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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南海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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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公公擡起頭,朝極寒山麒麟城方向看了看,說道:“今日清晨,你們可曾聽到一陣隆隆之聲?大地顫了很多顫。”

水寶點點頭道:“有,我以為是地震了,這地方經常地震的。”

土地公公搖了搖頭說道:“不是地震,而是……”他突然停頓了下來,一雙小眼瞇縫了起來,故作神秘。

恕齡實在受不了了,吼道:“餵,快說,憋死老子了。”

土地公公壓低了聲線道:“而是麒麟城從地下冒了起來。”

恕齡眨巴著狼眼,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土地公公,問道:“你是說那座被燒毀的麒麟城從地下冒了起來?”

土地公公鄭重地點點頭說道:“若老夫所料不錯,想必那位名聞遐邇的麒麟公主覆生了。”

恕齡微微一楞,他相信土地公公的這個說法,因為他清楚,麒麟公主的元神一直就隱在飄飄的身體內,一旦她蘇醒,那位飄飄姑娘轉眼就會變成麒麟公主,而巧合的是,數天之前,飄飄姑娘就是被貓妖帶走的。

看來七心貓妖已經成功地喚醒了麒麟公主,那麽與麒麟公主、與七心貓妖有著血海深仇的玄檀,必是落在了她們兩人手上,倘若如此,恩師豈不兇多吉少?

恕齡猛然又想起那夜在苦樂村石屋內,恩師對他的諄諄叮嚀,如今想來玄檀似乎早就預料到自己有此大劫,而這個大劫或許就是神仙們最最忌憚的壘生劫。

若當真遭遇壘生劫,怕是要受盡折磨,且他如今在那兩個惡毒女人手上,一個不慎就可能遭遇毀廢元神之災,對於擁有近萬年修為的玄檀而言,就是滅頂之災,對三界而言,玄檀一旦不在,恐怕也難再有安寧。

“不行,我得去看看,我得去麒麟城把我恩師救出來。”

“慢來!”土地公公一把拽住了恕齡的衣袖,“祭酒君,慢來!”

恕齡急得臉都綠了,說道:“慢來慢來,再慢來,老子就沒恩師了,你上哪兒找一個恩師陪老子?”

土地公公道:“且不說那麒麟城不容易進,就算讓你進去了,你可有把握鬥得過那七心貓妖與麒麟公主?”

恕齡激動道:“鬥不過老子也要去,大不了陪著恩師一起死,老子不惜這條命。”

土地公公嘆道:“沒想到天尊的徒弟這般意氣用事,還不如老夫手下的那幾個燒火棒槌。”

恕齡聽土地公公這般損自己,氣得狼毛都豎起來了,水寶一見恕齡要發作,忙拉著安撫道:“冷靜點,冷靜點。”

恕齡激動地甩開水寶,道:“冷靜個屁,要是再不去,你少爺我恩師就完蛋了。”

水寶哭道:“水寶也擔心少爺安危,可你也不能白白去送死啊,你要是死了,這茫茫天下還有誰去救少爺?”

恕齡一個恍然,漸漸冷靜了下來,恩師當初吩咐自己遇事要穩住局面,若自己急躁失智,丟了自己性命事小,再無人施計救恩師才是大大的大事。

想到此處,恕齡深深呼吸了一口,說道:“說得對,的確不該這麽沖動,我也只是猜測恩師跟師兄可能落在七心貓妖的手裏,也沒有十足把握,萬一不是,我這麽一去,白給他們送禮包了,那可真是虧大了。”

就在這時,竹林上空飄蕩起河神的聲音:“祭酒君,你猜得並沒錯。”

隨著竹林一陣搖擺,一頭金角貔貅若隱若現,並很快以人形模樣出現在了眾人跟前,的確是祝靈河神。

恕齡緊張問道:“可是打聽到了什麽?”

河神擦了擦額上的冷汗說道:“天尊與琉璃仙君確實都落在了七心貓妖的手裏,那老妖婦還把本神的閨女變成了麒麟公主,她兩人如今重造了麒麟城,還在城門口張貼了榜文,說是要…….要……..”

河神驟然欲言又止,急得恕齡目光顫抖,急問道:“要什麽?說啊!”

河神哀嘆一聲,說道:“說是要活剮了天尊,要用天尊身上三千六百片龍鱗祭奠當年枉死在麒麟城的百姓,還讓你師兄沈風親自動手。”

恕齡聽得身子一冷,上下牙齒都不由得對撞了起來。

“這該死的老妖婦,老子不會放過她,我沈風師兄他一定不會傷害恩師的,他寧可把自己給剮了,他一定不會的!”不過恕齡隨即就想起了沈風身上的空毒,陡然又害怕了起來。

果然,河神隨後就說道:“本神派人去打探過,來報說琉璃仙君已失了本性,怕這事十有八九要成真。”

水寶被嚇得淚水嘀嗒,一個勁拽著恕齡的衣袖哭道:“大灰狼,該怎麽辦?你快想想辦法,怎麽救少爺。”

恕齡急得腦中一片空白,深呼吸了兩口,這才微微定神,朝河神問道:“河神可有辦法進到那麒麟城去?”

