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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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啊？”時隅猛地擡頭看向項繁，意識到自己反應有點大後，趕緊扯著嘴角笑了聲說，“對，確實不少……那我們現在就開始練字吧。”
“嗯。”項繁翻開字帖，隨手從課桌上撈了支筆，低頭照著描了起來。
時隅怔楞了下，項繁這就同意了？！他都做好要和項繁鬥智鬥勇幾百個回合的準備了，沒想到這麽容易就成功了。
有點兒不敢相信是怎麽回事兒……
寫完一頁後項繁把字帖拿給他：“是不是要拍照？”
“……是。”時隅說，同時把提前準備好的練字本拿給他，“那什麽，練完字帖還要再抄寫三到四百字的古詩詞或者文言文，鞏固字帖效果。”
還以為項繁會反抗，結果他竟然什麽都沒說，一臉平靜甚至毫無波瀾地就接過了練字本。
居然沒有不耐煩？
時隅再次楞住了，他咋突然這麽好說話了？難道真是為了那五塊錢？
趕在放學前項繁終於抄完一篇文言文，時隅把兩個人的練字本放在一起拍了張照片，雖然項繁這個字吧……寫得實在沒眼看，但時隅此時的心情還是很愉快的，畢竟這個頭開得非常順暢。
在手機上點了幾下假裝把照片發到打卡群裏。
“搞定！”時隅說，“晚飯要不去吃烤肉吧？慶祝一下。”
項繁：“慶祝什麽？”
時隅腦子轉得飛快：“慶祝……練字打卡第一天順利完成。”
沒等項繁說話，時隅突然想起什麽：“差點忘了，你是不是要回去照顧你爸？”
“他不用人照顧，”項繁說，“去吃燒肉吧。”
這個時間點不怎麽好打車，時隅都做好打不到車就騎自行車去的準備，結果剛出校門就看見一輛打著空牌的出租車，時隅擡手攔下，拉開車門和項繁兩個人坐了進去。
為了趕在晚自習前回到學校，這個烤肉吃得多少有些匆忙，時隅和項繁幾乎全程零交流，兩個人不是在烤肉就是在吃烤肉。
緊趕慢趕，終於趕在上課前回到教室。
可能是剛吃飽不太能睡得著，項繁沒趴下睡覺，也沒玩手機，手撐著腦袋盯著黑板發呆。
時隅側過臉看了他一眼，項繁的眼睫毛很長，又長又濃密，鼻梁高挺，下頜線的輪廓鋒利流暢，項繁的眼睛大是挺大的，就是有點圓，此刻半垂著眼睛，看上去有些懶散。
其實單看臉不可否認項繁長得確實是挺可愛的，然而性格卻和長相嚴重不符，能讓齊鵬見了都得繞路走的一個人，很難讓人把可愛兩個字安到他身上。
這節課還有不到五分鐘下課時，老師沒再講課，讓大家自由看書寫作業。
“項繁。”時隅轉過頭叫了項繁一聲。
項繁慢半拍轉頭看向他，張嘴沖他打了個哈欠：“啊？”
“你高一的課本在學校嗎？”時隅問。
項繁：“有幾本應該在學校，問這個幹嘛，你要用？”
“嗯，”時隅說，“楊續的書我還給他了，他也要覆習，我總不能一直不還。”
“聽他說了，”項繁說，“魚哥，其實你不用還他，他用誰的書都一樣，但你不一樣。”
“……”時隅懶得和他多說，“明天把你其他課本也拿學校來。”
“你用周渺的可能都比用我的有用。”項繁說。
話音剛落，“周渺“當”的一聲轉過頭來：“叫我幹嘛？”
時隅臉更黑了：“撞桌子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周渺立馬把椅子往前挪了挪：“一激動忘了，下次一定改！”
