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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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掛斷和項繁的視頻通話，時隅冷靜下來才終於發現哪裏不對，項繁是怎麽做到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找到一家正在做活動的書店？
他一個學渣，平時應該沒怎麽買過學習資料才對，效率高也不至於高到這個地步吧。
不過如果是楊續直接把要買的資料鏈接發給他，他再光速點進去光速付款，倒也不是沒這個可能。
手機振動一聲，時隅點開看到是楊續在群裏發了一張表格，表格從上到下被分成等距的間隔，一個科目占據一格，後面對應的是他和項繁要完成的學習任務。
楊續不愧是學霸，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就能制定出一份這麽詳細全面的學習計劃。
時隅把表格保存到手機相冊裏。
項繁也進行了同樣的操作，保存完表格，項繁返回到聊天頁面，點了下楊續的頭像，私聊他。
-謝了。
楊續秒回過來。
-這句謝謝是替你同桌說的吧？
-啊。我跟你還需要說謝謝嗎？
-不需要。不過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項繁知道楊續想問什麽。
-你不就是想問我為什麽要幫時隅嗎。
楊續想問的確實是這個問題，晚自習放學前項繁給他發消息，讓他推薦幾本適合他這種學渣用的學習資料，他當時震驚過後還疑惑項繁怎麽會突然讓他推薦學習資料，直到幾分鐘前項繁找他說學習小組的事他才明白。
-不會又是老楊給你下的任務吧？
除了這個原因，楊續實在想不出其他合理的原因。
-那倒不是，不過老楊之前說過一句話，他說他覺得時隅會是個挺不錯的學生，我突然覺得或許他這句話是對的。
頂著前校霸的名號，轉校生確實又兇又不好惹，整天冷著一張臉看誰都很不爽，不過這段時間相處下來，項繁發現時隅這個人其實挺善良的，只要別人不先找他麻煩，他就絕不主動惹事。
而且最近時隅又是借書又是練字，能看出來他挺想改過自新的，雖然不知道他是因為什麽突然做出這樣的決定的。
-行吧。
對於項繁突然崛起的樂於助人精神，楊續沒再多問，不管項繁是出於什麽原因想拉時隅一把，這件事對兩個人來說都不是件壞事。
今天下午的籃球比賽是五班對十一班，和第一輪淘汰賽一樣，為了節約時間，縮短比賽進程，同一時間還有另外兩場比賽。
要不是只有三個籃球場，學校恨不得一天內全比完，這樣就能讓他們早點全身心投入到聯考的覆習中去。
這輪比賽結束後會有五個班級勝出，聽王巖說接下來五個班級仍然是按照抽簽決定哪兩個班對戰，很明顯有一個幸運班級會輪空一局。勝出的兩個班級加上輪空的班級，一共三個班，進入下一輪比賽，輪空的班級先上場，另外兩個班抽簽決定上場順序，輸的直接淘汰，贏的繼續和另一個班比，最後勝出的就是這次籃球比賽的冠軍班級。
“王巖，靠你了，要是能抽到輪空我們就離冠軍更近一步了。”周渺說。
“我盡量，”王巖說，“就算抽不到輪空，也別抽到八班。”
“每一場比賽盡力了就行了，想那麽多幹嘛，就算沒走到最後，也沒什麽遺憾的了。”陳博韜說。
比賽前王巖簡單介紹了下十一班的情況，周渺社交廣泛，把十一班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
簡而言之十一班的實力和三班差不多，但人品和球品都比三班好了不止一點半點。
經過和三班群毆事件之後，再遇上這種腦回路正常的班級，五班眾人看十一班的眼神都帶著慈愛。
陳博韜因為腿傷不能上場，今天這場比賽孫洋洋代替他的位置，比賽開始前那條紅底白字的橫幅再次被夏苒和吳燦幾個女生展開舉了起來，因為前天剛拿它綁過人，橫幅皺皺巴巴的，看上去有些寒酸。
時隅問旁邊的項繁：“我就納悶了，為什麽只給我準備了橫幅，班費不夠了？”
