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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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回完楊續，項繁剛要把手機放回桌面上，林濤突然發了消息過來。
-我就想問問，打贏了沒！！！！！！
從這一連串的感嘆號就能看出林濤的激動，項繁回他。
-孫旭峰被打得挺慘的，腰上被時隅踹了一腳，夠他疼半個月的。
-替我謝謝時隅！！聽我說謝謝你，因為有你，溫暖了四季！！！！！
項繁轉過頭叫了聲“時隅”。
“嗯？”時隅靠在椅背上發呆，聽到項繁叫他動了動。
“聽我說謝謝你，因為有你，溫暖了四季。”項繁突然小聲唱了起來。
時隅懵了下：“？？？”
“林濤，聽說你踹了孫旭峰一腳，要謝你。”項繁把手機給他看。
掃了眼他和林濤的聊天內容，時隅反應了下才明白怎麽回事兒，笑了聲說：“算是替他報仇了是吧。”
“看他的反應應該是這個意思。”項繁說。
看著項繁的手機時隅突然想起來另一件事，問項繁：“那段偷拍的視頻你朋友圈能看到嗎？”
“我手機裏有，”項繁說，“你點和周渺的聊天記錄，往上翻幾下就能找到。”
時隅接過項繁的手機，點開他和周渺的聊天框，他倆應該不怎麽聊天，剛往下滑了兩下就看到了那段視頻，正要點開播放，突然掃到這一頁項繁和周渺的聊天內容，兩個人在討論校草投票怎麽把他踩在腳底下翻不了身。
時隅轉過臉看著項繁。
“沒找到嗎？”項繁問。
時隅把手機屏幕轉向他：“真想不到啊，項繁你嫉妒心還挺強的啊。”
項繁楞了下，笑了聲說：“不應該是勝負欲挺強的嗎？”
“你是嫉妒我比你受歡迎，所以才想和我一較高下的吧，”時隅看著他，“項繁你能不這麽幼稚麽。”
“你誤會了，”項繁說，“我那時候主要是看你不順眼，跟小區裏的貓霸似的，逮誰哈誰，好心餵它食物吧它先上來撓你一爪子送你一套狂犬疫苗。”
“……不是，”時隅被他這個形容逗笑了，“我有這麽過分嗎？”
“你還記得我給你喝芋泥花生蓮子還有牛奶熬成的湯的時候你說了什麽嗎？”項繁問。
“這什麽湯，”時隅說，“我怎麽不記得我喝過這種東西。”
“你沒喝，”項繁說，“你餓得肚子都出聲了，還沒忘了諷刺我聽不懂人話。”
“靠，”時隅沒忍住笑了起來，“我想起來了，好像是有這麽回事兒，我那時候這麽欠抽的嗎？！”
“啊，”項繁看著他，“你剛轉來那幾天真的挺欠抽的。”
時隅想起來他剛到這個城市的時候，確實是看什麽都很不順眼。
轉學這件事算是老媽獨斷專行替他決定的，他反抗過，但老媽就是鐵了心要把他送回來，即便是他再三保證他一個人也完全可以生活。
可能是對老媽的反抗延伸到對這個城市的厭惡，以至於他對這所自己即將要待兩年的學校也充滿了反感和排斥。
“現在呢？”時隅問。
“現在？”項繁往他臉上看了看，“還是很兇很拽，不過看多了稍微看順眼了點。”
時隅笑了笑。
“老楊來了！”周渺突然喊了聲，一群人轉頭看過去，就見老楊手裏拎著個小袋子，朝他們這邊走過來。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沖老楊打招呼：“楊老師好！”“老楊好！”
“哎。”老楊笑著應了聲，“順路去校醫室拿了點創可貼和祛瘀止痛的藥酒，有需要自取啊，傷得嚴重需要去校醫室處理的，現在就可以找我請假了，過時不候。”
不得不感嘆老楊脾氣是真好，對他們這幫學生也是真寬容，他們闖出這麽大的禍，老楊從頭到尾不但沒批評過他們，還來給他們送藥。
一幫人喊著感謝老楊。
“傷得最嚴重的應該非我莫屬了吧，”陳博韜說，“畢竟就我一個人流血了。”
