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最初的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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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外面吞雲吐霧，時辰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跟著出來，“這一周給你講的，都聽懂了多少？“
“就過了一周啦，“陳客深深抿了口煙，“沒什麽印象，你拿來的蘋果挺好吃的。”
時辰失笑，“那是我用來給你分析光影關系的蘋果，不是讓你吃的。”
“你高中這幾年沒怎麽好好學過吧，”時辰揶揄地看著陳客，“我看到你素描本上的畫了，很有靈氣，就是沒什麽章法。”
“關你屁事。”陳客來來回回都是那幾句話，但也不至於像最初一樣毫無應答。
“再好好養幾個周，傷口好一點，就能給你帶個畫架來病房畫畫了。”
“滾。”
“這周給你先講講簡單的靜物，下周挑些光影覆雜的給你看看，你比同級生差得太多了，但及時補救問題不大。”
“關你屁事。”
“有時間多接觸點速寫，我看了你畫室的畫，有些小稿已經畫得有點意思了。”
“滾。”
“你哥哥對你寄予厚望，別辜負他一番好意。”
“關——”陳客像被掐住了嗓子，聲音都湮沒在煙霧的尾端，她猛然回頭瞇起眼睛盯著時辰，對方依然是笑瞇瞇的，還未察覺到陳客感情的猛然變化。
她猛地吸了口煙，把煙頭懟到墻上。
“我勸你別在我眼前提我哥。”
時辰面露疑惑，但還是一副笑瞇瞇的樣子。
“如果你看在我哥的面子上天天來這破地方點卯，你明天就他媽別來了，老子不願意你來，滾滾滾，都滾。”她惡狠狠地用力推了時辰一把，沒推動。
“多大了，”時辰失笑，“都這麽大了還叛逆？嗯？聽不得別人說你哥？”
“告訴你了我他媽煩！”
“別煩了，你在這兒自己煩自己的，你哥也不知道不是？”
“我巴不得他不知道，他不知道才好。”
陳客長呼出一口氣，從口袋裏掏出另一支煙，點上，惡狠狠地吸了一大口。
“行了，少……”
時辰話才說到一半，她又瞪了他一眼。
“好好好，你先抽著，抽完了再回去給你講。”
“不想聽。”陳客悶悶地憋出一句。
時辰還是堪稱祥和的微笑，“什麽？”
“我說啊，不想聽啊，那些，鬼東西。”陳客在吞雲吐霧一字一句地重覆。
“好，那今天先不講。”
“你懂沒懂我說的意思，我說的不是今天不想看，是我本來，一開始，就他媽的不喜歡畫畫！畫畫是什麽jb東西！稍微畫兩筆混混日子上個高中就是了，現在誰還把這玩意兒當飯吃的？你就說，你一破畫室老師，一個月掙幾個錢，別告訴我你真特麽喜歡畫畫。”她好久沒一口氣說這麽多話，不知道是因為沒人交流憋的，還是實在太過憤慨。
“是啊，我喜歡。”
“嗯？”
“我說，我喜歡畫畫啊。”
“哈哈哈……咳咳”陳客被煙嗆到，氣得反而笑了，而且笑得前仰後合，“你這人怎麽這麽有意思，我哥派你來糾正我三觀的？”
時辰看著她笑，不知道為什麽也笑了一下，笑得分外和煦，有點像一個年長了她許久的長輩在看不懂事的後輩。
“那今天就不講畫集了，我帶了畫架來，你看我操作一下，明天你也上手自己畫畫看吧。”
陳客冷笑著看他。
時辰擺了擺手，進屋從包裏擺弄那個金屬畫架，不斷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
陳客一支煙還沒抽畢，終於好奇地從門口探頭探腦，叼著煙敲了敲門板，“餵，你畫架是哪兒來的呀，那麽大東西，怎麽裝包裏的，還有那個……”她指了指角落裏的東西，一時想不起來叫什麽，撓了撓頭，“那叫啥？畫夾？”
“你在畫室待了這麽久，連個畫板都不認識？”
