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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招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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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招兵

“當然是第一個先斬他的腦袋。”

沈河面無表情道:“就你雲爹那樣的人,咱們不需要心慈手軟,不然死的就是咱們。”

雲良沈默了,窩在沈河的懷裏一言不發。

沈河註意到千鈺又在盯著雲良看,便開口趕人。

“王爺,先去借人吧,咱們要的就是一個出其不意。”

“好,晚輩知道了。”

千鈺立馬應聲離開,沈河方才這話,的確出乎他的意料。

所以說,其實要逃的人,是雲將軍?

……

沈河等到千鈺的腳步走遠,才從自己懷裏拉起雲良,問道:“兒子,你其實想問的,是王爺站在我們對面怎麽辦?是不是?”

在孩子的事情上,雲良父子倆的關系應該是弄僵了才對,不會再去考慮站在對立面應該怎麽做。

“是心裏對他還有點期待?”

雲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放軟了身子就要往沈河的懷裏鉆。

可沈河不讓,扶住他的肩膀推開他。

“好好說說,也好讓爹明白以後怎麽待他。”

“別到時候你倆好上了,爹成了壞人。”

雲良聽到這話就紅了眼眶,小聲嘟囔道:“我也不知道。”

“爹,我也不想在跟他糾纏,可一想到他標記過我,我就忍不住註意他,想知道他在做什麽,爹,我是不是不正常?”

“應該是正常的吧,因為爹也這樣。”沈河笑著摸雲良的腦袋,“果然我們父子倆很像,一樣的心軟,還惦記犯過錯的乾元。”

“只不過咱們對上的人不一樣,會不會做出改變也不一定,一輩子還長著,咱們總要多看看的。”

“你心裏過不去的點是什麽,你覺得有沒有可能王爺會做出改變?”

“這些才是你該考慮的,而不是擔心一個勁的懷疑自己正不正常。”

雲良低著頭,小聲道:“我討厭他在成婚的時候沒有去接我,但卻給了張子真一個風光的婚禮。”

“都是禦賜的婚事,可明明他變現出來的就是不看重我,為什麽還非要說自己更愛我一些,總覺得這樣的他,有些表裏不一。”

沈河擰眉,“那你還信他?”

雲良咬唇,“所以我才不知道怎麽做。”

“還有那個康雅!又可怕又惡心,這幾日我肯定會做噩夢的!”

跟沈河聊了幾句,雲良已經不怎麽害怕了,但還是想往沈河的懷裏鉆。

“爹,你就多抱抱我怎麽了?等到我不想抱你的時候,你就後悔去吧。”

