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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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這些日子陸遠澤把自己當成兩個人用，奈何兩件事情都沒有一點頭緒。
三皇子勾結外敵大軍，一直蠢蠢欲動，他十分清楚大魏的布防，帶著外地士兵，一直在攻擊大魏最薄弱的地方。
算不上什麽大麻煩，總是讓剛剛登基的皇帝心煩意亂，他們這樣耗著時間，無非是想要等其他結盟的國家派兵前來。
太子登基第一年，沿用了文興的年號，他深知若是等幾個國家聯合起來，進攻大魏，一定十分棘手。
當務之急是要抓住三皇子，只是他帶著一隊人馬，蹤影不定。他憑借著對大魏地形的了解，帶著北境的人四處亂竄。
而長安城內的一些官員，也在蠢蠢欲動，尤其是曾經的三皇子黨。還有一些人，做著三皇子還能榮登大寶的夢，還想著自己能不能立下從龍之功。
太子繼位名正言順，三皇子現在也只是秋後的螞蚱，蹦跶不了多久。只是他曾經的那些黨羽，實在讓人心煩。
其中以葉家最難纏，葉大人是三皇子的老師，先皇還在時，清算三皇子黨，都沒有處置得了葉大人，他太聰明，做事從來不給人留下一點把柄。
葉家最近聚集了三皇子黨，總是背地裏做一些小動作，皇帝現在顧不上收拾他們，只是總這樣下去也不行，他抽不出手，現在能抽得出手，還能夠威懾他們。
這些事情都不用皇帝交代，沈慕言很自然的就派人給他們的家眷發了帖子，她現在還在皇宮，未搬到公主府。
這也是皇帝的安排，他已經加封沈慕言為長公主，沈慕言卻把這次的宴會，定下了尚未入住的張公主府。長公主設宴邀請，三皇子黨就算不想來，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得罪得起沈慕言。
得罪皇上，沒有證據，他不會治你的罪。可是得罪沈慕言之後，後果定會很麻煩，被沈慕言註意到，可不是一件容易脫身的事。
按理說，開宴會，邀請人的時候，帖子要提前三日下，只是沈慕言的帖子，卻要求她們，接到帖子必須立刻進宮，還要求府中有孩童，一定要把孩子也帶上。
她的目的太過明顯，每一封帖子，都由二十個侍衛護送，這些護衛可不是吃素的，接到帖子的人，只要有半點猶豫，立刻斃命。
這些事情，太後和皇後也都能做，只是沈慕言不想臟了他們的手。索性，她的名聲本來就不好，她並不介意當這個壞人。
這一場宴會註定不會太平，皇帝給沈慕言派了五百護衛，卻被沈慕言拒絕了，她自己的人夠用。
她坐在宴會上的主位，身邊只有衛喬和鐘毓，她看著眼前盛開的花，臉上沒有欣賞的表情，一陣風吹來，將花瓣吹到了地上。
沈慕言咳嗽了兩聲，衛喬說道：“公主，不如您先進去吧。”
她擺了擺手，依靠在椅背上：“三皇兄，既然來了，不如就現身吧。”
三皇子從房頂飛了下來，穩穩的站在地上：“五妹府上的侍衛還是太少了。”
沈慕言並未起身，從前三皇子還是皇子身份的時候，沈慕言就瞧不上這個三皇兄，現在他只是一介庶民，沈慕言自然也不會高看他。
“我這裏的侍衛要是多了起來，豈不把三哥嚇跑了？”沈慕言說道。
“五妹，你終究還是站在太子那邊了？”三皇子問道。
沈慕言此時才正眼瞧他：“他現在是陛下，三哥，現在回頭，我還能向陛下求情，留你個全屍，留你母妃一條命。可若是再執迷不悟，你的命，你母妃的命，乃至三皇子府以及你身邊黨羽的命，統統都別想要了。”
三皇子大笑，手中的劍隨即出鞘，劍鋒指著沈慕言：“我都走到這裏了，我哪裏還有回頭的路可以走。今日我便殺了你，徹底攪亂長安。”
沈慕言早就料到，三皇子今日會來她的長公主府，她之所有沒留太多人，是想勸服三皇子，國師手下的兵究竟也是大魏的子民。
