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收鬼審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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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檀朝恕齡遞送了一個目光，示意讓他放出那只女鬼。恕齡會意，搶過無常君手中的大氅，朝地面上抖了一抖。
一縷輕薄的紫煙從地面上彎曲而上，隨之幻化成一個蓬頭垢面的粉衣女子。
無常君從袖中散出十根金線，瞬間纏住了那女鬼的十根手指，金光一閃，十根鎖魂針沿著金線打到女子的手指內，痛得那女鬼癱倒在地。
飄飄從來沒見過無常君如此心狠手辣，又見那女子淒慘哭叫，心有不忍，朝著無常君哀求道：“怪哥哥，別這樣，給她一次機會吧！”
無常君冷哼一聲道：“此女鬼與那碧眼狐貍沆瀣一氣，屢次傷害無辜，殘害百姓，今日之果是她咎由自取。”
玄檀正色道：“且聽她說了一說，到底該不該毀她之魂，聽罷再決定吧。”
無常君知眼前幾個人都是地府貴客，便停下了手來，也算賣他們幾個面子，沖著那地上的女鬼呵斥道：“說，今夜來此為何？又是來采陽補陰的？”
女鬼瑟瑟地跪伏在地，哭道：“奴家也是逼不得已，都是碧眼狐貍讓我做的。”
無常君憤怒道：“這碧眼狐貍實在是太過分了，要不是看在他與地府有淵源，大鬼帝早就容不了他了。”
恕齡冷笑了一聲說道：“得了吧，你們那大鬼帝，就我那蠢萌的徒兒要是能鬥得過碧眼狐貍，老子反過來叫他師傅！”
無常君不知怎麽接恕齡的話，便又對那女鬼說道：“上個月、上上個月，藍湖書院內接連出現有年輕男子無端被吸走精元，可也是你所為？”
女鬼嗚咽道：“是，是奴家所為，奴家也不願這樣…….”
“如此助紂為虐，你這女鬼當真可惡！”無常君怒斥道。
“奴家是不得已才聽從那碧眼狐貍，奴家若不聽從於他，他就會殺了那些女子，我少抓一個，他就多殺十個女子，我多抓一個，就能多救十個女子的命，奴家也想當個清白好鬼，平平靜靜過個奈何橋，投胎再做人，可是奴家沒辦法呀，奴家的肉身被碧眼狐貍鎖著，奴家逃不出他的掌心啊，除了聽從於他，別無他法。”
女鬼說著趴在地上又是一頓抽泣，悲傷得無以覆加。
玄檀思忖了片刻，問道：“據方丈所言，碧眼狐貍抓來那些女子都是為了滿足口腹之欲，他怎麽會答應與你做交易？他要男子精元何用？”
女鬼道：“奴家並不知他要男子精元何用，但奴家知道他抓女子來並不是只是為了口腹之欲，他是在找人，找一個長得像苦樂村裏那尊石像的人…….”說著女鬼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向了飄飄。
玄檀吃了一驚道：“他在找飄飄？”
女鬼點點頭：“她太像她了，所以他不會吃了她，就像他不會毀了我的肉身一樣，他貪戀我們這種長相的人，可惜我沒她那麽像，也虧的沒那麽像，不然他一定會娶我，我不想嫁給他，不想，不想，不想…….”
