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掏心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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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酒好菜端上來，譚潤夏起身為蘭心斟酒，她正要為王買辦和李闊也斟酒，王買辦和李闊立即擺手。
“小譚，這可使不得，咱們是什麽關系，我們都是自己人，自己動手便可，主要還是招呼蘭心姑娘！蘭心姑娘是咱們的客人！”
王買辦笑了起來，反正小譚宴請蘭心，肯定有所求，既然有所求，自己就使勁兒拍馬屁，拍馬屁不要錢，而且小譚不好說些太露骨的馬屁話，這些事便由他來做，這也能顯出他的作用！
李闊不知道小譚的意圖，不肯輕易說話，免得又像那次在李員外家丟了面子，被人嫌棄。
他不過是個小生意人，不像王買辦經常和那些大戶人家做買賣，所以也很少拍大戶人家的馬屁，氣比王買辦更小，平時和一幫朋友耍嘴，背地裏大夥一塊兒說些大戶人家的閑話和醜事，真真假假，也是一種調侃。
但正式場合，他並不大會講話，所以不說話，也不會給小譚惹麻煩，只要機靈點做事便成。
蘭心見譚潤夏對自己禮貌相待，王買辦又拼命把自己擺上臺面，她不主動說句話，倒是顯得小家子氣。
蘭心笑了笑：“小譚姑娘......”
“唉，蘭心姑娘，我這個人聽不慣別人叫我姑娘，你還是跟著老李和老王，稱呼我小譚，實話告訴你，我是個生意人，來亭樂縣做過幾次買賣，那次竹篾娃娃的買賣，也是我和老王合夥做的。”
“我只是個跑腿的，小譚才是真正的賣家！”王買辦立即插了個嘴。
蘭心吃了一驚，沒想到這小譚是個買賣人，一個比她還小的女娃子竟有這樣的本事！關鍵是做了幾十年生意的王買辦如此捧著她，可見不一般！
而且，上次老太太也無意中說過，王買辦做事倒比從前來府裏的時候伶俐了許多，原來是有高人在背後支招！
蘭心斂住心神，微微一笑：“那我就跟著他們，稱呼你小譚。”
譚潤夏笑道：“如此甚好。”
“小譚，雖說我們王家是亭樂縣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但我蘭心也只是個丫頭，哪能讓你特地宴請一番。”
蘭心沒有順著譚潤夏的話題，繼續說竹篾娃娃的事，她猜想小譚定是要打王家的主意，竹篾娃娃一事可彰顯譚潤夏的本事，自己順著她，倒是被她掌控了主動權。
“蘭心姑娘有所不知，那日我在第一酒樓的二樓吃飯，正巧聽見樓下有吵鬧聲，往下一看，原來是你們府上，跟李員外家的，以及縣令家的，遇個正著，整個經過，我都瞧見了，你們王家真能沈住氣，尤其是姑娘你，小譚好生佩服，一直想要結交，所以通過王買辦，宴請姑娘你！”
譚潤夏稍微提高了一點音量，表現出自己的熱忱和激動，事實上，她確實很激動，對這個蘭心姑娘也是真的欣賞，所以說的話也分外真誠。
蘭心感到了她這份心，作為一個丫頭，她著實有些感動，不過好歹沈穩，依舊帶了點疏離：“小譚客氣了，我不過是個丫頭，還是老太太沈得住氣，我才不敢張揚。”
王買辦見譚潤夏想和蘭心交朋友，而蘭心卻沒有表態，這不是要讓譚潤夏尷尬嗎。
但譚潤夏臉色依舊坦蕩，十分真誠，便放了心。
李闊笑道：“大夥咋不吃菜，這些上好的菜要是冷了，就不好吃了，咱們都不是那些上等人家，能吃一回是一回！”
