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今天講鹵代烴……”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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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以前學校的卷子,想什麽呢。”

“……啊。”阮念這才松了口氣, “沒什麽,誰給你寄的這個?”

“以前學校的班主任。”說起老洪,蔣逸舟隨口提了幾件他的光榮事跡, 最後道, “那時總覺得他管太寬了,無論對誰對什麽事都能操心,高三我沒在學校,聽說他還因為過勞送醫院躺了半天, 下午又趕回去接著上課。”

“所以現在才知道他的好?還大老遠地給你寄資料過來呢。”阮念戳了戳他懷裏的大箱子,有些羨慕地笑著,“有這樣的老師真好。”

“老洪……是人挺好的。”蔣逸舟扯了扯嘴角。

曾經最難熬的那段日子裏, 明明因為他休學已經變成毫不相幹的人了,老洪卻還堅持著身為班主任的本分,徑自到他家來家訪,也是為此才被老洪知道了他母親的事,以及他休學的真正原因。

但老洪並沒有勸他回去上課或者說什麽以學業為重的話,只是跟他一起去探望了當時正昏迷的母親,然後走之前拍了拍他的肩,告訴他,既然決定了就盡力去做,無論將來結果如何,至少能無愧於心,不留遺憾。

盡管母親最後還是離開了,但老洪的這句話他卻一直沒有忘記,直到如今還深深地刻在心頭,時刻受用。

“可是你現在重新讀高二,為什麽要拿以前的覆習資料?”阮念疑惑地問,“在這邊買不到的嗎?”

蔣逸舟搖頭:“不是市面上的習題冊,是學校老師自己出題的卷子。”

這阮念倒是聽說過。

大城市那些重點高中的所謂“重點”,其實就是指學校實行自主考試的教學模式,各科組老師會根據歷年高考的經驗歸納整理出重要考點,然後據此方向給學生們出題,不光是考試,平時的作業、練習以及大小測驗都是同樣的操作,因為卷子的題型和難度都更加貼近高考,含金量自然也比普通學校要高得多。

像他們二中這種連大考都只用市教研室統一試題的學校就更不用說了,跟重點高中完全沒法比,就上兩周期中考的那幾天裏,阮念都記不清某人跟她說過多少遍考試太簡單了。

……也是有點兒簡單。

雖然她也考了兩科滿分,但看看歷年G省的高考排名,哪有幾個是拿到單科滿分的,只能說學校的卷子確實太簡單了,跟高考的難度基本沾不到邊兒。

“蔣逸舟。”阮念抿了抿唇,目光盯著大箱子不動,鼓起勇氣道,“你這些資料要是用完了,能……借我看看嗎?”

蔣逸舟想也不想:“不能。”

“啊。”她眼神黯了黯,有些失落,但也知道自己的請求挺無理的,於是打消念頭道,“那就算……”

“不過。”某人打斷她,然後不緊不慢地丟出一句話,“一起看可以。”

“嗯?真的啊?”阮念雙眼一亮,忙點頭應聲,“可是要怎麽一起看?”

“周日有空麽。”蔣逸舟也轉頭看她,痞痞地勾了一下嘴角,“去約會。”

沒等阮念想明白約會和看資料之間到底有什麽關系,時間就一晃而過到了周日,外婆照例大清早就下樓開鋪,她也照例要去幫忙,趁著吃早餐的幾分鐘空閑給某人發了條微信,問他起床沒有。

“嗡。”

那邊秒回了兩個字。

-沒起

阮念咬著餛飩忍不住想笑,單手慢吞吞給他打字。

-那你是在夢裏回覆的嗎?

-。

這是某人困到睜不開眼才會用的超簡略回覆,差不多就是“嗯”的意思。

“噗。”阮念腦補了一下某人撐著眼縫艱難看完她微信還要找按鍵打字的懶樣兒,實在沒忍住笑,飛快地給他了一句。

-那你快睡吧,醒了再跟我說

-、

這次換了個頓號,可能是閉著眼隨便打的,阮念沒再吵他了,心情頗好地把早餐吃完,然後起身出去繼續忙活。

9點左右收到了蔣逸舟發來的微信,說正在吃早飯,問她什麽時候能走。

-我得先回家一趟,你等等?

