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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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沈慕言看著面前的針線,簡直是無從下手。她有些頭疼的看著青黛:“這怎麽跟畫畫不一樣啊,青黛,要不然你幫我繡吧。”

要是擱平時,都不用沈慕言說,青黛肯定就把這個接過去了。畢竟沈慕言從小就沒碰過這種東西,現在讓她在荷包上繡兩只鴛鴦,簡直比登天還難。

“公主,我繡的太好了,盛大人肯定一眼就能看出這不是你親自繡的。只要公主您繡了,不管繡成什麽樣,您的心意在裏面,盛大人肯定會開心的。”青黛哄道。

青黛還另外拿了一個荷包,一點一點的教沈慕言:“公主你看,起針的時候要這樣,然後在這樣。”

沈慕言看著青黛的姿勢,笨拙的模仿著,一個不留神就被針紮到了手指。

“啊,好痛。”沈慕言捂著手指頭。

青黛有些心疼,但還是說道:“公主,初學都是這樣,慢慢就好了,學針線活兒的時候,就不能害怕被針紮,公主,你還是很有天賦的,都繡得這麽,”

青黛拿起來看了一眼,歪歪扭扭的針線實在是不敢恭維,只能說道:“都繡了這麽多了。”

沈慕言將信將疑地看著青黛:“我真的有天賦嗎?”

青黛不想打擊沈慕言的自信心,只能說道:“當然了,我當時學針線活的時候,穿針都穿不進去呢。公主您真的是做什麽都有天賦。”

這麽拙劣的演技,鐘毓都看不下去,偏偏沈慕言還真的信了。

她拿起桌子上的荷包,很驕傲的笑了笑:“我就知道我有天賦,父皇說了,我是他見過最聰明的小公主,這世界上就什麽能夠難得到我的。”

鐘毓看著沈慕言現在的幹勁兒,感覺青黛剛剛的做法還真是對的。

沈慕言現在一有閑下來的時間就在繡荷包,但是做工極其緩慢,她挑選的還是鴛鴦中最簡單的樣式,即便是這樣她也繡了五天。

在繡荷包的過程中,沈慕言並不覺得有多難看,反而覺得自己繡的簡直精致極了,直到繡完整個荷包,成品出來之後,她才發覺自己繡的有多難看。

針腳一點都不嚴密,歪歪扭扭的,繡的鴛鴦簡直像個鴨子,還是死鴨子。

毫不意外,看見成品的沈慕言又開始生氣了,鐘毓有時候就在想,沈慕言這麽小的人哪裏來的這麽大氣性。

青黛拿著荷包,忍不住地讚嘆:“公主,您這個荷包繡的也太好看了,隨性中帶著一絲精致,精致中還有著鴛鴦的活力。簡直像畫一樣,不對,這鴛鴦簡直要活過來了。”

“真的嗎?”沈慕言明明知道青黛是在哄她,還是問了問。

青黛使勁點著頭:“公主,當然是真的了。你是真的有刺繡的天賦啊。”

沈慕言唯一的長處就是好哄,她的心腸硬不起來,氣性也是來得快走的也快。這麽多年,他們總說沈慕言脾氣差,難纏的很。

但是這幾個皇子公主都不把宮人的命當命,說打就打,唯獨是沈慕言不怎麽體罰宮人,最多就是嘴上說兩句。

被青黛這麽一哄,沈慕言心情都好了很多,她最擅長的一件事就是放過自己,不管做得好還是做得不好,總歸是做出來了,既然青黛都說好看了,那沈慕言就信了。

“那你派人告訴盛大人一聲,下朝的時候等我一會,我有東西給他。”沈慕言說道。

盛展川這幾天也的確沒帶荷包,他不是在等著沈慕言的荷包,只是他聽別人口中的沈慕言實在太過可怕,生怕他不聽沈慕言的話,惹怒了沈慕言。

現在盛展川知道一會沈慕言來給他送荷包,心中頗有些大石頭落地的感覺。

就在他等著的時候,被人從後面拍了拍肩膀:“展川,你傻站在這幹什麽呢?一會去吃酒啊。”

盛展川擺了擺手:“不去了,日日吃酒你也不嫌累,看來真的是要讓伯父伯母給你找個妻子管住你。”

謝聞行不在意的哼了一聲:“我跟你不一樣,我是個武將,待在長安的時間有限,我可不得抓住在長安的時候好好玩玩,至於娶妻,你不還沒成家,還好意思說我?”

