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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天尊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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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淩似被提醒,追問道:“與阿九有關?阿爹與橋哥的官司,莫非也與阿九有關?如若不是,阿娘剛才為什麽要催促著夷淩趕緊離開?”

陸母哽咽道:“阿九,你就別問了,阿娘不會告訴你的,你朋友要是救得了你阿爹與你橋哥是最好,要是救不了,我們陸家也聽天由命了。”

陸小魚在一側哭得更慘,喃喃道:“娘,你為什麽不說?”

陸母狠狠瞪了陸小魚一眼,道:“不準說。”

夷淩越看越覺得這場官司與他有關,雖然他已很多年沒回漁村,雖然這個案子表面上與他夷淩一點關系都沒有,可再一想,還是有些關系,就是案子裏的那樣東西,龍鱗!

是的,那肯定是龍鱗!並不是陸母所以為的魚鱗!

他曾不止一次見過那銀色龍鱗,甚至聽過那銀色龍鱗背後的悲慘故事。

為什麽陸家會有龍鱗?

莫不是這龍鱗一直如影相隨跟著自己?

又或是……自己與這龍鱗有著某種更加直接的關系?

夷淩記得小時候,鄰居的黃家父子常常罵他是魚妖生下來的小妖精,說他身上帶著怪東西,可他左顧右盼也沒發現自己身上有什麽怪東西。

難道是阿爹阿娘將他剛抱回家時,他身上帶著什麽怪東西,正巧讓鄰居黃家人給瞧見了,這才落下了話柄?

夷淩還記得,當初他八歲時,阿爹阿娘一把眼淚一把鼻涕把他送給藍大善人時說的一句話:

“孩子,離漁村遠點,你才能得個太平,別怪阿爹阿娘心狠。”

莫不是在那一年,阿爹阿娘就已經預見了阿九留在漁村的危險?

夷淩的腦子動得飛快,他活這麽久,第一次發現自己竟然能這麽快理清一樁玄而又玄的事,而且十分肯定自己的分析就是真相。

夷淩道袍子一撩,雙膝跪倒在陸母膝前,深深給陸母磕了一個頭,再擡頭時,已經一片淚目。

“阿娘,當初阿爹將阿九抱回家時,阿九身上可有什麽異樣?”

陸母沒想到阿九能聯想得這麽多,不由身子一抖,有些無措。

夷淩接著追問道:“阿娘,阿九不是尋常人,對嗎?”

陸母依舊沒有回答,只是不停哽咽。

夷淩心中更為肯定,不禁悵然道:“原來黃牙子說的是真的,阿九是妖怪生的孩子,對嗎?阿娘,求你告訴夷淩好嗎?”

陸母垂眸看著夷淩,一陣哭泣。

沈風與恕齡相互看了一眼,心頭其實有些微喜,因為夷淩自己察覺出了異樣,知道了自己並非凡人,這是好的一個開始。

夷淩又朝陸小魚看去,問道:“魚兒姐,你也知道真相是嗎?求求你,告訴阿九,好不好?阿九的這個身世也關系著阿爹與橋哥的案子,對嗎?”

陸小魚朝自己的母親央求道:“娘,你還是告訴阿九吧。”

陸母頗有顧忌地掃視了一眼沈風與恕齡。

恕齡道:“大娘,你不用防著我們,這神怪之事,我們見的多了去了,就算你說夷淩只妖精,我們也照樣拿他當朋友,你只要是老實把事情說出來,以我們的本事,必定能想到一個絕妙好辦法,既救下你男人、你親兒子,也能護得了你這撿來的兒子。

恕齡的話果然有效,陸母漸漸放下戒備,臉上漸露慈愛,伸手撫了撫夷淩的臉蛋,說道:“阿九啊,你在阿娘心裏從來都是阿娘的孩子,不是什麽妖什麽怪,阿娘從第一眼看到你,就把你當自己的孩子,除了你身上那身白衣上黏著幾片鱗片外,你與別的孩子沒什麽兩樣。”

夷淩坐實了傳聞,心中滋味覆雜。

陸母輕輕撫摸著他的手,似有寬慰意。

恕齡朝陸母說道:“老夫人,能不能把當初你們撿到阿九時候的情景跟我們說一下?”

陸母微微平息了一下情緒,扶起了夷淩,問道:“阿九,你想知道嗎?”

夷淩沈默了一會,點點頭。

“好,那阿娘就把那段離奇的事告訴你們。”陸母的目光落到了南邊的窗子,看在南邊的一片海色,沈入了回憶中。

“那是在十七八年前的一天早上,我跟老頭照常出海打漁,那天的海水特別冷,網子丟下去,拉上來都是冰渣子,往年這個月份海水沒這麽冷,老頭又朝前劃了一段距離,四面的空氣都冷了起來,我覺得事情有點怪,勸老頭趕緊調頭回家,可我們家那個老頭不信邪,就是想看個底兒透。”

恕齡忍不住問道:“那前面是有什麽怪怪的嗎?”

陸母點點頭道:“的確有怪怪的事,我們漁船前面,大概七八十丈的地方白白的一片,還發著光。一開始以為是太陽光,可那個點太陽的光應該帶點紅,那團光卻白得嚇人,還不刺眼,老頭斷定那不是陽光,船越劃越近,空氣也越來越冷,老頭說像是那團光裏發出來的寒氣,就懷疑會不會是冰塊飄到了我們南海,可我嗅著空氣裏還帶著些許香味,冰塊哪會有什麽香味,果然再劃近一些一看,那一大片白白的東西像一層層薄布一樣的,薄得就像蝴蝶的翅膀,雪白雪白的,單單一片浸在水裏幾乎看不到它的影子,可是那一片海裏有很多很多這樣的東西,像一朵朵開在海上的蓮花,風一吹,花瓣來回搖,特別好看。”

沈風、恕齡都知道那白白的是什麽,那是恩師玄檀一身的龍翼,三千六百片龍鱗被剮下後,只剩下一身龍翼貼著他的身體,可能是玄檀飄入苦樂河之後,那些尚有靈性的龍翼便膨脹了開,以此護著玄檀的身體一路飄到了南海。

陸母繼續道:“我看那白衣好看,就想伸手折一片下來,沒想到我手指剛扯上那白衣,就聽哇的一聲,竟然有嬰兒的哭聲,我馬上停下了手,叫老頭順著那哭聲找找,我們倆夫妻用手扒開了幾十層白衣,終於在正中央看到了那個發出哭聲的娃娃,身上懸空飄著三片銀色的鱗甲,像傘一樣給這娃娃擋著日頭,另外還有兩片,就黏在娃娃身上的那身薄衣裳上。”

夷淩哽咽道:“那孩子便就是阿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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