那女鬼說著有些瘋魔了起來，無常君以為她要做出攻擊行為，手指一動，又是十根鎖魂針打入那女鬼的手指，痛得那女子仰面慘叫，一頭蓬亂的長發悄然滑落在雙肩，露出她蒼白的面容。
那長相果然有三分像飄飄！
在場的所有人之中，最驚詫的不是別人，正是適才還對著女鬼施下酷刑的無常君，就見他一雙陰陽眼內翻滾出熱淚，原本就怪異的一張臉上此時更堆滿了誇張表情，想笑又想哭，又歡喜又惱恨，幾乎是撲著跪在了女鬼面前。
無常君這一動靜著實讓在場的人都吃了一驚，連女鬼自己也被嚇了一跳，連忙給無常君磕頭，央求道：“差官大人您饒過奴家吧，饒過奴家吧。”
斷斷續續的哭泣聲從無常君陰陽難辨的嗓音中流出，“小敏，我是哥哥啊，我是你哥哥啊！”
飄飄驚愕不已，問道：“什麽？怪哥哥，她是你親妹妹？”
那女鬼聽到無常君喊出“小敏”，不由身子顫了一下，猶猶豫豫地擡起了眸子，看向了無常君，可驟然間又趴回了地面，瑟瑟發抖。
無常君此時的容貌早已不是當年的樣子，小敏哪裏還能認得出來。
無常君哭道：“哥哥的樣子變了，妹妹你就認不出哥哥了嗎？那你還記不記得這個？”
說著無常君就撩起了手臂湊到小敏眼前，腕上兩顆豆大的黑痣頓時就映入了小敏的眼簾中，是驚愕，是驚喜，小敏百感交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無常君一把將她抱住，小敏卻拼命地要掙開他，掙脫不動就打他，一拳一拳重重地打著，好像要把這幾千年來的恩怨情仇都發洩出來，直打到她自己的雙手成枯槁，這才罷手，一把撲入了無常君的懷中，失控地哭喊道：“哥，你跑哪裏去了？小敏為了找你，才來到這極寒山，不幸被那碧眼狐貍抓了去，奪了肉身，數千年來小敏游魂飄蕩，就想著有朝一日若能再見哥哥一面，小敏縱然魂飛魄散從此無影無蹤也心甘情願，沒想到今日真的能再見哥哥！”
小敏說完又嗷嗷嚎哭了一陣，直哭得無常君肝腸寸斷，一旁的飄飄與文優也忍不住擦淚。
無常君輕輕拍著小敏的背脊。
小敏漸收悲聲，伸手擦自己臉上的眼淚，手上密密麻麻紮著的鋼針頓時映入眾人眼中。
無常君更是一陣心絞痛，手一揚就給自己來了好幾個巴掌，罵道：“我怎麽能對妹妹下這麽狠的手，我對不起妹妹，我不配當哥哥。”
小敏忙攔住了他：“哥哥不要，小敏不怪哥哥，小敏不痛，真的不痛！”
無常君淚如泉湧，隨即用法術拔去了小敏手上鋼針。
兄妹數千年後相認，必然是有千言萬語要說，玄檀示意恕齡帶著他的“徒弟們”暫時離開，留空間讓他們兄妹相聚，恕齡心領神會，便招呼著“徒弟們”離開。
因擔心半夜還會有鬼魅來糾纏法力單薄的飄飄，所以玄檀提議讓幾個人睡一個屋，恕齡不敢違逆玄檀，他自然是點頭如撥浪鼓，文優想偷看天尊哥哥睡覺的樣子，她自然也是願意的，飄飄是被保護的那一個，沒有反對的理由，老和尚超凡脫俗、眼中無男女，覺著如此也無妨。唯獨沈風一臉的不安。
沈風當然有不安的理由，適才他不管不顧要殺飄飄的樣子都被玄檀看了個正著，此番恩師恐不會輕易寬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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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常君從袖中散出十根金線，瞬間纏住了那女鬼的十根手指，金光一閃，十根鎖魂針沿著金線打到女子的手指內，痛得那女鬼癱倒在地。
飄飄從來沒見過無常君如此心狠手辣，又見那女子淒慘哭叫，心有不忍，朝著無常君哀求道：“怪哥哥，別這樣，給她一次機會吧！”
無常君冷哼一聲道：“此女鬼與那碧眼狐貍沆瀣一氣，屢次傷害無辜，殘害百姓，今日之果是她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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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常君知眼前幾個人都是地府貴客，便停下了手來，也算賣他們幾個面子，沖著那地上的女鬼呵斥道：“說，今夜來此為何？又是來采陽補陰的？”
女鬼瑟瑟地跪伏在地，哭道：“奴家也是逼不得已，都是碧眼狐貍讓我做的。”
無常君憤怒道：“這碧眼狐貍實在是太過分了，要不是看在他與地府有淵源，大鬼帝早就容不了他了。”
恕齡冷笑了一聲說道：“得了吧，你們那大鬼帝，就我那蠢萌的徒兒要是能鬥得過碧眼狐貍，老子反過來叫他師傅！”
無常君不知怎麽接恕齡的話，便又對那女鬼說道：“上個月、上上個月，藍湖書院內接連出現有年輕男子無端被吸走精元，可也是你所為？”
女鬼嗚咽道：“是，是奴家所為，奴家也不願這樣…….”