-嗯,好了叫我

昨天阮念已經跟外婆報備過了,當然沒說是約會,只說跟同學出去圖書館一起學習,這會兒要走外婆也沒管她,揮揮手就隨她去了。

剛到家又收到蔣逸舟的微信,讓她帶上紙和筆,阮念雖不知道他要耍什麽花樣,但還是聽話地帶上了。

只是奇怪,兩人又不是去做作業的,要她帶紙筆幹什麽啊。

下樓的時候,蔣逸舟已經在單車棚裏等她了。

依舊一身黑色T恤搭牛仔褲騎在自行車上,大長腿輕輕松松地撐著地,正低頭玩手機。

那頂中二爆棚的鴨舌帽倒是沒戴了,估計是看今天太陽不太猛烈,氣溫也非常和善地降到了二十七八度,只拿著張對折再對折的卷子在扇風……說起來,他怎麽把上學用的書包也背上了?

“好慢。”

蔣逸舟擡眼看見她來了,拖著聲音抱怨了一句,雖然臉上神色淡淡的,但語氣明顯就是很委屈了,聽得阮念一陣心軟,連忙小跑到他跟前:“對不起啦,剛才媽媽給家裏打電話了,接完電話出來就晚了。”

她今天沒綁馬尾辮,烏黑的長發柔順地披在肩上,很是好看,蔣逸舟從她過來就盯著看了好一會兒,忽然伸手在她腦袋上揉了幾下,才心情愉悅地勾起嘴角:“原諒你了。上車。”

“……”她出門前剛梳過的頭,被他一下揉得亂七八糟了,害得她用手撥了半天才恢覆原狀,好氣又好笑道,“你怎麽跟我哥似的啊?”

這話說完,下一秒阮念就被某人扣住下巴狠狠親了一口,親完還故意問她:“你哥有這樣親你麽。”

“……”阮念楞了半天,回過神來臉都紅了,這家夥是喝了瓶醋才下來的吧,跟她哥哥較什麽勁兒啊,趕緊推開他的手,低著頭坐上了自行車後座。

“拿著。”

阮念今天穿的是背帶裙,只能側坐,坐好之後見蔣逸舟把自己背的書包拿下來給她了,不太懂這是什麽意思。

“抱緊了。”他又說了一句。

抱……什麽?

是讓她抱穩他的書包別掉下去嗎?

阮念把手臂收緊了些,感覺書包壓在腿上挺沈的,應該掉不下去:“嗯,好了。”

“……阮念。”蔣逸舟的耐性終於消耗殆盡,很無語地轉頭瞥了她一眼,“我讓你抱緊,沒聽見?”

“哦,”阮念托了托懷裏的書包,莫名其妙看著他,“我已經抱緊了啊。”

蔣逸舟懶得跟她說了,直接拉起她手臂往自己腰上一環,沒好氣道:“誰讓你抱緊書包了?我讓你抱緊我。”

阮念:“……”

所以他讓她拿書包……也是為了她別被書包擋著能抱得到他?

這種事就不能說一聲嗎???

她是真的不知道啊。QAQ

蔣逸舟沒再管她,腳一用力把自行車猛地蹬了出去,果然後座的人兒立刻就貼上來了,摟在他腰上的手臂也慢慢收緊了些,壓住那被風吹起的衣角。

哎。

真是個笨蛋。

蔣逸舟無聲地笑了笑,默默加快車速,感覺迎面打來的風也沒那麽熱了。

路程似乎有點兒遠,阮念想起來還沒問他要去哪兒,但覺得問了估計也只能得到“去了你就知道”之類的答案,索性不問了,安安心心等著他載到目的地。

然而,當自行車停在市立圖書館門口的時候,阮念還是深深地後悔了。

“你怎麽都不早說?”阮念跳下後座,抱著某人的書包等他停自行車,哭笑不得道,“我就帶了紙和筆,來這兒能幹什麽啊?”

蔣逸舟很淡定地回了兩個字:“夠了。”

阮念:“???”

他沒再解釋,只是一路拉著她的手進了圖書館,上樓,到自習室找位子坐下以後,從書包翻出了兩個塞得滿滿的文件袋往桌上一擱,推到她的桌前。

“這是……”阮念拿起其中一個打開來看了看,居然全都是數學的資料,再看另一個則是英語的,驚訝得瞪大了眼,“是你昨天那些覆習資料?”