周渺：“項繁，叫我幹嘛？”
“時隅找你。”項繁打著哈欠。
“時隅找我？”周渺疑惑地看了眼時隅，“找我什麽事啊？”
時隅：“閉嘴，消失。”
“好的。”周渺在自己嘴上劃了一道，麻利地轉回頭。
下一秒又轉了回來，手在嘴上反方向劃了下：“有個很重要的事情要問一下你們倆，明天比賽是讓陳博韜繼續打，還是讓孫洋洋替他上？”
“陳博韜怎麽了？”時隅問。
“說是跑起來膝蓋有點兒疼，”周渺說，“昨天還沒事，睡一覺起來突然發作了。”
“那就孫洋洋上。”時隅說，“多大點兒事。”
“行，”周渺說，“我在群裏通知一聲。”
洗過澡從浴室出來，時隅邊擦頭發邊在書桌前坐下，空著的那只手撈起手機，解鎖後點進籃球小分隊的群裏看了看。
本來群裏在聊明天和十一班的比賽，不知道誰打了個岔，話題逐漸跑偏，時隅點進來的時候已經偏到周渺他媽要打斷他的腿。
周渺：我媽真的不是在開玩笑，她是真說到做到！我不想活了！
王巖：渺兒啊，抱抱，不哭！
周渺：抱抱！
陳博韜：起碼你媽是讓你考進班級前二十，而不是全校前二十，你這個努努力還能實現。
陳博韜：我媽是讓我考進全校前十！我才更該死好嗎！！
孫洋洋：不是，你們為什麽要告訴家長下個月要四校聯考啊？？不告訴她們不就沒這事了？？？
周渺：不是，你傻啊？！誰會主動告訴家長要考試了，是老楊發朋友圈，她們自己看到的。
孫洋洋：……幸好我媽平時不看朋友圈，逃過一劫。
周渺：怎麽辦？兄弟們，還有什麽辦法能保住我的腿，跟了我十七年的腿啊，我舍不得啊！
韓小軍：斷了又不是鋸了，再說就算鋸了，你也能抱著它睡覺不是。
周渺：@孫洋洋你是怎麽忍住不打死你同桌的？
孫洋洋：我覺得他說得挺對的呀~~~
周渺：等著，我這就把我同桌拉進來，我膩歪死你們！
王巖：我倒是想到一個辦法，你們想不想聽？
周渺：說！
陳博韜：什麽辦法？
王巖：除了陳博韜，其他人成績不都挺差的嗎，我覺得我們可以成立一個學習小組，相互督促相互進步，每天在群裏打卡，有不會的就讓陳博韜輔導我們，怎麽樣？
群裏一時寂靜下來。
一片死寂中，就見時隅突然冒出來說了句。
SY：我覺得可以。
周渺：……時隅你這是突然轉性要迷途知返了嗎？
這句話同時問出了群裏其他人的心聲，萬萬沒想到時隅居然會是第一個站出來表示讚同的人，這時聊天頁面再次跳出一條消息，眾人回神看過去。
我是項繁：我也覺得可以。
“……”
一個離經叛道差點被學校開除，一個曠課曠出花、小考不交卷大考不及格，這樣的兩個人，居然願意加入學習小組？？！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然而周渺的關註點卻被項繁這句話帶偏了：不是，你們要再這樣秀恩愛，我真把我同桌拉進來啦！
時隅退出群聊，點了下和項繁的聊天框，剛要打字屏幕上突然跳出視頻通話的頁面。
項繁居然給他打視頻通話？！
時隅點了接通。
手機上的畫面晃動幾下後定格在項繁的臉上，手機應該是被支起來了。
“魚哥，你真要迷途知返加入王巖提出的那什麽學習小組嗎？”項繁眼睛沒看鏡頭，盯著桌面上的什麽東西，兩只手也在忙活著。
時隅聽到話筒那邊傳來“嗤嗤”的聲音，他沒回答項繁的問題，問了句：“你是在削木頭嗎？”
“嗯，”項繁說，“聽著是不是還挺解壓的。”
“聽著感覺刀挺快。”時隅說。