項繁：“什麽班費，這一看就是夏苒自費的，如果是班費肯定大家都有份，不會只有你一個人有。”
說得也是，時隅轉頭看項繁：“你不會又想說是因為夏苒對我有意思吧？”
“她對你有沒有意思我不知道，不過橫幅應該只是單純想給你拉票而已。”項繁說。
時隅挑了下眉：“因為摩托車那次我救了她？”
當時夏苒說過如果他有什麽事需要幫忙，她一定會幫，之前他和項繁當著全校上臺檢討那次，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和項繁兩個人在別苗頭，夏苒肯定以為他很想當這個校草，所以才會突發奇想給他拉橫幅擴張聲勢吧。
“應該是。”項繁看他一眼。
這時裁判示意雙方隊員上場，選定場地後跳球，球權歸五班，時隅把球傳給項繁，項繁本來可以直接投籃拿個三分，但他卻出乎意料地把球傳給了王巖。
王巖下意識擡手接了，接完之後就楞在原地傻住了，項繁不投籃把球傳給他幹嘛？？難道是被他傳染的眼睛也拉稀了？
時隅卻在項繁傳球給王巖的瞬間就明白了他想幹什麽，項繁這是把十一班當陪練的了。
雖然項繁這種公然蔑視對方的行為挺裝逼的，但誰讓他牛逼呢，尤其是他還有一個同樣牛逼的時隅作為隊友。
王巖懵歸懵，但球都在手裏了還能怎麽辦，往籃下帶唄。
離王巖較近的一個瘦高個兒立馬朝王巖沖了過去，十一班的其他人也幾乎同時朝王巖圍過來，王巖邊跑邊扯著嗓門喊“救命”，整個籃球場都充斥著他淒厲的叫聲。
在瘦高個兒防守到位前王巖把手裏的球朝孫洋洋扔了過去，孫洋洋拿到球後姿勢瀟灑的一個三步上籃，在球脫手而出的同時不知道是激動還是興奮還是什麽鬼地嚎了一嗓子。
撕心裂肺的。
時隅還以為他扯到蛋了。
一般這種氣勢足、戲多、一看就必中的，基本都會出現反轉。
果然，孫洋洋投出的這個球連籃筐的邊都沒碰到就朝著場外圍觀的人群飛了過去。
時隅嘆了口氣。
孫洋洋有些無措又有些內疚地定在原地，時隅從他旁邊過去的時候說了句：“放輕松，你要一直這麽激動場邊的人能被你砸跑一半。”
孫洋洋笑了聲，重新跑動起來。
這一節結束時五班的比分落後十一班六分，除了時隅投進一個三分球，其他比分全是王巖和周渺他們倆拿到的。
孫洋洋可能是心思比較敏感，之前投籃沒中，後面就沒敢再嘗試了。
休息時間，十一班一個又高又壯的男生朝項繁走過來，笑著說了句：“項繁，你是看不起我們班不屑出手呢還是讓我們給你們班那仨練手呢？”
時隅多看了這人一眼，將近兩米的身高，壯得跟頭熊似的，好像在哪兒見過。
“都有。”項繁說。
“靠，我這是自取其辱來了是嗎，行，我走了。”熊說著朝時隅看過來，擡了擡下巴。
這個打招呼的方式明顯是認識的人才會這麽打招呼。
“這人我見過？”人還沒走遠，時隅小聲問項繁。
“在體育館見過，”項繁說，“不過你應該沒有什麽印象，你上場之後坐我旁邊的那個。”
時隅有點兒印象，好像是叫大熊，當時他還覺得這個外號取得跟體型挺符合的。
為了給王巖他們幾個練手，前三個小節項繁和時隅都沒怎麽認真打，到最後一節的時候五班的比分已經落後十一班二十多分，再不追眼看就要輸了。
場地邊上圍觀的五班眾人倒是都挺淡定的，沒有因為比分落後而焦急暴躁，一臉平靜甚至可以說是波瀾不驚地看著場上，旁邊十一班的人齊唰唰揮舞著手臂扯著嗓子給他們班加油打氣，兩邊形成鮮明的對比。
五班眾人內心：先讓你們激動一會兒，勝利最終還是屬於我們的！
項繁和時隅果然沒有辜負五班眾人的期望，不僅在最後的時間內追回了比分，甚至壓得十一班在最後一節一個球都沒進。
和十一班的這場比賽贏得徹底而且足夠裝逼。
五班的人爆發出一陣歡呼，一窩蜂湧上來抱成一團，時隅往後避開人群，站到安靜的角落看著眼前鬧騰的人群。
項繁並肩站在他旁邊，傍晚橘色的餘暉裹著微風照在兩人身上，粉色的球衣被染上一層薄薄的金色。
時隅五官立體，下頜線的輪廓流暢鋒利，此時覆蓋上一層帶著溫度的柔光，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柔軟，且熠熠生輝。
少年張揚耀眼，如同不羈的風，和無人能定義的光。
沒能鬧騰多久王巖就被叫走抽簽去了，學校決定加班加點把這場籃球賽比完，明天周六不放假，上午和下午全都安排了比賽。
