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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色膽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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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沖揮了揮手中的紅色帕子,冷冷道:“你們倆給我聽著,要是再讓我看著你們拿兵器對準這位飄飄姑娘,我就把你們丟給後山的野狼吃了,連魂帶魄吃個幹凈。”

小蓮朵朵與小蝶翩翩不知解沖為什麽要袒護飄飄,也不敢開口問,忙點點頭,蹲身行過禮就跑了下去。

被人搭救了一命,飄飄自然是要感激他一番,道:“謝謝解公子救了我。”

解沖忙轉過身扶住飄飄下蹲的身子,溫和地笑了笑,說道:“不,你不可以對我說’謝謝’,就算要說,也是解沖向您說。”

他說這話的時候,一雙漂亮得像姑娘一般的眼睛一直盯著飄飄,帶著幾分覆雜情感,是喜悅、是感慨,還帶著幾分兒女情義,百轉千回、回腸蕩氣。

被鬼大小姐關在柴房裏的那段時間裏,飄飄琢磨過解沖第一次見她時的異常舉止,猜測著可能解沖與那尊石像有很深的淵源,所以才會有那樣的行為。如今又見解沖第二次失態,她更覺得自己的推理非常有理,應對的態度上也顯得自然了不少。

解沖提溜著那方紅色手帕在飄飄面前晃蕩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要說什麽。

飄飄以為他又要送她手帕,便主動說道:“我自己有手帕,我喜歡用我自己的,你不用再送手帕給我。”

解沖淡淡一笑道:“您說過不要的東西,解沖絕對不會送第二次,解沖從不做您不喜歡的事,以前是這樣,現在是這樣,將來還是這樣。”

解沖沒頭沒腦地說著,飄飄有些不知如何應對,可一想到解沖可能是與那石像姑娘有深緣,心腸一軟,就隨意敷衍著點了點頭。

解沖見飄飄有所回應,臉上驟然浮出激動,問道:“您還記得?您記得解沖對不對?”

解沖情緒有點失控,倒是嚇到了飄飄,往後一個踉蹌險些兒摔倒。

“對不起,解公子,我不記得您,我也不知道您在說些什麽,您可能認錯人了,我不是她,她也不是我。”飄飄說道。

解沖苦澀一笑,似有所失落,美得像姑娘的眼睛裏也微微泛起了一點淚光,喃喃道:“沒關系,遲早都會記得的,解沖等著,一直等著。”

飄飄看他有些失魂落魄不知所以,自己也不知該如何面對,忙找了個借口說道:“抱歉,解公子,鬼大小姐還有事要我做,我先走了。”

沒等解沖點頭,飄飄已經踩著小碎步快速走下。

解沖苦笑著喃喃自語道:“總是愛騙我,以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不過,挺好,回來就好。”

他的笑容裏竟有一抹喜入心肺的幸福感。

在這段時間裏,鬼大小姐已經為自己描了個大濃妝,又換上了一身嶄新的小粉裙,頂著一張騷氣十足的大肥臉躡手躡腳地來到了玄檀的房門口,剛想推開房門,沈風的聲音就從她耳邊響起:“我師弟在休息,不方便見你。”

鬼大小姐斜著白眼瞪了他一眼,氣惱道:“我說你這個當師兄的怎麽這麽像把門的呢,還專把你師弟的門?”

“我們虛離門下就習慣師兄給師弟把門,大小姐你有意見嗎?”沈風冷著一張臉說道。

鬼大小姐氣得腮幫子鼓鼓,使出了蠻狠勁說道:“你是這裏的客人,我是這裏的主人,我說要見誰就見誰,你給我走開,別攔著我跟我師叔敘舊。”

沈風冷笑道:“你還記得他是你師叔?那你看看我應該是你什麽人呢?”

鬼大小姐對這類輩分推算一向不在行,哪怕如此簡單的輩分關系,她也得掰著手指來回數上一兩遍,這才恍然道:“哦,你是師伯嘛,不過本大小姐只認師叔,不認師伯,走開!”

沈風見沒法用身份壓制住鬼大小姐,也只能用武力了,瞬間就抽出了腰間九龍花翎劍,在鬼大小姐眼前晃了晃,怒道:“你要是敢打擾他,別怪我不客氣。”

鬼大小姐平素跋扈慣了,此時聽到沈風的威脅,非但沒生出懼意,反而更囂張了起來,大胸脯朝沈風眼前一挺,說道:“來,砍,砍,朝我這兒砍啊!”

沈風沒想到鬼大小姐是這般舉止,不禁生出了些尷尬之色。

鬼大小姐一見這招極為管用,膽子更肥了,大肥手一展,就解開了自己的上身衣裳。

沈風哪裏見過如此應招的,忙擡起手遮眼。

就這麽一眨眼的工夫,鬼大小姐一個閃身就鉆進了房門內,隨即就在門背上貼上了一張關門咒。

沈風氣惱撞著門板怒道:“炎翹翹,休得無理,你給我快出來!”