“喲,你想讓爹抱你,你自個還兇上了?”沈河嘴上這麽說,手還是把雲良攬進了懷裏。

“那你也還是抱我了。”雲良撅著嘴窩進沈河的懷裏。

……

千鈺不放心任何人拿那兩樣重要的信物,親自前往白國借兵。

一開始,邊境的沈小將軍還在追問千鈺為什麽要借兵,借兵是要做什麽。

可等千鈺說完為什麽之後,沈小將軍直接帶著千鈺入宮面見皇後沈氏。

只一夜,三人便決定先推皇後所處四皇子上位,讓趙樂怡出現在皇帝駕崩的宮殿,名正言順的攻打趙國。

白國皇帝白日裏才同意了巫醫借用子嗣器官的提議,想要長命百歲。

誰也不知道夜半時分突然有人闖進他的寢殿,將匕首直接刺進他的喉嚨。

經此一事,千鈺才發覺自己的雲貴妃和他父皇到底有多不愛他。

沈皇後跟白國君婚姻關系同樣名存實亡,可四皇子就是過得很好,甚至沒缺父母任何一方的偏愛。

四皇子的性子也很好,聽完千鈺所言,甚至想要直接傳位給雲良,讓雲良更好辦事。

千鈺不知道雲良想不想要,便先拒絕了,想要事成之後,再帶雲良過來詢問意見。

如果單論雲良想做的事,地位越高,辦事肯定越順利。

但千鈺做不了主,害怕任何自己所做的事情會將雲良推遠。

刺殺白國君能這麽容易,主要還是沈皇後對後宮的把控能力強到可怕。

不止侍從和嬪妃不敢不聽沈皇後的派遣,連覺察出不對勁的太後都稱病臥床了。

白國皇子自然有不信那封,讓四皇子繼位的遺旨,但沈將軍和禦衛的打壓,讓眾人不得不服。

僅三日時間,白國便完成了最初步的更新換代,新帝顧不得繼位,上朝第一日便對趙國下了戰書。

趙國君還想問話,白國新帝便將趙樂怡退了出來,將國仇家恨擺在明面上,白國百姓都開始敵視趙國。

趙國君沒法,想要征兵,卻發現國庫空虛,根本沒有錢打仗,只能下令死守城門。

沈河跟雲良只對視一眼,便明了對方想法。

兩人趁夜刺殺了趙國南門十餘名守衛引起騷亂,再將當地僅剩所有糧草燒毀,千鈺所帶領的軍隊照著火光直接踏入趙國境內,一路殺進皇宮。

“只殺官兵!不許動平民百姓!”

雲良一聲令下,接過千鈺遞來的韁繩就翻身上馬打頭陣。

這還是千鈺頭一次見到雲良舞槍的模樣,每一下都能精準的插進敵軍的喉口,一擊斃命!

颯!

這是千鈺對雲良這一刻的唯一印象。

看的他都忘了殺敵,只騎馬追在雲良的身後,看著雲良越殺越順手,越殺越有魄力。

最後還是敵人的刀險些砍在他的胳膊上,才猛的醒悟過來,跟在雲良的身後發了狠的殺敵。

這不僅是他第一次上陣殺敵,也是第一次跟雲良合作。

保住自己的命是最基本的事,更重要的是要在護雲良周全的同時,給雲良留下一個好印象。

最好能是什麽救命之恩,讓雲良再也忘不掉他的那種。

這是雲良第一回斬殺敵人,殺第一個人的時候,他還有些猶豫,擔心自己殺的人很無辜,但殺到第二個人的時候,就不由他自己做主了。

他的槍只要偏一點,給對方活命的機會,對方手中的刀就會砍到他胯下的馬腿上。

在這戰場上從馬上摔下去,他哪還有活命的機會?

想通了這事,雲良手中的槍便像有了靈魂一般,槍槍斃命!

雲良帶人殺進皇宮的時候,趙國君依然卷了細軟逃路,不僅沒帶走一眾美妾,連自己的生母都能直接拋下!

“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評價他。”

雲良搖著頭,將置於龍椅上玉璽拿起,仔細端詳了許久,才將邊角處的黃金磕下。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千鈺笑著附和,接過雲良手中被挖去黃金角的玉璽,從高處狠狠砸下,摔碎。

趙國開始混亂,燒殺搶掠無處不在。

雲良只看了一眼,就有些不忍心,捂著眼跌坐在地上。

“這不是我想要的。”

“我知道。”千鈺坐在雲良的身邊,伸手握住雲良一直在顫抖的手。

“你要真的想改變大部分人的想法,就一定要接受傷亡和犧牲。”

雲良在城墻上坐了一夜,靜靜的望著下面的人匆忙的逃離。

千鈺也在城墻上坐了一夜,可他眼裏只有雲良一個人的身影。

只要雲良能回到他身邊,就算要他屠盡天下人都無所謂。

……

沈河一直在等雲良回來,可一整夜,雲良那邊一點消息都沒有。

身邊所有人都是楚王留下的人,他開口想要讓人去打探一下消息,卻被對方一句小心行事堵回來。

可他明明聽到了宮墻上的歡呼聲,他的阿良怎麽可能會輸?

他問的多了,還引得守衛煩躁,直接伸手將他推回馬車裏。

本就腹痛難忍的他,被這麽一摔尾椎骨也開始痛。

更難受的是,他的下身開始出血了……

“救命!救命……”

沈河從沒有這般虛弱過,整個身子像是陷入了泥潭中一般,怎麽都掙紮不脫,甚至越來越沒力氣了。

在他眼前發黑昏過去的一瞬間,他想起的,居然是那個混蛋雲漠……

與此同時,在宮墻上胡思亂想的雲良心臟突然一陣刺痛。

“嘶!”

不知為何,他好像聽見了他爹的求救聲。

“千鈺!咱們去找我爹!我感覺得到,他出事了!”

