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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今天講鹵代烴……”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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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見誰手上有沾了紅色的,阮念怎麽可能相信,皺著眉就要拉開他的隊服看裏面。

“別看。”蔣逸舟突然扣住她的手,眉心也緊緊皺著,不讓她碰身上的大馬甲,只是說了三個字,“我沒事。”

“你都流血了怎麽會沒事……”

“真的沒事。”蔣逸舟用力握緊了她的手,掃了眼不遠處還在說笑的江宏幾個,將她拉到身邊沈聲道,“等打完比賽再說。”

阮念咬咬牙:“你就讓他們打不行嗎?還有替補在……”

“你說呢。”蔣逸舟用一種明知故問的眼神看著她,“不想贏了?”

她當然明白他的意思。

眼下有蔣逸舟在才勉強打成平手,如果他也下場休息,8班幾乎就毫無勝算了。

“其實,”阮念微微低下頭,“不贏也沒關系……”

“沒關系?”蔣逸舟打斷她的話,“你問過他們了?”

即便他參加的初衷是因為她,但打了這麽多場比賽,經歷了這麽久的訓練和磨合,他已經不可能放棄了。

只要還能站起來,就要拼到底為止。

阮念跟他沈默地對視幾秒,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問他:“你能撐到比賽結束嗎?”

“你不說我就能。”蔣逸舟勾了勾嘴角,臉上看不出半分難受,一瞬不瞬地望著她,“相信我。”

阮念抿了抿唇,盡管擔心,但還是妥協地點點頭:“好,我不說。”

哎。

當初明明連報名都不願意的,現在卻有傷在身還硬要堅持。

他啊……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呢?

“走,上場了!”

聽見江宏在那邊催,阮念松開他的手,忍不住再多說一句:“你要是撐不住就下場休息,絕對不許硬撐,知道嗎?”

“知道了。”蔣逸舟擡手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嘴角輕扯,然後頭也不回地往球場大步走去。

下半場李輝依然沒被換下去,那三個主力隊員反倒缺了一個,不知是身體原因還是真的起內訌,反正對8班來說是件好事兒,加上易崢這個神級傳球手也上場了,前5分鐘他們這邊打得相當順利,林昊王帆分別去盯兩個主力,蔣逸舟如影隨形地跟著李輝不讓他碰到球,江宏左晃右閃各種假動作過人,接連上籃得分好幾回,把對面打得幾乎喘不上氣來。

“6分。”江宏看著比分牌上的26:20,跟跑過身邊的蔣逸舟對了個眼神,“李輝再犯次規也要拜拜了。”

體育館內的氣氛火爆非常,聲浪一波比一波高,連強勁的室內空調都壓不住觀眾的熱情,場上的隊員也無一不汗流浹背,露在外面的手臂全是一片濕漉漉的反光,亮得晃眼。

蔣逸舟沒說話,皺著眉扯了扯衣襟,只感覺整個身體都熱到快爆炸了。

不僅僅是場內飆升的溫度,還有身上被汗水浸泡的傷口,陣陣灼痛燒得他渾身發燙,連神經都莫名興奮起來了,拿到球的時候都沒看李輝一眼,虛晃一下從他右邊殺了出去,視線落在已經到籃下的江宏。

然後他看到了李輝不管不顧橫叉過來想要絆倒他的腿——

“操!”

蔣逸舟收不住腳狠狠踩上了李輝,另一邊腳卻被李輝那條腿卡住邁不出來,身體頓時失去平衡往左邊倒去。

但落地之前他還是拼盡全力把球朝江宏掄了出去。

“啊啊——!!”

緊接著就在全場的尖叫聲中重重摔到地上,手肘著地撐著滑出去好一段距離,震得他半邊身體全麻了,掙紮了好幾秒都沒站起來。

“13號阻擋犯規!”裁判吹哨。

“……蔣逸舟!”

