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幕後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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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母點點頭道：“是，是你，我跟你阿爹一早就知道你不是尋常人。”
恕齡問道：“那阿九的身世怎會讓黃家父子知曉的？”
陸母內疚地看著夷淩道：“怪阿爹阿娘不小心，那天抱你回家的時候，正撞見了黃秀才，阿爹阿娘從沒見過這麽大的鱗片，一看也不像一般的魚鱗，想他一個讀書先生可能懂多一些，就向他問了，順便把撿到你的事一塊兒說了，唉，沒想到禍根就這麽埋下了，那秀才口風不嚴，喝醉了就愛四處說你是妖精生的孩子，幸好鄉親們都沒把他的話當真，再後來小鎮上來了個怪道士，說我們鎮上藏有妖魔，成天嚷嚷著要斬妖除魔，手段還特別嚇人，偏偏那黃秀才高中了，當了本縣的縣令，就管著我們古落漁村，阿娘跟阿爹生怕他想起你來，會把你抓去當妖怪殺，才狠狠心把你送給了藍大善人，為了保你一條命，阿爹阿娘就跟人說你去了外地，這些年阿爹阿娘很想你，可也不敢跑去看你，生怕露了行跡，藍大善人也守信，從沒讓你回過漁村，沒想到今天你自己跑了回來。”
恕齡琢磨了一下陸母的話，問道：“我懂了，那黃縣令老早就知道鱗甲屬於阿九，之前他以為阿九不在村裏，所以一門心思在你們家人身上動腦筋刨出鱗甲下落，如今阿九突然回到古落漁村，你是怕黃縣令跟他那個兒子看到阿九，會把主意直接動到阿九身上？”
陸母默默點點頭，又繼續說道：“一年前，黃縣令他那個兒子黃牙子騙大橋說那些鱗甲是古董，誆著他偷出了家裏藏的鱗甲，橋兒也知黃牙子人不太靠譜，只拿出了兩片去叫賣，結果真有個姑娘花了五十兩銀子買了去。”
恕齡一聽就明白了，那姑娘必然就是阿黎仙子。
沈風追問道：“那再後來呢？”
陸母道：“那黃牙子原本想等大橋把鱗甲偷出來就下手，沒想到有個女人花錢先把鱗甲買了去，這可急壞了黃牙子，派人四處抓那個買走鱗甲的女人，沒想到那女人還有點身手，那些衙役根本不是她的對手，那黃牙子就汙蔑人家是女妖精，請來了隔壁鐵印大師的夫人來捉妖，結果也是沒抓著，終了也沒能找回那兩片鱗甲。”
聽陸母這麽一番說解，所有事情就聯系了起來，那阿黎仙子護鱗心切，所以才誤傷了鐵夫人。
陸母繼續說道：“那黃牙子對鱗甲不死心，用盡辦法讓橋兒把剩下的三片交出去，橋兒不肯，他就仗著他爹的勢力把你橋哥給關了起來，一關就是一年多。
沈風氣惱道：“這黃家父子真真是可惱！”
陸小魚哀嘆道：“前幾天，也不知道那黃牙子打哪裏知道了你的下落，突然到我家來威脅我，要我嫁他當妾，要不然他就要去隔壁鎮捕你，說是抓著你就把你煮成藥，阿娘怕他是在套話，死活不承認你在隔壁鎮，沒想到你自己今日送上了門，阿娘哪裏舍得你落這樣一個下場，所以才死活叫你趕緊走。”
恕齡聽得恨癢癢，罵道：“混球小子，心腸這麽歹毒，竟然想把夷淩煮成藥，別讓老子撞見，老子撕爛他的嘴。”
陸小魚道：“這位官人這話豪氣，解恨，可是，哎，沒什麽用的，那黃牙子不僅有他爹當靠山，還有一個大勢力在他身後，誰也得罪不起的。”
