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沈風襲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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酆都大帝道：“只是貓妖手段毒辣，心思詭譎，本君當真替你擔憂。”
說著大帝摸了摸自己臂膀，繼續說道：“當初本君下凡歷劫，自以為投生於伯侯之家，那貓妖定然無法算計，沒成想最終本君還是落到了她的手心，生生將本君用玄金之刃剁成了肉醬，玄檀你可知，直到如今，每年總有一兩日，本君還要承受千刀亂剁的遺患之痛，每每痛到極致，本君只能以酒相抵。”
玄檀眉頭一抽，道：“姬棠竟有如此遺傷？為何不早與玄檀說來，玄檀可用清斂之術為你療傷鎮痛。”
酆都大帝搖搖手說道：“那玄金之刃與當初剮龍臺上剮你四刀的烏金剮鱗刃實為一大一小的兄弟刃，你那清斂術對它亦是無計可施，本君後來去求了始祖，始祖送了本君一枚黑鈴，那鈴鐺也只能減緩三分疼痛而已。”
玄檀恍然大悟，怪不得當初紫微大帝篤定借他黑鈴鐺，自信鈴鐺能緩和他的鱗傷，原來他也有相似之傷。
玄檀感嘆道：“想不到我們這對難兄難弟竟是傷在了一對兄弟刃上。”
酆都大帝擡起衣袖，從裏面取出了那枚黑鈴鐺，說道：“玄檀你可知，當初始祖贈本君此黑鈴時說過什麽？”
酆都大帝說到這裏又四下掃視了一眼，確認無人，繼續說道：“始祖說，玄金、烏金雙刃若合為一刃，必有金仙墮入壘生劫。昨日，橫秋向本君來報，說剮龍臺上的烏金剮鱗刃不翼而飛，本君便想起了始祖的這句話，玄檀，本君委實擔心，擔心那雙刃已輾轉到了貓妖手中，她會以此雙刃來對付你。”
玄檀心頭微微一震，說道：“看來姬棠下地府並非僅僅為了善後六道盤魂咒留下的亂局，姬棠是否還去查了玄金刃的下落？”
酆都大帝鄭重地點了點頭，說道：“沒錯。本君從你師尊那兒打聽得知，此刀後來被封神老兒你的那個姜賢侄丟進了黃泉河，此番本君特意到地府，派了鬼差翻遍整個黃泉河，可惜還是沒能找到，或許是早已落在了藍鳳儀手中，那大鬼後藍鳳儀與碧眼狐貍有深交，碧眼狐貍又與那七心貓妖有勾結，此時此刻那玄金刀怕是已在貓妖手中了！”
玄檀聽到此處，後背也有些發涼，良久才道：“姬棠所言雖有理，但終歸也只是姬棠的揣測之說，未必是事實，再者，即便玄金刀已在貓妖手中，也未見得能傷得了玄檀，至於那壘生劫，若天意要讓玄檀墜入此劫，縱然玄檀左閃右避處處小心，恐也難逃此命數，既如此，不如順其自然，既來之則安之。”
酆都大帝還想繼續勸阻，玄檀擺擺手道：“姬棠莫要再勸，玄檀還是那句話，此行必行。”
酆都大帝氣得跺腳道：“你為何如此執拗？倘若你有事，那飄飄姑娘能安心？倘若你有事，就算整個村落村民都得以覆明，可悠悠蒼生又何止這一村之人，你顧了這個村子，就不顧其他生靈安危了嗎？就算你是為了尋空毒解藥，救南蠻蒼生，可如此置自己於危情，也是下下之策、不智之舉。玄檀啊，本君這苦口婆心地相勸，真心實意是為你、為眾生著想，於公，你是天下至尊，於私，你是本君結拜兄弟，這於公於私，本君都該勸阻你。”
玄檀見義兄說得激動，心下也是頗感動，放軟了語調說道：“姬棠此話有理，只是玄檀還有一辯，別人不知，姬棠又如何不知，玄檀雖為三界至尊，實則閑散掛名，如今三界太平，即便玄檀不在，亦有能人可安天下，譬如姬棠你。”
酆都大帝聽他這般說，情緒更激動，說道：“你真是越說越離譜，本君若能壓得住三界神仙鬼怪，當初又何必邀你出山？這麽多年正是有你在天庭坐鎮，這三界才得以太平，沒人敢造次，倘若你有個萬一，唉，委實不敢想。”
玄檀看姬棠一臉凝重，說道：“倘若真有個萬一，姬棠可請始祖做主，話已到此，玄檀不妨把話說明，始祖曾言玄檀命中三千六百劫，每劫必應，方是大道。”