熟悉的聲音由遠及近,下一秒就感覺被人拽住了手臂,沒怎麽用力,大概是想扶他起來又怕碰到哪裏傷口。

哎。

蔣逸舟在心裏嘆了口氣。

還是讓她沖上場來了。

“……沒事。”他咬著牙擠出兩個字,等那股子麻勁兒緩過去後,慢慢推開了她按在他手臂的手,撐著地自己站起身。

“你……”阮念還是伸手去扶了,一擡眼看見他領口露出的紗布邊角竟微微滲出了紅色,心頭一涼,下意識就想拉開他衣領看。

“舟哥舟哥!”周鵬突然從後面跑過來,及時叫停,急得聲音都拔高了好幾個度,“怎麽樣?你沒受傷吧?”

阮念被他這一聲喊得理智瞬間回籠,才反應過來自己差點兒在眾目睽睽之下拉開某人的衣服看……立刻把手縮了回來,只是扶著他的手臂,目光仍緊緊盯著那塊紗布看。

“蔣逸舟!沒事吧你?要是不行立刻去校醫室看看,別硬撐著啊。”

江宏也過來了,估計是跟裁判喊了暫停,其他人一個兩個都全跟著來,蔣逸舟有些不自在地把衣領往上提了提,重新蓋住那小塊露出來的紗布,搖頭說沒事。

“這李輝真他媽手黑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上場來打架的,操。”

王帆也被李輝明裏暗裏頂了好幾下,氣不打一處來,林昊看著那邊大搖大擺走下場還往他們方向豎中指的李輝,挎著嘴角給他回了個拇指向下的手勢。

“你繼續打嗎?”江宏有些擔心,雖然知道這家夥沒那麽弱,但看旁邊阮念一臉緊張的模樣,感覺好像還挺嚴重的,“要不換個人上吧?”

“……”蔣逸舟還沒開口,只覺得扣在自己手臂上的力道愈發收緊,心裏又嘆了口氣,終於作出讓步,“換人,我最後5分鐘再上。”

“行,”江宏說,“那就周鵬上。”

比賽繼續。

14班缺席的那位主力隊員重新上場,盡管走了個李輝,但三人的配合打得十分漂亮,並未因陣容的變化而受到影響。

不過8班也沒那麽好對付,被李輝一通攪亂之後,現在每個人眼裏都是冒著火的,殺氣騰騰,傳球的力量和速度都提上來了,雖然拿分不多,但14班要把落後的6分追回來也並不容易,硬生生拖了快10分鐘才追平比分。

“你真的不要去校醫室看看嗎?”

阮念本來是想著他要是不上場了,可以先去校醫室處理一下傷口,但蔣逸舟只是搖搖頭,依舊坐著看比賽。

“可是你剛才……”

“剛才沒事。”蔣逸舟都數不清自己今天說了多少次這兩個字了,“就是落地太猛,震得有點兒蒙了。”

說完瞥見這姑娘的視線還在停在他的領口處,只好接著解釋道:“估計傷口摔崩了吧。”

“是前天打架留下的傷嗎?”阮念問。

“嗯。”蔣逸舟應了一聲,看她還是皺著眉一臉擔心的樣子,擡手勾了勾衣領,“要看麽。”

阮念幾乎條件反射地湊了過去,但快到的時候又突然停住,低頭退回了原位。

怎麽敢看。

她只怕自己一看,立馬就該拉著他去校醫室了,怎麽可能任由他等會兒再上場打球。

“嗶——”

剩下3分鐘的時候,江宏舉手叫暫停,周鵬下來換蔣逸舟上。

阮念什麽也沒說,只是默默地看他站起來,像個沒事兒人一樣往場上走。

傷口肯定都在疼。

很疼。

但沒有辦法。

既然是他想要做的事,她不想,也不會攔著他。

只希望……不,是一定會贏。

這場比賽一定會贏的。

她相信他。

“不好意思啊,”江宏看了眼比分牌上被14班反超的30:32,喘著氣跟蔣逸舟說,“大家已經很拼了。”

