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9章 Chapter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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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就是一個月,十一月中旬,天氣漸漸轉涼,南光書院的樹葉落了大半,中午食堂熱氣騰騰的有家餛飩變得更加緊俏,甚至有人為了搶到餛飩專門翹掉午休前最後一節課。

而在這種餛飩千金難求的情況下,能成為“方果餛飩專供團隊”的一員,無疑成為了一件令人羨慕的事,甚至有人扛不住誘惑,單純為了一碗餛飩而主動向方果搭話示好。

當然,也有不少人是為了熱點分享,或者是方果那裏各種層出不窮的二維碼優惠券,而和方果交好。但不論是抱著怎樣的目的,總之相比於剛開學那會兒,方果如今無論走到哪裏,身邊總會聚集不少人,劉帆他們這幾個為數不多的異獸就不用說了,出身非世家和世家的學生也有很多,這讓開學之際那種世家、非世家和異獸之間相互對立的火`藥味沖淡了不少。

“聽說沒?吳斐然在上一輪南光書院首席的競選中被刷了下來,鼻子都快氣歪了!”劉帆一如既往地熱愛著八卦,剛到食堂就興致勃勃地把這個新聞告訴方果。

南光書院首席每年都是在二年級生中選舉,經過一年的層層選拔,在三年級開學的時候公布。

胡燁和霍虛月跟在劉帆身後進來,胡燁白了劉帆一眼:“你一個三年級的老大爺,消息居然比我們本年級的還要靈通。畢業後也別考公務員了,自己成立個狗仔隊得了。”

劉帆得意地挺了挺那圓圓的肚子,“你以為我不想麽!你帆爺那就是被陣法能力耽誤了,不然早就是微博大V了好麽!可惜咱們九州的媒體發展太落後,到現在還搞報紙雜志那一套呢!這要是咱們也通了網,我絕對做個二十四小時不間斷播報的自媒體出來!”

胡燁懶得和劉帆貧嘴,只冷哼道:“那個吳斐然眼比天高,誰都看不起,不少世家的人也對她心生怨恨,被刷下來不是很正常麽!選她還不如選虛月。”

劉帆:“你打住,你這是誇人還是損人,拿我們霍學霸和那人比。”

霍虛月照例只像透明人一樣,默不作聲悶頭吃飯,居然能在劉帆和胡燁兩人的激烈爭論中,依舊神奇地保持著低存在感。

方果卻對南光書院首席的話題興致缺缺,沒精打采趴在桌上吃著飯,自從上次校長找過她一次,一個月過去了,竟是再也沒有找過她,她不禁反思,是不是自己開口就要廣告費,把中書院那些人給嚇著了,畢竟陣法師世界的人可能還不太習慣這種交易模式。

不過真正讓她提不起精神的原因,還是她又好久沒見到陸文修了。

這壞家夥,又跑哪裏去了!

方果怨念地用筷子戳著碗裏的米粒,她最近越發察覺到一個奇怪的現象——只要她看不到陸文修,就會特別沒精神,心情也變得低落。就好像關在家裏的小狗等不到主人回家,焦慮又寂寥。

“餵,方果,那個人以前在普通人世界,是和你一個學校的吧?”劉帆忽然戳了戳方果。

方果擡頭順著劉帆指的方向看,見展恒正不知道低頭和吳斐然說著什麽,吳斐然嫣然一笑,原本陰沈的臉色多雲轉晴。

“哦,是我的高中同學,比我高一個年級的。”

劉帆撇撇嘴,“聽說他也是蓬萊白家的人,是白月支老師的遠親,很能討女孩子歡心呢,把那個吳斐然哄得暈頭轉向。”

霍虛月這時也擡起頭,看向展恒,臉忽然變紅了,眼裏都能冒出小桃心。

胡燁見狀冷笑一聲,犀利道:“沒看人家只願意討世家女的歡心,不是出身世家,人家可是一直敬而遠之呢。”

方果看了一會兒,又失去興趣,只蔫蔫道:“他原來在我們學校就比較受女生歡迎的。”

這時有一只手輕輕覆在方果腦門上,方果回過頭,對上陳追游擔憂的目光。

陳追游:“怎麽回事,這幾天是生病了嗎?為什麽沒精神?”