酆都大帝苦笑道：“屁個大道，墜入壘生劫也是大道？當年麒麟城浩天大火也是大道？”
玄檀沈默，良久才吐出一句道：“衰榮生死入大道，苦難悲歡暮還朝。倘若玄檀的最後一劫是壘生劫，此劫是避無可避的三界第一劫，越避越現危情，到時怕會牽累更多無辜，豈不是更令玄檀後悔懊惱？”
酆都大帝聽他這般說，知道再勸下去也是無濟於事，與玄檀默默相對了良久，徐徐說道：“也罷，本君是勸不動你了，你既然決定聽始祖他老人家，順應什麽屁大道，隨你隨你，命是你的，運是天的，聽天由命吧。只是，萬一，萬一真有事，切記切記，一定要知會本君一聲，本君隨叫隨到，知道嗎？”
玄檀感動道：“好，此事聽姬棠的。”
酆都大帝無奈道：“你呀你，唉，不說了，不說了，越說越生氣，待你歷劫歸來，陪本君喝上三天三夜的蟠桃醉，賠罪又陪醉。”
玄檀點點頭笑道：“好，一定。”
酆都大帝略舒緩了點情緒，說道：“本君也不便在此久留，雖安排文優投胎於世，但紫金葫蘆還需常常滋養呵護，本君得回紫微宮去，告辭了。”
說罷便騰雲而去了。
玄檀看著大帝遠去的身影，道：“非是玄檀聽天認命，實是-------賭不起。”
說罷他將雙眸靜靜閉上，口中喃喃著什麽。
適才南宮吹宴在飄飄房門口那麽一鬧，飄飄未被驚醒，睡在另一側禪房裏的沈風卻被吵醒了，因為空毒餘氣未被離魂珠吸盡，沈風一睜開眼睛，空毒之癥隨之就發作，舉起拳頭就朝恕齡的面門砸去。
恕齡的法術雖不弱，但比沈風還是差了一截，面對著沈風六親不認的攻勢，他還真擋不住，被白揍了七八拳後，只好悻悻然連滾帶爬逃地向恩師求救，一邊跑一邊哭喊：“恩師，沈風師兄要殺了你心尖尖小愛徒啊，救狼，救狼哦。”
明明是危情，楞是被他這咋呼勁弄出了幾分搞笑氣氛。
玄檀心頭一驚，一把攬過正要撲到他懷中撒嬌的小徒兒，然後一個旋身就不見了蹤影。
恕齡沒想到恩師一下就抽空了身影，腳下沒站穩，踉蹌著就摔了個狗啃泥，又是委屈又是沮喪地嘟囔道：“恩師也不關心關心您心尖尖小愛徒有沒有被您的寶貝二徒弟給打傷？偏心，偏大心了！”
他嘴上雖數落著恩師，心上卻擔心沈風六親不認誤傷恩師，所以忙麻溜地站起，拍拍屁股上的塵土，又一路小跑著折向沈風的房間。
沈風身上已現出空毒之癥，雙眼冒著紅光，一副野獸模樣。
玄檀雖早在南宮吹宴身上見過空毒發作的樣子，可親眼看著自己的愛徒沈風如此模樣，他還真有些不適應，急喊道：“沈風，勿躁勿怒，凝氣歸元。”
沈風聽到玄檀的聲音，似有了一瞬間的平靜，但好景不長，只眨眼的工夫，惡態又覆現，甚至將一腔躁火對準了玄檀，就聽他怒喝道：“陳同，本公子今日非把你打得跪地求饒不可。”
這兇狠的語調倒有幾分熟悉，實在太像洗塵陣中的阿風了。
玄檀微愕，心想莫不是因空毒之故，令沈風再次墮入了阿風的記憶中？
此時沈風拳風已朝玄檀襲來，玄檀一個側避，單手捏住了沈風的左手，呵斥道：“沈風，醒醒，你不識得為師了嗎？”
沈風一雙眸子緊緊註視著玄檀，在醒悟與迷昏之中來回移轉，似怒非怒，似敬似畏。
玄檀感覺他還有一分清醒意識，忙朝他手腕中註入虛離清斂之氣，然而卻是收效甚微，沈風依舊在兩種矛盾感情中左右搖擺，躁郁難平，突然一個擡手，竟朝玄檀的臉上狠甩了一巴掌。
玄檀確實沒想到微末的空毒餘氣竟能讓沈風瘋魔至此，更沒想到沈風真的會對他下手，所以那巴掌實打實落在了他的臉頰上，五個手指印隨即浮出，嘴角也掛下了一縷血絲。
這一幕恰好落在了趕來勸架的恕齡眼中，小狼崽連聲哀嘆道：“瘋了瘋了，你打了恩師？一會你要是清醒過來，我覺得你能把自己給掐死。”