真的打起來，死傷的都是大魏的百姓，沈慕言不想看到大魏子民因為沈氏皇族內戰而死，將士就算死，也應該死在保家衛國的戰場，不應該為了一己私欲而作戰。
三皇子如今仰仗的人，只能是國師，而國師的目的，並不是簡單的幫助三皇子奪嫡，他的目的應當是覆滅整個人間。
三皇子帶了不少人，此時一個衛喬和鐘毓，顯然不是他們的對手，沈慕言只會一些簡單的防禦之術，只能做到不拖後腿。
關鍵時候，陸遠澤帶兵趕了過來，他把沈慕言護在自己的身後，他是上過真戰場的人，真的打起來，三皇子並不是他的對手。
他來的時候，國師就猜想到，這次可能會碰上蜀山的人，他給了三皇子一柄劍，此劍一出，只有見血方能回頭。
三皇子今日的目的很清晰，不能與沈慕言結盟，就要殺了她。這柄劍一出，便沖著沈慕言直直飛過去。
陸遠澤幾乎是寸步不離的守著沈慕言，一直把她護在身後。三皇子的人，一直在對著陸遠澤攻擊，給了這柄劍可趁之機。
他註意到的時候，鐘毓卻替沈慕言擋住了這一劍，三皇子見大勢已去，放了個煙霧彈，帶著人逃走了。
鐘毓身上的靈力本來就在一點點消散，上次替陸遠澤擋了一掌，如今又替沈慕言擋了一劍，她能感覺到，自己在一點一點消散。
沈慕言看見這樣的場景，沖到鐘毓身邊，緊緊地抱住鐘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喊道：“鐘毓，你怎麽會變成這樣。”
鐘毓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別擔心，我只是要去輪回了。在人間待了這麽久，我也該去過自己的人生了。”
沈慕言哭著搖頭：“你不是說好，要去游歷山水，要給我寫信嗎，你怎麽說話不算話。鐘毓，你總是騙我。”
從她們見的第一面，鐘毓就在騙她，只是沈慕言固然生氣，卻早就認下了鐘毓這個朋友。短短一年的時間，沈慕言失去了陪她長大的青黛，失去了疼愛她的父皇，難道現在，她也要失去最好的朋友嗎。
可是消失，對鐘毓來說，或許也是件好事吧。逗留人間非她本意，幾百年間，她看著雲芝和硯辭的轉世，一次次死在她面前，這次，她先走一步，或許沈慕言和陸遠澤才能得到一個好的結局。
“阿言，再見。陸遠澤，再見了。”鐘毓的身子逐漸變得透明，她笑著揮揮手，朝著遠處走去，直到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中。
沈慕言眼中含淚看向陸遠澤：“這個結果於她是好是壞？”
“入輪回對鐘毓來說，一定不是個懲罰。”陸遠澤說道。
這次沈慕言並沒有很傷心，並不是麻木，而是知道這個身份，已經給鐘毓太多枷鎖了，她應該為自己而活。
陸遠澤問道：“你是故意放走三皇子的？”
“三哥不足為懼，我想知道的是國師的行蹤，我已經派人跟過去了。你怎麽突然來了？”沈慕言問道。
陸遠澤來的格外及時，其實沈慕言也做好了準備，就算陸遠澤不出現，也會有人來救她。
“衛喬派人通知我的，以後再有以身犯險的事情，一定要告訴我。”陸遠澤叮囑道。
她知道陸遠澤現在擔心的是紅英葫蘆，她不想讓陸遠澤為難：“知道了，什麽時候這麽啰嗦了。”
兩個人還沒說多久的話，下面就有人來通傳：“公主，您要的人已經帶來了，現在就在門口，要不帶進來？”
沈慕言看了看院子，剛剛打鬥一番，現場淩亂不堪，還有屍體躺在院子裏，血流成河。看著這幅場景，她說道：“帶進來吧。”
陸遠澤見這裏沒有他幫的上忙的地方，便跟沈慕言說道：“那我先離開了，縱使要壯膽子，也別吃太多冷酒。”
沈慕言笑了笑：“你去忙吧。”
陸遠澤帶兵出去的時候，剛好經過了那些人，他剛剛廝殺過，身上還帶著一股戾氣，那些人看見陸遠澤的時候，心中的氣就已經洩了一半。
被邀請過來的都是婦孺，她們看見院子裏的屍體，更是腿都嚇軟了，直接跪在沈慕言跟前：“還請長公主饒命。”
