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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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人死前記憶會如同浮光掠影一樣閃現。
徐牧秋看到了纏綿起伏的雪山，熟悉的師門，還有詭秘幽暗的魔道盡頭站著的穿著紅衣的人。
他記得那是他和葉妄結契的時候。
沒來得及想太多，徐牧秋就在一陣動蕩中清醒過來。
“修道之人，清心寡欲，你竟如此貪戀紅塵。”
徐牧秋擡頭望去，幾步以外站了一個灰白色的人影。
這就是秘境的主人。
徐牧秋聽了這話，便知道他這一番破局不算上乘。
“修道者人人都秉持自己的道，前輩何必強求晚輩修您的道呢！”
徐牧秋在秘境中死過一回，越來越坦然。
他反問灰白色的人影，“大道三千，各有其法。依我所見，前輩的道法其實也不適合我。”
灰白色人影仿佛被氣的人影一顫。
“小子！”
徐牧秋站在一邊，“前輩您的時間不多了。”
一句話讓對面的人冷靜下來。
徐牧秋接著道：“不知秘境一天，外面的世界過了多久。師門現在一定在找我，前輩您？”
灰白色人影喊道：“呔，你也不怕我殺了你。”
他轉過話頭，“不管你是怎麽進了我這秘境的，既然你進來了，就得給我把事情辦完。”
徐牧秋問：“前輩有什麽想要的？”
灰白色人影怔了怔，“我都死了，還能有什麽想要的，沒有沒有！倒是你，有點事情！”
徐牧秋只覺得一陣風吹過，心口仿佛就缺了一塊。
“心魔誓，多少年沒見過這種東西了。”
那是徐牧秋和葉妄在一起結契的時候立下的。
灰白色的人影將手裏的東西捏碎，一剎那人影就薄弱了幾分。
即便如此，他還道：“修真界愈發艱難，你們這些年輕人終日享樂，不思進取，若真到了生死存亡之際，你們拿什麽去挽救頹勢？”
徐牧秋問道：“前輩不如明言。”
灰白色的人影道：“多少年了，修真界無人飛升，你是真沒察覺嗎？你在魔道時自由自在沒有察覺不對嗎？”
“也是，只顧著和魔頭卿卿我我，如同娘們一樣，哪裏有心思管其他的。真是荒唐！”
徐牧秋沈聲道：“那人是我道侶，前輩還請慎言。”
灰白色的人影被氣到，搖頭道：“無可救藥！你們天蟬宗從上到下，可真是爛透了。”
似乎是在迎合他的怒火，秘境竟也在微微顫抖，搖搖欲墜。
徐牧秋忽的被人攬在懷裏。
“殺了他。”
聲音裏有些沙啞，徐牧秋把他拽到後面。
“前輩，我師兄在何處？”
灰白色的人影看著葉妄，“是你……”
葉妄被徐牧秋攔著，習慣性的把人抱著，嘴裏道：“你們修真的真是各個都奇怪，一個個都這麽喜歡強拆人姻緣，合該孤家寡人，半生落寞。”
徐牧秋捂著他的嘴，“前輩見諒，我師兄孟蹇如今在何處？”
灰白色的人影竟罕見的沒和葉妄計較。
他隨手扔掉一個瓶子，“走走走！老子還想再活幾年，都給我滾！”
葉妄忍著把這人弄死的心思，道：“也就能活幾年了。”
一看這人就是壽數快到了，自己給自己造一個秘境熬日子的。
葉妄最看不上這種人。
徐牧秋拽著他，被灰白色的人影彈了出來。
一出來，兜帽便從頭到腳的把徐牧秋罩住。
兩人掉落的地方是個人流密集的城鎮。
葉妄把徐牧秋攬在懷裏，朝身邊人道：“我娘子怕人多，害羞。”
徐牧秋無言以對。
葉妄就這樣帶著徐牧秋穿過人群，徐牧秋被他藏在帷帽下，不能視物，相對而言，其他感官就敏感很多。
等到進了客棧的廂房，葉妄才摘下徐牧秋的帷帽。
“你是故意的？”
徐牧秋問他。
葉妄蜻蜓點水的親了親他，“怎麽？
“師門在找我。”
剛剛上樓時徐牧秋就聽到下面的修士成群的議論，天蟬宗的修士在十岔城失蹤了。
“修士以訛傳訛，反正不是真的，何必管他。”
徐牧秋看著他，葉妄道：“別這樣看我。我還沒和你算舊賬呢！”
說著，葉妄就直接動了手。
徐牧秋道：“你幹什麽！”
葉妄的手按在徐牧秋的胸膛上，輕微的心跳聲，缺少了點東西。
他聽了一會兒，徐牧秋知道他在找心魔誓。那是兩人結契時一起許下的諾言，結契後，便深入骨髓，進入心臟，在裏面絲絲纏繞，最後成結。
“你愛我嗎？”
葉妄擡起頭來，眼裏一片濃重的墨色。
徐牧秋不知如何作答。
