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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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坐上飛機的位置陳客就陷入了深眠，她最近幾天因為老婆子的事情沒有休息好，無時無刻不處在一種嚴重缺眠的狀態。
時辰剛安頓好，偏頭一看陳客，發現後者睡得十分安詳。他招了招手跟空姐要了一張毯子，給陳客鋪好。
三月份的北京，萬物都處在還未覆生的狀態，冬天的北京霧霾很多，刀切一般冷冽的空氣裏彌漫著不知名的白色霧狀顆粒。
北京的晚上十點鐘仍然有著來來往往行色匆匆的上班族，坐著地鐵，趕往他們位於郊區的出租房。
時辰帶著睡眼惺忪的陳客下了飛機，把陳客領去了大賽指定的酒店。時辰打開燈，發現酒店的環境還不錯，於是伸手把呆楞在門外的陳客牽進來。
“好好睡一覺，明天早上我來叫你，我還住你隔壁，有事晚上打我電話。”他把行李箱推到了電視櫃前面，“不想睡就看一會兒電視，少看些古裝偶像劇，容易變傻——阮寧就是因為看了太多那種東西，現在才變得越來越沒腦子。”
陳客看起來呆呆的，“我從來不看那種東西。”
時辰有點不太放心陳客的狀態，但又怕待久了陳客又要趕他走，只能幫陳客關上門，轉身去了隔壁的房間。
“早點睡啊。”時辰囑咐道，他有點不放心，“剛剛我說了你聽清楚了沒有，不要又像上課一樣，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同一個方法要給你講三遍。”
“哦。”陳客面無表情地把門“嘭”的一聲摔上。
但當他半夜一點收到陳客打來的電話的時候，嚴重懷疑陳客估計只聽到了那句“有事晚上打我電話。”
“餵，時辰！時辰！你是不是在北京住了很久，知道附近哪兒好吃不？”陳客的聲音聽起來興奮又清醒，完全沒有白天的頹靡。
而時辰現在是真的頹了，“我的小祖宗，你又要幹嘛？不是讓你好好睡覺的嗎？”
“我餓了。”陳客的聲音聽起來一點也不像餓到無力的樣子，反而更像剛剛吞下了一整只牛，中氣十足。
時辰無奈地打開了床頭燈，當初他懷著玉石俱焚的心接手這個姑娘的時候，是萬萬沒想到現在的一句簡簡單單的“我餓了”就能讓他瞬間丟盔卸甲，半夜一點去給這位小祖宗漫山遍野地找吃的。
時辰推開門，發現陳客就斜倚在他門口對面的墻壁上，姿勢看起來閑適又瀟灑。
“不是說讓你早點睡的嗎？”他無奈道。
“看了會兒電視，”陳客笑了笑，點起了一支煙，“感覺餓了，叫你出來吃夜宵。”
時辰慢悠悠地披上外套，神情無奈，“哎呦，您可真是我的祖宗。”
就算是繁華的北京，半夜一點的時候也只有幾家燒烤攤開門了，時辰領著陳客隨便在酒店樓下找了一家進去，看著陳客雜七雜八點了許多，甚至還從冰櫃裏拿了瓶啤酒出來。
“誒，”時辰攔住她，“別喝冰啤酒。”
陳客搖搖頭，“沒事兒，我以前經常喝。”
時辰這次倒是很堅決，從陳客手裏搶過啤酒塞回了冰櫃裏，“明早就比賽了，祖宗啊，你給我安生些行不行。”
陳客撇撇嘴，一臉的不情願。
老板娘正好把燒烤盤端上來，湊過來問：“明天比賽？我今天看見很多學生過來呢，大包小包地帶著東西，是過來比賽的呀。”
“謝謝，”時辰接過燒烤盤，一臉誠懇，“最近有個繪畫競賽，主要面向的是中學生，應該會有蠻多人來參加的，畢竟是央美為數不多的認證的幾個比賽了。”
“那你也是來參加比賽的？”老板娘好奇地問。
時辰一臉尷尬地拿下巴指了指坐在他對面吃得正香的陳客，“不是我，是她。”
“哦哦，沒想到啊，”老板娘想順手摸摸陳客的頭，被她警覺地避過去了，“女孩子還挺犟啊——你是她哥哥？帶著孩子蠻不容易的哦。”
陳客聞言從食物裏擡起了頭，微微翻著白眼看時辰。
