你一個月。”
鴛鴦把臉湊近他道：“你一定要救活我家少爺。”
“我盡力而為，你別來礙事。”
樓小漁在其中找出一瓶有病治病沒病養生的理氣藥丸，對鴛鴦道：“你去拿一碗溫水過來。”
鴛鴦手腳麻利的去端水來。
樓小漁掐破指尖，用冒著血珠子的手指撚住藥丸，快速的塞進葉錚的嘴裏。
樓小漁道：“給他喝點水。”
鴛鴦連連點頭。
葉夫人心慌慌道：“見效了嗎？”
封澄安慰她道：“葉夫人無需著急，應當沒有這麽快見效。”
葉夫人點了點頭，又問道：“樓少俠，這法子你以前用過嗎？”
樓小漁訕訕地笑了笑：“我的醫術也是今年才學的。”
鴛鴦惡狠狠地瞪他。
樓小漁正色道：“不過我爹可是天下第一的神醫，他給我的藥一定是最好的。”
葉夫人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些什麽，可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了回去，轉過身靜靜地看著葉錚。
鴛鴦道：“夫人，藥效不知道何時起效，不如備間房讓二位少俠先行休息，若是少爺病情有變，方便立刻讓樓少俠過來瞧瞧。”
“對對對，你看我一著急亂了方寸，怠慢了二位。”葉夫人道，“錚兒這裏有的是人照顧，鴛鴦你帶二位少俠先去休息。”
“是，夫人。”
封澄道：“小漁，既然如此，不如我們先行留下，等錚兒的病情有所好轉，我們再繼續趕路。”
樓小漁道：“只好如此了。”
******
鴛鴦帶著二人前去客房，三人慢悠悠的走在長廊之中。
鴛鴦走在前面，封澄與樓小漁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
封澄忽然笑了笑，說道：“我方才聽見你叫柳谷主爹了。”
樓小漁聳聳肩道：“我經常叫他妖怪爹。”
封澄笑瞇瞇道：“你方才明明叫的是‘我爹’。”
“其實，我也不討厭他，說起來當年是我娘一走了之，柳幕笙也沒有拋棄我的意思，再者說他不想我認祖歸宗，也是不願意我受藥毒雙經之苦，說到底他還是疼我的，不過......”樓小漁不自在道，“我心裏面最在乎的一定是我爹，我是說樓大老爺，我爹這個人最愛較勁，不認識柳幕笙之前就默默的和他較勁，不僅和柳幕笙較勁，連帶著柳幕彥也不喜歡，羲山派也討厭，你說我爹這個人得多小氣啊。他小氣我也不能大方，我要是和柳幕笙親親熱熱，我爹準要吐血。”
封澄道：“可柳谷主也會傷心難過的。”
“得了吧，就你傻乎乎的，你是不知道，柳幕笙這人有多壞，滿肚子黑水，成天給人下套，動不動就裝可憐，一轉身白眼都能翻上天。”
封澄眨眨眼，小心翼翼的說道：“你自己不也是這樣的嗎？”
樓小漁咬牙切齒道：“所以他是我老子啊！”
“嘿嘿，這就叫有其父必有其子。”
樓小漁摸了摸他的後腦勺：“一年不見，念了不少書啊。”
鴛鴦轉回身，喊道：“樓小漁，你走快點啊。”
“這丫頭年紀不大，陽奉陰違倒是厲害，方才還是叫我樓少俠，一轉眼就成了樓小漁。”
封澄道：“鴛鴦姑娘年紀還小，你讓著點她吧。”
“你的意思是，過幾年她的年紀還能比我大？”
走過池塘的時候，鴛鴦趴在欄桿上，對著封澄哀求道：“封少俠，要是我家少爺這次挺過來，你能不能把小金魚還給他，他最寶貝他的小金魚了。”
封澄點頭道：“當然可以，晚些得空了，我就去把小金魚拿回來，我們路途奔波，本來也不方便帶著金魚。”
鴛鴦埋怨的看了眼樓小漁道：“也不知道少爺能不能好起來，通常包治百病的藥都是治不了病的。”
封澄認真的說道：“小漁不是江湖騙子，他很有本事的，從來沒有他解決不了的事情。”
鴛鴦狐疑道：“那他解決過什麽大事？”
“額......”封澄語塞。
樓小漁小聲嘀咕：“解決了我小師叔唄。”
鴛鴦抿了抿唇道：“總之，我先謝過樓少俠了。”
樓小漁嗤笑道：“有事樓少俠，沒事樓小漁。”
鴛鴦瞪大了眼睛道：“趕緊跟我走，休息好了再去給我少爺看病。”
樓小漁啞然失笑：“你真是喜怒無常。”
******
“別走來走去的，他們一有消息會來通知的。”
封澄看著窗外問道：“小漁，錚兒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
“練完藥毒雙經之後，我也是第一回給人喝我的血，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封澄怔怔道：“啊？”