葉妄繼續問：“你愛我嗎？”
徐牧秋還能想起胸口處的刺痛，他頓了頓，伸手抱著葉妄。
“我愛你。”
葉妄的吻隨之而下，徐牧秋被抱得很緊，唇齒交纏，仿佛兩人一如往昔。
徐牧秋被動的承受著，須臾，幾滴血濺到了徐牧秋的身上。
葉妄手裏拽著心魔誓的結，上面還帶著血水。
“你要賠給我。”
徐牧秋聽他喃喃道：“你欠我的。”
徐牧秋閉了閉眼，“是，我欠你的。”
孟蹇的殘魂裝在白玉般的瓶子裏，徐牧秋拿著從吳起那邊找來的碎玉對了對，兩者確實有輕微的呼應。
葉妄倚在窗邊，看著徐牧秋的側臉。
徐牧秋微微蹙眉，葉妄把酒遞過去。
“別皺眉，好歹找到了一半。”
徐牧秋瞪了他一眼，“你別說話。”
葉妄笑了，“不回去了？”
徐牧秋一邊用靈力細細溫養著瓶子裏孟蹇的殘魂，一邊回道：“暫時回不去。”
他心中有些懷疑，只是驚世駭俗，不能對其他人說。
現在何歡還在天蟬宗，徐牧秋在師門內不方便找他，不如在外面行事方便。
“要找個人。”
葉妄才不管他後面要找誰，隨手把酒放桌上，把窗戶關上。
“你看，天都黑了。”
徐牧秋還在看白玉瓶子，葉妄低頭對著他的臉。
“他才死了三十年，有什麽好看的，我可是死了一百多年。”
徐牧秋抿著嘴。
葉妄繼續道：“怎麽說都是我更慘一點。所以別看他，看我！”
他撫過徐牧秋的眼睛，“今天先還我一點。”
燭光搖曳，夜色醉人，正是好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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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前記憶會如同浮光掠影一樣閃現。
徐牧秋看到了纏綿起伏的雪山，熟悉的師門，還有詭秘幽暗的魔道盡頭站著的穿著紅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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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來得及想太多，徐牧秋就在一陣動蕩中清醒過來。
“修道之人，清心寡欲，你竟如此貪戀紅塵。”
徐牧秋擡頭望去，幾步以外站了一個灰白色的人影。
這就是秘境的主人。
徐牧秋聽了這話，便知道他這一番破局不算上乘。
“修道者人人都秉持自己的道，前輩何必強求晚輩修您的道呢！”
徐牧秋在秘境中死過一回，越來越坦然。
他反問灰白色的人影，“大道三千，各有其法。依我所見，前輩的道法其實也不適合我。”
灰白色人影仿佛被氣的人影一顫。
“小子！”
徐牧秋站在一邊，“前輩您的時間不多了。”
一句話讓對面的人冷靜下來。
徐牧秋接著道：“不知秘境一天，外面的世界過了多久。師門現在一定在找我，前輩您？”
灰白色人影喊道：“呔，你也不怕我殺了你。”
他轉過話頭，“不管你是怎麽進了我這秘境的，既然你進來了，就得給我把事情辦完。”
徐牧秋問：“前輩有什麽想要的？”
灰白色人影怔了怔，“我都死了，還能有什麽想要的，沒有沒有！倒是你，有點事情！”
徐牧秋只覺得一陣風吹過，心口仿佛就缺了一塊。
“心魔誓，多少年沒見過這種東西了。”
那是徐牧秋和葉妄在一起結契的時候立下的。
灰白色的人影將手裏的東西捏碎，一剎那人影就薄弱了幾分。
即便如此，他還道：“修真界愈發艱難，你們這些年輕人終日享樂，不思進取，若真到了生死存亡之際，你們拿什麽去挽救頹勢？”
徐牧秋問道：“前輩不如明言。”
灰白色的人影道：“多少年了，修真界無人飛升，你是真沒察覺嗎？你在魔道時自由自在沒有察覺不對嗎？”
“也是，只顧著和魔頭卿卿我我，如同娘們一樣，哪裏有心思管其他的。真是荒唐！”
徐牧秋沈聲道：“那人是我道侶，前輩還請慎言。”
灰白色的人影被氣到，搖頭道：“無可救藥！你們天蟬宗從上到下，可真是爛透了。”
似乎是在迎合他的怒火，秘境竟也在微微顫抖，搖搖欲墜。
徐牧秋忽的被人攬在懷裏。
“殺了他。”
