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葛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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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我幹嘛，你自己看看自己，你知道你在幹嘛嗎？”梁闊氣不打一處來，“這裏是教室，你知不知道在學校打架是什麽後果？輕則留校察看，重則勸退，現在是風口浪尖，你跟個小姑娘計較什麽？”
“我沒打她，”陳客也跳腳，“我從來不打女的，我就輕輕那麽推她一下，就一下。”
段帥陽靠在門口，對著陳客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你翻個屁的白眼啊！”陳客回頭罵他。
陳客本來就氣不打一處來，看見段帥陽翻白眼，恨不得連著他一起給摔下陽臺。
段帥陽舉雙手宣布投降，“我就說一句啊，人葛盈盈脖子都快被你掐青了，現在級花還在給她揉脖子呢。”
“活該，誰讓她先惹我的。”
“她惹你什麽了，不就收作業的時候老說你嘛，再說也是因為你沒作業交啊。”孟凡抱著個籃球被門神一樣的段帥陽堵在門口，一臉無辜地說。
梁闊冷著臉回了教室。
段帥陽踢了孟凡一腳，“滾滾滾，打你的球去，不會說話就閉嘴，沒人把你當啞巴。平時寫作文嘴叭叭的，現在連句話都不會說。”孟凡被一腳踹出好幾步遠，憋著笑沖段帥陽揮了揮手，像匹脫了韁的野馬一樣飛快跑下樓。
陳客心裏憋了一股氣，狠狠地踢了一腳欄桿。
段帥陽嘆了口氣，溜達到陳客旁邊，一只手很豪放地勾住陳客的肩膀，“你是真不知道葛盈盈幹嘛針對你啊。”
“滾，手撒開。”陳客討厭這種身體接觸，肩膀一抖就把段帥陽的手抖下去了。
段帥陽吃了癟，也不惱，兩個人看著樓下孟凡像野狗一樣抓緊時間向籃球場奔跑的背影，靜靜地趴在欄桿上。
“你融入我們班比其他同學要晚，以前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梁闊是大學霸，臉皮薄，有的東西不好意思跟你解釋……”
陳客狐疑地看了段帥陽一眼。
段帥陽被看得有點心虛，連忙擺擺手：“可不是我八卦哈，我真不是八卦的那種人，關鍵我們班所有人都知道這事兒——人家級花喜歡梁闊好久了，他們倆算是青梅竹馬，但是梁闊一直沒答應她，葛盈盈應該是看你坐在梁闊旁邊，才看你不順眼的。”
“那也應該是級花看我不順眼啊，關葛盈盈屁事。”陳客心裏充滿疑惑。
段帥陽笑著聳聳肩，“這我怎麽知道，她們女生關系好吧，葛盈盈估計是替級花打抱不平呢。”
陳客冷笑了一聲，“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呦，還學會用成語了，厲害了客姐，語文水平有提高啊。”
“滾滾滾。”陳客猛烈把段帥陽往教室裏頭推，後者把著欄桿硬是沒被陳客推走，還笑嘻嘻地看著陳客。
陳客推了一把沒推動，索性就沒再管他，任段帥陽在旁邊懶懶散散地趴著。
他們樓下是個小籃球場，球場的旁邊，種了大棵的玉蘭，此時這些大瓣的花樹雕了一地，被早上跑操的學生踩踩踏踏，骯臟得不成樣子，偏偏又有種異樣的生命力和美感。
“你說……”陳客想到了什麽，忽然猶豫了一下，不知道怎麽說下去，“那些學霸一樣的很厲害的人，也會有七情六欲麽？”
“啊，你說梁闊？”
陳客不置可否。
段帥陽笑了一下，“是人都會有的吧，只是表現出來得多和少的區別而已。”他摸了摸筆尖，顯得有點不好意思，“我語文水平也不好，表達不出來，不過前段時間語文老師不是教我們背過作文引用的句子嗎——‘落在一個人一生中的雪，我們不能全部看見’。每個人走的路上多多少的都會有點什麽的，當然會有七情六欲和難言之苦，只不過有人馬上表現出來，而有的人不願意說出口而已。”
