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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戲的爛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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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戲的爛演技

“什麽叫不見了?”陳意慌忙地看了下後視鏡,將車靠路邊停下。

應嵐助理的聲音氣喘籲籲,“今晚有個劇組宣傳的直播,做妝發前應嵐就不見了,找了一圈都沒找到,手機也關機,現在馬上就到點兒了,主辦方都鬧成一鍋粥了!”

“我下面說的話你聽好了,千萬不能漏出應嵐失蹤的消息,你讓司機和保鏢再去周圍找,記得先查監控。主辦方那邊我去溝通,你先把現場情緒安撫好,就算人找到了這直播也不能錄。”電話掛斷後,陳意拿起手機,面帶歉意地看了秦爾一眼,“我得回趟公司,看來公關部得加個班了。”

“我自己回去就行,你開車小心。”秦爾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後又回頭說,“多多要是有消息了你跟我說一聲。”

陳意一邊打著電話一邊沖秦爾點頭,車門關閉後,車子猛地一個轉彎,調頭往公司的方向開去。

秦爾回到家,望著隔壁的方向,走到應嵐家門前,按了門鈴,幾番動靜後都無人回應。網絡上斷斷續續地爆出與應嵐有關的新聞詞條,“應嵐耍大牌缺席活動”話題討論度越來越高,華曳深夜發布緊急聲明,稱應嵐因工作強度過高身體不適缺席直播間,應嵐官方賬號緊接著發文報平安。

陳意接近淩晨兩點才到家,秦爾困得迷迷糊糊,從床上爬起來看向走進臥室的陳意,“怎麽樣了?”陳意滿臉倦意,彎腰撫著秦爾的後腦勺,低頭親了親,嗓音沙啞,“沒事了,別擔心。”說完拿出秦爾攥在手裏的手機,秦爾聽了這話一顆忐忑的心才安定下來,倒頭便沈沈睡去。

第二天秦爾準備上班的時候,陳意還未起床,那人清早又被兩個電話吵醒,此刻正頭痛欲裂地睡著回籠覺。

秦爾剛走出家門,便被應嵐屋外的幾個人影吸引了視線,身著統一制服高大威猛的站成一排,守在門前。秦爾擔心的走近,問道,“你們是?”

保鏢的職業素養使他們完全無視了秦爾,秦爾又開口解釋,“我是應嵐的鄰居,我剛從隔壁出來。”

還未等保鏢回話,門從屋內一下打開,應嵐直直地盯著秦爾,激動地撲上去,“秦爾哥!”保鏢眼疾手快的攔住應嵐,應嵐反映激烈,卻被對方狠狠擒住雙手。

秦爾看著對著空氣一陣拳打腳踢的應嵐,著急著沖著保鏢喊道,“你們放開他,你們哪兒來的啊,再不放手我報警了!”保鏢聽完手仍緊緊的制著應嵐,“張少吩咐了,應先生不能離開屋子一步。”

秦爾心下了然,“那我進去和他說話總行吧,我真的是他朋友。”

保鏢也看到了秦爾從隔壁那戶出門,應嵐激動的情緒在聽到這句話後得以緩和,保鏢便松手也讓秦爾進了屋子。

秦爾進門後回頭看了眼杵在門外的彪形大漢,急忙問應嵐,“你沒事吧?”

應嵐神色恍惚的搖了搖頭,順著墻邊滑下,呆呆地坐在角落。秦爾蹲在應嵐面前,應嵐面目呆滯一言不發,一雙杏眼布滿血絲微微發腫,素凈的臉上透著稚氣。

過了許久,秦爾腿有些蹲麻了,起身用手錘了錘,繼而將應嵐從冰冷的地面拉起,牽著他坐到沙發上,輕聲問道,“你昨晚去哪兒?大家都很擔心你。”

應嵐回過神似的看著秦爾,楞楞的說,“我想逃走…”這句話一出口,應嵐臉龐立馬籠罩上一層恐懼,“張海之是個魔鬼,他是個魔鬼!”應嵐激動地喊出來,秦爾立馬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撫著他,應嵐大口的深呼吸著,心緒漸漸平靜,像是剛從噩夢中驚醒,“我搭上了一輛車…”應嵐每一句話都說得很艱難,“車子都快開到河北了,我馬上就要逃出去了!”應嵐生怕秦爾不相信一般地強調著。