河神道:“你也不必想辦法進麒麟城了,榜文上說,今日正午,要將你恩師押往盤古之山受刑,到時那貓妖必定會設下封印結界,本神並無把握能破解她的法術,祭酒君最好再去想想辦法找找九天金仙,看看他們可有辦法來懲治一下這造孽的貓妖。”

恕齡絕望道:“如今九天之上,空無一仙,連穹頂之巔的大仙們都不知所蹤,我去哪兒找他們幫忙?”

河神皺眉苦思,嘆息著說道:“此事過於蹊蹺,奇怪得很,本神歷經上萬年,從未遇見過這等怪事,天上地下竟找不出幾個能幫上忙的神仙,像是故意要置你恩師於死地一般。”

恕齡陡然一個激靈,喃喃道:“故意?”

倘若真有人故意要置三界至尊於此絕境,能在一夕之間將天上地下所有有本事的神仙都隱匿起來,這世上只有一人有此能耐,難道是他?

恕齡不敢往下想,也不願往下想,並且將適才在自己腦中的那個稍縱即逝的荒誕念頭橫掃了個幹凈。

“老子不信,這天上地下的大神仙們都被清了個幹凈,總有個把能幫上忙吧?”

河神驟然眼眸一亮,說道:“有,本神想到一人。”

“誰?”恕齡急問道。

河神道:“慈航真人,之前也算是你恩師的師侄,後入了西方梵門,成了如今的觀音菩薩,數月前,本神聽聞他正閉關靜修,避世絕聽於南海紫竹林。”

恕齡愁眉微展,但隨即又煩惱了,道:“可是南海那麽大,紫竹林離這兒又那麽老遠,就算老子連飛帶蹦的,怕也是來不及了。”

河神道:“莫急,莫急,本神這有一道符咒,名為寸海行,可在須臾間到達南海紫竹林。”說罷河神袖子一擺,將一張黃金符咒遞給了恕齡。

恕齡不敢多耽擱,執咒躍入苦樂河中。

瞬間如順風行雲,一躍千裏,很快就來到了南海紫竹林。

此處仙澤繚繞,梵音陣陣,是恕齡所見最美好的海上之境,可惜目下沒有半點閑心看美景,到了門外便自報家門求見菩薩,生怕菩薩不見,所以早早就將他師兄沈風的名號喊了出來。

恕齡與菩薩並無深交,但沈風與菩薩卻是交情不淺,這位菩薩修為極深,曾以朋友之誼傳過沈風法術,沈風的佩劍也是這位菩薩所贈。

他雖已入佛門,但與道門中人依舊保持著好交情,但凡道友所請,一般都不會拒絕,何況如今之事還關系著沈風,恕齡料定菩薩即便閉塞耳目專於修行,也一定能以心念感知到恕齡口中之事的緊要。

可是他左等右等就是等不來接待之人,當真是把小狼崽給急壞了,也顧不得規矩了,一個躍起就飛進了紫竹林的修行蓮池。

蓮臺座上空無一人,一側檀香爐內餘香仍在。

恕齡認定菩薩是有意避見自己,心焦又情急的他終於爆發,朝著空無一人的蓮池大喊道:“我恩師今番遭遇大劫,你等神仙竟是這般閃躲,想當年三界大亂,若無我恩師鎮住流星霹靂斬,三界神仙鬼怪哪有這數千年的安寧,緣何如今我恩師身犯大難,你等就如此回報他?我沈風師兄與大士乃朋友情義,私下更以兄稱大士,大士就忍心看他手刃恩師,成個忘恩弒師之徒?他如今空毒纏身,神智已無,倘若有朝一日他清醒過來,知道自己雙手染盡恩師的鮮血,大士您以為我沈風師兄還活得下去?大士今番不出手相救,不僅僅是兩條性命付東流,三界無我恩師鎮著,遲早又會大亂,到時生靈塗炭,不知又是多少性命不幸成灰,大士,您大慈大悲,您難道忍心看到此番場面嗎?”

恕齡情理相交地將堵在嗓子眼的話都說了出來。這大概是他出了娘肚子以來,說得最文縐縐的話,因為他曉得,這位觀音菩薩喜歡聽文話,每次沈風從紫竹林歸來,都是滿口的文話,這恕齡平素雖不愛讀書,可跟著沈風多少學會了些,今次倒是派上點用場。

他話音落斷後,空氣中就傳來的誦經聲,隨即蓮蓬搖曳,白衣翩翩的觀音菩薩從遠處飄到了他的眼皮底下。

恕齡看得怔怔,他一早就知道觀音菩薩非男亦非女,以為他的本原真容必定雌雄莫辨,沒想到此時見到的菩薩竟然美得如此清雅動人,即便是三界第一大美人贏小題也比不過這位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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