恕齡吹牛皮道：“我們認識的大官也不少，勢力不會比他小，要比跋扈，指不定誰輸誰贏呢。”
陸小魚卻是無奈搖搖頭，說道：“不瞞各位說，小魚曾聽那黃牙子說，他認識當今的皇後，這幾天縣衙門口人來人往，都傳是來了宮裏的人，說不定跟皇後有關系。”
一聽說及了這個皇後，沈風、恕齡與夷淩都相互看了一眼。
沈風道：“莫非是那女人親自出馬了？難道是竇貴妃去告了狀？”
恕齡道：“不可能，那竇氏雖不甘心，卻沒臉面拖著殘軀回宮，而且夷明也說他姐姐已認命回了老家。”
沈風眉頭一皺道：“莫非是紅霞道姑所為？”
恕齡道：“她敢忤逆師伯的令？”
沈風道：“她周身法力被師伯所禁，必不甘心，回宮求解也未可知，何況她一直跟著皇後，心裏或許只認皇後為主，回宮顛倒黑白說了一番也未嘗可知。”
陸小魚聽出了些許端倪，插言說道：“那黃牙子身邊確實有一個道姑，臉蛋圓圓，手裏拿著一根紫紅色的拂塵。”
果然是她！
沈風道：“沒想到一個小小縣令竟與深宮有此密切聯系，當真讓人想不透。”
陸母一聽對方勢力超乎想象的龐大，滿臉沮喪，哭道：“看來各位官人對這樁事也是沒辦法救了，老婦人也不求別的，只求各位能安安全全地把阿九帶走，別讓他留著這兒，求求你們了。”
陸母說著給沈風與恕齡跪了下來，師兄弟兩人趕忙攙扶起了她，沈風道：“老人家，你們既是阿九的親人，這樁事我們就不能不管，您放心，別說對方的背後站著的是皇後娘娘，就算站著的是皇帝老子，這個事我們也管了！”
恕齡加了一句道：“沒錯，小小一個人間皇後算個屁。”
陸母似乎是聽出了玄音，朝夷淩看了看，問道：“阿九，這兩位該不是跟你一樣，不是尋常人？”
陸母說話的聲音都有些抖了，可能又是誤會他們是妖精了。
陸小魚接著母親的話說道：“我們村子裏鬧妖精已經鬧了好些年，道士衙役四處抓妖精，該不會跟他們有關吧？”
夷淩忙寬解道：“阿娘，小魚姐，你們放心，阿九的這兩位朋友不是妖精，其實他們是神仙，真正的神仙，是玄檀天尊的兩位高足。”
沈風與恕齡自然不會介意夷淩把他倆的真實身份說出來，不僅不介意，還配合著亮了一下仙澤，更證實了兩人的神仙身份。
這古落歸屬大開縣，青堯、燕雀兩鎮歸屬林易縣，兩縣相鄰，皆崇道尊道，拜奉混元始祖與玄檀天尊，如今聽夷淩說眼前兩位是天尊的高足，陸母與陸小魚真是喜出望外，又一次跪下給兩人行禮。
沈風安撫了一番陸母與陸小魚，然後讓恕齡先安置她們休息。
其實沈風也是有意留個空間，讓自己好好面對夷淩的詢問，可是夷淩卻一直沈默著，呆呆坐在一側默默無言。
適才陸母透露出來的消息驚人，他自己分析出來的真相更加驚人！
原來自己竟是這般有故事！
原來自己竟非凡人！
原來自己與沈風有著一段血仇！
原來自己與那飄飄是夫妻……
當真是匪夷所思！
沈風怯生生地走到他跟前，問道：“夷淩，你……你可還好？”
沈風顯得底氣不足，他不知道夷淩此時會如何看待他沈風，是否會勾起他對自己的怨恨？
不過夷淩顯得很平靜，淡淡嘆了一聲說道：“我也不知道。”
沈風見他眸中並無恨意，微吐了一口氣，坐到他身側，說道：“你莫想那許多，過去的事若是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今生你是夷淩，就好好過你夷淩的日子吧。”
夷淩沈默了一會，說道：“我還能好好地做我的夷淩嗎？飄飄姑娘是我的妻子，她如今被麒麟公主幽囚在身體裏，我卻救不了她，還有我的阿爹與橋哥，若不是因為夷淩這個禍根，他們也不會有今日之劫。”