項繁擡眼看了他一眼，時隅應該是剛洗過澡，頭發還是濕的，他擡眼看過去的時候正巧發絲上的一滴水滴下來砸在時隅鎖骨上。
“頭發怎麽不擦幹？”項繁說。
兩個人統共說了四句話，沒一句在一個頻道上。
“懶得擦。”時隅說。
時隅額發被掀到腦後，整張臉暴露出來，鋒利的眉眼一覽無餘，那張臉看起來比平時更顯精致漂亮。項繁沒再繼續削木頭，往後靠在椅背上，面朝鏡頭。
“是在雕我嗎？”時隅往鏡頭裏看了看。
項繁垂下眼往桌面上掃了眼，這個位置鏡頭拍不到：“嗯，這兩天就完成了。”
時隅挑了下眉：“還挺快。”
項繁把手伸出來對著鏡頭展示了下：“我手速是挺快的。”
時隅楞了下，隨後不知道想到什麽，沒忍住笑了聲，項繁疑惑了不到一秒鐘瞬間就反應過來他在笑什麽。
項繁“嘖”了一聲：“魚哥，我能問問你是怎麽通過手速快這幾個字聯想到那方面的嗎？”
手速快幾個字並不能，問題是昨天閃飛剛說過項繁沒他大，雖然知道閃飛是在瞎扯，但在看見項繁的時候，腦子裏下意識就閃現出那句話。
“哪方面？”時隅總不能實話實說，只能裝傻聽不懂項繁在說什麽。
“要我給你演示一下嗎？”項繁看著他。
“……”這玩意兒還能演示？
就在時隅楞神的這一秒鐘裏，項繁已經直起身手正往褲腰上摸，嚇得時隅眼睛頓時瞪圓了：“靠，項繁你沒事吧！？要點臉行嗎！”
“你不是聽不懂嗎，”項繁笑了聲，“反應這麽大幹嘛。”
項繁穿的是運動褲，他右手食指勾在松緊帶上，動作略帶輕佻，時隅真怕他一言不合拉下褲腰“哐當”一聲把鳥掏出來，雖然這個角度就算他脫光鏡頭裏頂多也就只能看到小腹：“……你手先拿開！”
項繁笑著“哦”了聲，手指從褲腰裏抽出來：“不裝傻了？”
時隅：“……有事說事，沒事我掛了！”
“問你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呢，”項繁說，“你真要加入王巖他們那個學習小組？”
兩個人終於想起來打這通視頻通話的目的，時隅說：“王巖提出來的這個建議挺有意思的，你不是也挺讚同的麽。”
“我是覺得，你要真想提高成績的話，我們可以找楊續，”項繁說，“一方面陳博韜一個人顧不了那麽多人，另一方面楊續等級比陳博韜高多了。”
我們可以找楊續。這句話的意思是不是項繁也要加入？？
時隅內心一陣狂喜，但是為了確定項繁的意思，裝作有些為難地問道：“楊續能願意嗎？咱倆成績這麽差……”
“他沒意見，我問過他了。”項繁說。
問過楊續？什麽時候問的？他在群裏發過那句話到和項繁視頻通話，中間隔了也就半分鐘。
“行吧，”時隅嘴角不易察覺地動了動，“既然楊續都沒意見，那我更沒意見。”
“那就這麽定了，”項繁說，“楊續建了個群，等下我拉你進去，對了，他還發了我幾本學習資料，我已經下單了，連你的那份一起。”
時隅震驚地睜大了雙眼，學習資料都買好了？？這麽積極？？項繁是突然受什麽刺激了嗎？！
“……哦，”時隅還有些懵地應他，“好……謝謝。”
看時隅這個反應，項繁心說是不是告訴他給他買了學習資料讓他感受到了學習的壓力，一個不學無術的前校霸，好不容易要迷途知返，再被他給嚇回去，那老楊不得拿刀跺了他。
於是項繁趕緊解釋了句：“書店今天有活動，買一送一，挺劃算的，我就下單了。”