“如此助紂為虐，你這女鬼當真可惡！”無常君怒斥道。
“奴家是不得已才聽從那碧眼狐貍，奴家若不聽從於他，他就會殺了那些女子，我少抓一個，他就多殺十個女子，我多抓一個，就能多救十個女子的命，奴家也想當個清白好鬼，平平靜靜過個奈何橋，投胎再做人，可是奴家沒辦法呀，奴家的肉身被碧眼狐貍鎖著，奴家逃不出他的掌心啊，除了聽從於他，別無他法。”
女鬼說著趴在地上又是一頓抽泣，悲傷得無以覆加。
玄檀思忖了片刻，問道：“據方丈所言，碧眼狐貍抓來那些女子都是為了滿足口腹之欲，他怎麽會答應與你做交易？他要男子精元何用？”
女鬼道：“奴家並不知他要男子精元何用，但奴家知道他抓女子來並不是只是為了口腹之欲，他是在找人，找一個長得像苦樂村裏那尊石像的人…….”說著女鬼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向了飄飄。
玄檀吃了一驚道：“他在找飄飄？”
女鬼點點頭：“她太像她了，所以他不會吃了她，就像他不會毀了我的肉身一樣，他貪戀我們這種長相的人，可惜我沒她那麽像，也虧的沒那麽像，不然他一定會娶我，我不想嫁給他，不想，不想，不想…….”
那女鬼說著有些瘋魔了起來，無常君以為她要做出攻擊行為，手指一動，又是十根鎖魂針打入那女鬼的手指，痛得那女子仰面慘叫，一頭蓬亂的長發悄然滑落在雙肩，露出她蒼白的面容。
那長相果然有三分像飄飄！
在場的所有人之中，最驚詫的不是別人，正是適才還對著女鬼施下酷刑的無常君，就見他一雙陰陽眼內翻滾出熱淚，原本就怪異的一張臉上此時更堆滿了誇張表情，想笑又想哭，又歡喜又惱恨，幾乎是撲著跪在了女鬼面前。
無常君這一動靜著實讓在場的人都吃了一驚，連女鬼自己也被嚇了一跳，連忙給無常君磕頭，央求道：“差官大人您饒過奴家吧，饒過奴家吧。”
斷斷續續的哭泣聲從無常君陰陽難辨的嗓音中流出，“小敏，我是哥哥啊，我是你哥哥啊！”
飄飄驚愕不已，問道：“什麽？怪哥哥，她是你親妹妹？”
那女鬼聽到無常君喊出“小敏”，不由身子顫了一下，猶猶豫豫地擡起了眸子，看向了無常君，可驟然間又趴回了地面，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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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敏說完又嗷嗷嚎哭了一陣，直哭得無常君肝腸寸斷，一旁的飄飄與文優也忍不住擦淚。
無常君輕輕拍著小敏的背脊。
小敏漸收悲聲，伸手擦自己臉上的眼淚，手上密密麻麻紮著的鋼針頓時映入眾人眼中。
無常君更是一陣心絞痛，手一揚就給自己來了好幾個巴掌，罵道：“我怎麽能對妹妹下這麽狠的手，我對不起妹妹，我不配當哥哥。”
小敏忙攔住了他：“哥哥不要，小敏不怪哥哥，小敏不痛，真的不痛！”
無常君淚如泉湧，隨即用法術拔去了小敏手上鋼針。
兄妹數千年後相認，必然是有千言萬語要說，玄檀示意恕齡帶著他的“徒弟們”暫時離開，留空間讓他們兄妹相聚，恕齡心領神會，便招呼著“徒弟們”離開。
因擔心半夜還會有鬼魅來糾纏法力單薄的飄飄，所以玄檀提議讓幾個人睡一個屋，恕齡不敢違逆玄檀，他自然是點頭如撥浪鼓，文優想偷看天尊哥哥睡覺的樣子，她自然也是願意的，飄飄是被保護的那一個，沒有反對的理由，老和尚超凡脫俗、眼中無男女，覺著如此也無妨。唯獨沈風一臉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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