一群人坐在食堂裏等結果，周渺跟個老媽子似的神神叨叨：“各路神仙保佑啊，求求了，千萬別抽到八班啊……”
“就算抽到八班，也請保佑五班超常發揮……”
項繁和時隅在他們抱成一堆慶祝的時候去小賣部買了水和零食，項繁靠在椅背上，伸手漫不經心地從那堆零食裏抽出根棒棒糖，撕開外面那層塑料包裝後塞進嘴裏。
沒等多久王巖就回來了，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地往眾人面前一杵：“……”
周渺：“怎麽個意思啊？裝的還是抽到八班了？”
“沒裝。”王巖嘆氣，“我們班對八班。”
“靠，抽到就抽到吧，反正早晚都要面對。”周渺說。
“我們連贏兩局，勢頭正盛，說不定八班私下裏還忌憚我們呢。”陳博韜說。
韓小軍：“誰不是連贏兩局。”
孫洋洋一臉無語地看著他同桌：“……你是真不怕哪天被人打死啊。”
剛才還活躍的氣氛一下子低落下來，不過沒持續兩分鐘就又鬧騰起來，周渺拍著桌子：“要不是項繁低調不肯加入校藍，隊長的位置也輪不到張青身上，不是我吹啊，一對一……二對一他也不可能是項繁的對手……”
時隅側過臉看項繁，項繁嘴裏叼著的小棍棍不老實地上下晃動著，時隅盯著多看了兩眼，小聲問項繁：“明天和十一班的比賽能贏嗎？”
“你想贏嗎？”項繁問。
“廢話，誰比賽想輸。”時隅說。
“那就贏。”項繁看著他說。
雖然這句話挺裝逼的，但從項繁嘴裏說出來，莫名就讓人覺得很可信。
時隅沖他挑了下眉：“萬一輸了呢？”
項繁把嘴裏的糖拿出來，挺認真地說：“我說贏就一定能贏。”
時隅看了眼項繁手上的棒棒糖，上面沾著一層水光，被口腔裹著化了這麽久居然沒見小，項繁吃糖還挺節省的，時隅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再開口的時候發現嗓子莫名有些發緊，聲線變得含糊：“信你一次。”
項繁重新把棒棒糖放回嘴裏，牙齒和糖磕碰出細碎的聲響，那根小棍棍動了兩下後突然偃旗息鼓了，時隅餘光盯著看了幾秒，納悶地擡眼，正巧和項繁垂下來的目光對了個正著。
項繁：“？”
時隅：“吵死了，吃糖安靜點。”
項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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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如果是楊續直接把要買的資料鏈接發給他，他再光速點進去光速付款，倒也不是沒這個可能。
手機振動一聲，時隅點開看到是楊續在群裏發了一張表格，表格從上到下被分成等距的間隔，一個科目占據一格，後面對應的是他和項繁要完成的學習任務。
楊續不愧是學霸，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就能制定出一份這麽詳細全面的學習計劃。
時隅把表格保存到手機相冊裏。
項繁也進行了同樣的操作，保存完表格，項繁返回到聊天頁面，點了下楊續的頭像，私聊他。
-謝了。
楊續秒回過來。
-這句謝謝是替你同桌說的吧？
-啊。我跟你還需要說謝謝嗎？
-不需要。不過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項繁知道楊續想問什麽。
-你不就是想問我為什麽要幫時隅嗎。
楊續想問的確實是這個問題，晚自習放學前項繁給他發消息，讓他推薦幾本適合他這種學渣用的學習資料，他當時震驚過後還疑惑項繁怎麽會突然讓他推薦學習資料，直到幾分鐘前項繁找他說學習小組的事他才明白。
-不會又是老楊給你下的任務吧？
除了這個原因，楊續實在想不出其他合理的原因。
-那倒不是，不過老楊之前說過一句話，他說他覺得時隅會是個挺不錯的學生，我突然覺得或許他這句話是對的。
頂著前校霸的名號，轉校生確實又兇又不好惹，整天冷著一張臉看誰都很不爽，不過這段時間相處下來，項繁發現時隅這個人其實挺善良的，只要別人不先找他麻煩，他就絕不主動惹事。
而且最近時隅又是借書又是練字，能看出來他挺想改過自新的，雖然不知道他是因為什麽突然做出這樣的決定的。