“能追。”蔣逸舟扯了扯嘴角,語氣沈穩而篤定。

江宏深吸了口氣:“好,我們全力配合你。”

郭俊然準備發球。

“等會兒我從左線下去。”蔣逸舟面無表情地飛快道,“7號體力不行了,防守最弱。”

“知道了。”江宏說,“我掩護你。”

球發出來之後林昊第一個接到了,沒怎麽帶球就迅速傳給了江宏,此時蔣逸舟正好越過中線,餘光掃到他動作時突然從中線往左邊偏了過去。

江宏沒猶豫地出手,球砸到地上猛地彈起,在對面還未來得及攔截的半秒前彈到了蔣逸舟手裏。

“俊然!”江宏吼了一聲,立刻往籃下沖過去隨時接應他。

郭俊然反應很快,馬上沖到籃下跟人你來我往地擠著,準備搶籃板。

場邊的尖叫聲驟然升高,什麽加油口號統統都忘得一幹二凈了,只管沖場上放聲叫喊,蔣逸舟面無表情地換成了左手帶球,連過三個人,以驚人的速度壓上左邊底線,頓時又激起另一波更為強烈的分貝沖擊。

這個角度比較刁,上籃的成功率很低,直接投三分球的可能性也不大,所以14班的人沒想著他會投籃,沖過來的11號也只截斷了他的傳球路線,等著截球的機會。

倒計時剩下最後1分鐘。

江宏邊跑邊緊緊盯著蔣逸舟的動作,另一邊的王帆也迅速壓近三秒區,隨時準備接應他。

但誰也沒想到,蔣逸舟就這麽側著身,連頭都沒轉過去看一眼,左手拿著球突然往頭頂上用力一勾,直接把球朝籃筐扔了出去。

這角度這姿勢這……這他媽能進嗎?!

別說8班的人驚了,14班的人也完全沒想去攔,依舊在籃下你推我擠地等著搶球。

然而就這麽一個像是隨便投的球,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漂亮的弧線後,居然準確無誤地落入了籃筐。

……居然真的投中了!!!

場外頓時沸騰起來,呼聲震天,喊得場上的人全都懵了。

作者有話要說: 來了來了!本來該9點更新的,想把籃球賽寫完又拖了這麽久抱歉抱歉!下一章可以回歸沒羞沒躁的戀愛日常啦嘿嘿嘿~→_→今天依舊88個紅包!記得留評哦~麽麽啾=3=

73、73 ...

“操!”

從籃筐落下的球砸中了王帆的腦門兒, 痛得他大罵一聲, 終於把場上發蒙的隊員給喊醒了。

“比賽還沒結束!都楞著幹嘛呢!”

不知是誰扯著嗓門吼的話, 眾人回過神之後感覺腦子都有點兒炸了, 8班士氣大振, 14班也不肯服輸, 最後30秒鐘所有隊員都瘋跑起來了,拼盡全力去拿分。

看臺上的觀眾也全站了起來, 每一個傳球都能掀起新一波聲浪, 早已分不清是自己班還是別班的,是啦啦隊還是吃瓜群眾了, 都激動得原地蹦著揮舞手臂, 有些坐後排的幹脆站到座位上喊,喊什麽估計連自己也聽不見。

但燒在心口那種熱血沸騰的感覺是一樣的。

“嗶——!!!”

在鋪天蓋地的歡呼尖叫中, 裁判終於用力吹響了結束的哨聲。

“贏了贏了!我們贏了啊!”

計分板上的比分停留在35:34,最後14班以1分之差遺憾落敗——8班斬獲秋季籃球賽的冠軍!

