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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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文興帝的速度果然很快，第二天就給沈慕言送來了盛展川的生活習慣和愛好，甚至把盛展川父母的愛好也都寫上了。
沈慕言看著那一張張紙，越看越頭疼，看完之後把紙往地上一扔：“這是什麽啊，這個盛展川看著年紀輕輕，怎麽思想這麽古板。還喜歡溫柔賢惠的姑娘，他怎麽這麽多要求啊。”
青黛撿起地上的紙，一條條的看下去。
喜歡溫柔賢惠，愛讀書的姑娘，可以管家，孝順父母。就這麽幾條，這在青黛看來還好。
畢竟世家大族挑選兒媳婦要求都高一些，這盛家的要求還算少些的。
“公主，您當真是看中盛大人了？您和盛大人不是只見過一次。”
沈慕言正在想著怎麽靠近盛展川，耳邊的青黛卻一直在說個不停，青黛就像一只蒼蠅一樣嗡嗡嗡，讓沈慕言思考不下去了。
今早的時候，青黛還在問昨天他們在外面，怎麽會聽到她跟人說話。而且沈慕言做什麽事情的時候，青黛都會陪在身邊。
鐘毓的存在瞞不了青黛多久，沈慕言幹脆做了個決定，把鐘毓的事情，全部都告訴青黛。
“我跟你說件事情，你好好聽著。”緊接著沈慕言就把自己怎麽遇到鐘毓，鐘毓說過的事情都告訴她了。
鐘毓聽著還在補充：“我當時沒故意嚇唬你，就是功力不夠，不能出現在你身邊。”
沈慕言擺了擺手：“你別打岔，沒聽見我在說話嗎？”
等沈慕言說完之後，青黛驚的嘴巴都合不上了，她上手摸了摸沈慕言的額頭：“公主，您是不是中什麽邪了，怎麽大白天開始說胡話了，公主您可別嚇唬我。”
她眼中的關心不是假的，好像是真的以為沈慕言得了什麽瘋病。
沈慕言一看她的眼睛，就知道青黛一點都不信，只好轉頭看向鐘毓：“你有什麽辦法能讓青黛看見你嗎？”
“就知道給我出難題。”鐘毓在懷裏掏了很久，掏出來一個紅色手繩，遞給了沈慕言。
青黛親眼看著沈慕言把手伸出去之後，一根紅色手繩憑空出現在沈慕言的手上，她使勁揉了揉眼睛，發現那根繩子還沒有消失。
“伸手。”
青黛已經楞住了，沈慕言說什麽就是什麽，呆呆的把手伸到了沈慕言面前，任憑沈慕言把紅繩系在她手上。
一瞬間，鐘毓就出現在青黛面前，青黛眼睛幾乎要瞪出來了，用手指著鐘毓，結結巴巴地說道：“公公公主，這裏突然出現一個人。啊啊啊。”
說著，青黛就擋在了沈慕言面前，滿臉都是慷慨赴死的沈重表情，閉著眼睛飛快地說道：“你要殺就殺我，別傷害我們家公主。”
沈慕言看著青黛這個傻樣，心中還有些溫暖，她拉過青黛：“我不是跟你說了嗎，鐘毓她現在勉強是我的朋友，不用害怕。”
聽到沈慕言的話，青黛慢慢睜開了雙眼，即使青黛再害怕，只要沈慕言一開口，她就能克服自己的恐懼。
鐘毓見狀笑道：“別害怕，我可不會害你的。咱們以後還得一起相處呢。”
青黛用盡全身力氣擠出來一個勉強的笑容：“嗯嗯，我相信你。那什麽我聽到清荷叫我，我出去看看。”
她話剛說完，就一溜煙兒地跑了，只留給沈慕言和鐘毓一個背影。
沈慕言無奈的笑了笑：“她向來膽子小，你這個消息，恐怕她得過幾天才能消化這個消息。”
鐘毓點了點頭，拿起剛剛的紙看了看：“這個盛大人的人際關系和沈氏比我想象中要幹凈，你要是想讓他心悅你肯定很簡單，你現在就想想怎麽辦，你這輩子的任務趕緊完成，我就能離開了。”
沈慕言哦了一聲：“等我先小憩一會兒，這種事情是不能著急的。”
其實沈慕言並不是完全不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她躺在床上的時候還在思考怎麽靠近盛展川，她感覺這輩子的腦子都要用在這了。
她的一頭烏發像綢緞一樣鋪在榻上，偶爾一陣風把她的秀發吹到臉頰旁，她靠在枕頭上，埋怨著菩薩的不公，這輩子都給她這麽尊貴的身份和順遂的人生了，就別出這些波折了。
