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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夷美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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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淩雙眸微睜時,已是三日後。

此時他的身邊圍了一群人,個個面露驚喜之色,有沈風、恕齡,還有夷美、夷明,以及哭得雙眼紅腫的文優,甚至還有真虛子。

“小師弟,你可算是醒了,嚇死我們幾個了,以為你留在那邊回不來了呢,要是你留著那邊,只有被那該死國君處死的份,想想我就糟心啊,我怎麽有那麽一個混蛋前世呢?剛才我還把那混球罵了一遍呢!”夷美緊緊抓著夷淩的手,目泛淚光地說道。

夷明聽夷美說著這般怪事,酸溜溜道:“你們倆跟著我們師父去經歷奇事,把我跟真虛子丟一邊,到底我們是師父的弟子,還是你們倆是師父的弟子啊?”

真虛子也擺出一臉委屈表情道:“就是嘛,師父啊,下次一定也要帶著我跟夷明去見識見識啊。”

沈風道:“行了,師父知道了,下次也帶著你們,夷淩剛醒來,你們讓他歇歇,快去準備點吃的來,清淡些。”

夷明與真虛忙點頭答應並走了出去。

文優眨巴著淚眼一直盯著剛醒來的夷淩看,可能女孩子心思比較細,她覺得眼前的這個夷淩哥哥與之前那個夷淩哥哥有些不同,這個夷淩哥哥一臉沈靜,靜中還帶著幾分威儀,倒與他的天尊哥哥近了不少。

“夷淩哥哥,你知道你昏睡了幾天嗎?”文優蹲到夷淩身邊甜甜地問道。

夷淩眸光微微一動,低眸端看了一眼文優,朝她溫柔地笑了笑。

文優很觸動,這種暖如春風又平平靜靜的笑,只有她的天尊哥哥臉上有,那個夷淩小道士臉上很難看到這種笑容。

“你是-----你是?”文優幾乎就要問出來。

可夷淩此時卻搖了搖頭,不知道他是在回答文優之前那個問題,還是在示意文優莫要多說。

沈風與恕齡也感覺出夷淩的異樣,從醒來到現在,夷淩半句話都沒說過。

沈風緊張地問道:“夷淩啊,你沒事吧?”

夷美聽沈風這麽問,也緊張了起來,摟過小師弟的肩膀問道:“小師弟,你怎麽不說話啊,你還認得我是誰嗎?”

恕齡喃喃吐槽道:“該不會變傻了吧?”

文優生氣道:“你才變傻呢,你的小狼眼讓蜘蛛絲迷了嗎?你仔細看看夷淩哥哥,看看他的氣質像誰啊?”

文優這句話陡然提醒了沈風與恕齡,註目又仔細看了看夷淩,越看越覺得此時的夷淩太像他們的恩師玄檀了,是那般的大氣、威儀。

沈風心臟咚咚跳,怯生生地蹲下身子仰望著夷淩,小心翼翼問道:“夷----夷淩,你可識得我?”

夷淩將平靜的眸光輕輕移轉到沈風的臉上,淡淡道:“嗯。”

“那---那我呢?小師弟,識的我嗎?我是誰啊?”夷美激動地搶白問道。

夷淩又轉眸看看夷美,淡淡一笑道:“你喚我小師弟,自然你是我師兄,你是夷美師兄。”

他這話一說出口,頓時就澆滅了沈風、恕齡與文優剛剛冒起的一點點希望。

恕齡長嘆一聲道:“唉,文優啊,你想多了啊。”

文優不服氣道:“我才沒有呢,不信走著瞧。”

沈風勉強收拾了一下失落心情,說道:“能醒過來就好,你一定餓了吧,我叫夷明與真虛去準備點心,你先墊墊肚子,晚一點我們去鐵印那兒吃晚飯,忘了跟你說了,我們現在是在燕雀鎮。”

夷淩聽罷後,臉上依舊很沈靜,只是輕輕點了個頭。

恕齡看他始終像個悶葫蘆,忍不住打趣道:“我說小道士啊,你睡了一覺變啞巴了嗎?你以前可不這樣啊,沒事老愛恕齡前輩來恕齡前輩後的,我聽慣了呢,你再叫一個我聽聽,我得確認一下你是不是真的夷淩。”

夷淩擡起眸子看了一眼恕齡,朝他笑了笑,平靜道:“恕齡前輩,我有點渴了,可不可以給我一杯水?”

恕齡嘿嘿笑著道:“這小嘴還是這麽甜,說話還是這麽客氣,是正宗的小夷淩沒錯啦,渴了是吧?正好這兒有水,上好的茶水,鐵印拿過來的。”

恕齡說著倒了一杯茶遞給了夷淩。

夷淩接過茶杯,在空中微微蕩了一小圈,優雅了喝了半杯,然後把茶杯端方在一側,整個動作看上去特別雅致。

恕齡與夷美都沒察覺出什麽異樣,唯有一旁默默看著的沈風看出了些許端倪,這喝茶的小習慣分明是恩師玄檀的,他之前也曾看過夷淩喝過茶,夷淩並沒有這般細致講究。

“難道恩師真的回來了?又或者夷淩只是恢覆了某些恩師玄檀的行為動作,真正的恩師還是沒有回來?”