“那可不，我在場下看著你疼得那個樣，還以為你腿斷了呢。”孫洋洋說，“幸虧就只是流了點血。”
“這次運氣好沒出什麽大事，算是萬幸，以後可不要再這麽沖動了，要記住任何時候安全都是第一位的，你們要真出了什麽事，我怎麽向你們家長交代。”老楊說。
“我們下次不會再這麽沖動了。”周渺說。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行，”老楊轉身要走，“你們趕緊吃吧，晚自習別遲到。”
“老楊坐下來一塊兒吃點。”項繁說。
老楊擺擺手：“我還一堆事處理。”
“楊老師，”夏苒朝老楊遞過去一個袋子，“這個你拿著，這是特意給你留的漢堡和炸雞，時隅請客。”
那袋提前裝好的漢堡和炸雞本來就是要給老楊的，算是帶他一塊兒慶祝，打算結束後送去辦公室的。
老楊意外地睜大眼睛：“時隅請的？”
“是啊。”夏苒說。
老楊目光掃視一圈找到時隅，看著他笑了笑：“既然是時隅請的，那我就不客氣了。”
“您千萬別客氣。”時隅說。
“行，”老楊笑了笑，“那我帶回辦公室找其他老師炫耀去了，你們看著點時間，別遲到。”
“不會的！”
“知道！”
“老楊慢走！老楊再見！”
晚自習第一節是數學習題課，吃得差不多的時候夏苒就開始催促大家回班，一群人把桌子上的垃圾收拾幹凈後從食堂走了出來，朝教學樓走去。
上課前幾分鐘廁所沒什麽人，時隅去廁所把身上的球服換了下來，回到班裏剛在座位上坐下就看到項繁收拾書包似乎要走。
“你……請假了？”時隅問了句。
“打算請，還沒請。”項繁說。
這意思就是老楊發現了就請，沒發現就不請。
收拾好書包後項繁站了起來，結果下一秒又坐了回去，看著時隅。
“有事？”時隅和他對視。
“齊鵬不會這麽巧今天堵你吧？”項繁說。
時隅楞了下，他還以為項繁是想讓他幫他打掩護，沒想到是擔心自己提前走了齊鵬會堵他。
項繁要不提這一句，他都忘了齊鵬這個人了。
“這麽巧的事只有電視劇裏才會發生，”時隅說，“走你的吧。”
他猜項繁之所以提前走應該是要回去照顧他爸。
項繁沒動。
“齊鵬怎麽會知道你今天逃課。”時隅說。
項繁看向曹文卓所在的座位：“眼線。”
差點把他給忘了，時隅皺了皺眉：“我也逃課？”
“……你最後一節課提前幾分鐘走吧，”項繁說，“這樣就算曹文卓報信，齊鵬知道你今天落單，也堵不到你。”
“好主意。”時隅點頭。
“有事給我打電話。”項繁說。
“嗯。”時隅應了聲。
項繁剛走上課鈴就響了，與此同時數學老師卡著鈴聲走進教室，時隅看了眼門口，項繁和數學老師應該剛好打了個照面，這都沒被抓回來？
在課堂上睡覺、玩手機、吃棒棒糖，老師們睜一眼閉一眼懶得管挺能理解的，畢竟一半多的學生差不多都是這個狀態，想管也管不過來，但是這種當面背著書包逃課這麽嚴重的行為也不管嗎？
可能認識項繁的老師都默認像他這樣的學生已經沒有管的必要了吧。
時隅下巴抵在課桌上，講臺上數學老師在講昨天布置的習題，時隅隨手翻開楊續的數學課本看了起來。
楊續把書送過來後，這還是他第一次翻開看，楊續的字寫得挺一般，但是勝在工整整齊，上面的筆記簡潔明了，重點分明。
快速瀏覽完數學，時隅又翻開語文和英語課本看了看，大部分內容和他以前學校學的沒太大差別。
時隅把書合上收進桌肚裏，打算明天還給楊續。
最近各班都在邊上新課邊覆習高一的內容，楊續應該也要用高一的課本。
最後一節課時隅提前十分鐘從後門悄悄溜出教室，走之前特意朝曹文卓的座位看了一眼，曹文卓挺專註地趴在課桌上做題。
走進客廳看到時言禮在餐桌前坐著，面前放著一碗牛肉面，聞起來沒有項繁昨天吃得那碗香。
“放學了啊，今天籃球比賽怎麽樣？”時言禮擡起頭看著他問，“贏了還是輸了？”
“贏了。”時隅說。
時言禮居然知道他今天籃球比賽。
