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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瀑布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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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美道:“難怪她找小師弟,原是來續前緣的。這麽說那女人費盡苦心嫁給藍大善人,她的目的就是靠近小師弟?想趁機跟小師弟舊情覆燃?”

夷淩激動道:“她既嫁給我義父,便就是阿九的長輩,就算阿九曾經跟她有過前緣,那也是前世之事,如今倫理在前,阿九絕不會與她在一起。”

恕齡拍了拍夷淩的肩膀,說道:“放心,你當初壓根就沒瞧上她,所以她才這般的不甘心啊,費勁心機想靠近你,找機會跟你做夫妻。”

水寶氣惱道:“荒唐,她堂堂萬獸之主,怎會對凡人動如此的心思?”

藍奎山一臉茫然問道:“那什麽萬獸之主可是妖怪?”

恕齡搖搖頭道:“她不是妖怪,她是上古大神之後,算是神仙。”

藍奎山不解地道:“神仙?可她害得家父如此模樣,怎會是神仙行徑?”

恕齡道:“神仙也不是個個都是善良之輩,這位麒麟公主姜若嬰手段毒辣著呢,沒把你爹弄死,已經算你藍家祖上積德了。”

夷淩喃喃道:“終究還是因阿九之故才害得義父如今這般模樣,阿九不孝!”

沈風勸慰道:“這事怪不得你。”

夷淩面上還是有些愧疚之色,朝沈風問道:“若想救得我義父,就必須先找到姜若嬰,是嗎?”

沈風點點頭道:“你義父身上被人施了很奇怪的法術,若找不著施法者,問出破解之法,很難根除病癥。”

夷美道:“這地上之血還沒凝凍,想來那什麽姜若嬰的,必定沒有走遠,只是血跡雜亂無章,不知何往,不如我們分頭去找。”

沈風讚同夷美的建議,朝恕齡說道:“師弟,你帶著夷明、真虛子、藍大少、管家往東南找,我帶著夷淩、夷美與水寶往西北找,誰先發現就發個煙信。”

恕齡爽快地答應了下來,兩撥人馬馬上行動了起來。

沈風一行人往西北向走,越走雨越大,並且伴隨雷電,雖沒有霹靂斬那般驚駭,但這種小雷過於密集,一個不小心也容易被劈到,為防萬一,沈風始終貼著夷淩。

大約走了半盞茶的工夫,夷淩原本急促的步子驟然停了下來,不知為什麽,他的耳邊莫名其妙飄進了數聲女孩子的哭泣聲。

“怎麽了,夷淩?”沈風關切地問道。

夷淩喃喃回道:“我好像聽到了女子的哭聲。”

夷美急問道:“在哪個方向?”

夷淩瞇縫著眼睛,努力辨別了起來。

在他凝神的同時,那哭聲越發清晰,依稀還能聽到她在喊“阿玄”,夷淩只覺得這個女子的聲音讓他心亂,而且這個聲音似曾相識,是二娘嗎?聲音是有點像,可又不是!

“夷淩,你分辨出方向了嗎?”

“小師弟,你怎麽不說話?小師弟,你怎麽了?”

沈風與夷美的聲音在自己耳邊交互飄蕩,並漸漸遠去,直至消失無蹤,而那個女孩子的哭聲卻是越來越響。

“阿玄,阿玄,你在哪裏?”

為什麽只聽這抹聲音就能讓自己有心裂疼痛之感?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夷淩驟然睜開了雙眼,驟然一個回身。

在夷淩回身望去的那個方向,是一幕七八丈寬的瀑布。

沈風感覺夷淩像是著了道,正想施展法術將他穩住,卻沒想到夷淩突然箭步而奔,那速度比沈風的瞬閃之速毫不遜色,只一個眨眼的工夫,已經躍入了那幕瀑布之中。

夷美看傻了眼,他既不明白小師弟何來這麽驚人的瞬閃之能,也不明白小師弟何以一躍而入瀑布。

“這是怎麽回事啊?小師弟呢?仙君!”夷美擡頭一看,沈風已經在施法,正往那道瀑布中註入虛離氣,似乎在探查什麽,不過看他的表情,似乎並不順利。

此時,恕齡他們踏著一地泥水飛奔了過來。

“師兄,我剛才遇到一匹狼,它跟我說前一陣它在這瀑布附近看到過一只小狐貍,脖子上掛著小葫蘆,它跟我描述了一下,我敢確定是文優的那個葫蘆,紫微大帝的那個葫蘆,只不過被人用法術縮小了一圈,一定是文優,師兄,你說為什麽文優會在這裏,為什麽還是狐貍之身?她不應該在紫微宮的葫蘆裏嗎?我前幾天還去看過,葫蘆明明還在紫微宮內放著。”恕齡嘰裏咕嚕說了好一陣,沈風始終沒有回應,恕齡這才發現夷淩不在他們之中,驚問道,“夷淩呢?他人呢?”

