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案 天女木蘭花的憐憫（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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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案天女木蘭花的憐憫（三）
境無拎起放在櫃子上的外賣箱摔在屍體身上，勉強用拖把把已經不行的男人拖到他的臥室，還好在一樓，不然境無寧願違背自己的審美，也要把他直接殺了扔在廁所。
“我也將見你未見的世界
寫你未寫的詩篇
天邊的月心中的念
你永在我身邊
……”
境無嘴裏哼唱著最近很喜歡的一首歌，歌曲是為了紀念那些見不到當前盛世的亡者的，他不理解，但是這不妨礙他欣賞，可能人類也就只有這時候才最討喜了，此時此刻，他唱給那些沒能見到世間美好的人，也算是送他們一程。
人間多惡，卻也不乏美，這一世受苦，下一世便享安樂，唯有這一點，最為公平，只可惜境無並不認同這一點，當然方無盡也是，不過一個會說出來，一個不說破罷了。
一世一情緣，下一世的事情和這一世有何幹，終究不過是凡人的妄念，給自己一個活下去的理由而已。
在門外靜默已久的方算山透過墻壁看著方無盡的身影，心裏也一陣覆雜，說到底這也是方無盡的一部分，雖然他不肯承認，誰知陰差陽錯下，神魂盡碎恰巧將他這一輩子所有的惡念集中在了這麽一片上，這也是因果。
他不願承認一直壓制，是因；現世的他被這一部分所掌控，是果，孰是孰非，根本無從判斷，但方算山知道，這些都是他的本性，世界上哪有純粹的善和純粹的惡呢？不過是真真假假黑黑白白，摻雜在一起，最後揉成什麽形狀，具體看心啊。
方算山看著哼著歌的方無盡，無奈伸手一揮將他無意識超度的十幾個魂魄收攏，等著給天帝淵，這不是第一次了，每次方無盡都會做各種行為有意無意地驅散著凝聚在惡徒身邊不肯輪回的怨魂，而他則幫忙引渡。
每當這個時候，方算山都在想，到底是方無盡還是境無想這麽做呢？
其實都是方無盡本人，但是他老是忍不住將這個做“壞事”的跟方無盡區分開來，是他偏頗了。
“怎麽樣了？”
天帝淵突兀的聲音想起，嚇方算山一跳，沒好氣地將魂袋扔給對方，傳音道：
“快了，已經開始凈化靈魂了，下一步就只剩裝飾了，你地府上的名單劃了嗎？”
“嗯，名單上至多還有兩個名額能再讓他殺的了，其他的都沒有這麽方便的了，抓緊時間吧。”
“嗯。”
這是第三個天帝淵給到方無盡眼前的惡人了，為了不讓方無盡亂殺人導致秩序紊亂，他們只好出此下策，專門挑選大兇大惡命額大限已至的，到地獄也該受盡折磨最後魂飛魄散的凡人給方無盡殺。
這樣也不會給人間造成麻煩，也方便了地獄，減少了效率上的損失，就算袁天一處理的時候多麽不理智都算一舉多得，但也用不了多久了，至多再來兩次，他們就必須想辦法處理兩個孩子魂魄的問題，和那個背後的人。
“昨天我收到了周含容，就是那個遍覽群書的小神仙的訊息，他似乎有很多事想跟我們談一談，你去嗎？”
“……去。”
天帝淵回答得有些不情願，想當初他做了那麽多為了阻止幾人混在一起，現在讓他坐下來和小的們好好說話，真的是有些沒有臉面，但是事權從急，現在也不是鬧別扭的時候，於是方算山一說他就答應了。
方算山也沒想到天帝淵這麽好說話了，他還準備了好幾套說辭為了勸他去，結果都沒用上，不過這樣也好，他們是該好好和孩子們談談了，如果可以，他們甚至還想和袁天一還有方無盡談呢，只可惜現在兩人都失憶的失憶，輪回的輪回，根本無處可說。
“我們走吧，無盡要醒了，袁天一馬上就會到了，他很敏銳，我們還是離遠點吧。”
“切，臭小子，等他好了看我不揍死你！”
方算山只看著不說話，還揍死你，到時候心肝寶貝疼的不要打臉好不好，一想到這些，方算山的心情也輕松了一點，是啊，未來，他們還有那麽好的未來呢，不能低沈，然後撈著咧咧歪歪的天帝淵就溜了。
“哦~原來是傍老族啊……吃老一輩的血本，在我們那個時候可沒這個概念，你要想繼承老一輩的東西，不整個頭破血流怕是沒機會吧，嘖嘖，現在的年輕人，還有老人怎麽都這麽……不可理喻……”
