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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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聞洛?聞洛?洛洛……?”

靜謐的寒夜,喬山溫被困在一團迷霧之中分不清方向,她迷茫地四處張望,包圍她的皆是混沌與虛幻,找不到所愛之人,她神情愈發急切與慌張。

她找不到聞洛了,找不到聞洛了.......

喬山溫蹲下身子,眼前的世界顛倒又旋轉,一直在晃來晃去,一群密密麻麻的聲音在她耳邊環繞,念叨著讓她恐懼的話語——

聞洛不要你了,聞洛永遠不會回來,是你把聞洛逼走的,是你消磨光了聞洛對你的愛意,是你毀掉了你們曾經美好的一切。

“不,不,不是,不要......”

這些話仿佛是刀子插在喬山溫心頭剜她的血肉,讓她疼得不能自己。可它們說得太對,就連喬山溫自己也不禁念叨著,聞洛走了,聞洛再也不會回來,聞洛不要她了,聞洛真的不要她了,是她親手弄丟了聞洛......

就在這時,眼前一道人影閃過,喬山溫想也沒想,忙不疊朝人影消失的方向追去。跑了好久,聞洛的背影終於在她眼中逐漸清晰。

聞洛散著及腰的長發,穿著純白色的長衫,在霧氣中走得很慢很慢。衣擺與長發隨風飄蕩,若隱若現,有一種很不真實的虛幻感。

喬山溫渴望地看著她,將她當成生命的最後一棵救命稻草,奮力追趕著。

“聞洛,聞洛!”

可為什麽追不上她?明明聞洛走得那麽慢,明明喬山溫拼盡全力在跑啊。

腳步變得越發沈重,喘著氣叫她名字第無數遍,聞洛還是不肯回頭看她一眼。

“洛洛,你等一下,等等我!”

“求求你,等等我,等等我......”

不知不覺,聞洛終於停下了腳步。

“洛洛……?”

她們不知何時登上了摩天大廈樓頂,聞洛就停在萬丈深淵之邊,站在至高的頂端被冷風肆虐。

纖瘦的身軀顯得格外單薄,喬山溫提著一顆心,怕她一不小心就會被風吹散。

“洛洛......”喬山溫不敢輕舉妄動,朝站在懸崖邊上的人伸出了手,輕聲顫抖請求道:“洛洛,下來好嗎?過來我這裏好不好?我帶你回家,我知道錯了,我什麽都答應你,我真的知道錯了,是我對不起你,我愛你,我好愛你,我一直很愛你,這八年來我沒有一刻忘記你,你回來好不好?我不能沒有你,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她字字句句發自肺腑,帶著最卑微且最誠懇的求救,說到後面幾乎要哭出來,聞洛終於回眸看她。

四目相對,喬山溫急道;“洛洛!”

她那麽悲傷,她無比懺悔,她做了那麽多錯事,她做好了聞洛向她發洩怒火的準備,而聞洛只是朝她彎眸一笑。

笑意從桃花眼中蕩漾開來,太過溫柔,一下子將喬山溫帶回了八年前,仿佛重見當日少年。

喬山溫失了神,楞楞地看著她。

她笑得跟從前一模一樣,猶如暖陽,讓人向往,讓人眷戀。

她懷裏不知什麽時候抱了一把吉他,笑著問:“喬山溫,你還想不想聽我唱歌?”

喬山溫慢了半拍,說:“想,想......”

她乞求:“你先過來好不好?先過來,求求你……”

長發被風吹得貼在臉上,看起來頗有自由的美感。聞洛對喬山溫的話置若罔聞,她偏了偏頭,下巴指向俯瞰著的城市,“你難道不覺得這兒很有感覺嗎?”

不遠處就是南淮的淮江,她們曾經熟悉的這座城市的點點滴滴。

“會長,你沒在這麽浪漫的樓頂聽人唱過歌兒吧?”

喬山溫搖了搖頭。

沒有,沒有......