沈風聽出恕齡這句話是對自己說的，不由冷哼道：“呸，誰是誰恩師，少胡扯，陳同，你傷了我結拜大哥，這筆賬我不會放過的，遲早我得要了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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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大帝摸了摸自己臂膀，繼續說道：“當初本君下凡歷劫，自以為投生於伯侯之家，那貓妖定然無法算計，沒成想最終本君還是落到了她的手心，生生將本君用玄金之刃剁成了肉醬，玄檀你可知，直到如今，每年總有一兩日，本君還要承受千刀亂剁的遺患之痛，每每痛到極致，本君只能以酒相抵。”
玄檀眉頭一抽，道：“姬棠竟有如此遺傷？為何不早與玄檀說來，玄檀可用清斂之術為你療傷鎮痛。”
酆都大帝搖搖手說道：“那玄金之刃與當初剮龍臺上剮你四刀的烏金剮鱗刃實為一大一小的兄弟刃，你那清斂術對它亦是無計可施，本君後來去求了始祖，始祖送了本君一枚黑鈴，那鈴鐺也只能減緩三分疼痛而已。”
玄檀恍然大悟，怪不得當初紫微大帝篤定借他黑鈴鐺，自信鈴鐺能緩和他的鱗傷，原來他也有相似之傷。
玄檀感嘆道：“想不到我們這對難兄難弟竟是傷在了一對兄弟刃上。”
酆都大帝擡起衣袖，從裏面取出了那枚黑鈴鐺，說道：“玄檀你可知，當初始祖贈本君此黑鈴時說過什麽？”
酆都大帝說到這裏又四下掃視了一眼，確認無人，繼續說道：“始祖說，玄金、烏金雙刃若合為一刃，必有金仙墮入壘生劫。昨日，橫秋向本君來報，說剮龍臺上的烏金剮鱗刃不翼而飛，本君便想起了始祖的這句話，玄檀，本君委實擔心，擔心那雙刃已輾轉到了貓妖手中，她會以此雙刃來對付你。”
玄檀心頭微微一震，說道：“看來姬棠下地府並非僅僅為了善後六道盤魂咒留下的亂局，姬棠是否還去查了玄金刃的下落？”
酆都大帝鄭重地點了點頭，說道：“沒錯。本君從你師尊那兒打聽得知，此刀後來被封神老兒你的那個姜賢侄丟進了黃泉河，此番本君特意到地府，派了鬼差翻遍整個黃泉河，可惜還是沒能找到，或許是早已落在了藍鳳儀手中，那大鬼後藍鳳儀與碧眼狐貍有深交，碧眼狐貍又與那七心貓妖有勾結，此時此刻那玄金刀怕是已在貓妖手中了！”
玄檀聽到此處，後背也有些發涼，良久才道：“姬棠所言雖有理，但終歸也只是姬棠的揣測之說，未必是事實，再者，即便玄金刀已在貓妖手中，也未見得能傷得了玄檀，至於那壘生劫，若天意要讓玄檀墜入此劫，縱然玄檀左閃右避處處小心，恐也難逃此命數，既如此，不如順其自然，既來之則安之。”
酆都大帝還想繼續勸阻，玄檀擺擺手道：“姬棠莫要再勸，玄檀還是那句話，此行必行。”
酆都大帝氣得跺腳道：“你為何如此執拗？倘若你有事，那飄飄姑娘能安心？倘若你有事，就算整個村落村民都得以覆明，可悠悠蒼生又何止這一村之人，你顧了這個村子，就不顧其他生靈安危了嗎？就算你是為了尋空毒解藥，救南蠻蒼生，可如此置自己於危情，也是下下之策、不智之舉。玄檀啊，本君這苦口婆心地相勸，真心實意是為你、為眾生著想，於公，你是天下至尊，於私，你是本君結拜兄弟，這於公於私，本君都該勸阻你。”
玄檀見義兄說得激動，心下也是頗感動，放軟了語調說道：“姬棠此話有理，只是玄檀還有一辯，別人不知，姬棠又如何不知，玄檀雖為三界至尊，實則閑散掛名，如今三界太平，即便玄檀不在，亦有能人可安天下，譬如姬棠你。”
酆都大帝聽他這般說，情緒更激動，說道：“你真是越說越離譜，本君若能壓得住三界神仙鬼怪，當初又何必邀你出山？這麽多年正是有你在天庭坐鎮，這三界才得以太平，沒人敢造次，倘若你有個萬一，唉，委實不敢想。”
玄檀看姬棠一臉凝重，說道：“倘若真有個萬一，姬棠可請始祖做主，話已到此，玄檀不妨把話說明，始祖曾言玄檀命中三千六百劫，每劫必應，方是大道。”
酆都大帝苦笑道：“屁個大道，墜入壘生劫也是大道？當年麒麟城浩天大火也是大道？”
