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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案 天女木蘭花的憐憫(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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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案天女木蘭花的憐憫(二)

穿著一身外賣服的境無不爽地看著眼前貼滿小廣告的門,一看就是自己貼的,真正貼小廣告的為了不被撕掉,不會貼在妨礙貓眼或者鎖眼的地方,也不會貼在特別顯眼妨礙美觀的地方,反而會找一些不那麽隱蔽也不太突出的地方去貼。

而眼前這扇門,滿滿當當地貼滿了整扇門,尤其是會被窺探到隱私的地方,更是貼得厚厚一層,連條縫都看不見,到底做了多少虧心事才會這麽小心謹慎呢。

為了能完美地殺掉這個人,他不惜放棄自己對於服飾的執著,當初穿那件透=視衫時他就下過死口絕不會再違背自己意願,誰知這麽快就打臉,可見這人比上一個更可惡。

“原來這樣的人也害怕有人會窺探自己啊,是壞事做多了怕鬼敲門麽?”

境無慢條斯理地敲了敲門,但是裏面很久沒有人應,忽然想起,之前自己定外賣時外賣員都是著急忙慌的,敲門也都很急促,難道是自己敲得太慢了?於是裝作很著急地又連敲了幾下,還非常賣力地吆喝著:

“你的外賣到了!”

簡直繪聲繪色,門後戒備心強的男人透過監控看著頭盔後面看不清臉的外賣員急切的樣子,就沒再多想,立刻就把門打開了,然後就暈了,是的,學習小能手境無自制了一瓶迷藥,因為他這一身實在影響他發揮,只好出此下策,但是效果還不錯。

單梯單戶,也不用擔心有別人看到,就是這麽一點好,他吹著口哨就鉆進了男人的屋子。

在境無走進屋子後,一道黑沈的身影浮現在不遠處的安全通道內又消失不見,只留一聲無奈的嘆息:

“這孩子,將這一部分藏匿的這麽好,我竟一直沒發現……”

走進房間,境無看了看四周的環境,十分符合現代對精英工作者的描述,房間設計的幹練,簡約,又不乏舒適,看得出裝修者是在裝修這套房子時的用心,而現在,很多奇怪的機器在房屋中間“嗡嗡”作響,無數根黑色的電線穿梭在房屋各處,破壞了這一點。

境無看不明白,但這不妨礙他嫌棄,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他回過身想關個門都要半天,正煩躁著,似有所覺望向了關閉的樓道內,皺了皺眉頭又移開。

好不容易關上門又聞到了一股怪味,境無忍不住朝門後邊一看,馬德,全是剩下的外賣盒子,說好的強迫癥潔癖呢?!這都能忍?!原來是裝的嗎!!我說怎麽香臭香臭的,噴了奇怪的香水混雜著這種漚臭了的飯菜味,能不怪嗎……唔噦,想吐,趕緊搞完算了。

厚重過長的工服顯得人十分臃腫,本就不松快的步伐更顯憨頓,自醒來後就沒這麽狼狽過,境無本還想再角色扮演一番的欲望也沒了。

隨手將外套脫下取出鏡盒中的銀絲邊眼鏡遮住了眼裏的風雨欲來,將在路上從一個外賣小哥的手裏花錢買來的外套,扔在了門後蓋住異味的來源。

整理了衣袖領口,露出了裏面精致高端的西服套裝,沒有外套。

淡銀色的光華流轉在摻雜銀線的布料中,顯得十分高貴,也顯得於此地格格不入。

淺淡顏色的夾克負責的將襯衫固定在境無的身上修飾著身材,本該熨燙整齊的襯衫被外套壓的有些褶皺,但依舊不影響美觀,同材質略深顏色的褲子,貼合腿部線條,褲縫鋒利整齊,隨著境無的動作,幹凈利索,儼然一副公司總裁蒞行視察的模樣。

啞光色牛皮鞋嫌棄地越過躺倒在地男人的頭踩了過去。

也幸虧是屋主人沒來得及看完境無這位“外賣員”不靠譜的全裝,不然鐵定不會開門的,不過咎由自取嘛,誰讓他自己做賊心虛把貓眼封住了,還用那麽劣質的攝像頭,模糊不清,也不知該說他是謹慎還是蠢了。

整個房間其實非常大,在境無這個剛熟悉人類社會運轉的人看來,有些不符合居住人也就是拿命被噴暈的男性可以居住的標準。

不是說現在的人,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房子非常艱難嗎?只有富人才能住他們以前隨隨便便就能住的帶院子的獨棟的房子嗎?

