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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玄檀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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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妖雖成功將飄飄帶回了她的洞府,卻發現飄飄丫頭比她想象得要頑強,麒麟公主幾次三番想突破禁錮占去她的身子,都被飄飄的意志克制了回去。

飄飄並非擁有什麽驚人法力,而是她想起了玄檀之前跟她說的話,一定要堅信自己的心念,自己認定自己是飄飄,那便沒有人可以從她那裏搶走屬於她的一切,包括這身皮囊,沒想到這招真的很奏效。

七心貓妖知道若想幫助麒麟公主破體而出,就必須先打散飄飄的心念,而想成功瓦解飄飄的心念,只有玄檀可以。

貓妖只能等待南宮將玄檀抓回來再計議。可是等來等去,最終等來了南宮吹宴背叛她的消息,不僅如此,南宮吹宴還順手把她秘藏的克制空毒的丹藥也偷了去。

貓妖怒不可遏,發動苦樂村附近所有可控妖魔鬼怪們四處捉拿南宮吹宴。

而此時的南宮吹宴正躲在伏雲妙醫的樹穴內,歡天喜地準備著她的嫁妝。

為了禁錮住玄檀,南宮吹宴在樹穴四周布了一層汙濁氣流,她自己是妖身修仙,還有些法力可用,而玄檀是純仙之體,被困於汙濁氣縈繞的樹穴內,與凡人一般無二,何況沈風還被她幽禁著,她算準了玄檀絕對不會跑掉。

沈風的三魂七魄雖回歸體內,但身子受空毒所控,多數時間都處瘋魔狀,所以南宮吹宴將他用鐵鏈鎖在了原先伏雲妙醫的那間丹房內,每天會給他吃下一顆克制空毒的丹藥,三天劑量下來,沈風總算是從瘋魔狀態中略清醒了些許。

而這對沈風來說,卻不見得是件高興的事,他雖染空毒,但對於鬼魔之界的那個夢,還是一清二楚的,他知道恩師之所以心甘情願被困樹穴,都是為了回護他這個弟子。

“恩師,是沈風連累了您。”

這是他清醒後說的第一句話,一邊說一邊哭,就像個孩子。

玄檀扶著他,寬慰道:“別說傻話,你是為師的弟子,為師救你也是理所應當,若橫秋、恕齡他們在同樣境地,為師也會這般選擇,所以你不必內疚,也不用感謝為師,其實說到底,還是為師連累了你,是為師惹下的情孽之債,才招惹下這般的禍事。”

沈風道:“沈風知道恩師心裏只有飄飄姑娘,您一點都不喜歡南宮吹宴,您如此委屈自己,沈風心裏難受。”

玄檀微微嘆息了一聲,說道:“都說有緣千裏來相會,然為師與飄飄這幾千年來只有相逢之緣,沒有相守之緣,幾次三番皆是如此,或許冥冥之中,為師與她的姻緣之數早已定下,天命難逆。”

沈風認真地看著玄檀的眼睛,問道:“恩師當真甘心?”

玄檀沈默,顯然這認命之言也未盡然是他的內心之語。

沈風道:“恩師乃三界至尊,自有抗天命的運,沈風願成全恩師。”他說著臉上泛起一抹淡淡喜色,壓低聲線繼續道:“沈風知道此樹穴之右有道偏門,南宮定然不知道,恩師帶上沈風的離魂珠,可速速離開。”

玄檀正色道:“為師豈能拋下你?為師若想保全自己,那日就不會答應南宮吹宴。”

沈風激動道:“恩師,沈風身染空毒,已是廢人一個,就算南宮吹宴有丹藥可緩解沈風身上之毒,終究根治不了,恩師何苦為了弟子一條殘命而搭上自己?值嗎?”

玄檀毫不猶豫地說道:“當然值,父護子,天經地義。”

師徒倆相看一眼,感慨萬千,昔年的父子情誼像風一般,在兩人的腦中飛速過了一遍。

良久,沈風徐徐說道:“恩師,您若娶了南宮吹宴,飄飄姑娘怎麽辦?”

玄檀的心微顫,嘆道:“世無雙生法,諸事難兩全,終究,是為師負了她。”

玄檀說這句的時候,眼裏泛起淚光。

沈風不由更為內疚自責,道:“是沈風害恩師陷於兩難之境,是沈風害恩師做了寡情之人,都是沈風之過。”

玄檀見沈風又內疚自責,收住了悲愴情緒,想出言寬慰他,就聽身後傳來南宮吹宴的一聲冷笑。

“真是師徒情深呀,玄檀,你這好徒兒當真乖巧,等我們成親之後,吹宴也幫他找一門好親,你看可好呀?”一身鮮紅嫁衣的南宮吹宴滿面春風地走到師徒倆跟前。

沈風忿忿道:“妖婦,誰要你管閑事,快放了我恩師。”

南宮吹宴笑道:“妖婦?你在叫我嗎?沒規矩,今晚過後,我就是你如假包換的師娘,不管你願不願意,你都得認,除非玄檀逐你出師門,又或是你自己背叛師門。”

沈風被她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胸口不停起伏著,似又要故態覆萌,南宮吹宴見狀隨手將一顆丹藥塞進了他的口中。

玄檀緊張問道:“你給他吃了什麽?”