“嗯。這些是高二的測驗和考試卷,問卷空白,你看著先做一下,其他等整理好再給你看。”蔣逸舟坐到她旁邊的位子上,從書包抽出一疊原稿紙,“不懂問我。”

“好的。”阮念也坐下來大致翻了一下,發現所有卷子都按照課程順序排好了,每張卷子還勾出了重難點題目,顯然是已經整理過的,頓時不知道說什麽好,“你昨晚……弄到很晚才睡?”

想到他今早那麽困的樣子,肯定早不到哪兒去吧。

“1點吧?忘了。”蔣逸舟漫不經心地說著,伸手問她,“借支筆。”

作者有話要說: 來啦~今天提早更新!

更新完作者菌就出門看電影去啦嘻嘻~食用愉快哦

76、76 ...

1點?那已經很晚了啊。

“其實你可以慢慢整理的。”阮念從筆袋裏抽出一支筆, 遞過去時看到他眼瞼下淡淡的青黑, 有些心疼地小聲道, “我也不急著看。”

“沒事, 我不整理也是這個時間睡。”蔣逸舟接過筆順手轉了兩圈, 在原稿紙上隨便寫了幾個字, “習慣了。”

哪來的習慣?

學霸那麽厲害,總不可能是學習學到這麽晚吧?

“……我不敢離開她一步, 整夜整夜地失眠, 因為不知道她哪天會走,哪天我睜開眼時, 她已經沒了呼吸。”

不知怎的, 阮念忽然就回想起那天他在校醫室說過的這句話。

哎。

想必他晚睡的習慣也是在那段日子裏留下的吧。

沒再繼續這個話題,阮念重新拿了支筆, 從文件袋裏抽出第一份卷子,用手機設置好計時之後就開始做。

測驗卷的題目比較少,選擇填空加一道大題, 用時一節課, 但因為難度略有提高,阮念用平常的速度寫到最後一道大題已經剩下10分鐘了,只得迅速掃一遍題目就立馬開始寫,勉勉強強卡在倒數20秒內做完了卷子。

“呼。”她長長地舒了口氣, 按停計時的那一刻,可算是有些理解蔣逸舟為什麽說二中的卷子太簡單了。

何止簡單,這兩者根本就不在同一檔次。

那如果是高考呢?

等到真正高考的時候, 他和她的距離……又會相差多少呢?

這不是阮念第一次想到高考的事了,大概出期中考成績那天才問過他將來想去什麽大學。

蔣逸舟當時回答沒想過,只說以後要是想好了,一定會告訴她。

以後啊……

這個以後還要等多久呢?

其實也不用等以後,她知道的,就像周鵬他們所說,憑蔣逸舟現在的成績,只要能一直保持到高考,上個Q大B大應該都不成問題。

那她自己呢?

過去好像也並沒有仔細想過要考什麽大學,只是大概有幾個方向,要麽留在G市陪著外婆,要麽就去C市,能跟爸媽還有哥哥離得近些。

至於能上排名第幾的大學,她心裏就更加沒譜了,就想著把該學的都學好,等高考分數出來再考慮也不遲,甚至連全國高校的排名也只是聽哥哥填志願那會兒隨口提起過,除此之外她根本沒特地去了解過。

這麽一想,阮念真挺佩服自己的。

就這樣還想問人家考什麽大學呢,萬一到時他報了個名字,連是哪個省的學校她都不知道,那也太尷尬了。

所以問不問也沒差,現在知道了自己和他存在那麽大的差距總比高考完才發現要好,反正又不是明天就高考,還剩下一年多的時間呢,雖然縮減為零的可能性比較小,但只要她肯努力,總歸還是有很大的縮減空間的。

況且……不是還有他在嘛。

阮念想著,不自覺轉頭往旁邊看了一眼,難得見某人沒有睡覺或玩手機,正單手支著下巴懶洋洋地在原稿紙上寫著什麽。

什麽東西?

阮念視力好,目光往那原稿紙上方一掃就看清楚了,標題赫然是“檢討書”三個醜得囂張的大字。

檢討書?

哦,應該是周三在籃球場幹完架,被教導主任抓到辦公室訓話時布置的吧,沒記錯的話是要寫2000字……這才寫到第一張,每張500字,除去標點符號差不多得寫四張半吧?