想著想著，沈慕言慢慢閉上了眼睛，合攏的睫毛在日光的照射下，在眼底落下了投影。
鐘毓慢慢蹲在沈慕言面前，看著她的臉：“不管哪一世，你的性格怎麽變，還是長得這麽漂亮。你放心，這輩子，我一定會讓你有個完整的人生的。”
做過一整天的思考，以及青黛和鐘毓的意見，最後沈慕言還是決定直接去盛府。反正她已經跟文興帝說過了，會給盛展川賠禮。這也算是過了明路了，去盛府也不是什麽出格的事情。
沈慕言做事向來風風火火，說去就去，一大早就開始梳洗打扮，還特意叮囑青黛：“你去我庫房裏挑些適合盛大人和盛夫人的禮物，別忘了把父皇賞賜的龍鳳呈祥墨給盛大人帶過去。”
青黛現在已經完全消化了這個消息，昨晚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告訴沈慕言，她一定會幫助沈慕言逃離這個詛咒，就算真的不行，她就陪沈慕言一起去死，黃泉路上她可不放心讓沈慕言一個人。
即使沈慕言再受皇上的寵愛，也不可能天天跟他待在一起。自打沈慕言記事起，青黛就陪在她身邊，兩個人沒有分開過一天。
沈慕言反而有些生氣：“你說什麽傻話呢，人不是為別人活著，是為了自己活著。就算我真的，你也得好好活著，守好我的長樂宮。”
青黛把禮品單子遞給沈慕言的時候，沈慕言肉眼可見的楞了一下：“青黛，你快要把我的庫房搬空了吧。我只是去跟盛展川拉近一下距離，不是要去給盛展川下聘啊。”
青黛很堅定地說道：“公主，你相信我。你先把盛大人和盛夫人搞定，我朝這麽註重孝道，你要是搞定了公公婆婆，那他們讓小盛大人娶您，小盛大人肯定不能不從。”
沈慕言的確想過要在盛大人和盛夫人身上下手，不過這些東西也太誇張了：“我們要的是兩情相悅，青黛，如果我們不相愛，那我們成親了也沒用的。”
“公主，感情都是慢慢培養的。俗話說得好，日久生情。若是你和盛大人朝夕相處，公主想要讓小盛大人愛上您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鐘毓聽著這似曾相識的對話，又一次感嘆，這兩個人真的不愧是主仆，都這麽自信。
沈慕言有點被說動了：“你說的也在理，走吧。”
鐘毓跟著沈慕言上了馬車，鐘毓的車駕估計也就僅次於太後和帝後，裏面的東西應有盡有。
沈慕言出宮次數不受限制，但是她並不怎麽出宮，她其實是一個沒什麽好奇心的人。她從來都不好奇宮外的世界是什麽樣子。
畢竟皇宮裏什麽都有，甚至皇宮裏了一切都要好於宮外的東西。她又是一個比較懶的人，除了每月去兩次她外祖父家，其他時候幾乎不怎麽出門。
青黛倒是一下都很喜歡宮外的世界，一直開著馬車的窗子，沈慕言也無意間向外面看了一眼，發現外面有一小隊步兵，為首的人騎著馬車，沈慕言並沒有看見為首的人長什麽樣子。
“這是哪位將軍？怎麽這個時候出現在長安坊。”沈慕言問道。
青黛想了想朝中的幾位將軍，沒有一個人能對得上號：“可能是哪位外放的將軍回朝述職了吧。”
這個小插曲很快就被沈慕言拋之腦後了，她剛下馬車就看見盛夫人帶著一眾下人已經等候在門口了。
“參見公主，公主萬福金安。”
沈慕言嗯了一聲，青黛在沈慕言後面戳了戳沈慕言：“公主，你得親手把盛夫人扶起來，這樣才顯得你平易近人。”
沈慕言在青黛的提醒下，走到盛夫人身邊，把她扶了起來：“盛夫人不必多禮，今日本就是我叨擾，還請盛夫人不必見怪。”
盛夫人並沒有受寵若驚的感覺，不卑不亢地說道：“公主來怎會是叨擾，我還恐怕招待不周，讓公主受了委屈。”
果然，跟長輩打交道是最耗費精力的事情，沈慕言就算再不耐煩，也一直保持禮貌說下去。
沈慕言的確是跟盛夫人沒什麽共同話題，只能硬找，偏偏盛夫人也不是一個能言善道的人，兩個人一下安靜了下來。
還好這個時候有個丫鬟走進來：“夫人，公子回來了。”
盛夫人也正因為這種氛圍尷尬，剛好盛展川回來了：“快讓少爺過來拜見公主。”