聲音裏有些沙啞，徐牧秋把他拽到後面。
“前輩，我師兄在何處？”
灰白色的人影看著葉妄，“是你……”
葉妄被徐牧秋攔著，習慣性的把人抱著，嘴裏道：“你們修真的真是各個都奇怪，一個個都這麽喜歡強拆人姻緣，合該孤家寡人，半生落寞。”
徐牧秋捂著他的嘴，“前輩見諒，我師兄孟蹇如今在何處？”
灰白色的人影竟罕見的沒和葉妄計較。
他隨手扔掉一個瓶子，“走走走！老子還想再活幾年，都給我滾！”
葉妄忍著把這人弄死的心思，道：“也就能活幾年了。”
一看這人就是壽數快到了，自己給自己造一個秘境熬日子的。
葉妄最看不上這種人。
徐牧秋拽著他，被灰白色的人影彈了出來。
一出來，兜帽便從頭到腳的把徐牧秋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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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妄把徐牧秋攬在懷裏，朝身邊人道：“我娘子怕人多，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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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妄就這樣帶著徐牧秋穿過人群，徐牧秋被他藏在帷帽下，不能視物，相對而言，其他感官就敏感很多。
等到進了客棧的廂房，葉妄才摘下徐牧秋的帷帽。
“你是故意的？”
徐牧秋問他。
葉妄蜻蜓點水的親了親他，“怎麽？
“師門在找我。”
剛剛上樓時徐牧秋就聽到下面的修士成群的議論，天蟬宗的修士在十岔城失蹤了。
“修士以訛傳訛，反正不是真的，何必管他。”
徐牧秋看著他，葉妄道：“別這樣看我。我還沒和你算舊賬呢！”
說著，葉妄就直接動了手。
徐牧秋道：“你幹什麽！”
葉妄的手按在徐牧秋的胸膛上，輕微的心跳聲，缺少了點東西。
他聽了一會兒，徐牧秋知道他在找心魔誓。那是兩人結契時一起許下的諾言，結契後，便深入骨髓，進入心臟，在裏面絲絲纏繞，最後成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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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牧秋不知如何作答。
葉妄繼續問：“你愛我嗎？”
徐牧秋還能想起胸口處的刺痛，他頓了頓，伸手抱著葉妄。
“我愛你。”
葉妄的吻隨之而下，徐牧秋被抱得很緊，唇齒交纏，仿佛兩人一如往昔。
徐牧秋被動的承受著，須臾，幾滴血濺到了徐牧秋的身上。
葉妄手裏拽著心魔誓的結，上面還帶著血水。
“你要賠給我。”
徐牧秋聽他喃喃道：“你欠我的。”
徐牧秋閉了閉眼，“是，我欠你的。”
孟蹇的殘魂裝在白玉般的瓶子裏，徐牧秋拿著從吳起那邊找來的碎玉對了對，兩者確實有輕微的呼應。
葉妄倚在窗邊，看著徐牧秋的側臉。
徐牧秋微微蹙眉，葉妄把酒遞過去。
“別皺眉，好歹找到了一半。”
徐牧秋瞪了他一眼，“你別說話。”
葉妄笑了，“不回去了？”
徐牧秋一邊用靈力細細溫養著瓶子裏孟蹇的殘魂，一邊回道：“暫時回不去。”
他心中有些懷疑，只是驚世駭俗，不能對其他人說。
現在何歡還在天蟬宗，徐牧秋在師門內不方便找他，不如在外面行事方便。
“要找個人。”
葉妄才不管他後面要找誰，隨手把酒放桌上，把窗戶關上。
“你看，天都黑了。”
徐牧秋還在看白玉瓶子，葉妄低頭對著他的臉。
“他才死了三十年，有什麽好看的，我可是死了一百多年。”
徐牧秋抿著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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