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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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吃喝喝好半天，也沒見譚潤夏繼續那個話題，而是東拉西扯一些玩笑話，蘭心覺得失望，心裏那點期待也漸漸冷卻。
在這頓飯差不多快要吃完散席的時候，譚潤夏依舊沒有扯正題。
興許真如譚潤夏所說，她就是無意中在樓下看到沈穩的自己，便起了和自己結交之意，便通過王買辦找到自己，這頓飯根本沒自己想得那麽覆雜！
蘭心失落之情更切，她剛剛就不應該對這個小譚抱有什麽期待，不過人家好歹花了大錢招待自己，又是存心結交，她咋能怪人家呢！
譚潤夏一個雙水村來的女娃子，雖然是生意人，又能幫她什麽呢！
蘭心露出微微的苦笑，看向譚潤夏，禮貌地說道：“小譚，我也該回去了，怕老太太有要緊事吩咐。”
譚潤夏握住她的手腕，“蘭心姑娘，何必著急，你既然能出來同我吃這麽長時間的飯，怕是家裏已經打點好了，就算今天回去的再晚，老太太都不會怪罪！”
蘭心又是一驚。
這個小譚，她是怎麽知道的！
蘭心錯愕地盯著譚潤夏。
王買辦去王家找她，表明來意後，她認定王買辦是要塞一個丫頭進王家，她也迅速想好了未來該怎麽借助這個丫頭繼續維持她的地位的計劃，所以在老太太那裏已經打點好，想要和這個丫頭仔細交談的，今晚回去的再晚也沒關系。
蘭心眼裏露出一絲恐懼，難不成，這個小譚，不僅猜到她心裏對老夫人死去後的擔憂，更猜到了她的計劃？
蘭心也顧不得什麽，直截了當地問：“小譚，你今兒大費周章地宴請我，到底為何？”
如果這個小譚繼續顧左右而言他，她便立刻離開！
譚潤夏卻沒有再繼續東拉西扯：“蘭心姐，你比我大，我就叫你姐。你是老太太跟前最要緊的人，又如此穩重，如果不是在家裏打點好，萬不能陪我吃如此久的飯，這個並不難猜。”
蘭心點點頭，對譚潤夏終於肯誠心說話而感到欣慰，甚至心裏又燃起了一絲期待，但也不敢表露，只怕再次失望。
譚潤夏看了她一眼，繼續說：“蘭心姐，不知道王買辦向你表明來意之後，你心中是作何想法，以至於寧願冒險在老太太那裏打點好，要晚些回去？”
蘭心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既然你不好回答，我就隨便猜想一番，有冒犯的地方，還請見諒！”譚潤夏站起身，背著手走到窗邊，盯著那遠處的護城河。
王買辦和李闊吃飽喝足，有種昏昏欲睡之感，又不明白譚潤夏和蘭心到底在說些什麽啞謎，只覺得聽得十分糊塗。
譚潤夏轉身看向蘭心：“蘭心姐，我且問你，王買辦找你時，是如何表明來意的？”
“他說有個雙水村來的姑娘在第一酒樓定了雅間，要宴請我，十三四歲，年紀不大。”
“只說了這個？”
“是，王買辦並未多說。”
王買辦感到有些委屈：“小譚，你也啥都沒告訴我，我也不知道對蘭心姑娘說什麽才好，這個可不能怪我。”
譚潤夏笑了笑：“老王，你做的很好。”
她看著蘭心，繼續說：“你看看，王買辦不過說了這麽幾句話，你就能花精力去老太太那裏打點好，要與我長時間相處，可見，你心裏對我也是有所想法的。你自然不相信我一個農村女娃能請什麽客，怕是王買辦的什麽親戚，要托你帶進王家做丫頭的。”
蘭心忍不住又驚又嘆：“小譚，基本猜對！”
她覺得自己也沒什麽好裝的了，這個小譚既然肯跟自己耗這麽久，必是對她也有所企圖，既然小譚肯掏心，自己也沒有再裝的必要！
“蘭心姐，你且再聽。”譚潤夏重新坐回她身旁：“我之前也說了，再好也無用，遲早要走的，以後無依無靠，還不知道未來該怎麽辦，這些話想必也觸動到了你的心。你現在在王家是靠老太太生存，日後老太太一走，你和你那老媽子，必定是要受到家裏人欺負的！”
蘭心激動地想要說話。