沈風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夷淩的側臉，說道：“夷淩，你放心，我跟我師弟一定想辦法把他們救出來。”
夷淩微微側頭看向沈風，問道：“前世你我是親人還是仇人？”
沈風心頭一顫，他本不願與夷淩直接談這個話題，可夷淩卻突然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真讓他有些意外，又有點苦澀，想了一會才說道：“你覺得呢？”
夷淩平靜地看了看沈風的眸子，道：“若說是親人，終究前世是你親手剮了我，若說是仇人，今生偏又待我這般好。恕齡前輩說，沈風前輩曾被麒麟公主所害，喪失了心智，才會那般對夷淩的前世，夷淩還是信的，所以，我們或許是親人，即便不是親人，應該也不會是仇人。”
沈風顫著唇道：“那-----那你可還恨我？”
夷淩抿了一下嘴角道：“夷淩已記不起從前，既記不起從前的人與事，也記不起曾經的痛與傷，恨從何來？夷淩並非草木，沈風前輩這輩子待夷淩的好，夷淩一點一滴都記在心裏，那股遠在前世的恨或痛，還沒辦法沖淡今生留下的好感。”
沈風很感動，道：“謝謝。”
夷淩淡淡一笑，朝空中吐了一口氣，說道：“原來在陳同之後，我還有一段歷史，可這段歷史，你們都不願告訴夷淩，夷淩懂，夷淩從小看各類修仙書冊，當神仙墮劫後，有一條規矩，叫善心不擾劫，惡念反身受，夷淩此時此刻正在渡劫之中，對嗎？”
不愧是玄檀的凡人肉身，他竟然猜出了自己正在渡劫，沈風眨巴著大眼睛，不敢說是，也不敢說不是。
夷淩笑了笑道：“我懂了，你不用回答。”
沈風大舒了一口氣，含淚與夷淩相對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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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齡問道：“那阿九的身世怎會讓黃家父子知曉的？”
陸母內疚地看著夷淩道：“怪阿爹阿娘不小心，那天抱你回家的時候，正撞見了黃秀才，阿爹阿娘從沒見過這麽大的鱗片，一看也不像一般的魚鱗，想他一個讀書先生可能懂多一些，就向他問了，順便把撿到你的事一塊兒說了，唉，沒想到禍根就這麽埋下了，那秀才口風不嚴，喝醉了就愛四處說你是妖精生的孩子，幸好鄉親們都沒把他的話當真，再後來小鎮上來了個怪道士，說我們鎮上藏有妖魔，成天嚷嚷著要斬妖除魔，手段還特別嚇人，偏偏那黃秀才高中了，當了本縣的縣令，就管著我們古落漁村，阿娘跟阿爹生怕他想起你來，會把你抓去當妖怪殺，才狠狠心把你送給了藍大善人，為了保你一條命，阿爹阿娘就跟人說你去了外地，這些年阿爹阿娘很想你，可也不敢跑去看你，生怕露了行跡，藍大善人也守信，從沒讓你回過漁村，沒想到今天你自己跑了回來。”
恕齡琢磨了一下陸母的話，問道：“我懂了，那黃縣令老早就知道鱗甲屬於阿九，之前他以為阿九不在村裏，所以一門心思在你們家人身上動腦筋刨出鱗甲下落，如今阿九突然回到古落漁村，你是怕黃縣令跟他那個兒子看到阿九，會把主意直接動到阿九身上？”
陸母默默點點頭，又繼續說道：“一年前，黃縣令他那個兒子黃牙子騙大橋說那些鱗甲是古董，誆著他偷出了家裏藏的鱗甲，橋兒也知黃牙子人不太靠譜，只拿出了兩片去叫賣，結果真有個姑娘花了五十兩銀子買了去。”