想想平常的語文作文也不過800字,像這種沒營養的檢討書要硬生生憋出兩篇半的字數,阮念光是想想都覺得頭疼,也不知要寫多少廢話進去才湊得夠。

不過蔣學霸那麽厲害,這種問題自然是用不著擔心的,雖然寫得有點兒慢,但她看了幾分鐘都不見他停頓過一個字,簡直如行雲流水般順……暢……

等等?他在幹嘛?

擺在紙邊的手機屏幕微暗,蔣逸舟手上的筆未停,另一只手伸過去隨便劃拉了一下,在屏幕恢覆亮度的同時又回到原位繼續支著下巴,目光在兩邊飛快地來回挪移。

這人邊寫檢討還邊玩手機啊?

阮念出於好奇湊過去瞄了一眼,略過網頁擡頭那些亂七八糟的廣告條,看到一行大寫加粗的標題字——“檢討書大全網_學生打架檢討書2000字_範文”。

???

還、還有這種東西?!

現在的網絡文庫這麽與時俱進,連檢討書都有範文可以抄了?!

從小到大都沒寫過檢討書的阮同學頓時有種打開了新世界大門的感覺。

“做完了?”蔣逸舟察覺她的視線,頭也不擡地問了一句,“有問題要問麽。”

阮念還沒從新世界中回過神來,楞了半天才說:“我……額,還沒對答案。”

“哦,那你對。”蔣逸舟說,“答案都夾在問卷裏了。”

阮念應了聲知道,抽出那頁薄薄的答案紙時,還是沒忍住問他:“你以前寫檢討都這樣嗎?”

蔣逸舟瞥了她一眼,挑眉道:“誰跟你說我以前寫過了。”

“……我猜的。”作為目擊某人打架次數最多的人,阮念覺得自己還算有發言權的,“你以前在學校也打過架吧?都不用寫檢討的嗎?”

“不用。”蔣逸舟又伸手在屏幕上劃拉了一下,跟小學生練字似的,一個一個字地慢吞吞往後抄,“學校覺得寫檢討是件無聊又浪費時間的事,打架都是直接給處分的。”

“啊。”這要是擱在二中裏,估計每月開除的學生都能湊成一個班了,“那你……”

“我怎麽。”蔣逸舟一眼就看穿她想說的話了,有些無語,擡筆往她的鼻子上敲了一下,“打架厲害不代表經常打架好吧,笨蛋。”

“哦……”實話說阮念是不太信的,昨天聽他說過班主任老洪的事,自然而然就會想這個人能在學校安穩待到高三自行休學而不是被退學,肯定少不了老洪從中斡旋的功勞吧,“你才笨蛋呢。”

“那笨蛋的女朋友是什麽?”蔣逸舟說。

這話接得跟腦筋急轉彎似的,阮念直覺他的答案肯定也不是什麽好話,於是撇過頭懶得理他:“不知道。”

蔣逸舟丟下筆,伸手捏住她下巴把那張好看的小臉扳回來,勾著唇角道:“你猜?”

“不猜。”阮念邊要拉開他的手,邊不滿地哼道,“你快寫你的檢討啦。”

蔣逸舟卻沒讓她拉開,反倒手往自己的方向一使勁,在她猝不及防被他帶到面前的同時湊近她耳邊低聲笑道:“笨蛋的女朋友是你啊。”

“……”阮念一楞,臉上頓時就要發燒了。

這人真的是……

豈料他說完還不離開,有意無意地輕呼了一口氣,溫熱暧昧的氣息掃過那小巧的耳垂,癢得她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耳根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紅,慌忙推開了這個不嫌事兒大的人。

蔣逸舟心情愉悅地挑著眉,收回手的時候還順勢捏了捏她的臉,用只有兩個人聽到的聲音道:“還說不是笨蛋。”

阮念又推了他一下,捂著發燙的臉忍不住瞪他:“笨蛋的男朋友也好不到哪裏去啊。”

“不需要。”蔣逸舟拿起筆隨意地轉著,修長幹凈的手被燈光照得白皙又好看,牢牢地勾住她的視線,“笨蛋喜歡就好了。”

“……”阮念終於敗下陣來,默默轉了回去,頂著張大紅臉抽出卷子對答案。

冷靜冷靜。

咳,趕緊學習了。

之後兩人相安無事各做各的,某人依舊慢條斯理地抄著檢討,她則對答案改錯然後接著做下一張卷子。

等第二張做完的時候,阮念才察覺桌上的手機在震動,條件反射拿起來之後才意識到這不是她的手機。

但也已經看到屏幕上閃爍的來電顯示了。

沒有備註名稱,歸屬地是B市……是老洪嗎?還是他以前的同學或朋友?

