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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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這場高考前戲劇性的重感冒對陳客來說是個事故的話，那麽時辰的偶然到來對她來說，則是另一則無法言說的故事。
陳客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五天，剛開始是病得實在下不來床，後來則是被時辰強行按在床上。
離高考還有四天的時候，陳客終於冷下臉沖時辰狠狠發了通火：“讓我去教室好不好，再在這裏耽誤著，我就真考不好了。”
時辰正給她削著蘋果，把皮慢悠悠削掉了，又很認真地把它們切成一塊一塊，放在碗裏遞到陳客面前。
陳客的臉因為發火還是紅撲撲的，一邊數落著時辰，一邊很自然地接過了碗。
“擔心什麽，考不好還有我呢。”時辰笑瞇瞇。
“有你有個卵用。”陳客胡亂往嘴裏塞著蘋果，“你能替我考大學？”
“說不定我可以呢。”時辰還是那番氣定神閑的模樣。
陳客的動作停滯了一下，一臉震驚地看了時辰一眼——不是她單純可騙，只是時辰這人前科太多，讓陳客不得不擔心他會做出違法犯罪的事情。“你別沖動啊，高考替考違法的。”
她們兩個默默對視了一會，陳客的心裏越來越沒底。
過了一會時辰突然笑了起來，“我說什麽你都信啊，說你聰明有時候還真傻。”他又正了正神色，“你要是做好準備了我就送你回學校，要是不想考了，隨時回來找我。”
“我想考我想考。”陳客隨口敷衍著。
時辰早把一切都給她準備好了——剩下幾天需要的覆習資料，出院那天穿的衣服，甚至陳客用舊了的文具都給重新按照高考的要求購置了一遍。
“拿著吧，換了衣服我送你去學校。”
陳客呆呆地看著床上時辰扔過來的那套嶄新的衣物，面紅耳赤，“你怎麽，怎麽還給我準備衣服的啊，你還知道我衣服碼數？！”
時辰笑了一下：“我知道的比你多多了，怎麽，還不換，等著我幫你換嗎？”
“滾！”陳客大叫一聲，把時辰推出了門。
這身衣服顯然是按照時辰的審美來買的，陳客平時根本沒穿過這種風格的衣服——深藍色短袖麻料襯衫和一件奶白色的長裙，她已經有年頭沒穿過裙子了，自從陳客掌握自己衣服的風格，就再也沒有穿過這麽一身娘炮兮兮的衣服。
她別扭了好久才穿完，下床的時候，總覺得下身涼颼颼的。
她磨磨蹭蹭地拉開病房的門，看見時辰正倚在墻壁上，對著空氣不知道在想什麽，陳客心裏不爽，用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餵，傻逼，我換好了。”
“啊？啊！”時辰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他伸手把陳客綁頭發的頭繩解開，滿意地說：“這才像個小姑娘。”
陳客的頭發是幾個月前剪的，自從忙著聯考和校考的事情之後，就再沒管過它，現在長得飛快，才短短幾個月，就已經過了耳朵，後面能紮起來一個小小的啾。現在把頭發放下來，反倒有種純情而知性的美。
“去你媽的，誰要像個小娘們兒。”陳客一開口，這種朦朧美瞬間消失，時辰失望了一下，但還是惡趣味地攬住陳客的肩。
“這下我終於不像是摟著兄弟了，以前老把你當成阮寧。”
陳客被形容成阮寧那廝，不禁渾身發毛，惡狠狠踢了時辰一腳：“快閉嘴吧，送我去學校！”
陳客本以為的送她去學校指的是陪著她坐公交車，但當時辰像變魔術一樣帶著陳客去了地下停車場開了一輛車出來之後，陳客目瞪口呆了。
“這是你自己的車？“陳客系上安全帶，心裏隱隱有些擔憂，自從那件事之後，她總覺得時辰不像是個遵紀守法的公民。