周鵬興奮得蹦了起來,那彈跳力看著比剛搶籃板的時候還厲害, 大喊著張開雙臂沖到每個人面前狠狠抱了一下, 蔣逸舟這次也沒再躲開,任由大胖子勒住他脖子拍了幾下背,順便還蹭了一身的臭汗。

江宏也忍不住想仰天大吼,以前參加過大大小小那麽多的校隊比賽, 都比不上這次打得爽,簡直有種要當場撕衣服的沖動……咳,真是激動得差點兒忘了正事, 被蔣逸舟拽了一把後衣領才猛地醒神,把幾個繞著場邊跑邊揮手快嘚瑟上天的隊友喊回來排隊。

比賽第二,友誼第一,賽後雙方隊員互相握手拍肩,不過幸虧李輝沒在場了,否則8班的估計得一人一下把他的手給捏成渣渣才解氣。

回到休息區,老張已經站在那兒等著了,難得笑容燦爛,趁這幫小子還驚訝得不會說話的時候,過來挨個擁抱了一下,真心實意道:“太棒了!打得很好!為你們驕傲!”

倒數第二個輪到蔣逸舟,老張正要張開手臂大大地抱上來,蔣逸舟立馬重施故伎把排最後的周鵬塞到他懷裏,讓他抱個夠,然後轉身朝阮念走了過去。

“哎你這小子……”老張大笑兩聲,也不跟他計較了,用力拍了拍周鵬的背,“好樣兒的!你們每一個都很棒!8班以你們為榮!”

阮念仰頭看著他走近,一步又一步,仿佛周遭的吵鬧喧嘩都安靜下來了,某個瞬間,她忽然不想再顧忌有多少目光落在他們的身上,只想伸出手,緊緊緊緊地抱住他。

辛苦了。

謝謝你。

還有……

“別。”可惜蔣逸舟沒讓她碰到,自己衣服上還沾著血呢,她穿這身白色的校服上衣抱過來豈不是都遭殃了,所以只握住了她的手,心情不錯地勾著嘴角低頭看她,“帥麽。”

“……”阮念本來還在擔心他的傷怎麽樣了,聽到這話頓時有些繃不住想笑,都什麽時候了,這人的關註點還真是……服了,“很帥啦。”

“很?”蔣逸舟看著她。

“好吧。”阮念拿他沒轍,抿著唇笑道,“超級超級帥。”

“哦。”某人臉皮很厚地收下了,屈指勾了勾她下巴,低聲道,“有什麽獎勵?”

“……”就知道他會接這一句,阮念撇撇嘴,心道剛才就是想豁出去抱抱他的,現在那麽多人圍了過來,老張也在,她怎麽可能還做得出啊,“你……”

“8班8班,勇爭第一!8班8班,全場最帥!”

看臺上的8班女生齊齊沖著休息區的方向大喊,舉著相機的蘇棠也跟江宏幾個揮揮手,打了個傳聲筒的手勢:“快快,都站一起拍張合照!”

接著又是一陣推推搡搡,老張被大夥兒推到了最中間,被江宏和王帆一人一邊搭著肩膀,其他人也趕緊往鏡頭裏擠,蔣逸舟和阮念來得慢,就沒挑什麽位置了,直接站到隊伍的最右邊。

“哎!那誰,阮阮你往蔣逸舟那邊靠近點兒,不然拍不下了!”

蘇棠舉著相機喊了一聲,半張臉被擋在相機後面,唯有嘴角那抹促狹的笑意洩露了真相。

阮念自然也看見了,然而還沒說什麽就感覺肩上一緊……居然被某人直接摟過去了。

!!!

她心裏簡直一萬點震驚,整個人都幾乎貼到他身上了,這照片拍出來那還得了,趕緊伸手推了他腰一下。

“嘶。”蔣逸舟立刻抽了口涼氣,低頭看她的眼神裏寫滿了疼,把阮念嚇了一跳,立馬不敢再推了。

“準備啦!”蘇棠揮了揮手,“三、二、一,8班帥不帥!”

眾人齊聲喊:“帥——!!!”

哢擦。

蘇棠滿意地看著鏡頭裏的人,一連按了好幾下快門,旁邊的宣委舉著手沖他們喊:“換個姿勢!要不正經的!”