樓小漁連忙改口：“管用管用，一定管用。”
封澄憂心忡忡道：“是就最好了。”
樓小漁道：“不用擔心，實在不行，我這兒還有一顆起死回生的神藥。”
封澄著急道：“那不如現在就給他服下吧。”
“說了是起死回生，自然是給死人吃的。”樓小漁道，“再說，保不齊那小子一會兒就醒了，平時拿山珍海味填肚子，身體結實的很。”
“他到底還是個小孩兒呢，身體再結實能結實到哪兒去。”
樓小漁意味深長的看著他，許久問道：“我看你很喜歡這小子。”
“那當然了，錚兒多可愛啊。”
樓小漁內心隱隱有了一絲不安，他想起封澄命中有子，又見他如此喜歡孩子，就像是一根魚刺，令他如鯁在喉，樓小漁隱約意識到，這樣惴惴不安的心情在今後的很長一頓時間裏都會如影隨形。
樓小漁心事重重，鴛鴦卻在此時跑了進來，破涕而笑道：“少爺剛才尿血了，夫人原本以為少爺不行了，沒想到身上的淤腫慢慢都退了，臉色也正常了，大夫看過了，說是毒清了，少爺活過來了。”
封澄大喜過望道：“那我們去看看他。”
“少爺這會兒睡得真香，不如晚些過去吧。”鴛鴦繞過封澄走向樓小漁，恭恭敬敬的行了個大禮道：“多謝樓少俠救命之恩。”
“舉手之勞。”
鴛鴦又哭又笑道：“你都救我家少爺兩回了。”
“知道就好，以後對我客氣點。”樓小漁道，“不過你還是謝謝我小師叔吧，我也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救人的。”
鴛鴦轉身行禮道：“多謝封少俠。”
“不關我的事，小漁心地善良，就算沒有我在，他也會幫忙的。”封澄道，“沒事了就好，小漁你也不要再折騰鴛鴦姑娘了。”
“不折騰，謝謝兩位少俠。”鴛鴦大大方方的用袖子抹眼淚。
“既然如此，我們就先回客棧了，晚些時候再來看望錚兒。”
鴛鴦道：“夫人這會兒分身乏術，她讓我請二位住下，萬一少爺病情有變，也好請樓少爺及時醫治。”
樓小漁道：“客棧距此不遠，過來客棧找我們也是一樣的。”
鴛鴦道：“我已經讓人去取你們的行囊了，順道把小石頭也拿回來。”
樓小漁不耐道：“你怎麽自說自話。”
鴛鴦叉起腰，野蠻道：“讓你住下就住下，你放心，我一定好吃好喝伺候著你。”
樓小漁哭笑不得道：“你這丫頭，三句話的工夫就原形畢露，就不能含蓄一點。”
鴛鴦抿了抿嘴巴，惡聲惡氣道：“知道了。”
封澄道：“那我們就先住下吧，看病要緊。”
樓小漁道：“我聽小師叔的，對了，你說的小石頭是什麽？”
“小石頭啊，就是少爺送給封少俠的小金魚咯。”鴛鴦笑道，“二位一定累壞了，我去拿些酒菜過來。”
“我們不喝......”封澄話還沒說完，鴛鴦已經跑出了房間。
樓小漁道：“隨她吧，咋咋呼呼的，你說她，她也未必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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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夫人坐在床邊，用絹帕輕輕擦拭著眼角的淚水，她的哭聲不絕如縷，眼淚如涓細的流水簌簌而下。
樓小漁看了她一眼，卻見她臉部僵硬，看上去有一絲怪異，不由得產生了一陣心慌。
鴛鴦推了他一把，“趕緊看我家少爺。”
樓小漁瞪她：“著什麽急，姑娘家家的不要動手動腳。”
葉夫人起身道：“多謝兩位來送我家錚兒最後一程。”
鴛鴦又哭又笑道：“夫人，樓少俠是來救人的。”
“救人，難不成你會醫術。”葉夫人大喜過望，“趕緊過來看看錚兒如何了。”
樓小漁被拉至床頭，葉錚的腦袋像是充血一般又腫又紅，原本就肥胖的臉此刻更是腫脹的看不清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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鴛鴦著急道：“你輕點兒。”
樓小漁不耐煩道：“你來醫？”
鴛鴦閉上嘴退後幾步。
封澄問道：“小漁，錚兒如何了？”
“看樣子確實是中毒了。”
葉夫人道：“大夫們也說是中毒了，可是這毒他們也沒見過，不知道該如何醫治。”
樓小漁道：“治病我不算太懂。”
“你！你不懂你還說自己會醫術？”鴛鴦惱羞成怒道，“這時候了，你還戲弄人！”