下午吃了燒烤和漢堡，晚上不餓，放學前時隅給小唐阿姨發了信息，讓她今天不用給自己留宵夜。
時言禮還是一貫的點到即止，沒再繼續多問，時隅往樓上走去。
拿上換洗衣服，剛要去洗澡就聽見書桌上的手機振動一聲，時隅返回去解鎖手機看了眼。
我是項繁：到家了嗎？
時隅給他回了條語音：“剛到，正打算去洗澡。”
說完沒再等項繁的回覆，進了浴室。
洗完澡出來，時隅邊擦頭發邊走到桌子前拿起手機，打開微信看了看，項繁回了個“OK”的手勢。
隨手把毛巾搭到衣架上，時隅拿著手機走到陽臺藤椅上坐下，點進朋友圈，看到周渺兩分鐘發了一條動態，配文“首戰告捷，繼續努力！”，下面是一張他們五個人打球時被人抓拍的照片。
底下籃球小分隊的人基本都點了讚和評論，包括項繁。
我是項繁：我同桌真帥。
時隅沒忍住勾了勾嘴角，在項繁下面評論了句：你同桌沒名字嗎？
評論完繼續看朋友圈，幾秒後隨手刷新了下頁面，項繁沒回他。
把今天更新的朋友圈看完，退出前再次刷新了下頁面，意外地看到項繁剛剛發了一條動態。
我同桌叫時隅。
配圖用的周渺那張。
時隅挑了挑眉。
幾秒鐘後籃球小分隊的人發現他們的朋友圈更新了兩條新動態，最上面一條：我同桌叫項繁。
緊挨著的下面一條：我同桌叫時隅。
配圖是同一張。
周渺沒敢在時隅的評論區評論，點開項繁的評論區評論了句：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倆搞對象官宣呢……
陳博韜緊跟其後：秀恩愛散得快。
王巖回覆陳博韜：咱倆也發一個同款去。
陳博韜：你自己沒同桌嗎？幹嘛要用別人的同桌？？
王巖：……
孫洋洋：你自己沒同桌嗎？幹嘛要用別人的同桌？？
韓小軍：你自己沒同桌嗎？幹嘛要用別人的同桌？？
時隅的手機突然密集地振動起來，不用看就知道是閃飛那個話癆。
閃電：靠！你參加籃球比賽了啊！
閃電：是你們學校舉辦的嗎？
閃電：好羨慕啊啊啊啊！
閃電：贏了還是輸了？
閃電：你同桌叫項繁啊，名字還挺好聽的，照片上有他嗎？
閃電：哪個是他？
SY：除了我，長得最帥的那個就是。
閃電：哦——找到了。
閃電：哎，我怎麽覺得他比你帥呢。
SY：眼睛扣下來洗洗再用吧。
閃電：靠，我眼睛沒拉稀……我剛把照片給我媽看了，我媽也說他比你帥。
SY：……
時隅打開相冊找到那張照片又看了看，項繁雙手叉腰站在他的左側，動作定格在走路的某一個瞬間，眼神落在他投籃的手上，畫面有些虛化，但臉部輪廓依然立體清晰。
是……挺帥的。
閃電：哎，可能是看你看久了，突然看見一個新面孔就覺得挺新鮮的。
閃電：其實我媽的原話是他比你可愛。
閃電：人呢？不會生氣了吧？
閃電：真生氣了？哎，我剛認真看了下，還是你帥，他雙眼皮沒你寬，頭發沒你黑，他發梢有點黃，一看就營養不良，沒發育好，還有最致命的一點，他沒你大！
SY：……
SY：他什麽沒我大？
閃電：還能是什麽沒你大，就那個唄。
SY：？？？
閃電：信我，我研究過這個，一眼能看出來大小，真的！不信你明天邀請他一起去廁所，看一眼就知道我說的對不對了。
“……”
SY：不對把你頭寄過來。
閃飛過了幾秒才回過來：啊？那什麽，你……這麽小的嗎？
時隅回了他一個豎中指的表情包。
閃飛發了一串哈哈哈哈哈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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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我謝謝時隅！！聽我說謝謝你，因為有你，溫暖了四季！！！！！
項繁轉過頭叫了聲“時隅”。