境無將男人的口鼻用芯片剌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口子，然後從外賣箱中取出幾朵這個世界上已經極為珍貴的天女木蘭，他可是專門為了這麽幾朵跑了大半個中國呢，也算“命中註定”了。
本來境無也只是想用這類花來諷刺他的惡毒，取純真善良之意，結果讓他意外發現，這人還有好吃懶做啃老的方面，簡直讓他驚喜，因為天女木蘭的另一個花語就是勤勞，簡直貼合到極點，是今天晚上最令境無滿意的地方了。
心情愉悅地將幾朵白花紅蕊的小花朵插在口鼻剌出來的縫隙中，形成封閉之勢，潔白純凈的花將骯臟的男人襯托地更加骯臟。
藍盈盈的屏幕上正掛著一個大V聲明，標題自罪書，上面洋洋灑灑寫了很多足以震驚社會的事件，網警們已經開始忙碌的工作了，境無也完成了最後一步，用作標本一樣的手法將塑料膜徹底封上，整張臉都被透明紙覆蓋，光滑的表面反映著電腦上的一字一句。
“結束了。”
境無專門走回了客廳找了一塊幹凈的地方幹脆地閉上了雙眼，這次他什麽都沒說，他有預感自己這次閉上眼或許就再也沒機會睜開了，可是他忽然有些無所謂了，這個世界也沒有那麽好玩，做這些事情也很累，還不如就此結束吧。
其實他也挺想面對面見一見方無盡的，想問問他，為什麽這麽不喜歡自己，明明一開始除了自己他什麽都沒有，也沒想過…壓制，他只是因緣際合下才有了這麽一次機會體驗一番，但是他也明明也是方無盡靈魂的一部分，為什麽偏要壓制自己，他真的不明白。
“真的好想當面問問啊……”
夜幕四合，到處開著燈的客廳中靜靜站著的人像一個神像，面色平靜寧和，雙手微微張開像是在擁抱信仰他的子民，明亮的光線打在平滑的額頭、闔在一起的雙眼、挺直的鼻梁和微微上揚的嘴角，顯得那麽神聖，讓離去前最後一瞥的方算山也有片刻失神。
“醒吧，你該回來了。”
低沈如在耳畔的聲音夢幻般響起，掙紮於靈魂深處的方無盡像是得到了救贖睜開了雙眼，刺眼的光亮又讓他忍不住閉了閉眼，他聞到了空氣中淡淡的血腥氣混著機房的味道還有殘羹剩飯的滋味，一瞬間有些想吐。
他的頭腦還在回想著夢境中如真實發生過一般的場景，和那些人，他不知是他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還是什麽前世今生，那些夢境太過真實，讓他每一次都沈浸在裏面無法自拔，剎時醒來，有些頭暈目眩，分不清夢境與現實。
和之前每一次醒來不同，這一次他記得所有，包括之前的夢境，連每一個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就像是解開了某種封禁，令他無暇在意此時此刻出於何種境地，他只想抓緊時間回顧那每一分每一秒，他直覺，那些夢境不會是毫無意義的，他害怕再次遺忘，所以分外焦急。
夢境並不是規律、連續的，但是他整個回放下來，夢境就像人的記憶一般是向前延續的，只不過遺忘的部分，要麽是還沒回憶到，要麽是無足輕重的日常生活，所以才顯得斷斷續續。
如果沒有袁天一的事，他可能會懷疑自己不僅出現了心理問題還出現了精神失常，但是現在，他更懷疑這就是他的記憶，只不過不是這一輩子，看年代，像是非常久遠的以前，而且和今生一樣，他的周圍還是一模一樣的朋友，甚至連喜歡的人都是一樣的。
但是又有很多細節不同，在夢境中，他和周圍的好友雖在人間但身份似乎也不太尋常，而袁天一在他夢境中占有的比例多之又多，兩人雖然什麽都沒說但卻像恩愛已久的夫妻一樣陪伴著對方。
可是夢境中他和袁天一似乎倒了過來，袁天一變成了普通的凡人，他像是擁有了常人不該有的力量，而且，夢境裏的自己和袁天一看起來跟現在的他們完全不一樣，在夢中，袁天一陽光開朗甚至談笑風生中還帶著一種發自內心對人間的喜愛。
但是現在，他是俾睨天下，傲視一切，既看不慣人類又不喜歡管閑事，桀驁不馴大相徑庭的當鋪主模樣實在難以將兩者聯想起來。
方無盡有些混亂，袁天一說過，他並非凡人，活過的日月也絕非彼之想象，那他怎麽會有這樣的前世記憶？如果真的是前世今生，袁天一怎麽可能認不出自己？或許自己的猜測並非現實的可能。