難得項繁這麽積極，這個時候最好不要打擊他的積極性，於是時隅一臉嚴肅認真地朝鏡頭豎了個大拇指：“買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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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隅怔楞了下，項繁這就同意了？！他都做好要和項繁鬥智鬥勇幾百個回合的準備了，沒想到這麽容易就成功了。
有點兒不敢相信是怎麽回事兒……
寫完一頁後項繁把字帖拿給他：“是不是要拍照？”
“……是。”時隅說，同時把提前準備好的練字本拿給他，“那什麽，練完字帖還要再抄寫三到四百字的古詩詞或者文言文，鞏固字帖效果。”
還以為項繁會反抗，結果他竟然什麽都沒說，一臉平靜甚至毫無波瀾地就接過了練字本。
居然沒有不耐煩？
時隅再次楞住了，他咋突然這麽好說話了？難道真是為了那五塊錢？
趕在放學前項繁終於抄完一篇文言文，時隅把兩個人的練字本放在一起拍了張照片，雖然項繁這個字吧……寫得實在沒眼看，但時隅此時的心情還是很愉快的，畢竟這個頭開得非常順暢。
在手機上點了幾下假裝把照片發到打卡群裏。
“搞定！”時隅說，“晚飯要不去吃烤肉吧？慶祝一下。”
項繁：“慶祝什麽？”
時隅腦子轉得飛快：“慶祝……練字打卡第一天順利完成。”
沒等項繁說話，時隅突然想起什麽：“差點忘了，你是不是要回去照顧你爸？”
“他不用人照顧，”項繁說，“去吃燒肉吧。”
這個時間點不怎麽好打車，時隅都做好打不到車就騎自行車去的準備，結果剛出校門就看見一輛打著空牌的出租車，時隅擡手攔下，拉開車門和項繁兩個人坐了進去。
為了趕在晚自習前回到學校，這個烤肉吃得多少有些匆忙，時隅和項繁幾乎全程零交流，兩個人不是在烤肉就是在吃烤肉。
緊趕慢趕，終於趕在上課前回到教室。
可能是剛吃飽不太能睡得著，項繁沒趴下睡覺，也沒玩手機，手撐著腦袋盯著黑板發呆。
時隅側過臉看了他一眼，項繁的眼睫毛很長，又長又濃密，鼻梁高挺，下頜線的輪廓鋒利流暢，項繁的眼睛大是挺大的，就是有點圓，此刻半垂著眼睛，看上去有些懶散。
其實單看臉不可否認項繁長得確實是挺可愛的，然而性格卻和長相嚴重不符，能讓齊鵬見了都得繞路走的一個人，很難讓人把可愛兩個字安到他身上。
這節課還有不到五分鐘下課時，老師沒再講課，讓大家自由看書寫作業。
“項繁。”時隅轉過頭叫了項繁一聲。
項繁慢半拍轉頭看向他，張嘴沖他打了個哈欠：“啊？”
“你高一的課本在學校嗎？”時隅問。
項繁：“有幾本應該在學校，問這個幹嘛，你要用？”
“嗯，”時隅說，“楊續的書我還給他了，他也要覆習，我總不能一直不還。”
“聽他說了，”項繁說，“魚哥，其實你不用還他，他用誰的書都一樣，但你不一樣。”
“……”時隅懶得和他多說，“明天把你其他課本也拿學校來。”
“你用周渺的可能都比用我的有用。”項繁說。
話音剛落，“周渺“當”的一聲轉過頭來：“叫我幹嘛？”
時隅臉更黑了：“撞桌子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周渺立馬把椅子往前挪了挪：“一激動忘了，下次一定改！”
周渺：“項繁，叫我幹嘛？”
“時隅找你。”項繁打著哈欠。
“時隅找我？”周渺疑惑地看了眼時隅，“找我什麽事啊？”
時隅：“閉嘴，消失。”
“好的。”周渺在自己嘴上劃了一道，麻利地轉回頭。