“只要這個人心是與人為善的，哪怕偶爾露出來些刺，會傷人，會摩擦，甚至有時會流血，都沒什麽關系。”
“你看葛盈盈，就是那種會直接表現出來的人，又或者你，一有點——啊！”段帥陽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陳客猛踹了一腳強行打斷，他捂著膝蓋大叫了一聲，蹦蹦跳跳地回了班，“我再也不跟你這個老妖婆說話了！太狠了媽呀！”
陳客知道自己那腳沒踹多重，段帥陽多半是演出來的，也沒揭穿他，笑著看完他表演，跟著在籃球場上跑了一身汗的孟凡一起進了教室。
她心裏的那塊石頭只放下去了一半，葛盈盈上課的時候仍懷著一種怯弱又有點怨恨的目光偷偷往這邊看，陳客沒有理她，一半是同情她為級花打抱不平，另一半也有種隱隱的心虛作怪，陳客實在不是一個慣於道歉的人。
打架的事情最後到底是被段帥陽他們給壓下來了，連一向愛打小報告的葛盈盈也出人意料地沒有向班主任反應。
晚上去畫室的時候，時辰又就比賽的事情狠狠敲打了她一番，被她給嘻嘻哈哈糊弄過去了。
陳客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了小平房，發現老婆子竟然破天荒地沒有睡。
月色很涼，小院子裏的花花草草由於陳客這個不稱職的花匠早已雕得七零八落，陳客從廂房走到正房，聽見裏面老婆子還在隱隱地說話。
陳客最開始以為她是在說夢話，等進了門才發現老婆子在床上輾轉反側地蠕動，叫喚著些她聽不懂的俚語和人名，神情異常痛苦。
陳客伸手摸了摸她額頭，感覺老婆子的額頭燙得要命，心裏那一根弦霎時便斷了。
“老婆子，老婆子，醒醒。”她拍了拍老婆子的臉。
老婆子還是沒回應她，像是被魘住了一般，嗚嗚地叫著，仿佛是在不安的睡夢和迷幻裏和她所看不見的怪物搏鬥。
陳客頓時慌了，從衣櫃裏隨便扒拉了幾件衣服給老婆子隨手套上，背著老婆子就匆匆忙忙跑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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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打她，”陳客也跳腳，“我從來不打女的，我就輕輕那麽推她一下，就一下。”
段帥陽靠在門口，對著陳客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你翻個屁的白眼啊！”陳客回頭罵他。
陳客本來就氣不打一處來，看見段帥陽翻白眼，恨不得連著他一起給摔下陽臺。
段帥陽舉雙手宣布投降，“我就說一句啊，人葛盈盈脖子都快被你掐青了，現在級花還在給她揉脖子呢。”
“活該，誰讓她先惹我的。”
“她惹你什麽了，不就收作業的時候老說你嘛，再說也是因為你沒作業交啊。”孟凡抱著個籃球被門神一樣的段帥陽堵在門口，一臉無辜地說。
梁闊冷著臉回了教室。
段帥陽踢了孟凡一腳，“滾滾滾，打你的球去，不會說話就閉嘴，沒人把你當啞巴。平時寫作文嘴叭叭的，現在連句話都不會說。”孟凡被一腳踹出好幾步遠，憋著笑沖段帥陽揮了揮手，像匹脫了韁的野馬一樣飛快跑下樓。
陳客心裏憋了一股氣，狠狠地踢了一腳欄桿。
段帥陽嘆了口氣，溜達到陳客旁邊，一只手很豪放地勾住陳客的肩膀，“你是真不知道葛盈盈幹嘛針對你啊。”
“滾，手撒開。”陳客討厭這種身體接觸，肩膀一抖就把段帥陽的手抖下去了。
段帥陽吃了癟，也不惱，兩個人看著樓下孟凡像野狗一樣抓緊時間向籃球場奔跑的背影，靜靜地趴在欄桿上。
“你融入我們班比其他同學要晚，以前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梁闊是大學霸，臉皮薄，有的東西不好意思跟你解釋……”