時辰受到無聲的威脅，連忙擺擺手，“不是她哥，我是她老師，帶學生來考試的。”
“哎呀，小小年紀沒想到是老師啊——”
“您這麽大年紀怎麽還沒學會別人吃飯的時候少逼逼麽？”陳客強行打斷了老板娘的話，可惜一手拿著一根燒烤串的樣子實在是太沒威懾力。
老板娘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唉你這孩子怎麽這麽沒禮貌呢啊！”
陳客扔下串就要拍案而起，“你說誰沒禮貌呢？！”
時辰被這祖宗吵得一個頭兩個大，沒想到她出門吃個燒烤都能和老板娘吵起來，完全能想象到她人生的前十七年活得是多麽的張揚跋扈、橫行霸道。
“陳客！你先坐下吃你的！我去前臺給你結下賬。”時辰外強中幹地呵斥她，好在陳客聽他的話，老老實實壓了壓火氣，坐下去接著啃她的燒烤。
“一共六十三塊五角。”老板娘的話幾乎是從鼻孔裏吐出來的，聽著就沒好氣。
時辰付了錢，用餘光偷偷看了眼陳客，發現她毫無察覺，於是暗暗壓低聲音對老板娘道：“她從小父母離異了，是吃千家飯長大的，有點社交恐懼癥，害怕跟陌生人交流，那脾氣一點就炸。是我沒教好，您多擔待點。”
老板娘也伸長脖子看了陳客一眼，“呦，還怪可憐的哦。實在不行多看看那些青少年成長的公眾號，有些心理方面的東西蠻管用的呀。”
時辰一臉痛心疾首地點點頭，回去坐在陳客對面，看到她一臉鄙夷地擡頭問他：“得了吧你，又給我編什麽故事了？”
“你都聽見了啊。”
“我用膝蓋都能猜到。”陳客咬下一口面筋，“父母離異還是弟弟剛進少管所？別凈拿別人家的故事往我身上套，我爸媽過得好好的，段小康那不成器的也不是我親弟。”
時辰被陳客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給逗笑了，支著下巴看她狼吞虎咽地吃燒烤。
“吃你的吧。”他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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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辰剛安頓好，偏頭一看陳客，發現後者睡得十分安詳。他招了招手跟空姐要了一張毯子，給陳客鋪好。
三月份的北京，萬物都處在還未覆生的狀態，冬天的北京霧霾很多，刀切一般冷冽的空氣裏彌漫著不知名的白色霧狀顆粒。
北京的晚上十點鐘仍然有著來來往往行色匆匆的上班族，坐著地鐵，趕往他們位於郊區的出租房。
時辰帶著睡眼惺忪的陳客下了飛機，把陳客領去了大賽指定的酒店。時辰打開燈，發現酒店的環境還不錯，於是伸手把呆楞在門外的陳客牽進來。
“好好睡一覺，明天早上我來叫你，我還住你隔壁，有事晚上打我電話。”他把行李箱推到了電視櫃前面，“不想睡就看一會兒電視，少看些古裝偶像劇，容易變傻——阮寧就是因為看了太多那種東西，現在才變得越來越沒腦子。”
陳客看起來呆呆的，“我從來不看那種東西。”
時辰有點不太放心陳客的狀態，但又怕待久了陳客又要趕他走，只能幫陳客關上門，轉身去了隔壁的房間。
“早點睡啊。”時辰囑咐道，他有點不放心，“剛剛我說了你聽清楚了沒有，不要又像上課一樣，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同一個方法要給你講三遍。”
“哦。”陳客面無表情地把門“嘭”的一聲摔上。
但當他半夜一點收到陳客打來的電話的時候，嚴重懷疑陳客估計只聽到了那句“有事晚上打我電話。”
“餵，時辰！時辰！你是不是在北京住了很久，知道附近哪兒好吃不？”陳客的聲音聽起來興奮又清醒，完全沒有白天的頹靡。
而時辰現在是真的頹了，“我的小祖宗，你又要幹嘛？不是讓你好好睡覺的嗎？”
