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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葫蘆金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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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徒莫若師,恕齡與文優成功擺脫那位向導後,起先還老實地根據沈風給的地圖走,可走著走著文優口渴了,恕齡憐香惜玉就改了路線,來來回回飛了幾個圈,就為了給文優挖兩個地瓜解渴。等到他們爬進葫蘆洞的時候,已經足足過去一個時辰了。

本以為危險重重、千難萬阻的葫蘆洞卻原來只是一個平凡無奇的小洞穴,恕齡伸了個懶腰,數落沈風太婆媽,把個泥巴坑說成刀子洞。

文優卻隱隱察覺出了詭異:“我看這個洞不太尋常,我的銅鏡能感受出它的靈力異樣。”

恕齡聽罷這話,故意朝文優的胸前盯著看了看,問道:“異樣?哪裏異樣?我怎麽看不出異樣?”

他越盯越緊,一個腦袋幾乎都要貼到文優的銅鏡上了,羞得文優一張臉紅通通的,牽動體內火靈氣微微湧動,瞬間一股熱浪就透過銅鏡襲上了恕齡的臉,疼得他嗷嗷叫。

文優急促深呼吸了幾口,方才平和了火靈氣,惱怒道:“你以後別靠我這麽近,我感覺自己都要燒起來了。”

恕齡道:“你還沒燒著呢,我倒快成烤全狼了!”

文優朝著臉蛋兒正滾燙的恕齡嗅了嗅,頑皮說道:“嗯,好像很香哦。”

“當然香啦,我每天都洗澡的,我是虛離弟子中最愛幹凈的一個。”

文優朝他吐了個舌頭說道:“我是說烤全狼的味道很香,蘸點鹽巴吃應該很香的哦!”

恕齡賤嗖嗖地道:“那給你吃,隨便你怎麽吃都行,來,咬一口試試。”

文優嬌羞地朝他一陣亂拍:“我才不要吃你這塊臭肉。”

兩人鬥嘴正酣,就聽身後葫蘆洞內傳來一串的哭聲,聲音細細的,像孩子在哭。恕齡一個警覺,忙將文優掩在身後,朝洞內呵斥道:“何人在此?”

哭聲沒有停止,而且越哭越大聲。恕齡決定鋌而走險進去看一看,但又怕文優遇到危險,便口念妖咒為文優全身籠上了一層狼氣防護,隨即一前一後躡手躡腳地走入漆黑的葫蘆洞內。

哭聲戛然而止。

就聽黑暗中響指一聲,四周亮起了螢火之光。

兩人的視線一下子打開,只見四周都掛滿了葫蘆,有些正在生長的,有些已經老化成熟了,不過無論新生的還是老化的,每個葫蘆看上去都透著光澤,靈氣十足。

文優掃視著四周,輕輕問道:“有人嗎?是誰在哭呀?你回應我一聲呀,我們可以幫你的。”

恕齡發現角落處的葫蘆藤下似有動靜,隨手一指掀開了那幾根葫蘆藤蔓,一只可愛的小金猴正蜷縮在地上,眼角還掛著眼淚。

恕齡好奇地湊近小金猴問道:“餵,剛才是你在哭嗎?”

小金猴眨巴著可愛的眼睛,萌乖地點點頭,文優看得好生喜歡,想往前抱抱它,誰知道那金猴突然利爪一伸,朝著文優撲將了過去。

恕齡迅速護住文優,快速下蹲,金猴一爪撲空,又想發動第二次攻擊,恕齡哪容它得逞,手指一彈,將那猴定在了原地。

那猴瞬間就沒了適才的兇狠樣,大眼睛眨巴著眼淚滴滴地滾落。

恕齡冷笑一聲:“喲,感情真豐富啊,一會就下暴雨啦,來,使勁下,老子我正好十天沒洗澡了,給老子沖沖身上的汙垢!”

文優一聽就惱了,戳著恕齡的腦袋就問:“你剛才還說你是虛離門下最愛幹凈的一個,大騙子!”

恕齡忙安撫文優,示意她別說話,文優還不算笨,忙就收住了聲。

恕齡沖那猴子道:“問你,知道脆靈草在哪兒嗎?你要告訴老子,老子立馬就放了你。”

那猴子聽罷恕齡說完這段,又是哇的一聲大哭,直哭得恕齡抓狂,隨手摘下一個小葫蘆就塞進了那猴子的嘴裏,威脅道:“再哭就把你烤了,烤全猴,老子蘸鹽巴吃了你,還哭?眼淚不準掉,鼻涕也不許流,眉頭也不許皺。”

那猴子果然被他鎮住,楞是把長長一條鼻涕猛地縮回了鼻子內。

文優有些心疼小金猴說道:“你乖,不要哭,我們就放開你,好嗎?”

那猴子似乎比較相信文優,忙點了點頭。

恕齡隨手摘了個最大的葫蘆,擱在地上當凳子,讓文優坐了下來,自己靠在文優身邊席地而坐,然後撤去了施在小金猴身上的定身法。

小金猴撅著嘴不滿地說道:“這些葫蘆都是寶貝,大寶貝,你怎麽能說摘就摘呢?”

恕齡指著文優說道:“她也是我的寶貝,大大大大大寶貝。”

文優聽恕齡這麽說,心裏甜滋滋的,就朝小金猴撒嬌道:“猴兒不要這麽小氣嘛,告訴你一個秘密哦,我也是葫蘆生的,我跟它們都是一家人。”

小金猴半信半疑地瞥了瞥文優說道:“少騙我了,你長得一點都不像葫蘆。”

文優擺弄著小辮子得意道:“現在這個是我的人形化身,我是神仙,能變化的嘛,我的原形是葫蘆呀!”