葉夫人攔住她道：“鴛鴦你住嘴，讓樓少俠說下去。”
樓小漁道：“我雖然不懂治病，不過我有一劑治百病的良藥，用得好興許他能活過來，若是用的不好，只怕是過不了中午了。”
葉夫人面沈如水，她沈思半晌，斬釘截鐵道：“就用你的藥方，你需要什麽，我立刻讓人去置辦。”
樓小漁道：“不用，東西我帶來了。”
他將柳幕笙給他的瓶瓶罐罐都帶來了，他打開包袱，將東西一一擺在桌上。
鴛鴦好奇的伸出手去，問道：“這些都是什麽？”
樓小漁拍開她的手道：“別動。”
鴛鴦氣道：“看看都不行。”
“當然不行，這是我爹給我的。”樓小漁在其中翻找起來，“弄亂了當心我罵你一個月。”
鴛鴦把臉湊近他道：“你一定要救活我家少爺。”
“我盡力而為，你別來礙事。”
樓小漁在其中找出一瓶有病治病沒病養生的理氣藥丸，對鴛鴦道：“你去拿一碗溫水過來。”
鴛鴦手腳麻利的去端水來。
樓小漁掐破指尖，用冒著血珠子的手指撚住藥丸，快速的塞進葉錚的嘴裏。
樓小漁道：“給他喝點水。”
鴛鴦連連點頭。
葉夫人心慌慌道：“見效了嗎？”
封澄安慰她道：“葉夫人無需著急，應當沒有這麽快見效。”
葉夫人點了點頭，又問道：“樓少俠，這法子你以前用過嗎？”
樓小漁訕訕地笑了笑：“我的醫術也是今年才學的。”
鴛鴦惡狠狠地瞪他。
樓小漁正色道：“不過我爹可是天下第一的神醫，他給我的藥一定是最好的。”
葉夫人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些什麽，可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了回去，轉過身靜靜地看著葉錚。
鴛鴦道：“夫人，藥效不知道何時起效，不如備間房讓二位少俠先行休息，若是少爺病情有變，方便立刻讓樓少俠過來瞧瞧。”
“對對對，你看我一著急亂了方寸，怠慢了二位。”葉夫人道，“錚兒這裏有的是人照顧，鴛鴦你帶二位少俠先去休息。”
“是，夫人。”
封澄道：“小漁，既然如此，不如我們先行留下，等錚兒的病情有所好轉，我們再繼續趕路。”
樓小漁道：“只好如此了。”
******
鴛鴦帶著二人前去客房，三人慢悠悠的走在長廊之中。
鴛鴦走在前面，封澄與樓小漁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
封澄忽然笑了笑，說道：“我方才聽見你叫柳谷主爹了。”
樓小漁聳聳肩道：“我經常叫他妖怪爹。”
封澄笑瞇瞇道：“你方才明明叫的是‘我爹’。”
“其實，我也不討厭他，說起來當年是我娘一走了之，柳幕笙也沒有拋棄我的意思，再者說他不想我認祖歸宗，也是不願意我受藥毒雙經之苦，說到底他還是疼我的，不過......”樓小漁不自在道，“我心裏面最在乎的一定是我爹，我是說樓大老爺，我爹這個人最愛較勁，不認識柳幕笙之前就默默的和他較勁，不僅和柳幕笙較勁，連帶著柳幕彥也不喜歡，羲山派也討厭，你說我爹這個人得多小氣啊。他小氣我也不能大方，我要是和柳幕笙親親熱熱，我爹準要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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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就你傻乎乎的，你是不知道，柳幕笙這人有多壞，滿肚子黑水，成天給人下套，動不動就裝可憐，一轉身白眼都能翻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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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小漁摸了摸他的後腦勺：“一年不見，念了不少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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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丫頭年紀不大，陽奉陰違倒是厲害，方才還是叫我樓少俠，一轉眼就成了樓小漁。”