阮念沒多想,打算把手機遞給蔣逸舟自己接,轉頭看過去——

哎?這人什麽時候睡著的?!

蔣逸舟沒趴在桌子上睡,只是支著下巴閉上了眼,呼吸勻長,而且手裏還拿著筆,筆尖戳在一個只寫了半邊的字上,顯然是剛才抄到中途不小心睡著的。

……所以還是昨晚沒睡夠吧?

阮念看著他毫無防備的神情,在心裏嘆了口氣,沒忍心叫醒他,將手機的震動模式調成了靜音,然後放下手機,把那支架在他虎口的筆輕輕抽出來,免得戳壞了紙張,浪費他抄了一上午的成果。

順便也掃了一眼他抄的檢討書。

“……若每一個同學都這樣犯錯,那麽就不會有良好的學習環境形成,對違反校規的學生給予懲罰也是應該的……”

多麽深刻的反省,多麽根正苗紅的好學生,說得她都快信了。

咳咳。

不過撇開內容不說,他寫得是慢了點兒,但字比起平常那些龍飛鳳舞的草狂草倒是好多了,雖然稱不上好看,但起碼沒那麽潦草隨便,能讓人一看就知道他寫的是什麽字。

“唔。”蔣逸舟忽然醒了,這姿勢睡得太難受,頭起來時脖子酸得要命,邊揉著邊瞇眼看向她,“有什麽好看的?”

“你醒啦?”阮念擡頭沖他笑了笑,伸手點著那方格裏的字,“你要是考試也能寫成這樣,應該就不會扣卷面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抱歉又更新晚了!本來要更新又改了點兒小細節所以就晚了嗚嗚嗚……(鞠躬

猜猜這個電話是誰打的→_→(劃重點。

77、77 ...

“考試寫這麽慢能及格?”蔣逸舟不以為然, “現在是閑著當練字而已。”

……瞧瞧, 人家學霸就是不一樣啊。

抄檢討還帶練字的, 可以說是很物盡其用了。

“啊對。”阮念想起有件事兒還沒告訴他的, “剛才有人打電話給你了, 你在睡我就沒叫醒你。你看看是誰?”

剛說完, 那桌面上的手機又驟然亮起了屏幕。

同一個號碼。

同一個歸屬地。

蔣逸舟只看了一眼就皺起眉頭。

這個號碼他並不認識,但如果是B市打來的, 除非打錯, 否則根本就沒幾個人……

“我出去接。”像是陡然想到什麽,他跟阮念低聲說了一句, 然後起身離開自習室。

阮念沒太在意, 只當他是不想吵到自習室的其他人才出去的,於是看蔣逸舟走了以後, 又低下頭接著對第二張卷子的答案。

然而前面幾道選擇題都還沒對完,人就已經從門外又進來了,繞過前桌回到旁邊的位子坐下, 沒等她開口問是誰就面無表情地先交代了:“打錯的。”

打錯?

阮念仔細看了看他臉上的神色, 不知怎的,總覺得比剛才多了幾分異樣,但又說不清是什麽。

她有些不信,但蔣逸舟已經把調成靜音的手機放回桌上了, 順帶還扯了另一個文件袋過來壓在上面,仿佛眼不見心不煩,然後繼續低頭寫檢討書。

這樣……就是不想被問的意思吧?

阮念抿了抿唇, 只得把溜到嘴邊的話默默咽回去,不敢再好奇。

兩人還像剛才一樣各忙各的,安靜地不說話。

可沒多久她就覺出有些不同了。

“……你別吃了,蔣逸舟。”阮念拉住他往兜裏伸的手,微微皺眉道,“喉嚨太甜不會難受嗎?”