-行吧。
對於項繁突然崛起的樂於助人精神，楊續沒再多問，不管項繁是出於什麽原因想拉時隅一把，這件事對兩個人來說都不是件壞事。
今天下午的籃球比賽是五班對十一班，和第一輪淘汰賽一樣，為了節約時間，縮短比賽進程，同一時間還有另外兩場比賽。
要不是只有三個籃球場，學校恨不得一天內全比完，這樣就能讓他們早點全身心投入到聯考的覆習中去。
這輪比賽結束後會有五個班級勝出，聽王巖說接下來五個班級仍然是按照抽簽決定哪兩個班對戰，很明顯有一個幸運班級會輪空一局。勝出的兩個班級加上輪空的班級，一共三個班，進入下一輪比賽，輪空的班級先上場，另外兩個班抽簽決定上場順序，輸的直接淘汰，贏的繼續和另一個班比，最後勝出的就是這次籃球比賽的冠軍班級。
“王巖，靠你了，要是能抽到輪空我們就離冠軍更近一步了。”周渺說。
“我盡量，”王巖說，“就算抽不到輪空，也別抽到八班。”
“每一場比賽盡力了就行了，想那麽多幹嘛，就算沒走到最後，也沒什麽遺憾的了。”陳博韜說。
比賽前王巖簡單介紹了下十一班的情況，周渺社交廣泛，把十一班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
簡而言之十一班的實力和三班差不多，但人品和球品都比三班好了不止一點半點。
經過和三班群毆事件之後，再遇上這種腦回路正常的班級，五班眾人看十一班的眼神都帶著慈愛。
陳博韜因為腿傷不能上場，今天這場比賽孫洋洋代替他的位置，比賽開始前那條紅底白字的橫幅再次被夏苒和吳燦幾個女生展開舉了起來，因為前天剛拿它綁過人，橫幅皺皺巴巴的，看上去有些寒酸。
時隅問旁邊的項繁：“我就納悶了，為什麽只給我準備了橫幅，班費不夠了？”
項繁：“什麽班費，這一看就是夏苒自費的，如果是班費肯定大家都有份，不會只有你一個人有。”
說得也是，時隅轉頭看項繁：“你不會又想說是因為夏苒對我有意思吧？”
“她對你有沒有意思我不知道，不過橫幅應該只是單純想給你拉票而已。”項繁說。
時隅挑了下眉：“因為摩托車那次我救了她？”
當時夏苒說過如果他有什麽事需要幫忙，她一定會幫，之前他和項繁當著全校上臺檢討那次，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和項繁兩個人在別苗頭，夏苒肯定以為他很想當這個校草，所以才會突發奇想給他拉橫幅擴張聲勢吧。
“應該是。”項繁看他一眼。
這時裁判示意雙方隊員上場，選定場地後跳球，球權歸五班，時隅把球傳給項繁，項繁本來可以直接投籃拿個三分，但他卻出乎意料地把球傳給了王巖。
王巖下意識擡手接了，接完之後就楞在原地傻住了，項繁不投籃把球傳給他幹嘛？？難道是被他傳染的眼睛也拉稀了？
時隅卻在項繁傳球給王巖的瞬間就明白了他想幹什麽，項繁這是把十一班當陪練的了。
雖然項繁這種公然蔑視對方的行為挺裝逼的，但誰讓他牛逼呢，尤其是他還有一個同樣牛逼的時隅作為隊友。
王巖懵歸懵，但球都在手裏了還能怎麽辦，往籃下帶唄。
離王巖較近的一個瘦高個兒立馬朝王巖沖了過去，十一班的其他人也幾乎同時朝王巖圍過來，王巖邊跑邊扯著嗓門喊“救命”，整個籃球場都充斥著他淒厲的叫聲。
在瘦高個兒防守到位前王巖把手裏的球朝孫洋洋扔了過去，孫洋洋拿到球後姿勢瀟灑的一個三步上籃，在球脫手而出的同時不知道是激動還是興奮還是什麽鬼地嚎了一嗓子。
撕心裂肺的。
時隅還以為他扯到蛋了。
一般這種氣勢足、戲多、一看就必中的，基本都會出現反轉。
果然，孫洋洋投出的這個球連籃筐的邊都沒碰到就朝著場外圍觀的人群飛了過去。
時隅嘆了口氣。
孫洋洋有些無措又有些內疚地定在原地，時隅從他旁邊過去的時候說了句：“放輕松，你要一直這麽激動場邊的人能被你砸跑一半。”
孫洋洋笑了聲，重新跑動起來。
這一節結束時五班的比分落後十一班六分，除了時隅投進一個三分球，其他比分全是王巖和周渺他們倆拿到的。
孫洋洋可能是心思比較敏感，之前投籃沒中，後面就沒敢再嘗試了。
休息時間，十一班一個又高又壯的男生朝項繁走過來，笑著說了句：“項繁，你是看不起我們班不屑出手呢還是讓我們給你們班那仨練手呢？”