方果:“哦,可能是冬天要來了,我要冬眠了。”

陳追游手一僵,顯然是拿方果的話當真了。

那邊劉帆哈哈大笑,“方果你太壞了,幹什麽逗人家小陳公子,你是異獸,這麽說他可能會當真的。”

陳追游才知道方果是在和他說笑,不由彎起眼,默默收回了手,脫下厚厚的大衣,從懷裏拿出兩個還熱乎的烤紅薯,遞給方果。

方果眼睛一亮,“哪兒來的烤紅薯呀!”

陳追游:“有幾個普通世界來的同學,在書院東邊的樹林裏挖出很多野生的紅薯,用陣法偷偷烤了。”

“不會被抓到嗎?”方果這樣說著,卻已經將紅薯接過來,剝開皮咬了一大口。

陳追游:“好吃嗎?”

方果:“嗯,好吃!”

然而兩個紅薯也只是讓方果精神了一會兒,很快方果又變得惆悵起來,呆呆地望著窗外。

天空不見藍色,低低的黑雲幾乎壓到地面上。

“啊!下雪了!這才十一月份啊,居然會下雪?!”有學生驚呼,紛紛跑出去撒歡。

就連劉帆他們也興奮了,拍了一把陳追游的肩,“餵,小陳公子,你是不是特別擅長控雪來著?快出去練練手,荊州這邊可不常看到雪呢。”

陳追游回頭看方果,似乎在征詢她的意見。

方果看著那零星飄落的雪花出神,忽然打了個哆嗦,似乎被凍到了的樣子。

“我就不去了吧,我不是很喜歡雪。”

陳追游一怔,眼裏的眸光暗淡下去,此時食堂裏已經沒什麽人,異常安靜,大家都跑出去看雪了。

“嗯,那我在這裏陪你吧。”陳追游重新坐回方果身邊,沈默片刻,才問:“為什麽不喜歡雪?”

方果認真想了想,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呀,好像就是從小很怕雪的。”

怕?

陳追游敏感地註意到了方果的用詞,不只是不喜歡,而是……怕。

方果:“奶奶說我小時候差點被凍死在雪山裏,可能是這個原因吧,但我一點都不記得了。”

陳追游低頭看了看雙手掌心,露出一絲苦笑,“你不喜歡雪,偏偏我最擅長控雪。”

方果歪頭看陳追游,見他好像不太開心的樣子,便道:“我不喜歡雪,可是我喜歡你呀。”

陳追游動作微僵,側頭看方果,見對方目光澄澈,不含一絲雜質,便知道她說的這個喜歡,和他對她的那種喜歡不一樣,但他還是笑了笑:“嗯,我也喜歡你。”

方果見陳追游笑了,也跟著笑,然後好奇道:“陳追游,我一直想問你個問題來著。”

陳追游:“嗯,什麽?”

方果:“你知道自己是陣法師後,很高興嗎?”

“談不上高興。”陳追游註視著方果的眼睛,“那時候我原本不想來南光書院,想繼續留在德世高中。”

方果:“誒?那你為什麽最後又願意了?”