在盛夫人面前跟盛展川說話也不方便，沈慕言幹脆起身說道：“不用麻煩小盛大人了，我去跟小盛大人賠個禮就回宮了。”
盛夫人不覺有他，點了點頭：“驚蟄，帶公主去吧。”
盛展川也知道今日沈慕言會來拜訪，他不想跟沈慕言扯上關系，因此他本來是不想這個時辰回府的，在盛大人的催促下，他才不情不願的回來。
“盛大人。”沈慕言一看見盛展川的身影便喊了出來。
盛展川一直聽太子和其他皇子說這位公主很難纏，在聽到沈慕言喊他的時候，盛展川沒忍住抖了一下。
他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帶著微笑轉過身：“微臣拜見柔嘉公主。”
“免禮免禮，還好你這個時候回來了，不然我一會就要回宮了。看來咱們兩個還是有些緣分的。”沈慕言簡直是硬在找話說。
盛展川心中有些疑惑，這個小公主冷臉對人的時候，已經算是給人面子了，怎麽現在對自己格外熱情呢。
“那日的事情並未對微臣造成什麽困擾，公主無需特意帶這麽多東西來賠禮。糾根結底還是微臣的錯。”盛展川說話簡直是滴水不漏。
沈慕言心中想，怪不得盛展川還沒成親，這幅油鹽不進的樣子，有哪個姑娘願意跟他多說一句話。
這時一個下人走了過來，他手中還拿著一個荷包：“公子的荷包掉在正院了，驚蟄姐姐剛送過來。”
盛展川有些潔癖，揮手說道：“扔了吧。”
沈慕言腦子飛快的轉了一下：“那盛大人，你現在沒有荷包了吧。我現在心中還是有些過意不去，要不然我幫盛大人做個荷包吧。”
她與盛展川可謂是一點關系都沒有，盛展川自然不會要她的荷包，就在他想如何拒絕的時候。
沈慕言笑著說道：“就這麽決定了，我也得代二皇姐跟盛大人賠禮，在這期間你可不能戴別人的荷包。我走了。”
她甚至一句話的時間都沒留給盛展川，轉身就走了，只留下一個傲嬌的背影。
盛展川不知道現在什麽情況，這柔嘉公主什麽時候這麽有道德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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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興帝的速度果然很快，第二天就給沈慕言送來了盛展川的生活習慣和愛好，甚至把盛展川父母的愛好也都寫上了。
沈慕言看著那一張張紙，越看越頭疼，看完之後把紙往地上一扔：“這是什麽啊，這個盛展川看著年紀輕輕，怎麽思想這麽古板。還喜歡溫柔賢惠的姑娘，他怎麽這麽多要求啊。”
青黛撿起地上的紙，一條條的看下去。
喜歡溫柔賢惠，愛讀書的姑娘，可以管家，孝順父母。就這麽幾條，這在青黛看來還好。
畢竟世家大族挑選兒媳婦要求都高一些，這盛家的要求還算少些的。
“公主，您當真是看中盛大人了？您和盛大人不是只見過一次。”
沈慕言正在想著怎麽靠近盛展川，耳邊的青黛卻一直在說個不停，青黛就像一只蒼蠅一樣嗡嗡嗡，讓沈慕言思考不下去了。
今早的時候，青黛還在問昨天他們在外面，怎麽會聽到她跟人說話。而且沈慕言做什麽事情的時候，青黛都會陪在身邊。
鐘毓的存在瞞不了青黛多久，沈慕言幹脆做了個決定，把鐘毓的事情，全部都告訴青黛。
“我跟你說件事情，你好好聽著。”緊接著沈慕言就把自己怎麽遇到鐘毓，鐘毓說過的事情都告訴她了。
鐘毓聽著還在補充：“我當時沒故意嚇唬你，就是功力不夠，不能出現在你身邊。”
沈慕言擺了擺手：“你別打岔，沒聽見我在說話嗎？”
等沈慕言說完之後，青黛驚的嘴巴都合不上了，她上手摸了摸沈慕言的額頭：“公主，您是不是中什麽邪了，怎麽大白天開始說胡話了，公主您可別嚇唬我。”
她眼中的關心不是假的，好像是真的以為沈慕言得了什麽瘋病。
沈慕言一看她的眼睛，就知道青黛一點都不信，只好轉頭看向鐘毓：“你有什麽辦法能讓青黛看見你嗎？”
“就知道給我出難題。”鐘毓在懷裏掏了很久，掏出來一個紅色手繩，遞給了沈慕言。