時隅多看了這人一眼，將近兩米的身高，壯得跟頭熊似的，好像在哪兒見過。
“都有。”項繁說。
“靠，我這是自取其辱來了是嗎，行，我走了。”熊說著朝時隅看過來，擡了擡下巴。
這個打招呼的方式明顯是認識的人才會這麽打招呼。
“這人我見過？”人還沒走遠，時隅小聲問項繁。
“在體育館見過，”項繁說，“不過你應該沒有什麽印象，你上場之後坐我旁邊的那個。”
時隅有點兒印象，好像是叫大熊，當時他還覺得這個外號取得跟體型挺符合的。
為了給王巖他們幾個練手，前三個小節項繁和時隅都沒怎麽認真打，到最後一節的時候五班的比分已經落後十一班二十多分，再不追眼看就要輸了。
場地邊上圍觀的五班眾人倒是都挺淡定的，沒有因為比分落後而焦急暴躁，一臉平靜甚至可以說是波瀾不驚地看著場上，旁邊十一班的人齊唰唰揮舞著手臂扯著嗓子給他們班加油打氣，兩邊形成鮮明的對比。
五班眾人內心：先讓你們激動一會兒，勝利最終還是屬於我們的！
項繁和時隅果然沒有辜負五班眾人的期望，不僅在最後的時間內追回了比分，甚至壓得十一班在最後一節一個球都沒進。
和十一班的這場比賽贏得徹底而且足夠裝逼。
五班的人爆發出一陣歡呼，一窩蜂湧上來抱成一團，時隅往後避開人群，站到安靜的角落看著眼前鬧騰的人群。
項繁並肩站在他旁邊，傍晚橘色的餘暉裹著微風照在兩人身上，粉色的球衣被染上一層薄薄的金色。
時隅五官立體，下頜線的輪廓流暢鋒利，此時覆蓋上一層帶著溫度的柔光，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柔軟，且熠熠生輝。
少年張揚耀眼，如同不羈的風，和無人能定義的光。
沒能鬧騰多久王巖就被叫走抽簽去了，學校決定加班加點把這場籃球賽比完，明天周六不放假，上午和下午全都安排了比賽。
一群人坐在食堂裏等結果，周渺跟個老媽子似的神神叨叨：“各路神仙保佑啊，求求了，千萬別抽到八班啊……”
“就算抽到八班，也請保佑五班超常發揮……”
項繁和時隅在他們抱成一堆慶祝的時候去小賣部買了水和零食，項繁靠在椅背上，伸手漫不經心地從那堆零食裏抽出根棒棒糖，撕開外面那層塑料包裝後塞進嘴裏。
沒等多久王巖就回來了，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地往眾人面前一杵：“……”
周渺：“怎麽個意思啊？裝的還是抽到八班了？”
“沒裝。”王巖嘆氣，“我們班對八班。”
“靠，抽到就抽到吧，反正早晚都要面對。”周渺說。
“我們連贏兩局，勢頭正盛，說不定八班私下裏還忌憚我們呢。”陳博韜說。
韓小軍：“誰不是連贏兩局。”
孫洋洋一臉無語地看著他同桌：“……你是真不怕哪天被人打死啊。”
剛才還活躍的氣氛一下子低落下來，不過沒持續兩分鐘就又鬧騰起來，周渺拍著桌子：“要不是項繁低調不肯加入校藍，隊長的位置也輪不到張青身上，不是我吹啊，一對一……二對一他也不可能是項繁的對手……”
時隅側過臉看項繁，項繁嘴裏叼著的小棍棍不老實地上下晃動著，時隅盯著多看了兩眼，小聲問項繁：“明天和十一班的比賽能贏嗎？”
“你想贏嗎？”項繁問。
“廢話，誰比賽想輸。”時隅說。
“那就贏。”項繁看著他說。
雖然這句話挺裝逼的，但從項繁嘴裏說出來，莫名就讓人覺得很可信。
時隅沖他挑了下眉：“萬一輸了呢？”
項繁把嘴裏的糖拿出來，挺認真地說：“我說贏就一定能贏。”
時隅看了眼項繁手上的棒棒糖，上面沾著一層水光，被口腔裹著化了這麽久居然沒見小，項繁吃糖還挺節省的，時隅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再開口的時候發現嗓子莫名有些發緊，聲線變得含糊：“信你一次。”
項繁重新把棒棒糖放回嘴裏，牙齒和糖磕碰出細碎的聲響，那根小棍棍動了兩下後突然偃旗息鼓了，時隅餘光盯著看了幾秒，納悶地擡眼，正巧和項繁垂下來的目光對了個正著。
項繁：“？”
時隅：“吵死了，吃糖安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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