夷美一臉無辜地朝那道瀑布指了指道:“莫名其妙就跑了進去,到現在也沒出來。”

適才還牽掛文優的恕齡這下把所有心思都集中在了夷淩身上,二話沒說,一個狼躍,欲破入瀑布內,卻沒想到那瀑布上有一股強大的反彈之力,將他生生撞擊了回來。

“這什麽鬼瀑布?”恕齡氣惱道。

藍奎山道:“這瀑布是天然而生,非人工之造,平素裏我們只遠遠欣賞一下它,從來沒去想過那瀑布背後有什麽古怪,難不成那女人就躲在後面?還把阿九給抓了去?”

恕齡哪裏能回答他這個問題,只得將求解的目光看向了沈風,可沈風此時卻沒心思搭理他們,他正用盡全力以虛離氣破開瀑布的暗藏之門。

恕齡看懂了師兄的所為,朝身側眾人做了個“噓”的手勢,示意大家都安靜。

天地間靜了下來,只餘下劈裏啪啦的雨滴聲。

而此時的瀑布內,黑漆漆的世界裏飄著幾縷銀光,意識漸清醒的夷淩順著那抹銀光走著,耳畔嘀嗒嘀的水珠聲清清澈澈,偶有幾滴還落在了他的臉頰上,令他的靈臺更為清醒,他知道自己此時已經在瀑布之內,至於自己怎麽會莫名其妙進入瀑布,卻是毫無頭緒。

在這一片靜寂的空間裏,依稀還是可以聽到那女子的聲音,只是此時的聲音比剛才要微弱得多,而且也聽不清楚她在說些什麽,像是在呻吟。

夷淩本可以轉頭走,可不知道為什麽,那抹細若游絲的聲音就像有魔力一般,牽引著他的步伐,令他不由自主一點點地靠近著那一攤的銀色光源。

終於,夷淩的步伐到達了那光源地,他垂下了眸子,這時他才發現那些銀光都是地上的那些鱗片物所散發出來的,而那鱗片物便就是三年前他在二娘屋子裏看到的那些。

“是她?”

他腦中剛想到自己的二娘,眼梢已經看到了她的人,她正蜷縮在一個石洞內,亦如三年前那般,周身意思不掛,肌膚上還汩汩冒著血…….不過這一次,她的血看上去沒之前那一次那樣紅艷。

這種情況下到底該走還是該留?若照著沈風前輩說的,這個女人其實是個神仙,那即便把她留下,應該也不至於死掉,可真轉身走,夷淩又覺得不妥,畢竟他們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尋找她,如今她人就在眼前,自己沒道理轉身就走。可若是留下,又該怎麽面對她呢?名義上她是自己的長輩,如今她又是一絲不掛,該怎麽辦?

小夷淩的腦袋裏想得委實的多,好在他還不算太迂腐,沒一會兒終於讓他想到了辦法,解下了自己的外衫,往石洞內一丟,說道:“二娘,我把衣服讓給你,你穿上,你穿上後出來,我有話要問你。”

石洞內的女子微微一顫,摸著那衣衫深深嗅了一下,驀然哭了出來,聲音低沈地喊了一聲:“阿玄。”

也許連七心貓妖也沒完全料想到,玄檀的那一身龍鱗竟是這般的古怪,自從姜若嬰將它披上之後,每逢雷雨之天,必會全數脫落一遍,那生生的苦楚只有姜若嬰知道,不亞於當年玄檀拔鱗之痛,而為了抑制這份痛徹心扉的脫鱗之痛,姜若嬰不得已將那只被天庭通緝的犀渠召喚到自己身邊,作為回報,姜若嬰用鎮獸印封住了卯渾的妖氣,以避流星霹靂斬之劫。

適才雷電交加,龍鱗又一次脫盡,原本姜若嬰可以調用犀渠之血鎮痛,可今日恰好又逢她冰寒之疾的發作之期,兩遭罪一並來到,竟無法調出召喚神獸的法印,無奈之下她只得遁身藏於此處。

這幕瀑布乃上古時期的清流,洞內生長有萬年綠藻,可略微抵擋脫鱗之痛,每次雷聲一起,姜若嬰就會逃到這裏來,同時她也可借用瀑布四周的屏障,確保脫去鱗片後的那個人不能趁機溜跑。

沒錯,一旦龍鱗落盡,痛過極致後,飄飄就能重新占據這具肉身,可惜昔年伏雲妙醫所傳授的解封辦法至今沒能助她成功鎮住姜若嬰,唯有風雨雷電交加之日,她才得以短暫脫離姜若嬰的壓制。

不過正因有飄飄坐鎮在這具肉體之內,才得以控制住昔年貓妖所投下的空毒,不至於讓姜若嬰徹底瘋魔。只是公主被困脆靈草五千餘年,寒毒深種,落鱗重披後的三天內,神智會失控,行事手段變得極為殘忍,這也是姜若嬰選擇遠離人群的原因,她並不願坑害無辜百姓。

此時洞內之人就是飄飄,托姜若嬰的福,讓她在四年前就看到了玄檀如今的樣子,此時聞著衣服上熟悉的氣澤,她已經猜到站在外頭的人是阿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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