“嗯？”時隅靠在椅背上發呆，聽到項繁叫他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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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隅懵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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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了眼他和林濤的聊天內容，時隅反應了下才明白怎麽回事兒，笑了聲說：“算是替他報仇了是吧。”
“看他的反應應該是這個意思。”項繁說。
看著項繁的手機時隅突然想起來另一件事，問項繁：“那段偷拍的視頻你朋友圈能看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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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隅接過項繁的手機，點開他和周渺的聊天框，他倆應該不怎麽聊天，剛往下滑了兩下就看到了那段視頻，正要點開播放，突然掃到這一頁項繁和周渺的聊天內容，兩個人在討論校草投票怎麽把他踩在腳底下翻不了身。
時隅轉過臉看著項繁。
“沒找到嗎？”項繁問。
時隅把手機屏幕轉向他：“真想不到啊，項繁你嫉妒心還挺強的啊。”
項繁楞了下，笑了聲說：“不應該是勝負欲挺強的嗎？”
“你是嫉妒我比你受歡迎，所以才想和我一較高下的吧，”時隅看著他，“項繁你能不這麽幼稚麽。”
“你誤會了，”項繁說，“我那時候主要是看你不順眼，跟小區裏的貓霸似的，逮誰哈誰，好心餵它食物吧它先上來撓你一爪子送你一套狂犬疫苗。”
“……不是，”時隅被他這個形容逗笑了，“我有這麽過分嗎？”
“你還記得我給你喝芋泥花生蓮子還有牛奶熬成的湯的時候你說了什麽嗎？”項繁問。
“這什麽湯，”時隅說，“我怎麽不記得我喝過這種東西。”
“你沒喝，”項繁說，“你餓得肚子都出聲了，還沒忘了諷刺我聽不懂人話。”
“靠，”時隅沒忍住笑了起來，“我想起來了，好像是有這麽回事兒，我那時候這麽欠抽的嗎？！”
“啊，”項繁看著他，“你剛轉來那幾天真的挺欠抽的。”
時隅想起來他剛到這個城市的時候，確實是看什麽都很不順眼。
轉學這件事算是老媽獨斷專行替他決定的，他反抗過，但老媽就是鐵了心要把他送回來，即便是他再三保證他一個人也完全可以生活。
可能是對老媽的反抗延伸到對這個城市的厭惡，以至於他對這所自己即將要待兩年的學校也充滿了反感和排斥。
“現在呢？”時隅問。
“現在？”項繁往他臉上看了看，“還是很兇很拽，不過看多了稍微看順眼了點。”
時隅笑了笑。
“老楊來了！”周渺突然喊了聲，一群人轉頭看過去，就見老楊手裏拎著個小袋子，朝他們這邊走過來。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沖老楊打招呼：“楊老師好！”“老楊好！”
“哎。”老楊笑著應了聲，“順路去校醫室拿了點創可貼和祛瘀止痛的藥酒，有需要自取啊，傷得嚴重需要去校醫室處理的，現在就可以找我請假了，過時不候。”
不得不感嘆老楊脾氣是真好，對他們這幫學生也是真寬容，他們闖出這麽大的禍，老楊從頭到尾不但沒批評過他們，還來給他們送藥。
一幫人喊著感謝老楊。
“傷得最嚴重的應該非我莫屬了吧，”陳博韜說，“畢竟就我一個人流血了。”