恕齡一聽就明白了，那姑娘必然就是阿黎仙子。
沈風追問道：“那再後來呢？”
陸母道：“那黃牙子原本想等大橋把鱗甲偷出來就下手，沒想到有個女人花錢先把鱗甲買了去，這可急壞了黃牙子，派人四處抓那個買走鱗甲的女人，沒想到那女人還有點身手，那些衙役根本不是她的對手，那黃牙子就汙蔑人家是女妖精，請來了隔壁鐵印大師的夫人來捉妖，結果也是沒抓著，終了也沒能找回那兩片鱗甲。”
聽陸母這麽一番說解，所有事情就聯系了起來，那阿黎仙子護鱗心切，所以才誤傷了鐵夫人。
陸母繼續說道：“那黃牙子對鱗甲不死心，用盡辦法讓橋兒把剩下的三片交出去，橋兒不肯，他就仗著他爹的勢力把你橋哥給關了起來，一關就是一年多。
沈風氣惱道：“這黃家父子真真是可惱！”
陸小魚哀嘆道：“前幾天，也不知道那黃牙子打哪裏知道了你的下落，突然到我家來威脅我，要我嫁他當妾，要不然他就要去隔壁鎮捕你，說是抓著你就把你煮成藥，阿娘怕他是在套話，死活不承認你在隔壁鎮，沒想到你自己今日送上了門，阿娘哪裏舍得你落這樣一個下場，所以才死活叫你趕緊走。”
恕齡聽得恨癢癢，罵道：“混球小子，心腸這麽歹毒，竟然想把夷淩煮成藥，別讓老子撞見，老子撕爛他的嘴。”
陸小魚道：“這位官人這話豪氣，解恨，可是，哎，沒什麽用的，那黃牙子不僅有他爹當靠山，還有一個大勢力在他身後，誰也得罪不起的。”
恕齡吹牛皮道：“我們認識的大官也不少，勢力不會比他小，要比跋扈，指不定誰輸誰贏呢。”
陸小魚卻是無奈搖搖頭，說道：“不瞞各位說，小魚曾聽那黃牙子說，他認識當今的皇後，這幾天縣衙門口人來人往，都傳是來了宮裏的人，說不定跟皇後有關系。”
一聽說及了這個皇後，沈風、恕齡與夷淩都相互看了一眼。
沈風道：“莫非是那女人親自出馬了？難道是竇貴妃去告了狀？”
恕齡道：“不可能，那竇氏雖不甘心，卻沒臉面拖著殘軀回宮，而且夷明也說他姐姐已認命回了老家。”
沈風眉頭一皺道：“莫非是紅霞道姑所為？”
恕齡道：“她敢忤逆師伯的令？”
沈風道：“她周身法力被師伯所禁，必不甘心，回宮求解也未可知，何況她一直跟著皇後，心裏或許只認皇後為主，回宮顛倒黑白說了一番也未嘗可知。”
陸小魚聽出了些許端倪，插言說道：“那黃牙子身邊確實有一個道姑，臉蛋圓圓，手裏拿著一根紫紅色的拂塵。”
果然是她！
沈風道：“沒想到一個小小縣令竟與深宮有此密切聯系，當真讓人想不透。”
陸母一聽對方勢力超乎想象的龐大，滿臉沮喪，哭道：“看來各位官人對這樁事也是沒辦法救了，老婦人也不求別的，只求各位能安安全全地把阿九帶走，別讓他留著這兒，求求你們了。”
陸母說著給沈風與恕齡跪了下來，師兄弟兩人趕忙攙扶起了她，沈風道：“老人家，你們既是阿九的親人，這樁事我們就不能不管，您放心，別說對方的背後站著的是皇後娘娘，就算站著的是皇帝老子，這個事我們也管了！”
恕齡加了一句道：“沒錯，小小一個人間皇後算個屁。”
陸母似乎是聽出了玄音，朝夷淩看了看，問道：“阿九，這兩位該不是跟你一樣，不是尋常人？”
陸母說話的聲音都有些抖了，可能又是誤會他們是妖精了。
陸小魚接著母親的話說道：“我們村子裏鬧妖精已經鬧了好些年，道士衙役四處抓妖精，該不會跟他們有關吧？”
夷淩忙寬解道：“阿娘，小魚姐，你們放心，阿九的這兩位朋友不是妖精，其實他們是神仙，真正的神仙，是玄檀天尊的兩位高足。”