他們兩個說話的時候,沈慕言走了過來,她一看見謝聞行的裝扮就知道是個武將,臉上一下就浮現出嫌棄的表情。

盛展川和謝聞行雙雙說道:“微臣參見公主,公主萬福金安。”

“行了,快起來吧。”

鐘毓一直跟在沈慕言跟前,這次她卻感覺有些不對,因為她有了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這種感覺跟他在沈慕言身上察覺到的感覺是一樣的。

怪不得她總感覺盛展川有些不對勁,就是當時她在盛展川身上沒有感受到這種感覺,不過這種感覺怎麽會突然感受到。

她盯著兩個人看了看,突然發現謝聞行眼睛的正下方有一顆紅痣,鐘毓滿腦子都是完了完了,之前認錯人了。

沈慕言拿出了繡好的荷包:“這是給你的。”

她的手還沒伸出去,就被鐘毓制止:“公主,我認錯人了,你的命定之人是盛展川旁邊的人,他身上有我之前感受到的感覺,而且他眼下也有痣。”

盛展川和謝聞行視角來看,沈慕言話音落下之後,沒有了多餘的動作,頭還微微側了側,不知道為什麽臉上還突然出現了類似生氣和疑惑的表情。

鐘毓對上了沈慕言疑惑的眼神:“真的是盛展川旁邊的那個人。你相信我,我這次絕對沒認錯。”

沈慕言也看出來鐘毓不是在開玩笑,她手一轉,把荷包遞給了謝聞行:“我特意給你繡的,收好。”

她這一系列行為打了盛展川和謝聞行一個措手不及,尤其是謝聞行,他揉了揉眼睛,看著手上的荷包,怎麽還沒吃酒就醉了?

而且這荷包上的鴛鴦真的好醜啊,他其實是挺嫌棄的,不過面前這位主可是讓人聞風喪膽的五公主,他又不好拒絕。

“微臣,微臣謝公主賞賜?”謝聞行有些不確定。

這沈慕言剛剛可不是沖著他來的,他看的可清楚,絕對是沖著盛展川來的,而且剛剛說的話也是沖著盛展川說的。

怎麽突然就變了個方向,給了自己。謝聞行接過來也不踏實,手上像是拿了個燙手山芋,他還看著盛展川,眼神詢問了一下。

盛展川現在不知道沈慕言什麽態度,但是看著她應該不是在跟自己生氣。

沈慕言氣沖沖地說:“這是本公主賞賜的東西,你看別人幹什麽,你不想要啊,不想要還給我吧。”

說實話,謝聞行現在也沒反應過來是什麽情況,手裏無緣無故被沈慕言塞了個荷包,一瞬間又被沈慕言奪回去了。

沈慕言又把荷包拿到手上,總覺得不給謝聞行點東西,兩個人就沒牽扯了,隨手在腦後拿了一個簪子,遞給了謝聞行。

“去宮外幫本公主找一個比這個好看的簪子,後日來交給我,你親手給我,別假手於人。”沈慕言不講理的說道。

就這樣謝聞行被臨時安排了一個任務,沈慕言說完之後大搖大擺的走了,剩下謝聞行在風中淩亂。

他指著沈慕言的背影問道:“這五公主是什麽情況,她怎麽”

謝聞行話說到一半,沈慕言好像感覺到後面的目光,她轉過身,果然看見謝聞行用手指著她,她瞪了謝聞行一眼。

謝聞行趕緊收回了手指,跟沈慕言笑了笑。

這次謝聞行等著沈慕言走遠了之後才跟盛展川說話,兩個人邊走邊說道:“這五公主是閑來無事拿咱們兩個消遣嗎?”

盛展川聳了聳肩:“誰知道呢,小公主可能心血來潮了。我還納悶呢,之前聽說五公主一直在纏著裴學究,怎麽現在又戲弄咱們兩個了。”

他們兩個人出了宮門之後,謝聞行看著手上的簪子嘆了口氣,翻身上了馬。

“你一會還要去吃酒嗎?”

謝聞行坐在馬上:“小公主就給我兩天時間,我還去吃什麽酒,趕緊去給小公主找簪子去了。”

沈慕言回去之後,一直在殿裏走來走去,很生氣地說道:“鐘毓,你怎麽能認錯人呢。不是,主要是我不能接受,我的命定之人是個武將。”

她揉著頭發,已經把頭發揉亂了,這是她從小就有的習慣。

青黛按住沈慕言的手:“公主,你別生氣,這武將也不是沒有什麽優點,今日奴婢看見那謝將軍長相硬朗,也不是不能看。”

“這不一樣,不是鐘毓你確定這次是真的嗎,你別再認錯了。”沈慕言問道。

鐘毓這次的確是在謝聞行身上感受到熟悉的感覺了,雖然氣息有些微弱,但是還是被鐘毓捕捉到了。

“這次應該是。”鐘毓回道,“也許這個烏龍就是因為,你還沒有找到你的命定之人,找不到就會一直倒黴,所以這應該是提醒你要趕緊找到他。”

鐘毓的解釋勉強讓沈慕言接受了,沈慕言為了防止她的人生再因為這個詛咒,出現一些倒黴的事,再鬧出一些烏龍,決心一定要趕緊接觸這個詛咒。

她站起身來:“好,這次我就突破自己,青黛,你派人去把剛剛那個小將軍的愛好什麽的都打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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