“怎麽就不能是我的車了？“
“你哪裏搞來的車？你明明才剛來杭州。”陳客震驚道。
時辰心情頗好地咧了咧嘴，耐心地回答了陳客的問題：“糾正一下，不是‘剛’來，我來了都好幾天了；再說了，不然你以為你白天睡大覺的時候，我都在幹嘛？”
“所以你在杭州做滴滴司機？”
時辰被噎了一下，無語地看著陳客。陳客成功地讓時辰吃了癟，正大笑不止。
前面是紅綠燈，時辰踩了剎車，車停下的時候，他看著陳客洋溢著笑容的側臉，心裏泛起覆雜的滋味。他難以想象在沒有他的時候裏，陳客這半年是怎麽走過來的，是發生了什麽，讓這個一年前還渾身帶刺的刺頭混混，變成這樣一個會笑會鬧、也會別扭地嗔怪他的少女。在他們彼此見不到面的時間裏，陳客也在努力地一點一點發著微弱但漲勢迅猛的火光。
陳客笑了一陣，轉頭發現時辰在看她，奇怪地摸了摸臉，“你在看什麽？我臉上有東西嗎？”
“沒有，就是想多看你幾眼。”時辰笑著說。
消失了足足一個多周，陳客終於從病床上轉移到了教室。高考前的最後幾天，教室裏的氛圍反倒開始輕松了起來。
陳客一坐到座位上，顏淩雪就走過來，“病號回來了？還發燒嗎？”她伸手摸了摸陳客的額頭。
“不燒了。”陳客搖搖頭。
“那天晚上可把我給嚇壞了，你都不知道，那天你從半夜三點就開始說胡話。我和王爽一合計，我們倆算是照顧不了你了，嘿嘿，我就搬了救兵來，看我機智不？”顏淩雪就差搖著大尾巴邀功了。
“你怎麽這麽聰明呢。”陳客冷笑。
“那是！……”顏淩雪話說到了一半，突然發現陳客的神色不虞，連忙岔開了話題。
“那天來的那個小哥，就是你那個畫室老師？帥得可以啊！”
“啥？”陳客莫名其妙，她平時從來都不註意別人的長相，特別是親近的人，看久了之後，反倒覺察不出對方的相貌。
顏淩雪趴在桌子上，一臉羨慕：“你也太人生贏家了吧，要是我有那麽一個男朋友，我一個電話他立馬就能從北京飛到杭州，我可要幸福死了。”
陳客面無表情地拿了一本厚厚的現代漢語詞典把顏淩雪從白日夢裏砸醒，“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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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高考還有四天的時候，陳客終於冷下臉沖時辰狠狠發了通火：“讓我去教室好不好，再在這裏耽誤著，我就真考不好了。”
時辰正給她削著蘋果，把皮慢悠悠削掉了，又很認真地把它們切成一塊一塊，放在碗裏遞到陳客面前。
陳客的臉因為發火還是紅撲撲的，一邊數落著時辰，一邊很自然地接過了碗。
“擔心什麽，考不好還有我呢。”時辰笑瞇瞇。
“有你有個卵用。”陳客胡亂往嘴裏塞著蘋果，“你能替我考大學？”
“說不定我可以呢。”時辰還是那番氣定神閑的模樣。
陳客的動作停滯了一下，一臉震驚地看了時辰一眼——不是她單純可騙，只是時辰這人前科太多，讓陳客不得不擔心他會做出違法犯罪的事情。“你別沖動啊，高考替考違法的。”
她們兩個默默對視了一會，陳客的心裏越來越沒底。
過了一會時辰突然笑了起來，“我說什麽你都信啊，說你聰明有時候還真傻。”他又正了正神色，“你要是做好準備了我就送你回學校，要是不想考了，隨時回來找我。”
“我想考我想考。”陳客隨口敷衍著。
時辰早把一切都給她準備好了——剩下幾天需要的覆習資料，出院那天穿的衣服，甚至陳客用舊了的文具都給重新按照高考的要求購置了一遍。
“拿著吧，換了衣服我送你去學校。”
陳客呆呆地看著床上時辰扔過來的那套嶄新的衣物，面紅耳赤，“你怎麽，怎麽還給我準備衣服的啊，你還知道我衣服碼數？！”
時辰笑了一下：“我知道的比你多多了，怎麽，還不換，等著我幫你換嗎？”