南宮吹宴道:“放心,我不會害他。今天是你我大喜的好日子,可惜我也沒辦法邀請我們師尊來參加我們的婚宴,就讓你這個徒弟來見證我們的喜事吧,給他多服一顆丹藥,多一份清醒,清醒地記下我與你最重要的時刻。”

沈風怒色道:“不要臉的婆娘,我恩師心裏永遠不會有你。”

南宮吹宴聳聳肩道:“他心裏沒我沒關系,我心裏有他就行了,婚後巫山雲雨、快活逍遙,遲早你恩師也會對我戀戀不舍的。”

“齷齪。”沈風咬牙切齒道。

南宮吹宴故作受傷狀朝玄檀哭訴道:“你看看你的徒弟,這麽對你的未婚妻子,你也不說說話?”

玄檀冷冷瞥了一眼南宮吹宴,說道:“你這般的不喜歡沈風,今晚過後就放沈風走吧。”

南宮吹宴笑道:“你不怕他發病死在半道?”

玄檀一雙眸子定定看著南宮,說道:“請你給他三十顆丹藥。”

南宮吹宴道:“吹宴總共才得了九十九顆丹藥,現如今只剩下八十八顆,這些藥同樣也是我的命,你就這麽大方把你妻子的命這麽分給別人?”

玄檀冷笑一聲道:“若不是為了救沈風,你認為玄檀會娶你?你我之間的關系本就是一場交易,不是嗎?”

南宮吹宴苦澀一笑道:“是,沒錯,我們原本做的就是一場交易,丹藥一共就那麽多,遲早吹宴與你的愛徒也得瘋魔,早瘋魔晚瘋魔都一樣,但是能不能擁有你,對吹宴而言,卻是大大的不一樣。”

沈風憤然道:“沈風不願恩師犧牲自己來保全弟子一條殘命,那丹藥我一顆也不要,妖婦,你放了我恩師。”

玄檀悠悠道:“沈風,你收下三十顆丹藥,然後去南蠻尋伏雲妙醫,倘若尋到妙醫,興許三十顆能變三百顆,屆時你再來此處尋南宮吹宴,我相信吹宴你應該會願意冒這個險。”

說著玄檀篤定地看著南宮吹宴。

南宮吹宴思忖了一下,笑道:“不愧是我師兄,腦子比我好用,想得可真周全啊,既想保全你徒弟的性命,還想給自己尋個機會跑路。”

玄檀自信笑道:“對你而言,難道不也是一個機會嗎?成與不成,全在你的運氣與本事了,興許你幸運,既能得著後續的丹藥,又能繼續留著我,興許你比較倒黴,後續丹藥沒得著,同時還眼巴巴看著我離開你,皆有可能,但以玄檀對你的了解,我覺得你會很願意賭上這一把,對嗎?”

南宮吹宴當然懂玄檀的話中意思,放了沈風,她與沈風都有繼續清醒存活的機會,不放沈風,她與沈風遲早都得瘋魔,雖然此舉有可能會讓玄檀得到脫身離開的機會,可這的確是唯一一個可行的雙全辦法。

“好,我答應了。無論如何今晚我都將成為你的妻子,對吹宴而言,有這樣一個名分,死上百回都值了。”

是夜,樹穴內張燈結彩,處處紅色裝點,喜堂之內卻只有沈風一位客人,且被施了法術,周身被鐵鏈捆縛在旁座的椅子上,在他的左手方向的正堂之上,紅燭高燒,中央墻面上陸壓道君的畫像正隨風微微輕動,幾分蕭索之感。

玄檀即便內心有十萬個不願意,此時此刻也必須與南宮吹宴攜手踏入這間喜堂。

曾幾何時,他曾想過與飄飄攜手拜堂,恩愛纏綿永世。

可惜美夢難成真,自己與飄飄幾番相聚之緣迎來的都是無疾而終。

再不甘心、再不認命,也不得不面對,不得不踩上這他極不認同的姻緣之路,迎娶他極不喜歡的南宮吹宴。

都說三界至尊無所不能,眼下他卻無所可能,連自己的心意都難周全,手握紅綢的玄檀忍不住朝自己師尊的畫像露了個苦澀笑意。

沈風實在不願看到這場面,真恨不能戳瞎自己的雙眼,可他如今連這樣一個簡單動作也做不成,只能像木偶一樣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恩師頹然地走入喜堂。

頂著紅蓋頭的南宮吹宴說道:“雖然冷清了點,但好歹還有師尊畫像替我們做主,檀郎,你不會嫌棄場面小吧?”

玄檀平淡道:“不會,我不愛熱鬧。”

南宮吹宴笑道:“既如此,我們就開始吧,點罷三炷姻緣香,你我便就是夫妻了。”

說著,南宮吹宴從袖中取出一個錦盒,從中取出了三支香,竟是傳說中的可註天下眾生姻緣的龍頭香。

此香一直被藏在穹頂之巔的垂天海海底。那垂天海海面乃養傷之所,海底卻是極險之地,連玄檀都沒把握能從那鬼地方全身而退,沒想到她竟然癡到跑去那裏撈龍頭香。

南宮吹宴撩起紅巾道:“檀郎,你好像有些驚訝?是沒想到為妻竟做了這等傻事嗎?”

玄檀沈默未言。

南宮吹宴道:“這三支香吹宴已珍藏了數千年,從第一次見到你起,我就屬意你,發誓一定要下嫁於你,碗水之約後,檀郎天緣親註,你向來待我冷漠,我也不指望你會心甘情願把我南宮吹宴的名字添到月老姻緣簿上去,所以我只有冒著生命危險潛到垂天海海底,找到了這三支能定天下姻緣的龍頭香,吹宴知道,只要在結親禮上燃起這三支龍頭香,你我便能成永世夫妻,就算你心裏對為妻有十萬個不待見,也永遠抹不掉我這個正妻的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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