陳客狐疑地看了段帥陽一眼。
段帥陽被看得有點心虛，連忙擺擺手：“可不是我八卦哈，我真不是八卦的那種人，關鍵我們班所有人都知道這事兒——人家級花喜歡梁闊好久了，他們倆算是青梅竹馬，但是梁闊一直沒答應她，葛盈盈應該是看你坐在梁闊旁邊，才看你不順眼的。”
“那也應該是級花看我不順眼啊，關葛盈盈屁事。”陳客心裏充滿疑惑。
段帥陽笑著聳聳肩，“這我怎麽知道，她們女生關系好吧，葛盈盈估計是替級花打抱不平呢。”
陳客冷笑了一聲，“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呦，還學會用成語了，厲害了客姐，語文水平有提高啊。”
“滾滾滾。”陳客猛烈把段帥陽往教室裏頭推，後者把著欄桿硬是沒被陳客推走，還笑嘻嘻地看著陳客。
陳客推了一把沒推動，索性就沒再管他，任段帥陽在旁邊懶懶散散地趴著。
他們樓下是個小籃球場，球場的旁邊，種了大棵的玉蘭，此時這些大瓣的花樹雕了一地，被早上跑操的學生踩踩踏踏，骯臟得不成樣子，偏偏又有種異樣的生命力和美感。
“你說……”陳客想到了什麽，忽然猶豫了一下，不知道怎麽說下去，“那些學霸一樣的很厲害的人，也會有七情六欲麽？”
“啊，你說梁闊？”
陳客不置可否。
段帥陽笑了一下，“是人都會有的吧，只是表現出來得多和少的區別而已。”他摸了摸筆尖，顯得有點不好意思，“我語文水平也不好，表達不出來，不過前段時間語文老師不是教我們背過作文引用的句子嗎——‘落在一個人一生中的雪，我們不能全部看見’。每個人走的路上多多少的都會有點什麽的，當然會有七情六欲和難言之苦，只不過有人馬上表現出來，而有的人不願意說出口而已。”
“只要這個人心是與人為善的，哪怕偶爾露出來些刺，會傷人，會摩擦，甚至有時會流血，都沒什麽關系。”
“你看葛盈盈，就是那種會直接表現出來的人，又或者你，一有點——啊！”段帥陽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陳客猛踹了一腳強行打斷，他捂著膝蓋大叫了一聲，蹦蹦跳跳地回了班，“我再也不跟你這個老妖婆說話了！太狠了媽呀！”
陳客知道自己那腳沒踹多重，段帥陽多半是演出來的，也沒揭穿他，笑著看完他表演，跟著在籃球場上跑了一身汗的孟凡一起進了教室。
她心裏的那塊石頭只放下去了一半，葛盈盈上課的時候仍懷著一種怯弱又有點怨恨的目光偷偷往這邊看，陳客沒有理她，一半是同情她為級花打抱不平，另一半也有種隱隱的心虛作怪，陳客實在不是一個慣於道歉的人。
打架的事情最後到底是被段帥陽他們給壓下來了，連一向愛打小報告的葛盈盈也出人意料地沒有向班主任反應。
晚上去畫室的時候，時辰又就比賽的事情狠狠敲打了她一番，被她給嘻嘻哈哈糊弄過去了。
陳客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了小平房，發現老婆子竟然破天荒地沒有睡。
月色很涼，小院子裏的花花草草由於陳客這個不稱職的花匠早已雕得七零八落，陳客從廂房走到正房，聽見裏面老婆子還在隱隱地說話。
陳客最開始以為她是在說夢話，等進了門才發現老婆子在床上輾轉反側地蠕動，叫喚著些她聽不懂的俚語和人名，神情異常痛苦。
陳客伸手摸了摸她額頭，感覺老婆子的額頭燙得要命，心裏那一根弦霎時便斷了。
“老婆子，老婆子，醒醒。”她拍了拍老婆子的臉。
老婆子還是沒回應她，像是被魘住了一般，嗚嗚地叫著，仿佛是在不安的睡夢和迷幻裏和她所看不見的怪物搏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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