王買辦擠了擠眼睛，“哎呀，老李，你這說的是啥話！蘭心姑娘是王家老祖宗身邊的人，跟咱可不一樣！這些好酒好菜，恐怕都快吃膩了！”
蘭心笑而不語，神情淡淡的。
譚潤夏喝了杯酒，嘆了口氣：“那又如何，遲早有去的那一天，到時候還不是孤家寡人一個，依誰靠誰，還未可知！”
蘭心渾身一震，仿佛遭雷擊了一樣。
李闊和王買辦並未深想，所以並不知道譚潤夏在說什麽。
但蘭心能夠聽出譚潤夏話裏藏著話，因為譚潤夏剛剛所說，正是令她擔憂到時常夜不能寐的問題！
只要老太太一走，她這個頭等丫頭就什麽也不是了。
皇宮裏面的妃子也知道要個兒子有依靠，在王家，老太太就是她的依靠，她的命運是和老太太綁在一起的。
她很清楚自己的斤兩，她這樣的容貌，不說漂亮，甚至有點難看，不然也不至於十八歲，她也找不到好婆家。雖然一方面是因為老太太不舍，還想依靠她，但著實為她找不到滿意的，只有那地位更低的肯要她，她又看不上，就算她勉為其難答應配個地位低的，作為老太太的頭等丫頭，老太太面子上也掛不住啊！
索性是個普通丫頭，長得醜些嫁人也不會那麽困難！
日後老太太一歿，她媽媽和她自己，再也沒有指望了，到時候指不定隨便打發了，或者配個夫婿，多給點銀子。
何況，大太太那邊一直和老太太不對付，沒了老太太，她最後的歸宿，可能比自己預想中的更慘些。
每每思及此，蘭心便覺得分外憂愁和恐懼。
剛剛王買辦找她，說要介紹一位十三四歲的姑娘給她認識，她真以為是王買辦想要塞到王家做丫頭的，王買辦看上的，肯定長得漂亮。只要經她提拔，她又知道少爺們的弱點，定能讓這姑娘做個妾室，自己也能留在她身邊，暗中指點並服侍，日後好歹也有了個指望。
只可惜，情況並不如自己所想，這譚潤夏不知是何來意，但絕不是打算去王府做丫頭的，她的如意算盤也就吹了。
現在又聽她一番話，觸到自己心裏的恐懼與擔憂，神情也微微起了些變化。
她緩了片刻穩定心緒，對譚潤夏的話又是一番考量。
這小譚很聰明，她已經猜到自己心中所想，那她究竟是為何要找自己？她剛剛一番話，也是明擺著對自己所說，毫不掩飾，這樣掏自己心窩子意欲為何啊？
經過剛剛一番分析，她覺得這個譚潤夏不是為了王家，而是為了自己而來，但自己不過是個丫頭，對譚潤夏有什麽用？
她猜不透，看著譚潤夏的眼神有些深。
甚至有些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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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譚，這可使不得，咱們是什麽關系，我們都是自己人，自己動手便可，主要還是招呼蘭心姑娘！蘭心姑娘是咱們的客人！”
王買辦笑了起來，反正小譚宴請蘭心，肯定有所求，既然有所求，自己就使勁兒拍馬屁，拍馬屁不要錢，而且小譚不好說些太露骨的馬屁話，這些事便由他來做，這也能顯出他的作用！
李闊不知道小譚的意圖，不肯輕易說話，免得又像那次在李員外家丟了面子，被人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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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心見譚潤夏對自己禮貌相待，王買辦又拼命把自己擺上臺面，她不主動說句話，倒是顯得小家子氣。
蘭心笑了笑：“小譚姑娘......”
