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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約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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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連向她招招手,見陳客絲毫沒有一點過來的意思,笑著對牛眼道:“怎麽辦呢,客好像不準備回來。”

牛眼神色一變,心想英雄能屈能伸,爭強鬥狠不在此一時,連忙斂了臉色道:“客姐手下留情,你要的人我今晚就給你送到,客姐先放了我們,大家都一家人,什麽都好說。”

“誰跟你是一家人,”陳客冷笑了一下,當胸一腳把牛眼踹倒,一腳踏中他手腕,傾身把甩棍的尖端懟在他無名指上,“要手指還是要人?”

牛眼“啊啊——”慘叫出來,滿頭大汗淋漓大喊:“客姐……我們今晚就放人!客姐饒命!”

陳客甩棍貼著他的手指偏了一下,插進地裏,疼得牛眼打了個哆嗦,恐懼地仰視著她。

“今晚放人,回去跟你們家老大說一聲,我要全須全尾的。”陳客冷笑著向面包車走過去,不知道是信還是沒信,但是那眼神裏含著的嗜血的冷酷眼神,讓牛眼渾身都發顫,這讓他毫不懷疑,如果欺騙她,那麽這柄血劍今晚恐怕會置他於死地。

他半躺在地上目送著陳客離開,直看到白色面包車在小巷盡頭絕塵而去,才拍拍屁股像沒事一樣從地上站起來,對趴在地上半響起不來身的小弟唾棄一番,撥弄了撥弄額前的黃毛,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餵,湖哥,是我,實驗動手了,嗯好,我馬上回去。”

太陽陰慘慘的,投射在地上,反射出黃兮兮的暮光。

回到面包車裏,陳客把手裏的甩棍收起來,插到長褲的外兜,把兩腿岔開,兩個手肘抵在大腿上,神情冷淡地看著窗外,交握的雙手卻在輕輕發抖。

紀連瞥了眼她,“還在興奮?沒打夠?”

“你知道,我一旦動起來,就沒法收手了。”她淡淡道。

紀連喟然道:“客,你要學會調整……有張有弛,發展才能長久。你性格太張狂了,在電視劇裏,你這樣的——”

“啰嗦完了沒,”她回頭冷冷瞥了眼紀連,“今晚還得跟育才幹一炮,你不煩我煩。”

她也真是對紀連所謂的以德服人這一套給煩死了,每天磨磨唧唧膩膩歪歪,還不如育才當家的那個“虎哥”,育才當家暴躁是暴躁了點,但起碼雷厲風行做事從不拖泥帶水,和自家這個只有老窩被砸了才被逼得咬人的兔子明顯不是一個品種。

“兔子”一臉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搖了搖頭。

窗外是飛馳而過的風景,夕陽還未普照,就被匆匆遮掩,暮雲四合,涼意乍現,鑲著金邊的黑雲忽而狠狠地壓下來,把觸目的一切都塗抹成了淺灰色,天邊似乎傳來隆隆的雷聲,時隱時現,在此時安靜的車廂內顯得格外沈郁,隆隆地,敲打在每個人的心裏。

“天變得真快啊,要下雨了,客。”

回臺球室的時候已經是六點半,剛下車陳客手機就響了,一個不認識的號碼,她皺了皺眉,在這個敏感的時間點,無論是誰的電話都帶著種陰謀的意味。

她招呼幾個兄弟去收拾狼藉一片的臺球室,自己避開紀連,繞到後門接電話,打開了免提按下錄音鍵。

“餵?”她謹慎道。

“你好,是陳客同學嗎?”那邊是個有些低沈的有些儒雅的男聲。

她覺得這聲音有點熟悉,卻又一時間想不起來是誰,不過這聲“陳客同學”,她不知是多少年沒聽過了,擱到這裏顯得尤其不倫不類。

“你誰啊?”她質問道。

那邊男聲緩緩說道:“陳客同學,今天下午三四節是美術集訓,你怎麽沒有來呢,是出了什麽事嗎,以後要——”

“你神經病啊!”陳客打斷那個男聲的話,狠狠地掛了電話。這人簡直有病,虧她還如臨大敵地做好了一切防備措施,準備迎接育才的挑釁電話,自己簡直就是個傻逼,不,那個人更他媽傻逼。

她憤怒地查看是誰的號碼,究竟是哪個不長眼的把電話打到她這兒來的。

是個她沒存的號碼,不是她們班同學或是混社會的人,更詭異的是,這個號碼不來自本地,來自北京。

事出反常必有妖,但此時她也管不了那麽多,臺球廳被砸,她收拾殘局都焦頭爛額,當下立即折身回去找紀連。

正走到大廳,一眾兄弟在打掃玻璃渣,手機又響了,陳客不耐煩地接起,大聲吼道:“你媽個雞的煩不煩,是不是腦子疼!打老子電話幹嘛!你有病啊!”

旁邊一個胳膊上紋了個蝴蝶的兄弟擡頭訝異地看了她一眼,驚訝她怎麽這麽大的火氣。

電話那邊沈默了一會兒,陳客正要掛了電話,那邊忽然低低笑了一聲,直教人毛骨悚然。一個與剛才截然不同的聲音傲慢道:“七點,奧科體育場後面樹林,你們要的人在我這兒,帶著我要的人來,等你們。”

陳客皺眉,什麽叫“我要的人”,然而還不等她說什麽,電話就被掛掉了。

她著急找紀連商量一下,剛擡起頭才發現整個大廳裏的兄弟都用充滿敬意的眼神看著她,她才想起來好像為了保險開了免提。

方才打電話的那種欠揍的語氣、上揚的尾音,應該是育才的當家“虎哥”,而一大廳的兄弟都聽到她對虎哥吼的那通氣話。在寧海這個地界,敢用這樣的態度對虎哥說話,無疑是條漢子。

蝴蝶哥滿臉佩服地沖陳客拱了拱手。

陳客面上不動冷笑了一下,並不向兄弟們解釋他們剛剛誤會了什麽,轉身就去找紀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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