千鈺不知道雲良為什麽這麽說,但立馬差人將馬牽來,兩人一同往安置沈河的地方趕。

越是接近沈河所在,雲良的心跳就越急促,擔憂更甚。

千鈺數次想提醒雲良註意安全,但話到了嘴邊,又被他自己咽了回去。

他沒感受過真正的親情,不明白雲良對於沈河的感情。

但他想,如果有人能讓他這麽不顧一切的往回跑,那肯定是極為重要,甚至比自身還要重要……

千鈺遠遠看到提前安排好的守衛還在,便出言安慰。

“阿良,別怕,守衛都在,岳父大人應該沒出什麽大事。”

雲良沒說話,一個勁的往前走。

無論這外頭的守衛駐守的有多好,他都要親眼看到沈河好好的才能安心。

千鈺第二句勸說的話還沒出來,就看到沈河滿腿是血躺在馬車車廂內。

“阿良……”

千鈺頓時連勸雲良別著急的底氣都沒了,瞪了周圍的守衛好幾眼,都沒法補償這事。

“傻楞著幹嘛!還快去請大夫過來!”

雲良見千鈺居然還在守在外頭的傻侍衛,就氣的想殺人!

該說不說,經歷了這幾日的洗禮,雲良身上也有了顯而易見的殺氣。

雖然控制的還不太好,卻是雲良成長的一大表現。

大夫是千鈺親自去請的,不僅來的快,診斷下的更快。

“往後得好好養著,今兒來的及時才活了下來,下回可就不一定了。”

恭敬的將大夫送走之後,雲良立馬著手開始熬藥。

在等大夫前來的期間,雲良已經除去沈河的褲子,將沈河的下半身簡單清洗過。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發現沈河的腰臀處有那麽多傷痕,新舊摻雜著。

雲良知道坊間流傳著兩口子之間的那些隱秘的玩法,但他怎麽都覺得那就是雲漠對他爹的虐待。

他一定要帶著他爹闖出一片天地,他一定不能讓他爹回到雲漠的身邊。

雲漠不配!

先前的他可能還對雲漠有著一絲好的幻想,但現在,他對雲漠失望到了極致。

因為是頭一回生火熬藥,雲良不止一次被燙到、被嗆到,但最終還是順利熬出了藥,扶起沈河,將那一小碗藥餵進去。

在這期間,千鈺一直在忙著重新找人過來值守,原先的一批人肯定是不能用了。

直接處死有些可憐,他直接發配去幫忙擡屍體了。

眼看著能用的人越來越少,雲良安置好沈河之後,對千鈺說道:“咱們也該征集些人手了。”

“不能總依靠借來的兵力打仗。”

“去張貼告示,只要坤澤,如果人很少,就讓中庸參加,但不要乾元。”

“或許還有很多坤澤不識字,最好讓人在告示旁邊守著,有人問就念一遍告示。”

千鈺立馬著手準備,為了能更好的辦事,還親自上陣,只為招來更多的人。

沈河醒來的時候,雲良正在看第一批前來報名的人。

只淺看了一眼,雲良就揪出了二十人中十六個偽裝成坤澤的乾元。

雲良揮手讓乾元離開,“乾元自覺點離開,別等本公子氣惱,一一斬殺。”

“一個個的,是不認識字還是太貪心?為了那幾兩銀子,連自己是坤澤這種話都能說出來,你們是能真的產子不成?”

有膽子小的,聽到這話就直接轉身離開。

但也有膽子大的,直接反問:“這打仗的就該是我們乾元,你只要坤澤有什麽用?”

“出了能生孩子,你能說出坤澤還能幹什麽嗎?”

噗呲!

雲良擡手就將手中的長槍刺進刺頭的喉口。

“這就是坤澤能做的事,看明白了嗎?”

說罷,才緩緩將長槍抽回,扔到千鈺懷裏。

千鈺也接的很高興,還樂顛顛的幫著將上頭的血跡擦幹凈。

有了第一回殺乾元的事,之後偽裝坤澤的乾元就少了不少。

但來的坤澤大多身體素質不行,還有的練,雲良還得好好想想,怎麽更快讓他們成長起來。

總不能他招來坤澤,但最後只能養著他們,什麽事都做不了。

再說來的中庸,都是些有手藝的人,看到什麽都不會的坤澤,優越感都寫在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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