“我餓了。”陳客的聲音聽起來一點也不像餓到無力的樣子，反而更像剛剛吞下了一整只牛，中氣十足。
時辰無奈地打開了床頭燈，當初他懷著玉石俱焚的心接手這個姑娘的時候，是萬萬沒想到現在的一句簡簡單單的“我餓了”就能讓他瞬間丟盔卸甲，半夜一點去給這位小祖宗漫山遍野地找吃的。
時辰推開門，發現陳客就斜倚在他門口對面的墻壁上，姿勢看起來閑適又瀟灑。
“不是說讓你早點睡的嗎？”他無奈道。
“看了會兒電視，”陳客笑了笑，點起了一支煙，“感覺餓了，叫你出來吃夜宵。”
時辰慢悠悠地披上外套，神情無奈，“哎呦，您可真是我的祖宗。”
就算是繁華的北京，半夜一點的時候也只有幾家燒烤攤開門了，時辰領著陳客隨便在酒店樓下找了一家進去，看著陳客雜七雜八點了許多，甚至還從冰櫃裏拿了瓶啤酒出來。
“誒，”時辰攔住她，“別喝冰啤酒。”
陳客搖搖頭，“沒事兒，我以前經常喝。”
時辰這次倒是很堅決，從陳客手裏搶過啤酒塞回了冰櫃裏，“明早就比賽了，祖宗啊，你給我安生些行不行。”
陳客撇撇嘴，一臉的不情願。
老板娘正好把燒烤盤端上來，湊過來問：“明天比賽？我今天看見很多學生過來呢，大包小包地帶著東西，是過來比賽的呀。”
“謝謝，”時辰接過燒烤盤，一臉誠懇，“最近有個繪畫競賽，主要面向的是中學生，應該會有蠻多人來參加的，畢竟是央美為數不多的認證的幾個比賽了。”
“那你也是來參加比賽的？”老板娘好奇地問。
時辰一臉尷尬地拿下巴指了指坐在他對面吃得正香的陳客，“不是我，是她。”
“哦哦，沒想到啊，”老板娘想順手摸摸陳客的頭，被她警覺地避過去了，“女孩子還挺犟啊——你是她哥哥？帶著孩子蠻不容易的哦。”
陳客聞言從食物裏擡起了頭，微微翻著白眼看時辰。
時辰受到無聲的威脅，連忙擺擺手，“不是她哥，我是她老師，帶學生來考試的。”
“哎呀，小小年紀沒想到是老師啊——”
“您這麽大年紀怎麽還沒學會別人吃飯的時候少逼逼麽？”陳客強行打斷了老板娘的話，可惜一手拿著一根燒烤串的樣子實在是太沒威懾力。
老板娘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唉你這孩子怎麽這麽沒禮貌呢啊！”
陳客扔下串就要拍案而起，“你說誰沒禮貌呢？！”
時辰被這祖宗吵得一個頭兩個大，沒想到她出門吃個燒烤都能和老板娘吵起來，完全能想象到她人生的前十七年活得是多麽的張揚跋扈、橫行霸道。
“陳客！你先坐下吃你的！我去前臺給你結下賬。”時辰外強中幹地呵斥她，好在陳客聽他的話，老老實實壓了壓火氣，坐下去接著啃她的燒烤。
“一共六十三塊五角。”老板娘的話幾乎是從鼻孔裏吐出來的，聽著就沒好氣。
時辰付了錢，用餘光偷偷看了眼陳客，發現她毫無察覺，於是暗暗壓低聲音對老板娘道：“她從小父母離異了，是吃千家飯長大的，有點社交恐懼癥，害怕跟陌生人交流，那脾氣一點就炸。是我沒教好，您多擔待點。”
老板娘也伸長脖子看了陳客一眼，“呦，還怪可憐的哦。實在不行多看看那些青少年成長的公眾號，有些心理方面的東西蠻管用的呀。”
時辰一臉痛心疾首地點點頭，回去坐在陳客對面，看到她一臉鄙夷地擡頭問他：“得了吧你，又給我編什麽故事了？”
“你都聽見了啊。”
“我用膝蓋都能猜到。”陳客咬下一口面筋，“父母離異還是弟弟剛進少管所？別凈拿別人家的故事往我身上套，我爸媽過得好好的，段小康那不成器的也不是我親弟。”
時辰被陳客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給逗笑了，支著下巴看她狼吞虎咽地吃燒烤。
“吃你的吧。”他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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