然後一幫人又開始擺各種搞怪的表情和動作,折騰了好幾分鐘才把合照拍完,高一的兩個班也快準備上場了,於是都趕緊撤出休息區,給小朋友們騰位置。

“我……去趟校醫室。”

離開體育館後,蔣逸舟松開她的手低聲說了一句。

剛脫下隊服的時候,那件白色的校服上衣又是汗又是血的,已經臟得不能看了,他去衛生間濕了毛巾擦過身,這會兒多加了件校服外套才勉強遮住些,還是得去校醫室處理一下傷口。

阮念點點頭:“我陪你。”

走的時候沒特意說,不過其他人都知道蔣逸舟比賽時摔過了,所以也沒誰多問,繼續圍著不知情的老張東扯西聊。

校醫室依舊燈火通明,大白天還是燈全開著,裏頭沒個人影,也不嫌浪費電的。

“老師?”

沒有回應。

看樣子校醫大媽是有事出去了,好在要用的東西都在小車架上,阮念上次處理過也有經驗,就推著小車到病床邊準備幫蔣逸舟弄。

但這似乎有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據她目測的傷口所在位置……如果要弄……就得脫衣服……

“你……啊?!”

蔣逸舟都沒等她開口,拉鏈一拉脫掉外套,然後直接扯衣領把臟兮兮的上衣也拽了下來,露出精壯的上身和裹在肋骨和左肩的紗布。

然而那上面滲出的血跡讓她根本沒心思管什麽害不害羞了,還有他腹部被李輝打的那塊淡淡淤青,阮念楞著看了許久都沒想好該怎麽下手。

“我這樣,”蔣逸舟雙手往後撐在床上,沖她笑得又痞又帥,“有這麽好看嗎?”

“……”只一句話,阮念的臉色蹭地紅了起來,忙別開視線道,“蔣逸舟!你就……就不能正經點兒?”

“不正經你也喜歡。”蔣逸舟勾著唇角,懶洋洋地瞇著眼看她,“對吧。”

“……”咳,瞎說什麽大實話。

阮念抿著唇,決定不理他了,從小車架上拎起一瓶生理鹽水,又拿了些幹凈的棉簽。

蔣逸舟傷口開裂,又出了一身的汗,估計現在紗布都粘住了,還得拿生理鹽水浸濕才能慢慢解下來。

她拿剪刀把沒沾血的紗布條剪開了,繞圈圈繞到剩下最後一層才開始幫他一點一點地弄。

因為是件細致活兒,所以得彎著腰湊很近才能做好,肩膀上的傷口還好,處理肋骨那兒的傷口就難免會看到……某些地方,再加上這個距離,感覺對方熾熱的體溫都在不停地往她臉上撲。

好熱啊。

也不知是她自己羞紅的,還是被他的體溫烘熱的。

阮念想挪開目光,不經意又掃到了某人那結實的六塊腹肌,忍不住在心裏感嘆他身材真好……

咳咳!

不行不行,臉太燙了。

她還是說說話轉移一下註意力吧。

“……蔣逸舟。”阮念輕聲叫他名字,“你這些傷口是怎麽弄的?”

“可能被人拿筆劃的吧。”蔣逸舟姿態放松地仰著頭,精壯的腰腹微微弓成一道漂亮的弧線,“或者鐵尺?不記得了。”

阮念聽得呼吸一緊,忍不住皺了皺眉。

筆頭那麽鈍也能劃到出血,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道啊。

“阮念。”蔣逸舟覺得自己挺矛盾的,總喜歡看她為了他緊張擔心的樣子,咬著唇皺眉的表情可愛得要命,但每次看完又有些舍不得,擡手揉了揉她的眉心,淡淡道,“老這樣不怕長皺紋麽。”

“我哪有經常這樣。”阮念失笑,偏頭避開他的手,“你擋著我看不見了。”

蔣逸舟“哦”了一聲,閑著無事又逗她說:“真有這麽好看?”