在性命面前，什麽榮華富貴都可以被拋棄。
沈慕言隨手指了一個貴婦，一只手托著腮，懶洋洋地說道：“你說，你們做了什麽，需要我饒你們一命。”
她看似隨意的點人，點到的人卻是葉大人的夫人，沈慕言其實不會對女人動手，今日讓她們來，也只是拿她們嚇唬嚇唬他們的夫君，畢竟是男人做的事情，這些夫人多半不知道自家丈夫做的什麽事。
葉夫人緊張的開口：“大概，大概是長公主想話要跟我們說。”
沈慕言手指敲打著椅子的扶手，搖了搖頭：“故意裝傻，我很不滿意。”
她指了一個人：“衛喬，拿她開刀吧。”
衛喬得到命令，手起刀落，迅速處置了沈慕言手指的那個人。
在場的人哪裏見過這幅場景，孩子被嚇的躲到了母親懷裏，她也不是隨便點的人，沈慕言事先就調查過她們的身份，被殺的那人是王家夫人。
王家夫人仗著丈夫在三皇子跟前得勢，縱容家裏人欺男霸女、放印子錢、苛待家中的庶子庶女，手底下有幾條人命，這種人殺了便殺了。
可是她們那裏知道這些事情，她們已經從內心害怕這個殺人如麻的長公主。
尤其是葉夫人，她嘴唇都在發抖，身子哆哆嗦嗦，不住地給沈慕言磕頭：“公主，是我家夫君做了錯事，我回去就制止他，公主，公主還請你放過我們吧。”
聽到這，沈慕言的眼神開始環視其他人的表情，都不用一個一個單獨攻破，殺雞儆猴就夠用了，她滿意地笑了笑：“知道哪裏做錯了就好。”
“你們的夫君做了很多麻煩事，讓皇帝哥哥很難辦，你們也知道，我與兄長自小交好，兄長為難，我就很傷心，給你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現在就給你們的夫君寫信，讓他們好好表現。”沈慕言一字一句的說道。
葉夫人有些語無倫次：“寫，我現在就寫。”
沈慕言遞給衛喬一個眼神：“把她們帶入廂房，好好看著，不許出任何紕漏。等事情解決了，再把她們都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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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勾結外敵大軍，一直蠢蠢欲動，他十分清楚大魏的布防，帶著外地士兵，一直在攻擊大魏最薄弱的地方。
算不上什麽大麻煩，總是讓剛剛登基的皇帝心煩意亂，他們這樣耗著時間，無非是想要等其他結盟的國家派兵前來。
太子登基第一年，沿用了文興的年號，他深知若是等幾個國家聯合起來，進攻大魏，一定十分棘手。
當務之急是要抓住三皇子，只是他帶著一隊人馬，蹤影不定。他憑借著對大魏地形的了解，帶著北境的人四處亂竄。
而長安城內的一些官員，也在蠢蠢欲動，尤其是曾經的三皇子黨。還有一些人，做著三皇子還能榮登大寶的夢，還想著自己能不能立下從龍之功。
太子繼位名正言順，三皇子現在也只是秋後的螞蚱，蹦跶不了多久。只是他曾經的那些黨羽，實在讓人心煩。
其中以葉家最難纏，葉大人是三皇子的老師，先皇還在時，清算三皇子黨，都沒有處置得了葉大人，他太聰明，做事從來不給人留下一點把柄。
葉家最近聚集了三皇子黨，總是背地裏做一些小動作，皇帝現在顧不上收拾他們，只是總這樣下去也不行，他抽不出手，現在能抽得出手，還能夠威懾他們。
這些事情都不用皇帝交代，沈慕言很自然的就派人給他們的家眷發了帖子，她現在還在皇宮，未搬到公主府。
這也是皇帝的安排，他已經加封沈慕言為長公主，沈慕言卻把這次的宴會，定下了尚未入住的張公主府。長公主設宴邀請，三皇子黨就算不想來，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得罪得起沈慕言。
得罪皇上，沒有證據，他不會治你的罪。可是得罪沈慕言之後，後果定會很麻煩，被沈慕言註意到，可不是一件容易脫身的事。