“我甚至準備好了現金……”應嵐難以置信的說,“可還是被找到了……”

“我從沒見過張海之這麽生氣,他掐著我的脖子,他那時候肯定是想殺了我。”這句話說完,秦爾瞪大了雙眼,他伸手扒開了應嵐的毛衣,那纖細頸脖上顯露出無比刺目的勒痕,怪不得應嵐在恒溫二十度的家中,還套著一件高領毛衣。

應嵐躲開秦爾僵滯在胸前的手,抱膝而坐,將下巴深深地埋進衣領,繼續說道,“我不管去哪都把銀行卡偷偷藏著,可身份證總是沒法拿到,但沒關系,反正我有的是錢,總能跑得遠遠地,我要去一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然後躲一輩子。”應嵐擡頭望了眼秦爾,眼神澄澈,“你知道舟塔島嗎?”秦爾搖了搖頭,應嵐又蜷縮起來,“在閔南,要坐船才能上島,就像搭公交車一樣來來回回。那個地方聽說冬天都很暖和,別看我是北方人,其實我可怕冷了,小時候家裏連煤都燒不起,一下雪身上凍得就像有小蟲子爬似的。那裏的菩薩還很靈,我會和菩薩好好認錯的,菩薩說不定看我可憐,就保佑我不再夢到張海之的孩子了。”

秦爾揉了揉應嵐的頭發,輕聲詢問,“我回家拿醫藥箱過來,給你脖子擦點藥好嗎?”應嵐聽來立馬扯住秦爾的手臂,害怕他離開,“我不,我就要留給張海之看看。”應嵐這句話說完,苦笑了下,“他最見不得我受傷了,每次打架我都跟發瘋一樣,他居然還怕我打他把手給打疼了”,這句話一出,應嵐自己也覺得荒唐,甚至都疑惑了,“真奇怪,他對我這麽好,全天下對我最好的人就是他,可他卻讓我這麽難過。”

“所以我不想難過了。”應嵐眼神變得堅定,“這次沒成功,我以後還是要跑的,這些人不可能天天看著我,更何況我還是個明星呢,我總得出門工作吧。”

“你很厲害,多多。”秦爾看著應嵐,語氣誠懇,“但是再見到張海之一定不要沖動好嗎?保護好自己,肯定會再有機會的,而且他接下來肯定會因為婚禮的事情忙得應接不暇——”

“婚禮?”應嵐猛地盯住秦爾,一把抓住秦爾的肩膀,手指用力地幾乎要掐進肉裏。

秦爾楞住,難道應嵐並不是得知張海之訂婚才逃跑的嗎?秦爾頓時陷入慌亂,應嵐卻死死地直視著,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話,“張海之要結婚?”

應嵐猛地起身,沖到門口,拼命地想闖出去,聲音幾近嘶吼,“放我出去!你們放我出去!張海之!張海之你不得好死!”應嵐已經失去了理智,在推搡中他狠狠地朝地面摔去,秦爾急忙去扶,卻被重重的甩開,“你早就知道了是嗎?!”

“我並不清楚——”秦爾急切的聲音被怒氣沖天的應嵐打斷,“你明明就知道!為什麽不告訴我!為什麽你們都不告訴我!”應嵐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將一顆心都給嘔出來。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連你也把我當傻子哄?”

秦爾自恃從未和張海之同流合汙,聽到這句質問,問心無愧的說道,“我早就不止一次的勸過,是你總對他抱有幻想,而且你不是已經打算離開張海之——”

“那你呢?”應嵐擡眼看著秦爾,他哭得失去力氣,幾乎是用氣聲說出來的,“你怎麽不和陳意分開?你以為自己裝的很好嗎?明明不開心得要命,還自欺欺人的跟我說愛一個人應該感到幸福不是嗎?你不覺得自己很好笑嗎?”

“應嵐!”秦爾如同雷擊,僵在原地,他企圖制止這刺耳的話語,應嵐卻充耳不聞,眼裏居然閃過一絲嘲諷,牙齒不停地咬著嘴唇,“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聖母演得太入戲了?真把自己給當成救世主了!你憑什麽可憐我,你照照鏡子吧你!起碼我知道我不開心,我認了。”

話音落地,四下寂靜無聲。

“那你很有出息。”再開口的秦爾已是面色冷峻,“看來我倒要跟你學學,怎麽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了。”

應嵐雙眼猩紅地瞪住秦爾,“你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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