“看什……”阮念反應過來,頓時擡頭瞪了他一眼,“你再說我就不幫你了!”

蔣逸舟勾著唇角笑,聽話地沒再出聲。

不過這一看,倒讓她想起了剛才拍照的時候,他被她那麽輕地推了一下腰就疼得直抽涼氣,怎麽現在腰上卻不見有傷?

難道是他故意裝出來的???

想到兩人拍那照片的姿勢……阮念都不敢想她會被棠棠笑成什麽樣子,拿棉簽頭戳了一下他的腹肌,心情覆雜道:“拍照那時,你是故意的啊?”

“……”蔣逸舟不說話。

“是不是覺得騙我很有意思啊?”阮念繼續道。

“……”蔣逸舟還是不說話。

他身上的紗布都解下來了,怕會感染,還是再消毒一下比較保險,阮念換了瓶醫用酒精過來,仍然沒聽到回應,不禁擡頭看他:“你怎麽不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又是晚起賴床的一天……(躺。

蔣舟舟果上身福利(×)get√

74、74 ...

蔣逸舟表示很委屈:“不是你讓我別說的麽。”

“……啊?”阮念滿臉問號, 奇怪道, “我怎麽不讓你說了?”

蔣逸舟看著她, 嘴角有些垮下來:“剛才。”

阮念手上頓了頓, 等想到剛才自己說過什麽後, 有些無奈地笑了起來:“才沒有, 明明是你自己曲解我的意思啊。”

蔣逸舟不置可否,側頭看著阮念拿蘸了酒精的棉簽給他肩膀上的傷口消毒。

疼倒不是很疼, 但她溫熱的氣息輕輕噴灑在那片裸.露的皮膚上, 撩得他心頭有點兒癢。

近在咫尺的側臉還微微紅著,光滑細嫩, 連半顆小痘痘都看不見, 像個洗幹凈的紅蘋果般誘人,讓他禁不住想咬一口。

“啊……”

親上去的時候左肩驟然刺痛, 酒精滲入的灼燒感強烈得發麻。

但他不在乎。

趁阮念還驚訝楞住的時候,蔣逸舟抽出撐在身後的右臂往她後頸上一摟,手掌撫著沒被親到的那一邊臉, 迫使她把頭轉向他, 然後用力吻了上去。

真甜。

比大白兔奶糖還甜,比大白兔奶糖還軟。

讓他想把這人兒狠狠揉進懷裏,親個一百八十遍才松手。

有力的舌尖撬開檀口,柔韌而極具占有欲地侵占那張小嘴裏的每一處柔軟, 攪得她方寸大亂,無法呼吸,身體隨著他的吻逐漸升溫。

“唔……”後頸被他緊緊扣住了, 阮念掙不開也逃不掉,慌亂得閉上了眼,整個世界只剩下兩人緊貼的心跳聲。

然而這姿勢太累人了,蔣逸舟將她摟得上身前傾,雙份的重量全靠他單手在支撐,本就剛打完籃球賽,整場下來體力消耗極大,這會兒沒撐多久就有點兒酸了。

可偏偏他又舍不得嘴上這塊奶糖,於是當沒事兒繼續親,豈料這手撐到快沒勁兒的時候忽然一陣發軟,緊接著身體就不受控制地往後倒下去了。

“哎,都11月了天還這麽熱……”

校醫大媽從門外走進來,瞇著眼感受了幾秒清涼的空調風,再一轉眼看見病床上抱在一起的男女同學,背對門口,下面那個好像還沒穿衣服,頓時驚得血氣上升,邊沖過去邊尖聲大叫:“你倆幹什麽這是在幹什麽呢啊!”