“唉，蘭心姑娘，我這個人聽不慣別人叫我姑娘，你還是跟著老李和老王，稱呼我小譚，實話告訴你，我是個生意人，來亭樂縣做過幾次買賣，那次竹篾娃娃的買賣，也是我和老王合夥做的。”
“我只是個跑腿的，小譚才是真正的賣家！”王買辦立即插了個嘴。
蘭心吃了一驚，沒想到這小譚是個買賣人，一個比她還小的女娃子竟有這樣的本事！關鍵是做了幾十年生意的王買辦如此捧著她，可見不一般！
而且，上次老太太也無意中說過，王買辦做事倒比從前來府裏的時候伶俐了許多，原來是有高人在背後支招！
蘭心斂住心神，微微一笑：“那我就跟著他們，稱呼你小譚。”
譚潤夏笑道：“如此甚好。”
“小譚，雖說我們王家是亭樂縣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但我蘭心也只是個丫頭，哪能讓你特地宴請一番。”
蘭心沒有順著譚潤夏的話題，繼續說竹篾娃娃的事，她猜想小譚定是要打王家的主意，竹篾娃娃一事可彰顯譚潤夏的本事，自己順著她，倒是被她掌控了主動權。
“蘭心姑娘有所不知，那日我在第一酒樓的二樓吃飯，正巧聽見樓下有吵鬧聲，往下一看，原來是你們府上，跟李員外家的，以及縣令家的，遇個正著，整個經過，我都瞧見了，你們王家真能沈住氣，尤其是姑娘你，小譚好生佩服，一直想要結交，所以通過王買辦，宴請姑娘你！”
譚潤夏稍微提高了一點音量，表現出自己的熱忱和激動，事實上，她確實很激動，對這個蘭心姑娘也是真的欣賞，所以說的話也分外真誠。
蘭心感到了她這份心，作為一個丫頭，她著實有些感動，不過好歹沈穩，依舊帶了點疏離：“小譚客氣了，我不過是個丫頭，還是老太太沈得住氣，我才不敢張揚。”
王買辦見譚潤夏想和蘭心交朋友，而蘭心卻沒有表態，這不是要讓譚潤夏尷尬嗎。
但譚潤夏臉色依舊坦蕩，十分真誠，便放了心。
李闊笑道：“大夥咋不吃菜，這些上好的菜要是冷了，就不好吃了，咱們都不是那些上等人家，能吃一回是一回！”
王買辦擠了擠眼睛，“哎呀，老李，你這說的是啥話！蘭心姑娘是王家老祖宗身邊的人，跟咱可不一樣！這些好酒好菜，恐怕都快吃膩了！”
蘭心笑而不語，神情淡淡的。
譚潤夏喝了杯酒，嘆了口氣：“那又如何，遲早有去的那一天，到時候還不是孤家寡人一個，依誰靠誰，還未可知！”
蘭心渾身一震，仿佛遭雷擊了一樣。
李闊和王買辦並未深想，所以並不知道譚潤夏在說什麽。
但蘭心能夠聽出譚潤夏話裏藏著話，因為譚潤夏剛剛所說，正是令她擔憂到時常夜不能寐的問題！
只要老太太一走，她這個頭等丫頭就什麽也不是了。
皇宮裏面的妃子也知道要個兒子有依靠，在王家，老太太就是她的依靠，她的命運是和老太太綁在一起的。
她很清楚自己的斤兩，她這樣的容貌，不說漂亮，甚至有點難看，不然也不至於十八歲，她也找不到好婆家。雖然一方面是因為老太太不舍，還想依靠她，但著實為她找不到滿意的，只有那地位更低的肯要她，她又看不上，就算她勉為其難答應配個地位低的，作為老太太的頭等丫頭，老太太面子上也掛不住啊！
索性是個普通丫頭，長得醜些嫁人也不會那麽困難！
日後老太太一歿，她媽媽和她自己，再也沒有指望了，到時候指不定隨便打發了，或者配個夫婿，多給點銀子。
何況，大太太那邊一直和老太太不對付，沒了老太太，她最後的歸宿，可能比自己預想中的更慘些。
每每思及此，蘭心便覺得分外憂愁和恐懼。
剛剛王買辦找她，說要介紹一位十三四歲的姑娘給她認識，她真以為是王買辦想要塞到王家做丫頭的，王買辦看上的，肯定長得漂亮。只要經她提拔，她又知道少爺們的弱點，定能讓這姑娘做個妾室，自己也能留在她身邊，暗中指點並服侍，日後好歹也有了個指望。
只可惜，情況並不如自己所想，這譚潤夏不知是何來意，但絕不是打算去王府做丫頭的，她的如意算盤也就吹了。
現在又聽她一番話，觸到自己心裏的恐懼與擔憂，神情也微微起了些變化。
她緩了片刻穩定心緒，對譚潤夏的話又是一番考量。
這小譚很聰明，她已經猜到自己心中所想，那她究竟是為何要找自己？她剛剛一番話，也是明擺著對自己所說，毫不掩飾，這樣掏自己心窩子意欲為何啊？
經過剛剛一番分析，她覺得這個譚潤夏不是為了王家，而是為了自己而來，但自己不過是個丫頭，對譚潤夏有什麽用？
她猜不透，看著譚潤夏的眼神有些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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