玄檀沈默，良久才吐出一句道：“衰榮生死入大道，苦難悲歡暮還朝。倘若玄檀的最後一劫是壘生劫，此劫是避無可避的三界第一劫，越避越現危情，到時怕會牽累更多無辜，豈不是更令玄檀後悔懊惱？”
酆都大帝聽他這般說，知道再勸下去也是無濟於事，與玄檀默默相對了良久，徐徐說道：“也罷，本君是勸不動你了，你既然決定聽始祖他老人家，順應什麽屁大道，隨你隨你，命是你的，運是天的，聽天由命吧。只是，萬一，萬一真有事，切記切記，一定要知會本君一聲，本君隨叫隨到，知道嗎？”
玄檀感動道：“好，此事聽姬棠的。”
酆都大帝無奈道：“你呀你，唉，不說了，不說了，越說越生氣，待你歷劫歸來，陪本君喝上三天三夜的蟠桃醉，賠罪又陪醉。”
玄檀點點頭笑道：“好，一定。”
酆都大帝略舒緩了點情緒，說道：“本君也不便在此久留，雖安排文優投胎於世，但紫金葫蘆還需常常滋養呵護，本君得回紫微宮去，告辭了。”
說罷便騰雲而去了。
玄檀看著大帝遠去的身影，道：“非是玄檀聽天認命，實是-------賭不起。”
說罷他將雙眸靜靜閉上，口中喃喃著什麽。
適才南宮吹宴在飄飄房門口那麽一鬧，飄飄未被驚醒，睡在另一側禪房裏的沈風卻被吵醒了，因為空毒餘氣未被離魂珠吸盡，沈風一睜開眼睛，空毒之癥隨之就發作，舉起拳頭就朝恕齡的面門砸去。
恕齡的法術雖不弱，但比沈風還是差了一截，面對著沈風六親不認的攻勢，他還真擋不住，被白揍了七八拳後，只好悻悻然連滾帶爬逃地向恩師求救，一邊跑一邊哭喊：“恩師，沈風師兄要殺了你心尖尖小愛徒啊，救狼，救狼哦。”
明明是危情，楞是被他這咋呼勁弄出了幾分搞笑氣氛。
玄檀心頭一驚，一把攬過正要撲到他懷中撒嬌的小徒兒，然後一個旋身就不見了蹤影。
恕齡沒想到恩師一下就抽空了身影，腳下沒站穩，踉蹌著就摔了個狗啃泥，又是委屈又是沮喪地嘟囔道：“恩師也不關心關心您心尖尖小愛徒有沒有被您的寶貝二徒弟給打傷？偏心，偏大心了！”
他嘴上雖數落著恩師，心上卻擔心沈風六親不認誤傷恩師，所以忙麻溜地站起，拍拍屁股上的塵土，又一路小跑著折向沈風的房間。
沈風身上已現出空毒之癥，雙眼冒著紅光，一副野獸模樣。
玄檀雖早在南宮吹宴身上見過空毒發作的樣子，可親眼看著自己的愛徒沈風如此模樣，他還真有些不適應，急喊道：“沈風，勿躁勿怒，凝氣歸元。”
沈風聽到玄檀的聲音，似有了一瞬間的平靜，但好景不長，只眨眼的工夫，惡態又覆現，甚至將一腔躁火對準了玄檀，就聽他怒喝道：“陳同，本公子今日非把你打得跪地求饒不可。”
這兇狠的語調倒有幾分熟悉，實在太像洗塵陣中的阿風了。
玄檀微愕，心想莫不是因空毒之故，令沈風再次墮入了阿風的記憶中？
此時沈風拳風已朝玄檀襲來，玄檀一個側避，單手捏住了沈風的左手，呵斥道：“沈風，醒醒，你不識得為師了嗎？”
沈風一雙眸子緊緊註視著玄檀，在醒悟與迷昏之中來回移轉，似怒非怒，似敬似畏。
玄檀感覺他還有一分清醒意識，忙朝他手腕中註入虛離清斂之氣，然而卻是收效甚微，沈風依舊在兩種矛盾感情中左右搖擺，躁郁難平，突然一個擡手，竟朝玄檀的臉上狠甩了一巴掌。
玄檀確實沒想到微末的空毒餘氣竟能讓沈風瘋魔至此，更沒想到沈風真的會對他下手，所以那巴掌實打實落在了他的臉頰上，五個手指印隨即浮出，嘴角也掛下了一縷血絲。
這一幕恰好落在了趕來勸架的恕齡眼中，小狼崽連聲哀嘆道：“瘋了瘋了，你打了恩師？一會你要是清醒過來，我覺得你能把自己給掐死。”
沈風聽出恕齡這句話是對自己說的，不由冷哼道：“呸，誰是誰恩師，少胡扯，陳同，你傷了我結拜大哥，這筆賬我不會放過的，遲早我得要了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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