“……”阮念也搞不清怎麽突然就壓倒他了,聽見校醫的聲音嚇得心都涼了半截,趕緊一骨碌從他身上翻下來滾到旁邊,幸好有枕頭擋著,不然就直接磕床頭上了。

“操。”蔣逸舟也沒好到哪兒去,被她驚慌失措中一手按在了肩傷處,力道之大,疼得他眼前發黑,不知是不是又崩出了血。

“起來起來!真是……太亂來了!”校醫指了指慌張站起來的阮念,又指了指半撐在病床上的蔣逸舟,尤其是看他身上還有傷口,簡直服了現在這些小年輕,“你們這才高二吧?這是幹什麽呢!還搞到校醫室來了?”

阮念一聽就知道校醫誤會了,忙解釋道:“我們沒有……”

“真的,聽老師說一句啊,你們才多大的人,簡簡單單談個戀愛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但千萬別一腦子熱就沖動,做這種對自己對對方都不負責的事,真不好,以後的路還長著呢,就這一步走錯了,將來肯定有你們後悔的,知道嗎?”

校醫跟連珠炮彈似的說了一大通,壓根兒沒讓阮念找到插嘴的機會,只好先把還躺在病床上的某人給扶起來。

哎,他背上傷口的血都壓到床單上了……

“怎、怎麽還有血?!”校醫瞪著那點點血跡,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你倆這是做到……做到哪兒啊?!”

蔣逸舟面無表情:“……”

阮念懵逼:“???”

最後還是她費了將近10分鐘口舌才勉強讓這位想象力豐富的校醫大媽相信,他倆一起倒在床上真的是意外而已,是……咳,是她不小心絆倒了才壓到他身上的,兩人絕對絕對絕對沒有做那種事情。

等終於平安無事離開校醫室時,阮念感覺後背都微微冒了一層冷汗。

“你衣服都拿好了嗎?”

蔣逸舟處理完傷口走出來,那件臟兮兮的校服已經換成了黑色T恤,沖她點了點頭,拉過她的手準備往學校門口走。

“嗡。”手機短促地震了一下。

阮念從褲兜裏拿出手機看,是江宏發的微信,說老張請大夥兒出去吃慶功宴,要是蔣逸舟沒什麽事的話,讓她帶著人一起過去。

後面還附帶了一個定位,看來是已經到那兒坐著等吃了。

“你要不要……先回家休息?”阮念有些猶豫,畢竟他身上有傷又打完了比賽,應該很累了,“不想去的話,我陪你走。”

蔣逸舟沒說自己怎樣,只問她道:“你想去嗎?”

“啊,”阮念張了張口,“我……”

一看就是很想去的樣子。

“走吧。”蔣逸舟拉起她的手,調轉方向往後門的方向去,“去吃飯。”

不知誰提議的,這次聚餐又是在自助火鍋店裏吃,不過地方是老張選的,跟上次蔣逸舟請客的不是同一家,看裝潢感覺好像似乎還更貴些,大概是真的難得才這麽大手筆。

席間大夥兒興致都挺高的,周鵬個膽兒大的還當著老張的面說要拿啤酒,幸好老張也很開明,揚揚手讓服務員拿了一打過來。

阮念不喝酒,蔣逸舟沒什麽興趣,跟老張一人一罐意思意思就算了,其他人各兩罐,正好分完,伴著啤酒又涮了一波肉,這頓慶功宴可以說是吃得非常盡興了。

出來的時候時間不早了,加上都喝了點兒酒,出於安全考慮,老張叫了兩輛出租車送幾個學生回家,他跟一輛車,沒喝酒的阮念跟另一輛車,但畢竟是女孩子不好單獨走夜路,就讓蔣逸舟和她同輛車,最後一起回家。

沒毛病。

這安排完全沒毛病。

只是在場的其他人聽完都意味深長地看向了兩位當事人,臉上全是“yoooooo”的起哄專用表情。

“……”阮念默默假裝看不懂,俯身鉆進了出租車後座,蔣逸舟對這些目光向來不在意,於是也若無其事地跟著她上了車。

江宏、王帆和郭俊然坐他們這車,三個都是住宿生,家住得天南地北,出租司機幾乎繞完了半個G市才把車開回他們小區門口,拿著蔣逸舟給的一張毛爺爺數了半天才湊齊零錢找給他。