他還以為,所有人都像方無盡一樣,就是一居室外加一個廚房、客廳和盥洗室,不開燈的時候,狹窄又陰暗,可是眼前的房子特別大,光客廳就有方無盡一整個屋子的大小,而且,他們的電梯還是一對一,不像方無盡的房子,每次回家還要和別人擠一個電梯。

心裏頓時有些不平衡了,他也不知道方無盡怎麽混的,連這麽個垃圾都比他過得好。

境無並不了解在一棟大樓中為了區分開住宿區,東邊是一個房型,西邊是一個房型,雖然是同一棟樓,但是兩個不同的方向就代表了兩種不一樣的人生。

這個男人住的房子是個覆式,不僅僅是客廳,樓上還有很多房間,看裝修可以看得出來,一開始想要制作的功能方向有很多,健身房,書房,游戲室,客房等等,但是現在都被一排排黑色的機器給霸占著,整個屋子都在“嗡鳴”,境無在這裏的感覺非常不好。

越進到裏面他頭越暈,有種很奇怪的味道老往他鼻子裏鉆,像是從這些“黑怪物”裏散發出來的,他本來就折騰的這幅身體有點不太好,現在聞到這惡心的氣味,更是頭疼,額角一陣突突,趕緊離開了這些封閉的房間,打開了一扇窗戶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

這都是些什麽東西,凡人怎麽制作了“毒性”如此之大的東西,短短幾分鐘就讓他身體如此不適,還天天住在這裏,看來就算他不來,這人也應該活不久了。

“不逛了,反正也看不明白,趕緊弄完吧,太惡心了這味……”

境無從夾克口袋中抽出一副絲綢手套,看著口袋中作為裝飾的絲巾,想了想抽了出來系在了臉上,阻擋著“毒氣”入侵,也不知道方無盡的身體怎麽能這麽虛弱,再待下去,他都要暈厥了。

走到門口,端詳了一番,確定了自己的想法,這一臉死氣,自己這一番確實是多此一舉了,世間是非善惡因果輪回,無論生死,誰都躲不過,他身上的孽障太多,早就壓得他僅剩一絲生機了,就讓他給掐斷吧。

境無面無表情地將手勒在男人的脖子上,失去意識的男人在喉嚨收到壓迫下,感到窒息下意識的張開嘴呼吸,境無看著男人張開的嘴,低聲說著,“還不夠”。

如同咒語一般,手越發用力,男人汲取不到空氣伸長了舌頭,越伸越長,“嚓!”銀光閃過,血液如噴泉般滋射,“這是口障”,男人怎麽都醒不過來如墜噩夢,但是仍能感到疼痛,兩只手瘋一般抓在嘴裏,摸索著,什麽都沒了。

在男人兩只手全部塞進嘴裏時,境無毫不猶豫地箍緊男人的下巴,讓他死死咬住自己的手指,然後用他從男人鍵盤上取下的硬片狠狠地剌(la)著男人的指根,愚鈍不夠鋒利的切面,讓這個過程並不是那麽順利。

但是境無感覺沒什麽,動作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優雅地有些慢條斯理了。

一次剌不動就剌兩次,多剌幾次就能剌斷了,斷了一根再來下一根,這個過程,境無願意慢慢來,畢竟本來也沒想讓他死得那麽輕松。

男人的掙紮越來越微弱,大量血液的流失讓他瀕臨休克,境無可不想他這麽早就暈,這才兩根手指,暈了就便宜他了,於是四處瞥了瞥,看到了門後的外賣,裏面可有些能夠刺激味蕾的東西在,這時候拿來刺激刺激頭腦,也未嘗不可。

於是生拉硬拽地將男人調轉了一個方向,已經斷掉的兩根手指血肉模糊,其他手指也是指肉外翻著,鮮血淋漓的,境無沒心情看,直接將斷指的手浸泡在餿掉的飯湯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辣椒或什麽刺激的東西,男人嗷的一聲就醒了,嘴裏還含著已經斷掉的兩個手指,被眼淚鼻涕糊住的的眼迷茫又恐懼地看著他,像是不敢置信這是現實,又像是在看一個惡魔。

被這麽看著境無也有點不開心。這種看惡魔的眼神應該看看你自己才對,看我幹什麽,讓人生氣,於是手更用力了。

男人痛得啊啊直叫,卻無法說出完整的話,手臂痙攣起來,連帶著手指上的湯汁死甩,境無驚恐地後退一大步,躲開,對男人的殺心更上一層樓,又有一灘鹹腥的液體從男人身下流淌出來差一點粘到鞋子上。

境無忍不了地翻了個白眼,連跑帶逃地跑到門邊的盥洗室裏沖刷著鞋底,試了試水管的長度,直接拖出來對著男人沖,結果男人叫得更慘了,境無的耳朵都快聾了,但是他可不想去碰這個臟東西,必須沖出來,管他涼水熱水,燙死更好。

硬生生沖了半小時,境無才繼續未完成的事,將所有的手指重新塞回繼續剌斷,被水沖刷著泛白的手指塞在嘴裏滿滿當當的,“這是手孽”惡魔低語。

“口障手孽”,業障孽緣,今生事今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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