青黛親眼看著沈慕言把手伸出去之後，一根紅色手繩憑空出現在沈慕言的手上，她使勁揉了揉眼睛，發現那根繩子還沒有消失。
“伸手。”
青黛已經楞住了，沈慕言說什麽就是什麽，呆呆的把手伸到了沈慕言面前，任憑沈慕言把紅繩系在她手上。
一瞬間，鐘毓就出現在青黛面前，青黛眼睛幾乎要瞪出來了，用手指著鐘毓，結結巴巴地說道：“公公公主，這裏突然出現一個人。啊啊啊。”
說著，青黛就擋在了沈慕言面前，滿臉都是慷慨赴死的沈重表情，閉著眼睛飛快地說道：“你要殺就殺我，別傷害我們家公主。”
沈慕言看著青黛這個傻樣，心中還有些溫暖，她拉過青黛：“我不是跟你說了嗎，鐘毓她現在勉強是我的朋友，不用害怕。”
聽到沈慕言的話，青黛慢慢睜開了雙眼，即使青黛再害怕，只要沈慕言一開口，她就能克服自己的恐懼。
鐘毓見狀笑道：“別害怕，我可不會害你的。咱們以後還得一起相處呢。”
青黛用盡全身力氣擠出來一個勉強的笑容：“嗯嗯，我相信你。那什麽我聽到清荷叫我，我出去看看。”
她話剛說完，就一溜煙兒地跑了，只留給沈慕言和鐘毓一個背影。
沈慕言無奈的笑了笑：“她向來膽子小，你這個消息，恐怕她得過幾天才能消化這個消息。”
鐘毓點了點頭，拿起剛剛的紙看了看：“這個盛大人的人際關系和沈氏比我想象中要幹凈，你要是想讓他心悅你肯定很簡單，你現在就想想怎麽辦，你這輩子的任務趕緊完成，我就能離開了。”
沈慕言哦了一聲：“等我先小憩一會兒，這種事情是不能著急的。”
其實沈慕言並不是完全不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她躺在床上的時候還在思考怎麽靠近盛展川，她感覺這輩子的腦子都要用在這了。
她的一頭烏發像綢緞一樣鋪在榻上，偶爾一陣風把她的秀發吹到臉頰旁，她靠在枕頭上，埋怨著菩薩的不公，這輩子都給她這麽尊貴的身份和順遂的人生了，就別出這些波折了。
想著想著，沈慕言慢慢閉上了眼睛，合攏的睫毛在日光的照射下，在眼底落下了投影。
鐘毓慢慢蹲在沈慕言面前，看著她的臉：“不管哪一世，你的性格怎麽變，還是長得這麽漂亮。你放心，這輩子，我一定會讓你有個完整的人生的。”
做過一整天的思考，以及青黛和鐘毓的意見，最後沈慕言還是決定直接去盛府。反正她已經跟文興帝說過了，會給盛展川賠禮。這也算是過了明路了，去盛府也不是什麽出格的事情。
沈慕言做事向來風風火火，說去就去，一大早就開始梳洗打扮，還特意叮囑青黛：“你去我庫房裏挑些適合盛大人和盛夫人的禮物，別忘了把父皇賞賜的龍鳳呈祥墨給盛大人帶過去。”
青黛現在已經完全消化了這個消息，昨晚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告訴沈慕言，她一定會幫助沈慕言逃離這個詛咒，就算真的不行，她就陪沈慕言一起去死，黃泉路上她可不放心讓沈慕言一個人。
即使沈慕言再受皇上的寵愛，也不可能天天跟他待在一起。自打沈慕言記事起，青黛就陪在她身邊，兩個人沒有分開過一天。
沈慕言反而有些生氣：“你說什麽傻話呢，人不是為別人活著，是為了自己活著。就算我真的，你也得好好活著，守好我的長樂宮。”
青黛把禮品單子遞給沈慕言的時候，沈慕言肉眼可見的楞了一下：“青黛，你快要把我的庫房搬空了吧。我只是去跟盛展川拉近一下距離，不是要去給盛展川下聘啊。”
青黛很堅定地說道：“公主，你相信我。你先把盛大人和盛夫人搞定，我朝這麽註重孝道，你要是搞定了公公婆婆，那他們讓小盛大人娶您，小盛大人肯定不能不從。”
沈慕言的確想過要在盛大人和盛夫人身上下手，不過這些東西也太誇張了：“我們要的是兩情相悅，青黛，如果我們不相愛，那我們成親了也沒用的。”
“公主，感情都是慢慢培養的。俗話說得好，日久生情。若是你和盛大人朝夕相處，公主想要讓小盛大人愛上您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鐘毓聽著這似曾相識的對話，又一次感嘆，這兩個人真的不愧是主仆，都這麽自信。
