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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我們的緣分深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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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我們的緣分深得很

"我這小破鋪太小,一次呢只能招待一個客人,若是阿盡想典當什麽來換取什麽,我袁某人看在這雙我見猶憐的漂亮眼睛下,絕對有求必應,

如若不想的話,也無妨嘛,給你我的名片,我看你口袋裏也有,就模仿你的做了一張,別嫌棄哈,有機會一起喝酒啊~來來來,跟我走,我這就送你回家,請~"

說著袁天一就下了轉椅將一張質感冰涼的黑色卡片塞到方無盡手裏順帶著牽起方無盡的手腕就往外走,方無盡掙紮了幾下掙脫出來抱臂退後,袁天一便挑著眉舉起手轉頭就走。

方無盡不解的看著松開自己幾步就走遠的袁天一,上一秒還恐嚇自己,下一秒就放自己走?

方無盡不是傻子,從小到大他都是別人嘴裏那個出了名的無情無義理智至極,只是不知這鋪子有什麽魔力,仿佛放大了自己的所有情緒,難以抑制,但是既來之則安之,旋即搓了搓手腕,扶著眼鏡默默跟在袁天一身後,看他到底想幹什麽。

而袁天一看著雙手交握立馬和自己保持安全距離的方無盡轉頭就走,卻在走了幾步,感應到方無盡再一次跟上來時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噗哈哈,方老師?方專家?你終於跟上來啦,這可是我的空間,你要再不跟上來我就要回頭找你啦,畢竟沒我的引領你一個人可走不出去,快來吧,走近點,最好緊跟著我,不然走岔了路,我可不敢保證你會出現在哪裏。"

說完就伸出手來,示意方無盡牽著他,方無盡看著他伸出的手躊躇了一會兒,明白他說的多半是真的,而且在對方沒有刻意誘導自己的恐懼心理時,還是能勉強保持理智的。

相比擔憂現在他更想看看對方到底想玩什麽把戲,不想事事順了這位詭異的鋪主的意,退而求其次地拉起袁天一大衣袖子的一角:

"走。"

看著被拉著的袖角,袁天一撇了撇嘴,雖然和預料中一樣,但是袁天一也不是在意這一點兒小得失的人,想一出是一出,沒一會兒就隨他去了。

不知這屋內空間怎麽旋轉,明明上一秒還一片黑霧,下一秒就來到剛進來的門口,袁天一點了一下門框便顯現出了木門的整體,方無盡沒想到原來這個門這麽高。

門框上的浮雕竟然動了起來,機括聲音接連響起,整個門框是一條龍,四方鎮神獸,龍頭按方位游動,氣勢磅礴,好像真的要破框而出。

方無盡看見袁天一慵懶地依靠在一旁,看起來是想等自己推門,心下了然,便裝作推門而出,果然,袁天一倚著門框拍了一下腦袋壞笑著說:

"哎呀,我怎麽給忘了,我這小鋪這門你可推不動,畢竟規矩在這呢,入則無機可悔,也就是說,你要是不交易點什麽,我可不讓你走,嘿嘿,方老師,你可懂我這啥意思嘛?"

“原來是這樣,那既然如此,你便把所有規矩與我說個明白,這門我也沒想這麽容易就出去,你說說看,反正我都已經在你這了,也跑不了。”

方無盡轉頭笑著說,手都沒碰到門,見狀袁天一一臉無趣地說:

“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不太好,沒驚喜啊,不過,阿盡~你笑起來真好看,以後多笑笑嘛,嘿嘿”

說完便交叉著抱起雙臂,樂得自在的看方無盡僵硬的轉過頭,紅了耳朵尖,語氣也不像剛才那麽毅然:

"既然如此,看來我不做個交易,你是不會放我走了。"

方無盡定了定心,出於職業習慣他敏銳地發覺袁天一顧左右而言其他,並沒有正面回應他的問題,於是沈了沈聲繼續道:

"既然袁老板有些話不想擺明了說,那我便問你,你是如何知道我患有多重人格障礙,你剛才所說的靈魂又是什麽意思?"