而且自己為什麽會相信那個黑影所說，或許這麽幾天來的夢境都是他迷惑自己的手段，並不是自己靈魂深處潛藏的記憶，思緒紊亂中，方無盡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差點絆倒，這才正眼看起了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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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無拎起放在櫃子上的外賣箱摔在屍體身上，勉強用拖把把已經不行的男人拖到他的臥室，還好在一樓，不然境無寧願違背自己的審美，也要把他直接殺了扔在廁所。
“我也將見你未見的世界
寫你未寫的詩篇
天邊的月心中的念
你永在我身邊
……”
境無嘴裏哼唱著最近很喜歡的一首歌，歌曲是為了紀念那些見不到當前盛世的亡者的，他不理解，但是這不妨礙他欣賞，可能人類也就只有這時候才最討喜了，此時此刻，他唱給那些沒能見到世間美好的人，也算是送他們一程。
人間多惡，卻也不乏美，這一世受苦，下一世便享安樂，唯有這一點，最為公平，只可惜境無並不認同這一點，當然方無盡也是，不過一個會說出來，一個不說破罷了。
一世一情緣，下一世的事情和這一世有何幹，終究不過是凡人的妄念，給自己一個活下去的理由而已。
在門外靜默已久的方算山透過墻壁看著方無盡的身影，心裏也一陣覆雜，說到底這也是方無盡的一部分，雖然他不肯承認，誰知陰差陽錯下，神魂盡碎恰巧將他這一輩子所有的惡念集中在了這麽一片上，這也是因果。
他不願承認一直壓制，是因；現世的他被這一部分所掌控，是果，孰是孰非，根本無從判斷，但方算山知道，這些都是他的本性，世界上哪有純粹的善和純粹的惡呢？不過是真真假假黑黑白白，摻雜在一起，最後揉成什麽形狀，具體看心啊。
方算山看著哼著歌的方無盡，無奈伸手一揮將他無意識超度的十幾個魂魄收攏，等著給天帝淵，這不是第一次了，每次方無盡都會做各種行為有意無意地驅散著凝聚在惡徒身邊不肯輪回的怨魂，而他則幫忙引渡。
每當這個時候，方算山都在想，到底是方無盡還是境無想這麽做呢？
其實都是方無盡本人，但是他老是忍不住將這個做“壞事”的跟方無盡區分開來，是他偏頗了。
“怎麽樣了？”
天帝淵突兀的聲音想起，嚇方算山一跳，沒好氣地將魂袋扔給對方，傳音道：
“快了，已經開始凈化靈魂了，下一步就只剩裝飾了，你地府上的名單劃了嗎？”
“嗯，名單上至多還有兩個名額能再讓他殺的了，其他的都沒有這麽方便的了，抓緊時間吧。”
“嗯。”
這是第三個天帝淵給到方無盡眼前的惡人了，為了不讓方無盡亂殺人導致秩序紊亂，他們只好出此下策，專門挑選大兇大惡命額大限已至的，到地獄也該受盡折磨最後魂飛魄散的凡人給方無盡殺。
這樣也不會給人間造成麻煩，也方便了地獄，減少了效率上的損失，就算袁天一處理的時候多麽不理智都算一舉多得，但也用不了多久了，至多再來兩次，他們就必須想辦法處理兩個孩子魂魄的問題，和那個背後的人。
“昨天我收到了周含容，就是那個遍覽群書的小神仙的訊息，他似乎有很多事想跟我們談一談，你去嗎？”
“……去。”
天帝淵回答得有些不情願，想當初他做了那麽多為了阻止幾人混在一起，現在讓他坐下來和小的們好好說話，真的是有些沒有臉面，但是事權從急，現在也不是鬧別扭的時候，於是方算山一說他就答應了。
方算山也沒想到天帝淵這麽好說話了，他還準備了好幾套說辭為了勸他去，結果都沒用上，不過這樣也好，他們是該好好和孩子們談談了，如果可以，他們甚至還想和袁天一還有方無盡談呢，只可惜現在兩人都失憶的失憶，輪回的輪回，根本無處可說。
“我們走吧，無盡要醒了，袁天一馬上就會到了，他很敏銳，我們還是離遠點吧。”
“切，臭小子，等他好了看我不揍死你！”
方算山只看著不說話，還揍死你，到時候心肝寶貝疼的不要打臉好不好，一想到這些，方算山的心情也輕松了一點，是啊，未來，他們還有那麽好的未來呢，不能低沈，然後撈著咧咧歪歪的天帝淵就溜了。
“哦~原來是傍老族啊……吃老一輩的血本，在我們那個時候可沒這個概念，你要想繼承老一輩的東西，不整個頭破血流怕是沒機會吧，嘖嘖，現在的年輕人，還有老人怎麽都這麽……不可理喻……”
境無將男人的口鼻用芯片剌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口子，然後從外賣箱中取出幾朵這個世界上已經極為珍貴的天女木蘭，他可是專門為了這麽幾朵跑了大半個中國呢，也算“命中註定”了。