按理說，開宴會，邀請人的時候，帖子要提前三日下，只是沈慕言的帖子，卻要求她們，接到帖子必須立刻進宮，還要求府中有孩童，一定要把孩子也帶上。
她的目的太過明顯，每一封帖子，都由二十個侍衛護送，這些護衛可不是吃素的，接到帖子的人，只要有半點猶豫，立刻斃命。
這些事情，太後和皇後也都能做，只是沈慕言不想臟了他們的手。索性，她的名聲本來就不好，她並不介意當這個壞人。
這一場宴會註定不會太平，皇帝給沈慕言派了五百護衛，卻被沈慕言拒絕了，她自己的人夠用。
她坐在宴會上的主位，身邊只有衛喬和鐘毓，她看著眼前盛開的花，臉上沒有欣賞的表情，一陣風吹來，將花瓣吹到了地上。
沈慕言咳嗽了兩聲，衛喬說道：“公主，不如您先進去吧。”
她擺了擺手，依靠在椅背上：“三皇兄，既然來了，不如就現身吧。”
三皇子從房頂飛了下來，穩穩的站在地上：“五妹府上的侍衛還是太少了。”
沈慕言並未起身，從前三皇子還是皇子身份的時候，沈慕言就瞧不上這個三皇兄，現在他只是一介庶民，沈慕言自然也不會高看他。
“我這裏的侍衛要是多了起來，豈不把三哥嚇跑了？”沈慕言說道。
“五妹，你終究還是站在太子那邊了？”三皇子問道。
沈慕言此時才正眼瞧他：“他現在是陛下，三哥，現在回頭，我還能向陛下求情，留你個全屍，留你母妃一條命。可若是再執迷不悟，你的命，你母妃的命，乃至三皇子府以及你身邊黨羽的命，統統都別想要了。”
三皇子大笑，手中的劍隨即出鞘，劍鋒指著沈慕言：“我都走到這裏了，我哪裏還有回頭的路可以走。今日我便殺了你，徹底攪亂長安。”
沈慕言早就料到，三皇子今日會來她的長公主府，她之所有沒留太多人，是想勸服三皇子，國師手下的兵究竟也是大魏的子民。
真的打起來，死傷的都是大魏的百姓，沈慕言不想看到大魏子民因為沈氏皇族內戰而死，將士就算死，也應該死在保家衛國的戰場，不應該為了一己私欲而作戰。
三皇子如今仰仗的人，只能是國師，而國師的目的，並不是簡單的幫助三皇子奪嫡，他的目的應當是覆滅整個人間。
三皇子帶了不少人，此時一個衛喬和鐘毓，顯然不是他們的對手，沈慕言只會一些簡單的防禦之術，只能做到不拖後腿。
關鍵時候，陸遠澤帶兵趕了過來，他把沈慕言護在自己的身後，他是上過真戰場的人，真的打起來，三皇子並不是他的對手。
他來的時候，國師就猜想到，這次可能會碰上蜀山的人，他給了三皇子一柄劍，此劍一出，只有見血方能回頭。
三皇子今日的目的很清晰，不能與沈慕言結盟，就要殺了她。這柄劍一出，便沖著沈慕言直直飛過去。
陸遠澤幾乎是寸步不離的守著沈慕言，一直把她護在身後。三皇子的人，一直在對著陸遠澤攻擊，給了這柄劍可趁之機。
他註意到的時候，鐘毓卻替沈慕言擋住了這一劍，三皇子見大勢已去，放了個煙霧彈，帶著人逃走了。
鐘毓身上的靈力本來就在一點點消散，上次替陸遠澤擋了一掌，如今又替沈慕言擋了一劍，她能感覺到，自己在一點一點消散。
沈慕言看見這樣的場景，沖到鐘毓身邊，緊緊地抱住鐘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喊道：“鐘毓，你怎麽會變成這樣。”
鐘毓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別擔心，我只是要去輪回了。在人間待了這麽久，我也該去過自己的人生了。”
沈慕言哭著搖頭：“你不是說好，要去游歷山水，要給我寫信嗎，你怎麽說話不算話。鐘毓，你總是騙我。”
從她們見的第一面，鐘毓就在騙她，只是沈慕言固然生氣，卻早就認下了鐘毓這個朋友。短短一年的時間，沈慕言失去了陪她長大的青黛，失去了疼愛她的父皇，難道現在，她也要失去最好的朋友嗎。
可是消失，對鐘毓來說，或許也是件好事吧。逗留人間非她本意，幾百年間，她看著雲芝和硯辭的轉世，一次次死在她面前，這次，她先走一步，或許沈慕言和陸遠澤才能得到一個好的結局。