小金猴一聽臉色都變了,忙朝著文優做出一個“噓”的動作,說道:“不要在這座山裏說自己是神仙,那只狐貍最恨神仙了,要是他知道小姐姐你是神仙,會把你抓起來關起來殺掉的。”

恕齡忙朝猴兒追問道:“為什麽呀?那只狐貍為什麽這麽恨神仙?是他老婆被神仙拐跑了還是他老媽被神仙拐跑了啊?”

小金猴搖搖頭:“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他看到神仙就來氣,特別是天上的天仙,來一個抓一個,聽說不少神仙都被他做成了神仙幹兒,掛在山洞裏呢,特別可怕。”

小金猴的這番話與山神爺的話幾乎一樣,恕齡相信這些都是真事,但是他的任務並不是調查狐貍抓神仙,而是找脆靈草,就朝小金猴送了個微笑,問道:“別說神仙不神仙的了,說脆靈草的事,你見過嗎?”

聽恕齡提及脆靈草,小金猴的身子不由就抖了一下,頃刻間眼睛裏又冒出了眼淚來。

文優關切地問道:“小猴兒你怎麽啦?看上去好像很害怕的樣子。”

小金猴顫抖著目光,怯怯地說道:“脆靈草本來就是在這個洞裏的,可前幾天被人給偷走了,要是被熙海大人知道這事,我就活不成了。”

說著小金猴又忍不住嗚嗚了起來。

恕齡被它嗚嗚得頭疼,威脅道:“你再嗚嗚哭個不停,我真把你做成烤全猴啦!”

眼眶子裏滿是眼淚的小金猴只能硬逼著自己收住哭聲,朝文優投送去一抹求救的目光。

文優看小猴兒被嚇得這般的可憐,忍不住伸手就朝恕齡拍了兩拳頭,說道:“不許你欺負小猴兒,不然我不理你了哦。”

恕齡忙賠笑著點頭如撥浪鼓。

文優又轉頭溫柔問小猴兒:“那個賊抓到了沒有?”

小金猴見文優這麽幫自己,便很配合地回答道:“沒有,我不敢告訴別人,我怕他們知道了,會把我做成猴子幹,我不要變成猴子幹,好難看的。”

說到這裏小金猴已經管不住自己的情緒了,趴在文優膝蓋上就狂哭了起來。

恕齡似有所悟地問道:“這麽說起來,你是負責看守脆靈草的猴子嘍?”

小金猴點點頭。

恕齡腦子轉得極快,他很快就想起前幾日飄飄的那次遇襲以及之後的怪事,追問道:“如果把脆靈草吞進肚子裏,會有什麽反應?”

文優驚愕,壓低了聲音問:“你是說飄飄姐姐後背上的那個?”

恕齡朝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小金猴撓撓頭回道:“我爺爺說過脆靈草是極寒山最冷的一株植物,就算是大羅金仙、山鬼地怪吃了它,也能毀掉他們一半的功力。如果是普通凡人吃了它,一眨眼人就凍成冰塊了,不過那些人也沒機會吃它。”

文優好奇追問道:“為什麽呢?”

“因為那棵脆靈草上被人施過很可怕的咒語,普通凡人只要聞上一聞、看上一看,那他們就慘了,不是死掉就是瞎掉,瞎掉的那些人生下的孩子也會瞎掉,極寒山的邊上有一個苦樂村,那裏一村子的瞎子,都是它害的。”

文優大吃一驚道:“誰這麽歹毒,下這種詛咒?”

小金猴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恕齡琢磨道:“這麽一個破東西,吃它沒什麽好處,解沖幹嘛派你看著它?”

小金猴鄙夷地瞥了他一眼說道:“你懂什麽呀,那棵草可寶貝了,一般神仙、凡人都碰不得它,不過受過火灼之傷的人就能碰它,只要用它擦上幾下,疼痛就能減輕一些,而且它還可以讓死皮重生呢,山裏那只碧眼狐貍就受過火灼之傷,每年他都會用這棵脆靈草為自己治一次傷,不過可能他傷得實在太重了,一直沒能全治好。”

“難怪了!可這麽重要的東西,他為什麽不多派點人看著呢?”

小金猴傲嬌道:“脆靈草可不是一般的東西,它是有靈性的,沾不得太多妖氣,這座破山上的妖精個個臭氣沖天,在這個洞口站個半天,脆靈草就死翹翹了。”

文優笑瞇瞇地摸著小金猴的腦袋說道:“看來你還是只幹凈的小金猴呀。”

小金猴得瑟道:“當然啦,我們金猴一族天生靈氣沖天,能擋掉一切臟東西,什麽九曲黃河陣什麽混元金鬥,我們金猴都不怕,不過也因為這樣,我們金猴才這麽倒黴,五千多年來一直被那只碧眼狐貍關著,當脆靈草的看門猴。”

恕齡聽到這裏倒是緊張了一下:“那只臭狐貍有五千多年的功力了?”

“可能還不止呢,從我爺爺的爺爺的爺爺爺爺爺爺一直到我,都給他當看門猴。”

恕齡咬著唇角琢磨了一會,又問道:“如果脆靈草被人吃了下去,還有沒有辦法把它取出來?”

小金猴摸了摸腦袋想了一下,說道:“有啊-------把那人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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