從剛才坐下之後,他就開始不停地剝奶糖吃,檢討書也沒抄了,就那麽一顆接一顆地吃,揉成團丟在桌邊的糖紙都快成堆了,還不見這人停下手。

她知道他喜歡甜食,有時也吃得比較多,但並沒到毫無節制的程度,只有他心情不好的時候才會這麽一直吃。

其實兩人在一起之後,他已經很少露出煩躁的樣子了,除了化學競賽頒獎他獨自躲到頂樓那次之外,幾乎就沒再出現過這樣停不下來的情況。

今天是怎麽了……

“很甜麽。”蔣逸舟像是才回過神一樣,聲音很低很沈,臉色木然,手上也沒有了動作,只是定定地看著她,良久才不太舒服地輕咳了一聲,說出去買水,問她要不要喝。

“要吧。”阮念點點頭,自習室是有飲水機供人免費飲用的,但她事先不知道要來,所以就沒帶水瓶,“常溫就好,不要拿冰櫃裏的。”

“嗯。”蔣逸舟應了一聲,起身的時候順手帶走那些糖紙,也是攏到手裏才驚覺有點兒太多了,難怪會嚇到她。

阮念看著他逐漸遠去的背影,直到他拐下樓梯看不見了,才緩緩收回視線,對著面前的卷子發了好一會兒楞。

是因為……剛剛那個電話嗎?

之前提起老洪的時候,他好像說過自己從B市搬來G市後,老洪是在那邊他唯一還保持著聯系的人,也就是同學朋友之類的他都沒怎麽找過了。

原因也不難猜。

畢竟是發生了那麽大的事情,身邊人多少會知道一些,以她對蔣逸舟的了解,無論這些人的關心、同情和安慰是否出於善意,大概都不是他所想要聽到的吧。

無法拒絕,只能回避。

那種旁人難以體會的切身之痛,任何話語都不過是往傷口上撒鹽而已。

但如果不是他們,還會有誰給他打電話呢?

老洪嗎?

不對。

他和老洪的關系頗近,肯定會在通訊錄裏留電話的,不可能是這種陌生的號碼。

那還會有誰……

阮念心裏咯噔一跳,忽然冒出了兩個字。

在他為數不多的與過往相關的話裏,似乎從來未曾提及“父親”二字。

從未提及。

就好像……這是個不存在的人一樣。

至少不存在於他視為重要的過去之中。

為什麽呢?

她記得蔣逸舟說過自己母親是G市本地人,結婚以後才定居在B市,他只算半個B市人,也就是說他的父親是B市人吧?那母親去世後,他怎麽不跟父親一起住,反而大老遠地回到母親的故鄉,跟小姨一家人住?

不僅如此,他說自己休學了一整年來照顧生病的母親,可要是父親也在的話,怎麽可能不管不顧,任由兒子獨力承擔這一切?

阮念撐著太陽穴,閉上眼慢慢地揉著,只覺得裏頭滿是亂糟糟的思緒,堵得有些發疼。

哎,不想了。

要不做會兒英語的吧?

剛才連著做了兩張數學卷,太緊張,感覺腦子都快打結了。

阮念睜開眼,伸手把放英語資料的文件袋拉過來,像被什麽東西硌了一下,這才看到還被壓在底下的手機。

……啊?

從某人第一次來她家店裏買包子就知道他沒有隨身帶現金的習慣,這次幹脆連手機都忘了拿,也不知道他要怎麽買……

正想著,手機屏幕忽然亮了起來。

阮念微微皺眉,伸手拿到面前看了一眼。

果然還是那個B市的陌生號碼。

她下意識往自習室的門口望去,還不見蔣逸舟的身影,估計沒那麽快回來。

但再轉回來的時候,電話已經因為超時未接自動斷線了。

她看著頁面切回了鎖屏界面,消息欄顯示有8個未接來電,短信一條都沒有。

這種聯系方式,不太像同輩間的交流,倒是父母輩的人用得比較多。

阮念把手機放回桌上,還沒來得及收手,那屏幕居然又亮起來了。

她猶豫了幾秒,但沒有伸手去接。

可電話那頭的人卻像是鐵了心要打通為止,一次次等到自動斷線,又一次次地重新打過來,仿佛有什麽急事似的。

蔣逸舟還沒有回來。

……不會是真的有急事吧?

打到第13通的時候,阮念終於忍不住拿起電話,點了接通。

“哎,可算是接電話了。”那邊像是松了口氣,但隨即又語速飛快道,“哎等等,你先別掛,我是真的有話想跟你說,你就聽兩句好不好?”

聽起來是個中年大叔的聲音。

“額,不好意思。”阮念擡手虛掩著嘴,小聲道,“蔣逸舟現在不在,您是有什麽急事找他嗎?”