“沒怎麽用過，就畫了半年。”陳客倚著門板抽煙，邊看時辰從容地支起畫板開始描畫。
“那你還真是……嗯……天才。”
“好不容易想了個好形容詞形容我吧，直說嘛，混不吝，不愛學習，小混混什麽的，我都習慣了。”
過了好一會，時辰才慢慢反應過來，“唉，我沒像諷刺你，才畫了半年就上實驗這樣的市重點真的挺厲害的，你看你的有些同學，初中老老實實學了三年畫畫，都不一定能考上實驗。”
陳客嗤笑了一聲，“行的嘛，我知道我天才。”
她彈了彈煙灰，用小指把長了許多的劉海往上勾了一下。
“天才又怎麽了呢，反正老子不喜歡這東西，隨隨便便就畫成這樣了，沒意思。”
“那要怎麽才算有意思呢？”時辰停筆，笑瞇瞇地看向陳客。
她被問得楞了一下，“像……嗯……打打架，和兄弟們出去玩。”她接著自嘲地笑了一下，“其實也沒什麽意思，我不是個太有意思的人。”
時辰可以稱得上是靦腆地笑了一下，無奈地搖了搖頭。
陳客深吸了一口煙，不知道為什麽也笑了起來，可能笑容裏還帶了點對自己的嘲諷，但卻是一個真正屬於她這個年紀的，可以說是頗俏皮的笑容。
可惜下一秒，這短短的歲月靜好就被狂躁的護士阿姨的叫聲打斷了：“醫院裏不能抽煙！！啊啊啊啊你在幹嘛！！”
她一下子被護士阿姨打得跳起來，滿走廊地到處跑著躲針頭 。
“不敢了，不敢了，阿姨你看，我掐了我掐了。”
“阿姨個頭啊，你才幾歲，叫姐姐！”
“大姐，我才十七，您先看看自己歲數。”
護士阿姨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躺下，紮針了！”
陳客舉雙手投降，“好好好，我躺我躺，姐輕點紮，我血管細。”
打完針的陳客就像一只得病的貓，神色頹靡，窩在被子裏乖得很，護士心滿意足地離開。
時辰難得看到她吃癟，不禁也心態大好，恨不得給這廝一天多開上幾瓶藥，讓她在床上老老實實地多躺上一會。
可惜下一秒這廝就外強中幹地大吼，“看什麽看啊！畫你的畫去。”
“好，好，我畫畫。”時辰笑瞇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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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辰失笑，“那是我用來給你分析光影關系的蘋果，不是讓你吃的。”
“你高中這幾年沒怎麽好好學過吧，”時辰揶揄地看著陳客，“我看到你素描本上的畫了，很有靈氣，就是沒什麽章法。”
“關你屁事。”陳客來來回回都是那幾句話，但也不至於像最初一樣毫無應答。
“再好好養幾個周，傷口好一點，就能給你帶個畫架來病房畫畫了。”
“滾。”
“這周給你先講講簡單的靜物，下周挑些光影覆雜的給你看看，你比同級生差得太多了，但及時補救問題不大。”
“關你屁事。”
“有時間多接觸點速寫，我看了你畫室的畫，有些小稿已經畫得有點意思了。”
“滾。”
“你哥哥對你寄予厚望，別辜負他一番好意。”
“關——”陳客像被掐住了嗓子，聲音都湮沒在煙霧的尾端，她猛然回頭瞇起眼睛盯著時辰，對方依然是笑瞇瞇的，還未察覺到陳客感情的猛然變化。
她猛地吸了口煙，把煙頭懟到墻上。
“我勸你別在我眼前提我哥。”
時辰面露疑惑，但還是一副笑瞇瞇的樣子。
“如果你看在我哥的面子上天天來這破地方點卯，你明天就他媽別來了，老子不願意你來，滾滾滾，都滾。”她惡狠狠地用力推了時辰一把，沒推動。
“多大了，”時辰失笑，“都這麽大了還叛逆？嗯？聽不得別人說你哥？”
“告訴你了我他媽煩！”
“別煩了，你在這兒自己煩自己的，你哥也不知道不是？”
“我巴不得他不知道，他不知道才好。”
陳客長呼出一口氣，從口袋裏掏出另一支煙，點上，惡狠狠地吸了一大口。
“行了，少……”