沈風與恕齡自然不會介意夷淩把他倆的真實身份說出來，不僅不介意，還配合著亮了一下仙澤，更證實了兩人的神仙身份。
這古落歸屬大開縣，青堯、燕雀兩鎮歸屬林易縣，兩縣相鄰，皆崇道尊道，拜奉混元始祖與玄檀天尊，如今聽夷淩說眼前兩位是天尊的高足，陸母與陸小魚真是喜出望外，又一次跪下給兩人行禮。
沈風安撫了一番陸母與陸小魚，然後讓恕齡先安置她們休息。
其實沈風也是有意留個空間，讓自己好好面對夷淩的詢問，可是夷淩卻一直沈默著，呆呆坐在一側默默無言。
適才陸母透露出來的消息驚人，他自己分析出來的真相更加驚人！
原來自己竟是這般有故事！
原來自己竟非凡人！
原來自己與沈風有著一段血仇！
原來自己與那飄飄是夫妻……
當真是匪夷所思！
沈風怯生生地走到他跟前，問道：“夷淩，你……你可還好？”
沈風顯得底氣不足，他不知道夷淩此時會如何看待他沈風，是否會勾起他對自己的怨恨？
不過夷淩顯得很平靜，淡淡嘆了一聲說道：“我也不知道。”
沈風見他眸中並無恨意，微吐了一口氣，坐到他身側，說道：“你莫想那許多，過去的事若是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今生你是夷淩，就好好過你夷淩的日子吧。”
夷淩沈默了一會，說道：“我還能好好地做我的夷淩嗎？飄飄姑娘是我的妻子，她如今被麒麟公主幽囚在身體裏，我卻救不了她，還有我的阿爹與橋哥，若不是因為夷淩這個禍根，他們也不會有今日之劫。”
沈風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夷淩的側臉，說道：“夷淩，你放心，我跟我師弟一定想辦法把他們救出來。”
夷淩微微側頭看向沈風，問道：“前世你我是親人還是仇人？”
沈風心頭一顫，他本不願與夷淩直接談這個話題，可夷淩卻突然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真讓他有些意外，又有點苦澀，想了一會才說道：“你覺得呢？”
夷淩平靜地看了看沈風的眸子，道：“若說是親人，終究前世是你親手剮了我，若說是仇人，今生偏又待我這般好。恕齡前輩說，沈風前輩曾被麒麟公主所害，喪失了心智，才會那般對夷淩的前世，夷淩還是信的，所以，我們或許是親人，即便不是親人，應該也不會是仇人。”
沈風顫著唇道：“那-----那你可還恨我？”
夷淩抿了一下嘴角道：“夷淩已記不起從前，既記不起從前的人與事，也記不起曾經的痛與傷，恨從何來？夷淩並非草木，沈風前輩這輩子待夷淩的好，夷淩一點一滴都記在心裏，那股遠在前世的恨或痛，還沒辦法沖淡今生留下的好感。”
沈風很感動，道：“謝謝。”
夷淩淡淡一笑，朝空中吐了一口氣，說道：“原來在陳同之後，我還有一段歷史，可這段歷史，你們都不願告訴夷淩，夷淩懂，夷淩從小看各類修仙書冊，當神仙墮劫後，有一條規矩，叫善心不擾劫，惡念反身受，夷淩此時此刻正在渡劫之中，對嗎？”
不愧是玄檀的凡人肉身，他竟然猜出了自己正在渡劫，沈風眨巴著大眼睛，不敢說是，也不敢說不是。
夷淩笑了笑道：“我懂了，你不用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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