譚潤夏直接打斷她：“蘭心姐，我說句殘忍的話，你這樣的相貌，太過普通！上不能抓，下不能就，在王家的身份也十分尷尬，你是成也老太太，敗也老太太，被架在這個位置，動彈不得，這份苦，也只有你自己知道！”
蘭心眼圈一熱，留下熱淚，她從衣襟裏扯出一塊絲帕，擦拭眼睛，哽咽道：“小譚啊，你真是說到我的心坎裏去了！別人都說我是老太太跟前的紅人，說我好福氣，但我這算啥福氣！老太太是個黃昏之人，她和大太太鬥得厲害，家裏人雖說是兩邊不站隊，但誰心裏都明白，只要老太太一走，大太太便能完全得勢，到時候被她第一個開刀的就是我！”
王買辦和李闊聽得目瞪口呆，想不到這蘭心表面風光，內裏竟然這麽慘，同時也不由得更加疑惑，既然這蘭心遲早失勢，小譚幹啥要費那個錢宴請蘭心呀！
尤其是李闊，他心裏直嘆氣，覺得這小譚只怕又和在李員外家的時候一樣，要浪費銀子不討好了！
其實，李闊和王買辦也猜測過，小譚應該在李員外那裏無法突破，便想通過結識蘭心，而去找王家老祖宗幫忙，把哥兒從巡辦那裏弄出來。
但現在這個蘭心根本沒啥作用，而且日後老太太一走，便是大太太得勢，他王買辦要是過分和老祖宗親近，便是將大太太得罪，以後和王家的生意也不好做了！
但因為譚潤夏昨天生過氣，李闊和王買辦不敢多說，只好壓在心裏，唉聲嘆氣！
譚潤夏斟了一杯酒，端給蘭心：“姐，你喝點酒，平靜一下。”
蘭心喝了之後，依舊哭泣不止，她邊抹眼淚，邊說：“我已經十八的年紀，又不漂亮，我想著索性嫁給一個地位低的普通人，離開老太太和大太太鬥爭的漩渦中，但無奈老太太不肯放人，她也是無比依賴我，雖然身邊還有聰明的丫頭，但比不上我知她的心，所以，我便如你所說，被架在這個尷尬的位置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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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真如譚潤夏所說，她就是無意中在樓下看到沈穩的自己，便起了和自己結交之意，便通過王買辦找到自己，這頓飯根本沒自己想得那麽覆雜！
蘭心失落之情更切，她剛剛就不應該對這個小譚抱有什麽期待，不過人家好歹花了大錢招待自己，又是存心結交，她咋能怪人家呢！
譚潤夏一個雙水村來的女娃子，雖然是生意人，又能幫她什麽呢！
蘭心露出微微的苦笑，看向譚潤夏，禮貌地說道：“小譚，我也該回去了，怕老太太有要緊事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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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小譚，她是怎麽知道的！
蘭心錯愕地盯著譚潤夏。
王買辦去王家找她，表明來意後，她認定王買辦是要塞一個丫頭進王家，她也迅速想好了未來該怎麽借助這個丫頭繼續維持她的地位的計劃，所以在老太太那裏已經打點好，想要和這個丫頭仔細交談的，今晚回去的再晚也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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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心也顧不得什麽，直截了當地問：“小譚，你今兒大費周章地宴請我，到底為何？”
如果這個小譚繼續顧左右而言他，她便立刻離開！