時辰話才說到一半，她又瞪了他一眼。
“好好好，你先抽著，抽完了再回去給你講。”
“不想聽。”陳客悶悶地憋出一句。
時辰還是堪稱祥和的微笑，“什麽？”
“我說啊，不想聽啊，那些，鬼東西。”陳客在吞雲吐霧一字一句地重覆。
“好，那今天先不講。”
“你懂沒懂我說的意思，我說的不是今天不想看，是我本來，一開始，就他媽的不喜歡畫畫！畫畫是什麽jb東西！稍微畫兩筆混混日子上個高中就是了，現在誰還把這玩意兒當飯吃的？你就說，你一破畫室老師，一個月掙幾個錢，別告訴我你真特麽喜歡畫畫。”她好久沒一口氣說這麽多話，不知道是因為沒人交流憋的，還是實在太過憤慨。
“是啊，我喜歡。”
“嗯？”
“我說，我喜歡畫畫啊。”
“哈哈哈……咳咳”陳客被煙嗆到，氣得反而笑了，而且笑得前仰後合，“你這人怎麽這麽有意思，我哥派你來糾正我三觀的？”
時辰看著她笑，不知道為什麽也笑了一下，笑得分外和煦，有點像一個年長了她許久的長輩在看不懂事的後輩。
“那今天就不講畫集了，我帶了畫架來，你看我操作一下，明天你也上手自己畫畫看吧。”
陳客冷笑著看他。
時辰擺了擺手，進屋從包裏擺弄那個金屬畫架，不斷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
陳客一支煙還沒抽畢，終於好奇地從門口探頭探腦，叼著煙敲了敲門板，“餵，你畫架是哪兒來的呀，那麽大東西，怎麽裝包裏的，還有那個……”她指了指角落裏的東西，一時想不起來叫什麽，撓了撓頭，“那叫啥？畫夾？”
“你在畫室待了這麽久，連個畫板都不認識？”
“沒怎麽用過，就畫了半年。”陳客倚著門板抽煙，邊看時辰從容地支起畫板開始描畫。
“那你還真是……嗯……天才。”
“好不容易想了個好形容詞形容我吧，直說嘛，混不吝，不愛學習，小混混什麽的，我都習慣了。”
過了好一會，時辰才慢慢反應過來，“唉，我沒像諷刺你，才畫了半年就上實驗這樣的市重點真的挺厲害的，你看你的有些同學，初中老老實實學了三年畫畫，都不一定能考上實驗。”
陳客嗤笑了一聲，“行的嘛，我知道我天才。”
她彈了彈煙灰，用小指把長了許多的劉海往上勾了一下。
“天才又怎麽了呢，反正老子不喜歡這東西，隨隨便便就畫成這樣了，沒意思。”
“那要怎麽才算有意思呢？”時辰停筆，笑瞇瞇地看向陳客。
她被問得楞了一下，“像……嗯……打打架，和兄弟們出去玩。”她接著自嘲地笑了一下，“其實也沒什麽意思，我不是個太有意思的人。”
時辰可以稱得上是靦腆地笑了一下，無奈地搖了搖頭。
陳客深吸了一口煙，不知道為什麽也笑了起來，可能笑容裏還帶了點對自己的嘲諷，但卻是一個真正屬於她這個年紀的，可以說是頗俏皮的笑容。
可惜下一秒，這短短的歲月靜好就被狂躁的護士阿姨的叫聲打斷了：“醫院裏不能抽煙！！啊啊啊啊你在幹嘛！！”
她一下子被護士阿姨打得跳起來，滿走廊地到處跑著躲針頭 。
“不敢了，不敢了，阿姨你看，我掐了我掐了。”
“阿姨個頭啊，你才幾歲，叫姐姐！”
“大姐，我才十七，您先看看自己歲數。”
護士阿姨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躺下，紮針了！”
陳客舉雙手投降，“好好好，我躺我躺，姐輕點紮，我血管細。”
打完針的陳客就像一只得病的貓，神色頹靡，窩在被子裏乖得很，護士心滿意足地離開。
時辰難得看到她吃癟，不禁也心態大好，恨不得給這廝一天多開上幾瓶藥，讓她在床上老老實實地多躺上一會。
可惜下一秒這廝就外強中幹地大吼，“看什麽看啊！畫你的畫去。”
“好，好，我畫畫。”時辰笑瞇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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