下一秒又轉了回來，手在嘴上反方向劃了下：“有個很重要的事情要問一下你們倆，明天比賽是讓陳博韜繼續打，還是讓孫洋洋替他上？”
“陳博韜怎麽了？”時隅問。
“說是跑起來膝蓋有點兒疼，”周渺說，“昨天還沒事，睡一覺起來突然發作了。”
“那就孫洋洋上。”時隅說，“多大點兒事。”
“行，”周渺說，“我在群裏通知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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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群裏在聊明天和十一班的比賽，不知道誰打了個岔，話題逐漸跑偏，時隅點進來的時候已經偏到周渺他媽要打斷他的腿。
周渺：我媽真的不是在開玩笑，她是真說到做到！我不想活了！
王巖：渺兒啊，抱抱，不哭！
周渺：抱抱！
陳博韜：起碼你媽是讓你考進班級前二十，而不是全校前二十，你這個努努力還能實現。
陳博韜：我媽是讓我考進全校前十！我才更該死好嗎！！
孫洋洋：不是，你們為什麽要告訴家長下個月要四校聯考啊？？不告訴她們不就沒這事了？？？
周渺：不是，你傻啊？！誰會主動告訴家長要考試了，是老楊發朋友圈，她們自己看到的。
孫洋洋：……幸好我媽平時不看朋友圈，逃過一劫。
周渺：怎麽辦？兄弟們，還有什麽辦法能保住我的腿，跟了我十七年的腿啊，我舍不得啊！
韓小軍：斷了又不是鋸了，再說就算鋸了，你也能抱著它睡覺不是。
周渺：@孫洋洋你是怎麽忍住不打死你同桌的？
孫洋洋：我覺得他說得挺對的呀~~~
周渺：等著，我這就把我同桌拉進來，我膩歪死你們！
王巖：我倒是想到一個辦法，你們想不想聽？
周渺：說！
陳博韜：什麽辦法？
王巖：除了陳博韜，其他人成績不都挺差的嗎，我覺得我們可以成立一個學習小組，相互督促相互進步，每天在群裏打卡，有不會的就讓陳博韜輔導我們，怎麽樣？
群裏一時寂靜下來。
一片死寂中，就見時隅突然冒出來說了句。
SY：我覺得可以。
周渺：……時隅你這是突然轉性要迷途知返了嗎？
這句話同時問出了群裏其他人的心聲，萬萬沒想到時隅居然會是第一個站出來表示讚同的人，這時聊天頁面再次跳出一條消息，眾人回神看過去。
我是項繁：我也覺得可以。
“……”
一個離經叛道差點被學校開除，一個曠課曠出花、小考不交卷大考不及格，這樣的兩個人，居然願意加入學習小組？？！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然而周渺的關註點卻被項繁這句話帶偏了：不是，你們要再這樣秀恩愛，我真把我同桌拉進來啦！
時隅退出群聊，點了下和項繁的聊天框，剛要打字屏幕上突然跳出視頻通話的頁面。
項繁居然給他打視頻通話？！
時隅點了接通。
手機上的畫面晃動幾下後定格在項繁的臉上，手機應該是被支起來了。
“魚哥，你真要迷途知返加入王巖提出的那什麽學習小組嗎？”項繁眼睛沒看鏡頭，盯著桌面上的什麽東西，兩只手也在忙活著。
時隅聽到話筒那邊傳來“嗤嗤”的聲音，他沒回答項繁的問題，問了句：“你是在削木頭嗎？”
“嗯，”項繁說，“聽著是不是還挺解壓的。”
“聽著感覺刀挺快。”時隅說。
項繁擡眼看了他一眼，時隅應該是剛洗過澡，頭發還是濕的，他擡眼看過去的時候正巧發絲上的一滴水滴下來砸在時隅鎖骨上。