她的好多好多第一次都是聞洛給她的。

“洛洛,對不起……”

聞洛看了她一眼,而後轉頭席地而坐。

她就這樣迎著風,抱著吉他,彈唱起一首她們從前都很喜歡的,明明各自都有耳機,卻偏偏要戴同一副耳機肩貼著肩一起聽的歌兒——

片段中有些散落,有些深刻的錯

就快懂這一秒鐘,怎麽舉動,怎麽好好和你過

那寂寞,有些許不同,我挑著留下沒說......

你知道,你曾經讓人被愛並且經過,畢竟是有著怯怯但能給的沈默......

在所有,不被想起的快樂裏,我最喜歡你

這首歌叫《喜歡》,聞洛用她擋掉了年少時喬山溫所面臨的難堪,是喬山溫對聞洛占有欲的徹底開端。它被喬山溫藏近了最寶貝的歌單裏,這首歌承載著她對聞洛的所有思念,這麽多年每次聽,旋律一起,她腦海裏都會隱隱約約地浮現出聞洛的身影,浮現出各種曾經美好的場景......

是一種沈醉也是一種折磨,喬山溫一直聽,一直懷念。

年歲沒有摧毀少年的嗓音,反而錘煉得更加溫柔純凈,喬山溫站在凜冽的寒風中,又仿佛被溫和的春風環繞,被帶進了舒適的雲端。

聞洛在風中唱歌的樣子怎麽還是那麽有魅力,像當年,讓人光是遠遠看著就想將她私藏。

又淒美得驚心動魄,催人落淚。

喬山溫不知不覺就濕了眼眶,可她不敢擡手抹去淚水,她怕就那麽一秒鐘的閉眼,聞洛就消失不見了。

最後一縷弦聲消散在風中,聞洛緩緩放下了手,望著天空一動也不動。

喬山溫輕輕出聲:“洛洛,你下來好不好?”

“都是我的錯,你要怎麽懲罰我都可以,你下來好不好?”

她乞求了好幾聲,聞洛忽然真的站了起來,緩緩轉過身。

喬山溫心頭緊繃著一根弦,不敢呼吸。

聞洛望著喬山溫,眼神很溫柔,仿若蘊著一片暖洋,她說:“喬山溫,對不起啊。”

“之前對你說了那樣過分的話,你別傷心。”她笑中含著歉意。

喬山溫連忙搖頭:“沒關系,沒關系......”

“你別記恨我啊。”

“不會的,我不恨你,是我對不起你,你下來好不好.....”

聞洛似乎聽進去了,眉眼彎了彎,往前邁開步子,喬山溫趕緊朝她伸出手,而下一秒,聞洛又毫不猶豫地向後倒去,沒給喬山溫半秒的反應時間,墜落於萬丈深淵。

“聞洛......”

“聞洛!!!!!”

喬山溫驚恐地睜開眼,手忙腳亂地把燈打開,起身瘋瘋瘋癲癲地四處尋找聞洛,將一切撲了個空後她面對著空空如也的房子,擡起手往前摸了摸,眼前連一丁點幻覺都沒有留下,什麽都沒留下。

聞洛失蹤了。

這是聞洛失蹤的第二個月。

這些天喬山溫不知第幾回做剛才那樣的夢,夢裏永遠都是一片陰霾與漆黑,她看到的永遠都都是聞洛的背影,聞洛明明走得很慢很慢,她卻永遠都追不上,摸不著,最後眼睜睜地看著聞洛......

不行,不行......

她怕得要死,她真的怕得要死。

可她萬分無力,她抓不住聞洛,她不知道聞洛在哪......

喬山溫抱著頭崩潰,嗚咽著哭出聲。

是她毀了一切,是她毀了聞洛.....

前些天從精神病院回來後,她找了很多人來修聞洛壞掉的手機,登錄上聞洛之前的那個qq賬號,真真切切地看到了聞洛對自己的愛意,也看到了聞洛當年收獲的惡意。

她疼得窒息。

她終於知道聞洛那天反應為什麽會這麽大,不是因為心疼周書冉,而是在心疼從前的自己啊……

而喬山溫什麽也不知道,一個勁兒的逼她,逼她,逼她.....

聞洛究竟做錯了什麽?要被喬山溫那樣對待......

聞洛究竟做錯了什麽,要被喬山溫當成狗一樣羞辱......