沈慕言有點被說動了：“你說的也在理，走吧。”
鐘毓跟著沈慕言上了馬車，鐘毓的車駕估計也就僅次於太後和帝後，裏面的東西應有盡有。
沈慕言出宮次數不受限制，但是她並不怎麽出宮，她其實是一個沒什麽好奇心的人。她從來都不好奇宮外的世界是什麽樣子。
畢竟皇宮裏什麽都有，甚至皇宮裏了一切都要好於宮外的東西。她又是一個比較懶的人，除了每月去兩次她外祖父家，其他時候幾乎不怎麽出門。
青黛倒是一下都很喜歡宮外的世界，一直開著馬車的窗子，沈慕言也無意間向外面看了一眼，發現外面有一小隊步兵，為首的人騎著馬車，沈慕言並沒有看見為首的人長什麽樣子。
“這是哪位將軍？怎麽這個時候出現在長安坊。”沈慕言問道。
青黛想了想朝中的幾位將軍，沒有一個人能對得上號：“可能是哪位外放的將軍回朝述職了吧。”
這個小插曲很快就被沈慕言拋之腦後了，她剛下馬車就看見盛夫人帶著一眾下人已經等候在門口了。
“參見公主，公主萬福金安。”
沈慕言嗯了一聲，青黛在沈慕言後面戳了戳沈慕言：“公主，你得親手把盛夫人扶起來，這樣才顯得你平易近人。”
沈慕言在青黛的提醒下，走到盛夫人身邊，把她扶了起來：“盛夫人不必多禮，今日本就是我叨擾，還請盛夫人不必見怪。”
盛夫人並沒有受寵若驚的感覺，不卑不亢地說道：“公主來怎會是叨擾，我還恐怕招待不周，讓公主受了委屈。”
果然，跟長輩打交道是最耗費精力的事情，沈慕言就算再不耐煩，也一直保持禮貌說下去。
沈慕言的確是跟盛夫人沒什麽共同話題，只能硬找，偏偏盛夫人也不是一個能言善道的人，兩個人一下安靜了下來。
還好這個時候有個丫鬟走進來：“夫人，公子回來了。”
盛夫人也正因為這種氛圍尷尬，剛好盛展川回來了：“快讓少爺過來拜見公主。”
在盛夫人面前跟盛展川說話也不方便，沈慕言幹脆起身說道：“不用麻煩小盛大人了，我去跟小盛大人賠個禮就回宮了。”
盛夫人不覺有他，點了點頭：“驚蟄，帶公主去吧。”
盛展川也知道今日沈慕言會來拜訪，他不想跟沈慕言扯上關系，因此他本來是不想這個時辰回府的，在盛大人的催促下，他才不情不願的回來。
“盛大人。”沈慕言一看見盛展川的身影便喊了出來。
盛展川一直聽太子和其他皇子說這位公主很難纏，在聽到沈慕言喊他的時候，盛展川沒忍住抖了一下。
他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帶著微笑轉過身：“微臣拜見柔嘉公主。”
“免禮免禮，還好你這個時候回來了，不然我一會就要回宮了。看來咱們兩個還是有些緣分的。”沈慕言簡直是硬在找話說。
盛展川心中有些疑惑，這個小公主冷臉對人的時候，已經算是給人面子了，怎麽現在對自己格外熱情呢。
“那日的事情並未對微臣造成什麽困擾，公主無需特意帶這麽多東西來賠禮。糾根結底還是微臣的錯。”盛展川說話簡直是滴水不漏。
沈慕言心中想，怪不得盛展川還沒成親，這幅油鹽不進的樣子，有哪個姑娘願意跟他多說一句話。
這時一個下人走了過來，他手中還拿著一個荷包：“公子的荷包掉在正院了，驚蟄姐姐剛送過來。”
盛展川有些潔癖，揮手說道：“扔了吧。”
沈慕言腦子飛快的轉了一下：“那盛大人，你現在沒有荷包了吧。我現在心中還是有些過意不去，要不然我幫盛大人做個荷包吧。”
她與盛展川可謂是一點關系都沒有，盛展川自然不會要她的荷包，就在他想如何拒絕的時候。
沈慕言笑著說道：“就這麽決定了，我也得代二皇姐跟盛大人賠禮，在這期間你可不能戴別人的荷包。我走了。”
她甚至一句話的時間都沒留給盛展川，轉身就走了，只留下一個傲嬌的背影。
盛展川不知道現在什麽情況，這柔嘉公主什麽時候這麽有道德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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