“頭發怎麽不擦幹？”項繁說。
兩個人統共說了四句話，沒一句在一個頻道上。
“懶得擦。”時隅說。
時隅額發被掀到腦後，整張臉暴露出來，鋒利的眉眼一覽無餘，那張臉看起來比平時更顯精致漂亮。項繁沒再繼續削木頭，往後靠在椅背上，面朝鏡頭。
“是在雕我嗎？”時隅往鏡頭裏看了看。
項繁垂下眼往桌面上掃了眼，這個位置鏡頭拍不到：“嗯，這兩天就完成了。”
時隅挑了下眉：“還挺快。”
項繁把手伸出來對著鏡頭展示了下：“我手速是挺快的。”
時隅楞了下，隨後不知道想到什麽，沒忍住笑了聲，項繁疑惑了不到一秒鐘瞬間就反應過來他在笑什麽。
項繁“嘖”了一聲：“魚哥，我能問問你是怎麽通過手速快這幾個字聯想到那方面的嗎？”
手速快幾個字並不能，問題是昨天閃飛剛說過項繁沒他大，雖然知道閃飛是在瞎扯，但在看見項繁的時候，腦子裏下意識就閃現出那句話。
“哪方面？”時隅總不能實話實說，只能裝傻聽不懂項繁在說什麽。
“要我給你演示一下嗎？”項繁看著他。
“……”這玩意兒還能演示？
就在時隅楞神的這一秒鐘裏，項繁已經直起身手正往褲腰上摸，嚇得時隅眼睛頓時瞪圓了：“靠，項繁你沒事吧！？要點臉行嗎！”
“你不是聽不懂嗎，”項繁笑了聲，“反應這麽大幹嘛。”
項繁穿的是運動褲，他右手食指勾在松緊帶上，動作略帶輕佻，時隅真怕他一言不合拉下褲腰“哐當”一聲把鳥掏出來，雖然這個角度就算他脫光鏡頭裏頂多也就只能看到小腹：“……你手先拿開！”
項繁笑著“哦”了聲，手指從褲腰裏抽出來：“不裝傻了？”
時隅：“……有事說事，沒事我掛了！”
“問你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呢，”項繁說，“你真要加入王巖他們那個學習小組？”
兩個人終於想起來打這通視頻通話的目的，時隅說：“王巖提出來的這個建議挺有意思的，你不是也挺讚同的麽。”
“我是覺得，你要真想提高成績的話，我們可以找楊續，”項繁說，“一方面陳博韜一個人顧不了那麽多人，另一方面楊續等級比陳博韜高多了。”
我們可以找楊續。這句話的意思是不是項繁也要加入？？
時隅內心一陣狂喜，但是為了確定項繁的意思，裝作有些為難地問道：“楊續能願意嗎？咱倆成績這麽差……”
“他沒意見，我問過他了。”項繁說。
問過楊續？什麽時候問的？他在群裏發過那句話到和項繁視頻通話，中間隔了也就半分鐘。
“行吧，”時隅嘴角不易察覺地動了動，“既然楊續都沒意見，那我更沒意見。”
“那就這麽定了，”項繁說，“楊續建了個群，等下我拉你進去，對了，他還發了我幾本學習資料，我已經下單了，連你的那份一起。”
時隅震驚地睜大了雙眼，學習資料都買好了？？這麽積極？？項繁是突然受什麽刺激了嗎？！
“……哦，”時隅還有些懵地應他，“好……謝謝。”
看時隅這個反應，項繁心說是不是告訴他給他買了學習資料讓他感受到了學習的壓力，一個不學無術的前校霸，好不容易要迷途知返，再被他給嚇回去，那老楊不得拿刀跺了他。
於是項繁趕緊解釋了句：“書店今天有活動，買一送一，挺劃算的，我就下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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