陳追游低垂下眼,“因為我想弄清楚,我父母是怎麽死的,雖然爺爺一直和我說他們是因為車禍去世,但我總覺得他們的死和我成為陣法師有關系。”

方果見無意中觸碰到陳追游的傷心事,覺得很內疚,悶聲道:“對不起,我不該問這麽多的。”

“不用覺得對不起。”陳追游卻伸手將方果黏在唇角的一小塊紅薯渣摘下來,笑得溫柔,“其實我現在很慶幸自己是個陣法師。”

能來到南光書院,能和你同處於一個世界,我很慶幸。

經過半個學期的學習,當初由校長親自授課的“初級陣法實踐”,也開始讓學生們嘗試更為有實際作用的陣法,不過似乎考慮到校長第一堂課就鬧出了大亂子,致使兩個學生身受重傷,中書院覺得這位校長可能不太擅長和學生打交道,於是暫時決定讓南光書院的各科老師輪流給大家上這門課。

因為每堂課都會換新的老師,始終保持新鮮感,這門課又是第一學期唯一的陣法師實踐課,“初級陣法實踐”理所當然成為了新生們最受歡迎的課。

午休過後,此時上課鈴打響,四個班級的一年級生已經聚集在祭祀禮堂,卻遲遲不見授課老師,大家交頭接耳,討論今天來給他們上課的老師是誰。

就在這時,禮堂門打開,冷颼颼的穿堂風吹進來,方果有所感應般轉過頭,看到從大門外風塵仆仆走來的陸文修。

禮堂內瞬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向大門口看去,不禁興奮起來。

“啊,原來今天是陸家的公子給我們上課!”

“好久沒有見到陸老師了,前幾天有學生受傷去校醫務室,也沒找到人。”

“哎,這輩子能讓一個南光首席給我上課,真是值了。”

陸文修在無數目光的註視下快步走進禮堂,徑直穿過等候上課的學生,來到方果面前,然後一把抓住她的手,拉著她離開禮堂,來去都像一道風。因為他渾身上下透著股寒氣,臉上也是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這整個過程禮堂內竟是半點聲音沒有,直到兩人離開,學生們才炸了。

嗯嗯嗯?這什麽情況?!

“方果到底和陸公子是什麽關系啊?”有人小聲問。

“你不知道麽?聽說方果在幽州的時候就是寄住在陸家呢!”

“跟你們說啊,可別說出去,有一天晚上,我撞見了陸公子和方果在樹林裏接吻。”

吳斐然聽到有人這樣說,心中冷笑,露出輕蔑的表情。

她到底是不甘心,不明白為什麽陸文修會看上一只異獸,於是她利用家族關系,經過一個多月的調查,終於摸清了些底細。

聽說陸文修生了怪病後陣法能力喪失,但只要接近這只異獸,就會緩解病情。

敢情這異獸只是陸文修的藥,什麽看上看不上的,也是她想太多了。

不過以那異獸的簡單頭腦,能搞明白自己處於一個什麽樣的地位嗎?

方果被陸文修一路拉著走出禮堂,手腕都被抓疼了,忍不住問:“陸文修,你要帶我去哪兒呀!”

陸文修直接將方果拖進禮堂旁邊一個稍微隱蔽的過道裏,便直接將她抵在墻壁上吻住,幾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掠奪著她的呼吸和口中津`液。方果被親得喘不過氣,下意識想要掙紮,卻被陸文修扣住後腦,繼續將吻加深。

方果心慌了。

陸文修……這是要吃掉她嘛?

就在方果被吻得兩眼發黑,快要昏過去時,她又聞到了陸文修身上濃重的血腥味。但是這一次,她並沒有像上次那樣,一聞到陸文修的血就立刻失去神智,像野獸般循著味道去吸吮,而是努力保持清醒,伸手探進陸文修的衣服裏。

觸手一片溫濕,再將手拿出來,方果掌心裏都是血。

“陸文修,你,你這到底是去哪兒了啊?”方果聲音顫抖。

但是陸文修卻只是目光晦暗地垂眸盯著方果,勾起她的下巴尖迫她揚起臉,默默註視了一會兒,便又吻了下去。

“不要擔心,只要有你在,我就不會有事。”陸文修的吻一路綿延到方果的耳垂,在她耳畔輕聲說。

作者有話要說: 嗷嗷嗷,一想到結局我就有點小激動,決定完結之前每天送紅包!還是抽20個~現在去發昨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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