聞洛究竟做錯了什麽?明明她那麽好,明明她沒做過一件對不起喬山溫的事……

她明明……

喬山溫還記得聞洛第一次給她聽《喜歡》時的場景,那是學校門口的便利店,有兩個人在議論喬山溫的身世。

她們說喬山溫的媽媽是個瘋子,說基因都是會遺傳的,說不定喬山溫也是個瘋子。

當時聞洛也聽到了,但就好像只是在耳邊拂過,她沒有信,也沒有問,給喬山溫戴上了耳機,讓喬山溫也不要聽。

她沖喬山溫笑,希望能治愈到喬山溫。

她像喬山溫的庇護所,她守住了喬山溫的自尊心不讓青春期的少女難堪,對少女溫柔以待。

那年聞洛十八歲,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肆意妄為又小心翼翼,尊重她愛護她,將她捧在手心裏偏愛,給了她數不清的溫柔與保護。

可誰能想到,很多年後那個被她保護過的少女變成了刺向她的利刃,踐踏她的尊嚴,羞辱她的人格,讓她痛苦萬分,逼得她歇斯底裏。

聞洛曾經不管不顧地喜歡她,聞洛說她受夠了。

聞洛曾經義無反顧地救她,聞洛說她後悔了。

聞洛曾經說很想要和她一起去帝都,聞洛說她只想遠離她。

聞洛曾經最喜歡跟她擁抱,聞洛說跟她接吻擁抱很惡心。

聞洛曾經不信任何人對喬山溫的揣測,聞洛說原來喬山溫真的是個神經病。

聞洛說喬山溫原來真的心理扭曲。

聞洛說她後悔那天晚上救了她。

聞洛後悔對她好,聞洛後悔心疼她......

可聞洛明明懷念了她八年,可在那之前聞洛還一直將她藏在心底念念不忘。

敢想象嗎?那重逢的短短幾個月聞洛到底經歷了什麽?喬山溫究竟對她做了什麽.......

世界上最大的心痛莫過於因為愛將自己的愛的人推遠,又後知後覺,自己原來也曾被她放在心上深深愛過。

她犯下了最不該的錯,得到的懲罰是夜裏不間斷的噩夢,是白晝沒有一刻不身處悔恨的痛苦與煎熬。

是她想要傾盡全力好好愛她,卻再也找不到她。

生不如死。

她更怕……

不行,不行,聞洛還欠著她的,聞洛不可以就這樣走掉.....

喬山溫沒辦法了,她只能靠著她與聞洛最後的牽連苦苦支撐,偏執地認為聞洛只要欠著她的就不會走,沈浸在夢裏不願意醒來。

聞洛確實和她想的一樣,不會不還清欠款便消失不見。

所以這天,她收到了一筆巨額轉賬,九位數,是聞洛欠了她的所有債務。

她還沒反應過來這意味著什麽,她接到了一通電話。

電話接通後那頭沈默了很久,久到喬山溫心慌,忍不住開口:“洛洛,是你嗎?”

意識到一定是的,喬山溫情緒激動:“洛洛——”

“喬山溫。”

聞洛的聲音很微弱,像落入水中無力掙紮的瀕死之人:“對不起啊,那天對你說了那麽過分的話。”

“不……”

“喬山溫,我不欠你的了。我跟你,兩不相欠。”

喬山溫淚水湧現:“不是的,是我對不起你——”

“嘟嘟嘟......”

電話掛斷的聲音打斷了她,喬山溫嘗試回撥,聽到的永遠是冰冷的機器聲。

她查到,號碼來自江城。

洛洛在江城。

一輩子那麽短,大家遇見愛的人一定要開口表達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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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了啞巴美人後》

司聽被渣了。

相戀三年的女友寧雪移情別戀,要跟從國外回來的竹馬私定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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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秒剛答應司聽會好好聽話,下一秒就因為司聽沾上了別人的香水味把司聽拉進浴室,用自己的沐浴露一遍一遍洗她,要將她腌入味。

司聽跟別的女人走得近,她還要離家出走,故意不穿鞋讓司聽心疼。

不會說話,卻會在動情之時哼出媚得滴水的調調。

手術治好嗓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趴在司聽身上,湊到她耳邊說:“好-愛-聽-聽~”

想把聽聽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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