“……那塊淤青,”知道這人懶得很,阮念在路上還不忘提醒他道,“你回家記得要揉一下啊,痛也忍著,不然拖很久才能散的。”

“不記得。”蔣逸舟不冷不熱地回了三個字,然後拉著她的手按在那地方上,耍賴似的說,“你幫我揉。”

阮念失笑:“我又不住你家,在哪兒幫你呀。”

蔣逸舟放下她的手,微微用力握緊:“以後會的。”

“嗯?”他說這句的聲音很低,低得阮念都沒聽清楚,擡頭問他,“你說什麽?”

“有個快遞要拿。”蔣逸舟淡定地轉移話題,還相當逼真地拿出手機看了看物流短信,“放自助快遞櫃了,我去一下。”

“東西大件嗎?”阮念點點頭,很自然就跟著他走了,“要不要我幫忙搬?”

“不用。”蔣逸舟輕笑了笑,低頭看她,“你負責牽我手就行了。”

“……”阮念一對上他的目光就立馬挪開了,臉上忍不住有些發燙,小聲應道,“哦。”

可惜現實的打臉來得飛快,看到快遞箱子有多大之後,阮念就默默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盯著箱子又問了一遍:“真的不用我幫忙嗎?”

“你和箱子哪個比較重?”蔣逸舟說。

阮念眨了眨眼,很理所當然地回答:“我重吧,快遞單上不是寫著重……”

話沒說完,她忽然感覺腰上一緊,緊接著整個人騰空而起——居然被他給抱起來了!

“你……幹嘛啊?”

阮念嚇了一跳,雙腳離地的瞬間就下意識抱住了他的脖子,蔣逸舟悶哼一聲,她才察覺自己手臂不小心壓到了他肩上的傷口,只得又縮回來,不明所以地任他抱著。

“試重。”蔣逸舟不單抱著她,還故意往上輕輕拋了一下,害得阮念又一個條件反射摟住他的脖子,臉都快親上去了,“還行,挺輕的。”

“你真是……”全世界能想到這方法試重的人估計就他一個了,也不知是真試重還是借口占便宜,阮念無奈又好笑地松開手,伸指戳了戳他的鎖骨,“快放我下來啦。”

“不放。”蔣逸舟又托了托她,勾著嘴角道,“親一下再放。”

阮念才不上當,立馬縮手捂住嘴,悶聲抗議:“今天親過了!”

“昨……”

“昨天也親過了!”

“那前……”

“前天也親過了!”

“大前天……”

蔣逸舟突然像被按了暫停鍵似的沒聲兒了,緊咬牙關憋住一口氣,才慢慢彎腰把懷裏的人兒放下地。

操……

真他媽酸爽。

看樣子,在這塊淤青消退之前,他是吃不到第二回了。

最後某人還是老老實實地抱著箱子走,離住宅樓有一段距離,阮念跟在他身邊,好奇地敲了敲箱子,響聲沈悶。

“這是什麽?網購的東西嗎?”她問。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又名《校醫室大型翻車現場》哈哈哈哈→_→寫這一章的時候又是全程老母親的微笑……(捂臉。

75、75 ...

“不是。”蔣逸舟看了看箱子上的快遞貼單, 寄件地址是B市的, 寄件人是老洪的名字, 想起了周一打的那個電話, “以前的東西吧。”

“哦……”阮念一聽到“以前”這兩個字就有些敏感, 不由自主往他臉上瞄了一眼, 雖然還是跟往常似的沒什麽表情,但也多了幾分小心翼翼, 收回目光沒再多問。

“幹嘛。”蔣逸舟留意到她的小動作, 輕易便猜到她心裏在想什麽了,低笑一聲解釋道, “只是些覆習資料, 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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