“滾！”陳客大叫一聲，把時辰推出了門。
這身衣服顯然是按照時辰的審美來買的，陳客平時根本沒穿過這種風格的衣服——深藍色短袖麻料襯衫和一件奶白色的長裙，她已經有年頭沒穿過裙子了，自從陳客掌握自己衣服的風格，就再也沒有穿過這麽一身娘炮兮兮的衣服。
她別扭了好久才穿完，下床的時候，總覺得下身涼颼颼的。
她磨磨蹭蹭地拉開病房的門，看見時辰正倚在墻壁上，對著空氣不知道在想什麽，陳客心裏不爽，用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餵，傻逼，我換好了。”
“啊？啊！”時辰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他伸手把陳客綁頭發的頭繩解開，滿意地說：“這才像個小姑娘。”
陳客的頭發是幾個月前剪的，自從忙著聯考和校考的事情之後，就再沒管過它，現在長得飛快，才短短幾個月，就已經過了耳朵，後面能紮起來一個小小的啾。現在把頭發放下來，反倒有種純情而知性的美。
“去你媽的，誰要像個小娘們兒。”陳客一開口，這種朦朧美瞬間消失，時辰失望了一下，但還是惡趣味地攬住陳客的肩。
“這下我終於不像是摟著兄弟了，以前老把你當成阮寧。”
陳客被形容成阮寧那廝，不禁渾身發毛，惡狠狠踢了時辰一腳：“快閉嘴吧，送我去學校！”
陳客本以為的送她去學校指的是陪著她坐公交車，但當時辰像變魔術一樣帶著陳客去了地下停車場開了一輛車出來之後，陳客目瞪口呆了。
“這是你自己的車？“陳客系上安全帶，心裏隱隱有些擔憂，自從那件事之後，她總覺得時辰不像是個遵紀守法的公民。
“怎麽就不能是我的車了？“
“你哪裏搞來的車？你明明才剛來杭州。”陳客震驚道。
時辰心情頗好地咧了咧嘴，耐心地回答了陳客的問題：“糾正一下，不是‘剛’來，我來了都好幾天了；再說了，不然你以為你白天睡大覺的時候，我都在幹嘛？”
“所以你在杭州做滴滴司機？”
時辰被噎了一下，無語地看著陳客。陳客成功地讓時辰吃了癟，正大笑不止。
前面是紅綠燈，時辰踩了剎車，車停下的時候，他看著陳客洋溢著笑容的側臉，心裏泛起覆雜的滋味。他難以想象在沒有他的時候裏，陳客這半年是怎麽走過來的，是發生了什麽，讓這個一年前還渾身帶刺的刺頭混混，變成這樣一個會笑會鬧、也會別扭地嗔怪他的少女。在他們彼此見不到面的時間裏，陳客也在努力地一點一點發著微弱但漲勢迅猛的火光。
陳客笑了一陣，轉頭發現時辰在看她，奇怪地摸了摸臉，“你在看什麽？我臉上有東西嗎？”
“沒有，就是想多看你幾眼。”時辰笑著說。
消失了足足一個多周，陳客終於從病床上轉移到了教室。高考前的最後幾天，教室裏的氛圍反倒開始輕松了起來。
陳客一坐到座位上，顏淩雪就走過來，“病號回來了？還發燒嗎？”她伸手摸了摸陳客的額頭。
“不燒了。”陳客搖搖頭。
“那天晚上可把我給嚇壞了，你都不知道，那天你從半夜三點就開始說胡話。我和王爽一合計，我們倆算是照顧不了你了，嘿嘿，我就搬了救兵來，看我機智不？”顏淩雪就差搖著大尾巴邀功了。
“你怎麽這麽聰明呢。”陳客冷笑。
“那是！……”顏淩雪話說到了一半，突然發現陳客的神色不虞，連忙岔開了話題。
“那天來的那個小哥，就是你那個畫室老師？帥得可以啊！”
“啥？”陳客莫名其妙，她平時從來都不註意別人的長相，特別是親近的人，看久了之後，反倒覺察不出對方的相貌。
顏淩雪趴在桌子上，一臉羨慕：“你也太人生贏家了吧，要是我有那麽一個男朋友，我一個電話他立馬就能從北京飛到杭州，我可要幸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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