鬼大小姐哪得管沈風叫囂,眼裏只剩下美色了。

此時玄檀正假寐側臥於榻上,長長的睫毛、筆挺的鼻尖、雕刻的唇角,龍章之姿,世上絕色,勾得鬼大小姐幾乎要瘋狂。

玄檀雖知鬼大小姐已闖進了房門,可為了飄飄的安全,他還是決定繼續裝睡下去。

鬼大小姐心臟咚咚跳,顫抖著手褪盡了自己的外衫,舔了舔舌頭就要朝玄檀撲去。

門外的沈風哪容一個小小地府鬼魅褻瀆三界至尊,他雖不懂妖法、亦用不得仙法,可他手中九龍花翎劍是妖界法寶,何況自己脖子上還有月牙離魂珠,此珠法力跳出三界外,並不受極寒山所限,只是一旦此珠損傷,他自己必受其累。

沈風此時哪裏顧得了自己,拔出九龍花翎劍就朝著脖子上的月牙魂珠劃了一口子,瞬間就見一條鮮紅血口浮現在沈風的手臂之上,而劃過月牙魂珠的九龍花翎劍生出一束寒光。

沈風旋即就將劍飛刺入門板之上,眨眼就破除了門上的咒語。

正壯著膽子打算撲向玄檀的鬼大小姐被這聲動靜嚇了個激靈,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已經被沈風一把抓過大肥手,像掄豬一樣地掄出了玄檀的房間。

鬼大小姐癱坐在地上嚎哭道:“該死的臭小子,壞你姑奶奶的好事,姑奶奶不會放過你的,改明兒姑奶奶就睡了你,還有你師弟,一起睡了!”

沈風不願再聽她汙言穢語,忿忿掃了她一眼,砰的就將房門掩上。

玄檀知險情已過,這才睜開雙眸坐了起來。

沈風撩袍跪在玄檀跟前道:“讓恩師受驚,都是沈風之過!”

玄檀的目光一下就落在沈風手臂傷口,當下就知沈風是用了月牙離魂珠破除了鬼大小姐的關門咒,不由心疼,隨手就從衣袖上撕扯下一條白巾為他包紮了起來。

沈風不安道:“恩師,弟子自己來便可。”

玄檀沒松手,語重心長道:“月牙離魂珠與你神魂相系,它有損傷,你必受牽累,如此一刀下去,少說也毀了你百年的功力,日月流轉,數萬個光陰悠悠,為了護為師的周全,一眨眼就成了東流之水,唉,下次切切不可如此。”

沈風感動道:“恩師待弟子如再生父母,沈風縱死也甘願,何況只是舍了這區區百年功力。此極寒山乃弟子建議恩師前來,若恩師在此山有個閃失,弟子就算粉身碎骨,死下黃泉地獄十八層,也難贖弟子之罪。”

玄檀知自己這愛徒平素就愛鉆點牛角尖,尤其是遇到跟他玄檀有關的事,更是處處謹慎敏感,今番來到極寒山,危險遠在他估料之上,沈風必是有所後悔,若不寬解他幾句,估計沈風能轉輾反側好幾天,想到此玄檀臉上浮出莞爾之笑,說道:“你也不必內疚自責,神仙歷劫向來是福禍相依。若非你的所薦,如何能得知此山的兇惡?那碧眼狐貍的罪惡滔滔也難窺得一二,幸之來此!你我師徒合該有所作為,方能不枉此行!”

玄檀果然了解自己的愛徒,沈風聽罷玄檀這麽一說,臉上的不安之色就去了不少,激動地抱拳道:“恩師所言極是,我虛離門生誓必誅殺那碧眼狐,還此地界一方清明。”

玄檀聽他應答得如此正式,心頭倒有了幾分悵然,起身扶起他說道:“你我師徒說話不必總這般的客氣,你伴為師已近三千年,早些年你視為師如父,尚且與為師說說笑笑耍耍小孩子的性子,怎生的越大越與為師的客氣了呢?是為師的平素裏待你過嚴了嗎?”

沈風一雙粉臉露出些許不安,咬著唇角支支吾吾道:“您是弟子的授業恩師,亦是三界至尊,弟子不敢逾矩造次,若有朝一日恩師卸下天下之責,沈風願承歡膝下,與恩師再續春暉之情。”

沈風雖為玄檀第二大弟子,實則比橫秋更早伴在玄檀身側,若是借著這份特殊與恩師走近,他怕落人口舌,所以自打玄檀登頂三界九五,沈風時時刻刻把自己放在二弟子的位置,兢兢業業恪守本分。他自己覺得如此甚好,卻不知恩師玄檀倒有幾分不適應,在玄檀心裏,早把他看成自己的孩子一般。

今番沈風說明了情由,玄檀釋然了不少,心想這孩子當真是心思細膩,既然他如此決定,便也隨他吧,轉而換了個話題問沈風道:“可有恕齡與文優的消息?”

“回恩師,小師弟可用隨身妖法,如果他根據弟子給他的地圖老實地走,不消半個時辰便能到目的地葫蘆洞,萬一他中途玩出點花樣來,弟子就料不準了。”

玄檀笑道:“不玩出點花樣來,他就不是你小師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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