“那可不，我在場下看著你疼得那個樣，還以為你腿斷了呢。”孫洋洋說，“幸虧就只是流了點血。”
“這次運氣好沒出什麽大事，算是萬幸，以後可不要再這麽沖動了，要記住任何時候安全都是第一位的，你們要真出了什麽事，我怎麽向你們家長交代。”老楊說。
“我們下次不會再這麽沖動了。”周渺說。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行，”老楊轉身要走，“你們趕緊吃吧，晚自習別遲到。”
“老楊坐下來一塊兒吃點。”項繁說。
老楊擺擺手：“我還一堆事處理。”
“楊老師，”夏苒朝老楊遞過去一個袋子，“這個你拿著，這是特意給你留的漢堡和炸雞，時隅請客。”
那袋提前裝好的漢堡和炸雞本來就是要給老楊的，算是帶他一塊兒慶祝，打算結束後送去辦公室的。
老楊意外地睜大眼睛：“時隅請的？”
“是啊。”夏苒說。
老楊目光掃視一圈找到時隅，看著他笑了笑：“既然是時隅請的，那我就不客氣了。”
“您千萬別客氣。”時隅說。
“行，”老楊笑了笑，“那我帶回辦公室找其他老師炫耀去了，你們看著點時間，別遲到。”
“不會的！”
“知道！”
“老楊慢走！老楊再見！”
晚自習第一節是數學習題課，吃得差不多的時候夏苒就開始催促大家回班，一群人把桌子上的垃圾收拾幹凈後從食堂走了出來，朝教學樓走去。
上課前幾分鐘廁所沒什麽人，時隅去廁所把身上的球服換了下來，回到班裏剛在座位上坐下就看到項繁收拾書包似乎要走。
“你……請假了？”時隅問了句。
“打算請，還沒請。”項繁說。
這意思就是老楊發現了就請，沒發現就不請。
收拾好書包後項繁站了起來，結果下一秒又坐了回去，看著時隅。
“有事？”時隅和他對視。
“齊鵬不會這麽巧今天堵你吧？”項繁說。
時隅楞了下，他還以為項繁是想讓他幫他打掩護，沒想到是擔心自己提前走了齊鵬會堵他。
項繁要不提這一句，他都忘了齊鵬這個人了。
“這麽巧的事只有電視劇裏才會發生，”時隅說，“走你的吧。”
他猜項繁之所以提前走應該是要回去照顧他爸。
項繁沒動。
“齊鵬怎麽會知道你今天逃課。”時隅說。
項繁看向曹文卓所在的座位：“眼線。”
差點把他給忘了，時隅皺了皺眉：“我也逃課？”
“……你最後一節課提前幾分鐘走吧，”項繁說，“這樣就算曹文卓報信，齊鵬知道你今天落單，也堵不到你。”
“好主意。”時隅點頭。
“有事給我打電話。”項繁說。
“嗯。”時隅應了聲。
項繁剛走上課鈴就響了，與此同時數學老師卡著鈴聲走進教室，時隅看了眼門口，項繁和數學老師應該剛好打了個照面，這都沒被抓回來？
在課堂上睡覺、玩手機、吃棒棒糖，老師們睜一眼閉一眼懶得管挺能理解的，畢竟一半多的學生差不多都是這個狀態，想管也管不過來，但是這種當面背著書包逃課這麽嚴重的行為也不管嗎？
可能認識項繁的老師都默認像他這樣的學生已經沒有管的必要了吧。
時隅下巴抵在課桌上，講臺上數學老師在講昨天布置的習題，時隅隨手翻開楊續的數學課本看了起來。
楊續把書送過來後，這還是他第一次翻開看，楊續的字寫得挺一般，但是勝在工整整齊，上面的筆記簡潔明了，重點分明。
快速瀏覽完數學，時隅又翻開語文和英語課本看了看，大部分內容和他以前學校學的沒太大差別。
時隅把書合上收進桌肚裏，打算明天還給楊續。
最近各班都在邊上新課邊覆習高一的內容，楊續應該也要用高一的課本。
最後一節課時隅提前十分鐘從後門悄悄溜出教室，走之前特意朝曹文卓的座位看了一眼，曹文卓挺專註地趴在課桌上做題。
走進客廳看到時言禮在餐桌前坐著，面前放著一碗牛肉面，聞起來沒有項繁昨天吃得那碗香。
“放學了啊，今天籃球比賽怎麽樣？”時言禮擡起頭看著他問，“贏了還是輸了？”
“贏了。”時隅說。
時言禮居然知道他今天籃球比賽。