譚潤夏卻沒有再繼續東拉西扯：“蘭心姐，你比我大，我就叫你姐。你是老太太跟前最要緊的人，又如此穩重，如果不是在家裏打點好，萬不能陪我吃如此久的飯，這個並不難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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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潤夏看了她一眼，繼續說：“蘭心姐，不知道王買辦向你表明來意之後，你心中是作何想法，以至於寧願冒險在老太太那裏打點好，要晚些回去？”
蘭心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既然你不好回答，我就隨便猜想一番，有冒犯的地方，還請見諒！”譚潤夏站起身，背著手走到窗邊，盯著那遠處的護城河。
王買辦和李闊吃飽喝足，有種昏昏欲睡之感，又不明白譚潤夏和蘭心到底在說些什麽啞謎，只覺得聽得十分糊塗。
譚潤夏轉身看向蘭心：“蘭心姐，我且問你，王買辦找你時，是如何表明來意的？”
“他說有個雙水村來的姑娘在第一酒樓定了雅間，要宴請我，十三四歲，年紀不大。”
“只說了這個？”
“是，王買辦並未多說。”
王買辦感到有些委屈：“小譚，你也啥都沒告訴我，我也不知道對蘭心姑娘說什麽才好，這個可不能怪我。”
譚潤夏笑了笑：“老王，你做的很好。”
她看著蘭心，繼續說：“你看看，王買辦不過說了這麽幾句話，你就能花精力去老太太那裏打點好，要與我長時間相處，可見，你心裏對我也是有所想法的。你自然不相信我一個農村女娃能請什麽客，怕是王買辦的什麽親戚，要托你帶進王家做丫頭的。”
蘭心忍不住又驚又嘆：“小譚，基本猜對！”
她覺得自己也沒什麽好裝的了，這個小譚既然肯跟自己耗這麽久，必是對她也有所企圖，既然小譚肯掏心，自己也沒有再裝的必要！
“蘭心姐，你且再聽。”譚潤夏重新坐回她身旁：“我之前也說了，再好也無用，遲早要走的，以後無依無靠，還不知道未來該怎麽辦，這些話想必也觸動到了你的心。你現在在王家是靠老太太生存，日後老太太一走，你和你那老媽子，必定是要受到家裏人欺負的！”
蘭心激動地想要說話。
譚潤夏直接打斷她：“蘭心姐，我說句殘忍的話，你這樣的相貌，太過普通！上不能抓，下不能就，在王家的身份也十分尷尬，你是成也老太太，敗也老太太，被架在這個位置，動彈不得，這份苦，也只有你自己知道！”
蘭心眼圈一熱，留下熱淚，她從衣襟裏扯出一塊絲帕，擦拭眼睛，哽咽道：“小譚啊，你真是說到我的心坎裏去了！別人都說我是老太太跟前的紅人，說我好福氣，但我這算啥福氣！老太太是個黃昏之人，她和大太太鬥得厲害，家裏人雖說是兩邊不站隊，但誰心裏都明白，只要老太太一走，大太太便能完全得勢，到時候被她第一個開刀的就是我！”
王買辦和李闊聽得目瞪口呆，想不到這蘭心表面風光，內裏竟然這麽慘，同時也不由得更加疑惑，既然這蘭心遲早失勢，小譚幹啥要費那個錢宴請蘭心呀！
尤其是李闊，他心裏直嘆氣，覺得這小譚只怕又和在李員外家的時候一樣，要浪費銀子不討好了！
其實，李闊和王買辦也猜測過，小譚應該在李員外那裏無法突破，便想通過結識蘭心，而去找王家老祖宗幫忙，把哥兒從巡辦那裏弄出來。
但現在這個蘭心根本沒啥作用，而且日後老太太一走，便是大太太得勢，他王買辦要是過分和老祖宗親近，便是將大太太得罪，以後和王家的生意也不好做了！
但因為譚潤夏昨天生過氣，李闊和王買辦不敢多說，只好壓在心裏，唉聲嘆氣！
譚潤夏斟了一杯酒，端給蘭心：“姐，你喝點酒，平靜一下。”
蘭心喝了之後，依舊哭泣不止，她邊抹眼淚，邊說：“我已經十八的年紀，又不漂亮，我想著索性嫁給一個地位低的普通人，離開老太太和大太太鬥爭的漩渦中，但無奈老太太不肯放人，她也是無比依賴我，雖然身邊還有聰明的丫頭，但比不上我知她的心，所以，我便如你所說，被架在這個尷尬的位置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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