沈風的腦海裏一片雜亂。

夷淩似乎是看出了沈風的疑惑與糾結,輕啟唇角道:“沈風前輩,請問飄飄姑娘人在何處?”

這句話一出,沈風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心想他果然還只是夷淩。

恕齡搶先回道:“我們醒來的時候,那飄飄姑娘早就不見了,說不定又變成麒麟公主了,沒對我們下黑手就算不錯了。”

沈風搖搖頭道:“她走的時候應該還是飄飄,因為她並沒有帶走我們從洗塵陣中帶回來的龍鱗。”

夷淩淡淡嘆了一聲道:“伏雲前輩希望我能變回飄飄口中的那位阿玄,可惜,就算你們把龍鱗都找回來了,我也碰不得它們。”

恕齡嘿嘿道:“別急,伏雲老頭一定有辦法的,我已經把那塊石頭整個搬了回來,每天問他一百遍,我就不信逼不出一個法子來。”

沈風笑道:“師弟,你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你真以為你搬回來的那塊鐘乳石裏裝著伏雲老前輩?那裏什麽都沒有,根本沒有老前輩的半點影蹤。”

恕齡驚愕道:“怎麽會這樣?我搬的時候還確定過的呢,老頭對我說,搬吧搬吧,老夫隨著你們。”

沈風苦笑道:“我想我們都小看伏雲老前輩了,甚至連貓妖都被他騙過了。”

恕齡一臉迷惘道:“什麽意思啊師兄?師弟我自認聰明無比,不信你能看得出的玄機,我一點沒察覺,說說看。”

沈風不願在一群人跟前說出心中揣測,便搖搖頭道:“說不得。”

恕齡見師兄跟他賣起了關子,這下他黏人的本事可算是大發作了一通,直鬧到沈風黑臉方罷休。

鐵印原想單獨宴請恩師,可如今情況特殊,玄檀的凡人肉身只是清同觀的一個小道士,自己卻成了夷淩名義上的師祖,也是委實的尷尬。後來恕齡給他出了個主意,讓他開個無分輩分的逍遙宴,邀全清觀與清同觀的道友混坐,然後順其自然把夷淩安排到主桌去,鐵印覺得這個主意甚好。

入夜後,鐵印便派了一排大轎子來擡客棧裏的眾人,夷美、夷明、真虛簡直樂壞了,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還能享受到鐵印大師如此的禮遇,只有小夷淩一直平平靜靜的,幾乎看不出他的喜怒。

夷淩這副形貌氣場甚是少見,連夷明、真虛這兩個平素裏根本不把小夷淩放眼裏的人都不敢輕易去跟他搭話。

“夷美,我們師父到底送你們去了什麽地方?怎麽回來後小師弟就變了個人,像半個啞巴,整個人怪怪的,你看看他那張臉,不笑的時候,冷得像塊冰,我現在看到他那張臉就想給他跪下,比我們師父還像個師父。”夷明嘀咕道。

真虛子摸著下巴一陣思索,神神秘秘地道:“夷明夷美,你們覺不覺得沈風師父看夷淩的眼神有點怪。”

“哪兒怪啦?”

真虛子壓低了聲音道:“沈風師父看夷淩就跟我跟夷明看沈風師父似的,那叫一個充滿了崇敬之情,這麽明顯你們沒發現嗎?”

夷美朝他們兩人白了一眼道:“什麽崇敬不崇敬的,那是你們師父有修養,善待後輩,夷淩平日裏總一口一聲‘前輩’喚你們師父,你們師父一定覺得夷淩這個孩子好,所以才多關照他一些,眼神裏多那麽一些關懷,我看你們倆是在吃夷淩小師弟的醋吧,怪你們師父不夠疼你們是不是?”

夷明與真虛子的確有這樣的心思,聽夷美這麽一說,臉上也有點掛不住,嘿嘿笑著掩飾了過去。

夷美順利地把夷明與真虛說服了,可他卻沒辦法說服自己。小師弟從洗塵陣中回來後,的確不太一樣了,夷明說得沒錯,如今的小師弟不怒自威,一句話不用說,周身都是氣場。

“難道是那些龍鱗的關系?”夷美揣測著。

小師弟真正的身份定然非同一般,十有八九是個神仙,這點夷美早就料想到了,只是他還猜測不到小師弟究竟是什麽級別的神仙。沈風與恕齡待他的確客氣又恭敬,鐵印大師開逍遙宴,特意邀了眾人參宴,或許也是沖著小師弟而來。

小師弟究竟是什麽神仙呢?

夷美的八卦心興起了。

在去往全清觀的途中,特意跟夷淩擠在了一個轎子裏,橫豎左右打量著小師弟,看得小夷淩有些不自在。

“夷美師兄,你在看什麽?”

夷美嘿嘿笑道:“小師弟啊,你有沒有發現你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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