還沒等方無盡說完袁天一就拽過他的胳膊,將他壓在門框上,眼神冰冷地直直的盯著他,嘴角卻揚起一抹詭異的微笑,:

"阿盡,你總不會到現在還以為你進來我這鋪子是意外吧?普通人可看不到我這鋪子,只有罪大惡極之人在有所求之時,我和我的鋪子才會出現,而你現在只提我知你多重人格之事,那麽..."

袁天一將臉逼近方無盡,掰過方無盡的下巴,笑容燦爛地說道:

"你為何避而不談你今晚剛殺了人呢?”

遠處酒吧的燈光還在不合時宜的閃爍,暧昧的光線打在袁天一卷起的頭發上,袁天一背對著光源,臉上忽明忽暗,燦爛的笑容配合著燈光,半面天使,半面惡魔。

方無盡深知袁天一並不像他表現的那樣不羈,卻是精於算計,雖然袁天一剛才表現得像是被自己虎了,很遺憾,實際上自己才早就是甕中之鱉,每一步都被精妙的算計,包括現在以及接下來的局勢。

自己剛才的所作所為在這個詭異的鋪主眼裏怕不是被困小獸無關痛癢的小伎倆。

思及此,方無盡也不再扭捏,不再去反覆推敲袁天一表情後的想法,他方無盡也不是被嚇大的,既然被點到了恐懼,那就坦蕩說出來罷了。

而且從他進來到現在,雖然詭譎疊起,來者不善,但是也並未真正危機生命。

再反觀眼前這人,身富堂皇,定無謀財之意,害命,似乎也不是,在這個地界,要想害他,早就做了,那就是想通過自己獲取什麽了利益或者單純覺得好玩,好玩??琢磨到這,方無盡突然有了些戰鬥欲。

從出生開始,得益於自身感情淡薄,活的像個孤島,習慣於鉆研倒是讓他本不想得到的一些名利成就常伴己身,唾手可得的一切讓他缺失了一些其他人可望而不可得的心理,這還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在無知面前自己有多麽渺小。

除了得知自己身為心理學家卻患有心理疾病的那一天,這大概是他少有情緒波動不可控的一天。

但是袁天一既然仗著這種信息不對稱就想威脅自己,再怎麽無助也要反擊,但是反擊並不是沖動就可以的。

第一點,就是要獲取更多信息,自己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從未了解,畢竟是鐵打的不信邪,根正苗紅。

他需要知道更多的信息。

至少他用人類的身體站在自己的面前,那有些行為也是有跡可循,只要有一點,就可以拿來分析。

方無盡確定想法後就開始觀察起袁天一,無視他的質問,以及在他臉旁悄咪咪揩油的手指,而袁天一仍然不慌不忙的站在那。

看著方無盡眼神在他身上飄移,眉頭緊皺,也不在乎方無盡依舊沈默忽視自己,手指把玩著方無盡的發梢再過渡到耳尖,絲毫不在意對面這人探究的視線,似乎在等對面人慢慢地出自己想要的答案一樣,散漫,又危險。

距離袁天一這個人近了才發現,袁天一身上有一股硝煙的味道,並不是開槍殺人那種僅殘留在手上的氣味,而是周身都是,濃烈,嗆人,仿佛剛下了戰場似的。

身上的呢子大衣下擺也沾著些許灰燼,發梢也有些白色粉狀物,還有一絲很淡的,不易捕捉的血腥味,仔細一看,內襯上還濺著幾滴小血珠,但是看顏色時間應該很長了,都掉渣了,剛擦過臉頰的食指和虎口有老繭,鞋子卻刷得鋥亮,方無盡根據現有的信息默默在心裏做起了側寫:

袁天一,男,年齡25歲左右,實際年齡未知,身高比自己高一些,188左右,長期持用槍械,經歷長年戰亂,有可能是警務人員或者需要長期持槍訓練的特種部隊人員。

看衣物,家庭富裕或者本身並不擔憂經濟上面的花銷,雖然並未展現文學功夫,但是方無盡從言談舉止判斷出袁天一學識淵博,且七竅玲瓏心,行為舉止表現出這人應該受過高等教育,雖然語言行徑出挑,但在底線範圍內,有一定的道德觀念,其他詭異的地方,無法分析。

而當鋪的風格特點鮮明,人物形象逐漸清晰,張揚肆意,又追求某種生活品質,整個人顯得優雅又張狂,極其分裂的特征,卻聚合在一個人的身上,割裂卻又莫名和諧。

分析的結果讓方無盡很疑惑,在這個和平年代,發生真真實實的戰爭在中國是不可能的,除非他剛從國外邊境地區回來,但是和他身上散發出的年代感格格不入,仿佛他是剛從民國回來似的,不過看著詭異的情況,倒也不是不可能。

而性格方面與其說是個性鮮明,倒不如說,這個人想要翩翩公子,可是身上那強勢的氣息又顯得格格不入。

袁天一看這樣,知道他大概分析完了,再加上撩撥好幾次方無盡都沒反應,看著他一陷入思考就專註的旁若無人的樣子,只好懨懨地收回手,退後一步說道:

“阿盡,你定力也太好了吧,也不回答我的問題還把我撂一邊,真是無情啊。”

袁天一語氣一轉:

“那麽…你分析出什麽了呢,阿盡~”

袁天一的突然出聲讓方無盡驚了一下,這才從自己的雜亂的思緒中掙脫出來,有點自責於自己竟然在他面前毫無防備。

稍微想想就知道自己大概又入圈套了,看來剛才的分析都沒用,這個人只是把想給自己看的給自己看罷了,頓時有點洩氣,這個對抗,不公平。

“你都知道還問我幹什麽,分析出什麽了,你都不給我看真的東西我分析有什麽用。”

“沒有啊,阿盡,我給你看的可都是真的哦,不如你說說,我看你說的對不對~”

突如其來的別扭和袁天一看似安慰的對話讓方無盡一陣無語,雖然明白自己實際上還是在被袁天一威脅中,但還是順著袁天一的話頭說:

“你是男的……然後……”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短暫的沈默,袁天一不知是戳中哪個笑點,捂著嘴差點笑倒在地上,形象都不管,方無盡一臉懵,不知道袁天一怎麽了,過了好一會兒,袁天一才直起腰來,邊抹眼淚邊說:

“哈哈…阿盡你繼續,繼續,不用管我,哈哈哈…”

方無盡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袁天一,才繼續說道:

“25歲左右的男性……”

還沒等方無盡繼續說,袁天一又開始笑個不停,簡直驚天地泣鬼神,方無盡一輩子的耐心大概都用在這裏了:

“……袁先生,你要是想聽就請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我說一句你笑一句,讓人很困擾,當然如果你不想聽那就另說了。”

袁天一聽了立刻住嘴,但是那皺在一起的五官還是能看得出他忍得艱辛,於是方無盡決定不理會,避免變傻:

“25歲左右,男,188左右,習慣持槍,經受過連年戰亂,但養尊處優,文學底蘊深厚,似乎是民國時期的人。”

一口氣全部說完不帶喘的,雖然越說到後邊聲音越低,但是還是相信自己多年的經驗,全部說完了,方無盡轉頭向袁天一確認,竟是有種習慣性依賴的感覺,這讓方無盡十分奇怪,這個感覺和他剛才看到袁天一第一眼那種心臟疼痛的感覺一樣怪異。

而袁天一在方無盡看過來的時候終於收斂了莫名其妙的笑,整理了一下衣服,再擡起頭的時候,不再剛才的嬉笑不羈,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認真,甚至於讓方無盡從那雙眼睛中竟然看出了些許深情:

“阿盡,你知道嗎,其實我們的緣分不止今生,甚於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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