“阿言，再見。陸遠澤，再見了。”鐘毓的身子逐漸變得透明，她笑著揮揮手，朝著遠處走去，直到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中。
沈慕言眼中含淚看向陸遠澤：“這個結果於她是好是壞？”
“入輪回對鐘毓來說，一定不是個懲罰。”陸遠澤說道。
這次沈慕言並沒有很傷心，並不是麻木，而是知道這個身份，已經給鐘毓太多枷鎖了，她應該為自己而活。
陸遠澤問道：“你是故意放走三皇子的？”
“三哥不足為懼，我想知道的是國師的行蹤，我已經派人跟過去了。你怎麽突然來了？”沈慕言問道。
陸遠澤來的格外及時，其實沈慕言也做好了準備，就算陸遠澤不出現，也會有人來救她。
“衛喬派人通知我的，以後再有以身犯險的事情，一定要告訴我。”陸遠澤叮囑道。
她知道陸遠澤現在擔心的是紅英葫蘆，她不想讓陸遠澤為難：“知道了，什麽時候這麽啰嗦了。”
兩個人還沒說多久的話，下面就有人來通傳：“公主，您要的人已經帶來了，現在就在門口，要不帶進來？”
沈慕言看了看院子，剛剛打鬥一番，現場淩亂不堪，還有屍體躺在院子裏，血流成河。看著這幅場景，她說道：“帶進來吧。”
陸遠澤見這裏沒有他幫的上忙的地方，便跟沈慕言說道：“那我先離開了，縱使要壯膽子，也別吃太多冷酒。”
沈慕言笑了笑：“你去忙吧。”
陸遠澤帶兵出去的時候，剛好經過了那些人，他剛剛廝殺過，身上還帶著一股戾氣，那些人看見陸遠澤的時候，心中的氣就已經洩了一半。
被邀請過來的都是婦孺，她們看見院子裏的屍體，更是腿都嚇軟了，直接跪在沈慕言跟前：“還請長公主饒命。”
在性命面前，什麽榮華富貴都可以被拋棄。
沈慕言隨手指了一個貴婦，一只手托著腮，懶洋洋地說道：“你說，你們做了什麽，需要我饒你們一命。”
她看似隨意的點人，點到的人卻是葉大人的夫人，沈慕言其實不會對女人動手，今日讓她們來，也只是拿她們嚇唬嚇唬他們的夫君，畢竟是男人做的事情，這些夫人多半不知道自家丈夫做的什麽事。
葉夫人緊張的開口：“大概，大概是長公主想話要跟我們說。”
沈慕言手指敲打著椅子的扶手，搖了搖頭：“故意裝傻，我很不滿意。”
她指了一個人：“衛喬，拿她開刀吧。”
衛喬得到命令，手起刀落，迅速處置了沈慕言手指的那個人。
在場的人哪裏見過這幅場景，孩子被嚇的躲到了母親懷裏，她也不是隨便點的人，沈慕言事先就調查過她們的身份，被殺的那人是王家夫人。
王家夫人仗著丈夫在三皇子跟前得勢，縱容家裏人欺男霸女、放印子錢、苛待家中的庶子庶女，手底下有幾條人命，這種人殺了便殺了。
可是她們那裏知道這些事情，她們已經從內心害怕這個殺人如麻的長公主。
尤其是葉夫人，她嘴唇都在發抖，身子哆哆嗦嗦，不住地給沈慕言磕頭：“公主，是我家夫君做了錯事，我回去就制止他，公主，公主還請你放過我們吧。”
聽到這，沈慕言的眼神開始環視其他人的表情，都不用一個一個單獨攻破，殺雞儆猴就夠用了，她滿意地笑了笑：“知道哪裏做錯了就好。”
“你們的夫君做了很多麻煩事，讓皇帝哥哥很難辦，你們也知道，我與兄長自小交好，兄長為難，我就很傷心，給你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現在就給你們的夫君寫信，讓他們好好表現。”沈慕言一字一句的說道。
葉夫人有些語無倫次：“寫，我現在就寫。”
沈慕言遞給衛喬一個眼神：“把她們帶入廂房，好好看著，不許出任何紕漏。等事情解決了，再把她們都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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