“不……不在啊。”中年大叔的語氣瞬間低落了幾分,頓了幾秒才勉強笑道,“我是他爸爸,是有點兒事要找他……”

對方話還沒說完,阮念貼在耳邊的手機就突然被人抽走了,力道又快又狠,刮得她耳廓生疼。

下一秒,低沈的聲音就重重砸在了她頭上,冰冷得幾乎毫無感情:“誰讓你幫我接電話的。”

完了……

阮念一陣心慌,放在腿上的手微微捏緊,另一只手還維持著接電話的姿勢。

那人說是他爸爸。

他說電話是打錯的。

而她居然幫他接了電話。

完了。

阮念心都涼了大半截,連回頭看他的勇氣都沒有。

可惜蔣逸舟不給她這個機會,狠狠扣住她定在耳邊的手往外一拽,將阮念從椅子上用力拉了出來,強迫她轉身面對自己。

那麽好看的臉,此時卻陰沈得嚇人。

“阮念。”蔣逸舟冷冷地瞪著她,“你是不是覺得自己什麽都能管?”

他聲音不大,但這一拖一拽的動靜,在安靜無比的自習室已經算是巨響了,有不少人往他們的方向看了過來。

“啊……”阮念被椅子扶手撞到了腰,看見面前渾身戾氣的男生,嚇得忍不住退了一步,低下頭道,“我、我沒有……”

“沒有?”蔣逸舟的手又緊了幾分,將後退的人兒猛然拉近,牢牢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擡起頭,“那你聽到什麽了?”

“……”阮念哪有聽到什麽,對方連一句話都沒說完,手機就被他拿走了,“沒有……我真的沒……”

“好。很好。”蔣逸舟冷笑著打斷她,在自習室管理員過來之前放開了她的手,拎起旁邊椅子上的書包往肩上一甩,大步流星地離開了自習室。

“小姑娘,沒事兒吧?”管理員匆匆趕到,以為她是被什麽惹事的人欺負了,上下打量道,“剛才那人是不是打你了?需要報警嗎?”

阮念楞楞地看著自習室的門口,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有人在問她,搖了搖頭:“不用,我和他是……認識的,沒事。”

“那好吧。”管理員見她不太想說的樣子,只好拍拍她,叮囑完註意安全就回去繼續工作了。

阮念站在原地,有些失神地拉開椅子坐下,腦子裏一片空白。

手腕還微微疼著,不知道有沒有紅了。

“誰讓你幫我接電話的。”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什麽都能管?

“好。很好。”

……

冰冷的字眼依舊回蕩在耳邊,寒意滲人,涼得禁不住發顫。

她知道自己做錯了。

不該看他的手機,不該擅自幫他接電話。

每個人都有不想說的秘密,只是談戀愛而已,沒必要什麽都知道。

這是她親口說過的。

但拿起他手機的那一刻,她竟不敢說自己沒抱半點兒私心。

她怎麽這麽壞呢。

喜歡不是會讓人變得越來越好嗎?

為什麽她……

“嗒,嗒嗒。”

豆大的水跡滴落在紙張上,暈開一個又一個深色的圓點。

阮念微怔,用手背往眼睛上擦了擦,一片濕涼。

作者有話要說: 又……起晚了……(躺。

蔣舟舟你居然把念念弄哭了!壞蛋!下章你要是不把她哄回來,親媽就打洗你!

大家穩住!下章就甜回來的!(爾康手

78、78 ...

……哭什麽啊。

做錯事的人有什麽資格哭。

阮念低下頭, 雙眼緊閉, 擡起的手背用力壓在眼皮上。

可眼淚就是不聽話地一直流出來。

她忍不住。

忍不住想哭, 忍不住滿心的委屈。

她知道自己確實有錯, 也能理解蔣逸舟那麽生氣的原因。

可他……為什麽連她的半句解釋都不肯聽?

為什麽兇巴巴吼完她就一聲不吭地走人?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雖然有一點小私心, 但到底還是因為怕打電話的人有急事才接的, 而且聽到對方是他父親後,她已經打算跟他說晚點兒再打來了, 根本沒想接著往下問他有什麽事。

蔣逸舟呢?

他一來就毫無征兆地搶回了手機, 然後劈頭蓋臉地質問她,又冷又兇, 抓得她手現在還疼著, 也不聽任何解釋,直接就氣沖沖地走了, 撇下她一個人在這兒……哭。

哎,阮念。

別哭了。

有什麽好哭的。

反正……哭了某人也看不見。

“嗡嗡——”

桌面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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