封澄道：“鴛鴦姑娘年紀還小，你讓著點她吧。”
“你的意思是，過幾年她的年紀還能比我大？”
走過池塘的時候，鴛鴦趴在欄桿上，對著封澄哀求道：“封少俠，要是我家少爺這次挺過來，你能不能把小金魚還給他，他最寶貝他的小金魚了。”
封澄點頭道：“當然可以，晚些得空了，我就去把小金魚拿回來，我們路途奔波，本來也不方便帶著金魚。”
鴛鴦埋怨的看了眼樓小漁道：“也不知道少爺能不能好起來，通常包治百病的藥都是治不了病的。”
封澄認真的說道：“小漁不是江湖騙子，他很有本事的，從來沒有他解決不了的事情。”
鴛鴦狐疑道：“那他解決過什麽大事？”
“額......”封澄語塞。
樓小漁小聲嘀咕：“解決了我小師叔唄。”
鴛鴦抿了抿唇道：“總之，我先謝過樓少俠了。”
樓小漁嗤笑道：“有事樓少俠，沒事樓小漁。”
鴛鴦瞪大了眼睛道：“趕緊跟我走，休息好了再去給我少爺看病。”
樓小漁啞然失笑：“你真是喜怒無常。”
******
“別走來走去的，他們一有消息會來通知的。”
封澄看著窗外問道：“小漁，錚兒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
“練完藥毒雙經之後，我也是第一回給人喝我的血，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封澄怔怔道：“啊？”
樓小漁連忙改口：“管用管用，一定管用。”
封澄憂心忡忡道：“是就最好了。”
樓小漁道：“不用擔心，實在不行，我這兒還有一顆起死回生的神藥。”
封澄著急道：“那不如現在就給他服下吧。”
“說了是起死回生，自然是給死人吃的。”樓小漁道，“再說，保不齊那小子一會兒就醒了，平時拿山珍海味填肚子，身體結實的很。”
“他到底還是個小孩兒呢，身體再結實能結實到哪兒去。”
樓小漁意味深長的看著他，許久問道：“我看你很喜歡這小子。”
“那當然了，錚兒多可愛啊。”
樓小漁內心隱隱有了一絲不安，他想起封澄命中有子，又見他如此喜歡孩子，就像是一根魚刺，令他如鯁在喉，樓小漁隱約意識到，這樣惴惴不安的心情在今後的很長一頓時間裏都會如影隨形。
樓小漁心事重重，鴛鴦卻在此時跑了進來，破涕而笑道：“少爺剛才尿血了，夫人原本以為少爺不行了，沒想到身上的淤腫慢慢都退了，臉色也正常了，大夫看過了，說是毒清了，少爺活過來了。”
封澄大喜過望道：“那我們去看看他。”
“少爺這會兒睡得真香，不如晚些過去吧。”鴛鴦繞過封澄走向樓小漁，恭恭敬敬的行了個大禮道：“多謝樓少俠救命之恩。”
“舉手之勞。”
鴛鴦又哭又笑道：“你都救我家少爺兩回了。”
“知道就好，以後對我客氣點。”樓小漁道，“不過你還是謝謝我小師叔吧，我也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救人的。”
鴛鴦轉身行禮道：“多謝封少俠。”
“不關我的事，小漁心地善良，就算沒有我在，他也會幫忙的。”封澄道，“沒事了就好，小漁你也不要再折騰鴛鴦姑娘了。”
“不折騰，謝謝兩位少俠。”鴛鴦大大方方的用袖子抹眼淚。
“既然如此，我們就先回客棧了，晚些時候再來看望錚兒。”
鴛鴦道：“夫人這會兒分身乏術，她讓我請二位住下，萬一少爺病情有變，也好請樓少爺及時醫治。”
樓小漁道：“客棧距此不遠，過來客棧找我們也是一樣的。”
鴛鴦道：“我已經讓人去取你們的行囊了，順道把小石頭也拿回來。”
樓小漁不耐道：“你怎麽自說自話。”
鴛鴦叉起腰，野蠻道：“讓你住下就住下，你放心，我一定好吃好喝伺候著你。”
樓小漁哭笑不得道：“你這丫頭，三句話的工夫就原形畢露，就不能含蓄一點。”
鴛鴦抿了抿嘴巴，惡聲惡氣道：“知道了。”
封澄道：“那我們就先住下吧，看病要緊。”
樓小漁道：“我聽小師叔的，對了，你說的小石頭是什麽？”
“小石頭啊，就是少爺送給封少俠的小金魚咯。”鴛鴦笑道，“二位一定累壞了，我去拿些酒菜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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