下午吃了燒烤和漢堡，晚上不餓，放學前時隅給小唐阿姨發了信息，讓她今天不用給自己留宵夜。
時言禮還是一貫的點到即止，沒再繼續多問，時隅往樓上走去。
拿上換洗衣服，剛要去洗澡就聽見書桌上的手機振動一聲，時隅返回去解鎖手機看了眼。
我是項繁：到家了嗎？
時隅給他回了條語音：“剛到，正打算去洗澡。”
說完沒再等項繁的回覆，進了浴室。
洗完澡出來，時隅邊擦頭發邊走到桌子前拿起手機，打開微信看了看，項繁回了個“OK”的手勢。
隨手把毛巾搭到衣架上，時隅拿著手機走到陽臺藤椅上坐下，點進朋友圈，看到周渺兩分鐘發了一條動態，配文“首戰告捷，繼續努力！”，下面是一張他們五個人打球時被人抓拍的照片。
底下籃球小分隊的人基本都點了讚和評論，包括項繁。
我是項繁：我同桌真帥。
時隅沒忍住勾了勾嘴角，在項繁下面評論了句：你同桌沒名字嗎？
評論完繼續看朋友圈，幾秒後隨手刷新了下頁面，項繁沒回他。
把今天更新的朋友圈看完，退出前再次刷新了下頁面，意外地看到項繁剛剛發了一條動態。
我同桌叫時隅。
配圖用的周渺那張。
時隅挑了挑眉。
幾秒鐘後籃球小分隊的人發現他們的朋友圈更新了兩條新動態，最上面一條：我同桌叫項繁。
緊挨著的下面一條：我同桌叫時隅。
配圖是同一張。
周渺沒敢在時隅的評論區評論，點開項繁的評論區評論了句：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倆搞對象官宣呢……
陳博韜緊跟其後：秀恩愛散得快。
王巖回覆陳博韜：咱倆也發一個同款去。
陳博韜：你自己沒同桌嗎？幹嘛要用別人的同桌？？
王巖：……
孫洋洋：你自己沒同桌嗎？幹嘛要用別人的同桌？？
韓小軍：你自己沒同桌嗎？幹嘛要用別人的同桌？？
時隅的手機突然密集地振動起來，不用看就知道是閃飛那個話癆。
閃電：靠！你參加籃球比賽了啊！
閃電：是你們學校舉辦的嗎？
閃電：好羨慕啊啊啊啊！
閃電：贏了還是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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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電：哪個是他？
SY：除了我，長得最帥的那個就是。
閃電：哦——找到了。
閃電：哎，我怎麽覺得他比你帥呢。
SY：眼睛扣下來洗洗再用吧。
閃電：靠，我眼睛沒拉稀……我剛把照片給我媽看了，我媽也說他比你帥。
SY：……
時隅打開相冊找到那張照片又看了看，項繁雙手叉腰站在他的左側，動作定格在走路的某一個瞬間，眼神落在他投籃的手上，畫面有些虛化，但臉部輪廓依然立體清晰。
是……挺帥的。
閃電：哎，可能是看你看久了，突然看見一個新面孔就覺得挺新鮮的。
閃電：其實我媽的原話是他比你可愛。
閃電：人呢？不會生氣了吧？
閃電：真生氣了？哎，我剛認真看了下，還是你帥，他雙眼皮沒你寬，頭發沒你黑，他發梢有點黃，一看就營養不良，沒發育好，還有最致命的一點，他沒你大！
SY：……
SY：他什麽沒我大？
閃電：還能是什麽沒你大，就那個唄。
SY：？？？
閃電：信我，我研究過這個，一眼能看出來大小，真的！不信你明天邀請他一起去廁所，看一眼就知道我說的對不對了。
“……”
SY：不對把你頭寄過來。
閃飛過了幾秒才回過來：啊？那什麽，你……這麽小的嗎？
時隅回了他一個豎中指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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