本來境無也只是想用這類花來諷刺他的惡毒，取純真善良之意，結果讓他意外發現，這人還有好吃懶做啃老的方面，簡直讓他驚喜，因為天女木蘭的另一個花語就是勤勞，簡直貼合到極點，是今天晚上最令境無滿意的地方了。
心情愉悅地將幾朵白花紅蕊的小花朵插在口鼻剌出來的縫隙中，形成封閉之勢，潔白純凈的花將骯臟的男人襯托地更加骯臟。
藍盈盈的屏幕上正掛著一個大V聲明，標題自罪書，上面洋洋灑灑寫了很多足以震驚社會的事件，網警們已經開始忙碌的工作了，境無也完成了最後一步，用作標本一樣的手法將塑料膜徹底封上，整張臉都被透明紙覆蓋，光滑的表面反映著電腦上的一字一句。
“結束了。”
境無專門走回了客廳找了一塊幹凈的地方幹脆地閉上了雙眼，這次他什麽都沒說，他有預感自己這次閉上眼或許就再也沒機會睜開了，可是他忽然有些無所謂了，這個世界也沒有那麽好玩，做這些事情也很累，還不如就此結束吧。
其實他也挺想面對面見一見方無盡的，想問問他，為什麽這麽不喜歡自己，明明一開始除了自己他什麽都沒有，也沒想過…壓制，他只是因緣際合下才有了這麽一次機會體驗一番，但是他也明明也是方無盡靈魂的一部分，為什麽偏要壓制自己，他真的不明白。
“真的好想當面問問啊……”
夜幕四合，到處開著燈的客廳中靜靜站著的人像一個神像，面色平靜寧和，雙手微微張開像是在擁抱信仰他的子民，明亮的光線打在平滑的額頭、闔在一起的雙眼、挺直的鼻梁和微微上揚的嘴角，顯得那麽神聖，讓離去前最後一瞥的方算山也有片刻失神。
“醒吧，你該回來了。”
低沈如在耳畔的聲音夢幻般響起，掙紮於靈魂深處的方無盡像是得到了救贖睜開了雙眼，刺眼的光亮又讓他忍不住閉了閉眼，他聞到了空氣中淡淡的血腥氣混著機房的味道還有殘羹剩飯的滋味，一瞬間有些想吐。
他的頭腦還在回想著夢境中如真實發生過一般的場景，和那些人，他不知是他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還是什麽前世今生，那些夢境太過真實，讓他每一次都沈浸在裏面無法自拔，剎時醒來，有些頭暈目眩，分不清夢境與現實。
和之前每一次醒來不同，這一次他記得所有，包括之前的夢境，連每一個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就像是解開了某種封禁，令他無暇在意此時此刻出於何種境地，他只想抓緊時間回顧那每一分每一秒，他直覺，那些夢境不會是毫無意義的，他害怕再次遺忘，所以分外焦急。
夢境並不是規律、連續的，但是他整個回放下來，夢境就像人的記憶一般是向前延續的，只不過遺忘的部分，要麽是還沒回憶到，要麽是無足輕重的日常生活，所以才顯得斷斷續續。
如果沒有袁天一的事，他可能會懷疑自己不僅出現了心理問題還出現了精神失常，但是現在，他更懷疑這就是他的記憶，只不過不是這一輩子，看年代，像是非常久遠的以前，而且和今生一樣，他的周圍還是一模一樣的朋友，甚至連喜歡的人都是一樣的。
但是又有很多細節不同，在夢境中，他和周圍的好友雖在人間但身份似乎也不太尋常，而袁天一在他夢境中占有的比例多之又多，兩人雖然什麽都沒說但卻像恩愛已久的夫妻一樣陪伴著對方。
可是夢境中他和袁天一似乎倒了過來，袁天一變成了普通的凡人，他像是擁有了常人不該有的力量，而且，夢境裏的自己和袁天一看起來跟現在的他們完全不一樣，在夢中，袁天一陽光開朗甚至談笑風生中還帶著一種發自內心對人間的喜愛。
但是現在，他是俾睨天下，傲視一切，既看不慣人類又不喜歡管閑事，桀驁不馴大相徑庭的當鋪主模樣實在難以將兩者聯想起來。
方無盡有些混亂，袁天一說過，他並非凡人，活過的日月也絕非彼之想象，那他怎麽會有這樣的前世記憶？如果真的是前世今生，袁天一怎麽可能認不出自己？或許自己的猜測並非現實的可能。
而且自己為什麽會相信那個黑影所說，或許這麽幾天來的夢境都是他迷惑自己的手段，並不是自己靈魂深處潛藏的記憶，思緒紊亂中，方無盡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差點絆倒，這才正眼看起了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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