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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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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從那以後,徐牧秋和葉妄之間便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葉妄不再提及舊事,徐牧秋跟著葉妄,也不再提起天蟬宗的人。只是時常看著孟蹇的白玉瓶。

白玉瓶裏裝的是孟蹇的殘魂,葉妄有時把徐牧秋拐上床,順道就把白玉瓶摸了出來,塞進自己的儲物戒裏。

他一口咬上徐牧秋,口中含糊不清道:“你師兄還沒死透,你還想讓他看你的活春宮不成!”

徐牧秋一個閃神,呼吸亂了一分。

“你屬狗的嗎?”

葉妄吐氣,空氣裏十分焦灼,徐牧秋白玉般的面容上也染了霞色。

突然,葉妄動作一頓。

徐牧秋睜開眼,臉上露著迷茫。

“怎麽了?”

葉妄狠狠地親了他一口,徐牧秋臉上一片濕潤。

他一個楞神,聽葉妄道:“你師兄詐屍也不選個好時候!”

徐牧秋一個翻身坐了起來,盯著葉妄手裏的白玉瓶。

說是詐屍其實是言過其實,但徐牧秋卻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一陣魂力波動。

他心中激蕩。有反應,說明孟蹇還有的救,只要魂魄不散,總有救回來的契機。

徐牧秋想起先前在秘境中,是他先見到了孟蹇的殘魂,或許並非是秘境的主人召來的殘魂,而是孟蹇自己尋來的。

徐牧秋和孟蹇認識已逾一百年,孟蹇感應到熟悉的的人自己顯身也不無可能。

想到這兒,他連忙起身,葉妄扒著他,“又想走了?”

徐牧秋一頓,“我要回師門。”

葉妄忍了忍,方才說道:“你失蹤這麽久,現在回去你打算怎麽解釋你這次失蹤?”

徐牧秋剛要說話,便被葉妄打斷。葉妄也並不在乎徐牧秋給出的回答,反正徐牧秋說的話總是讓他生氣。

徐牧秋轉過頭來看他,他面容沈靜,是葉妄看慣了的樣子。在天蟬宗的那麽多年,徐牧秋總是這幅模樣,仿佛一切都如過眼雲煙,終將消散,無需在意。

葉妄最受不了他這樣,每當這個時候他就喜歡拉著徐牧秋,就像凡人界中的胭脂紅一般,在徐牧秋身上染點顏色。

你是我的,並非可望不可及。

徐牧秋全然不知此時葉妄的心理,他略沈默了一會兒,朝葉妄說道:“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他皺眉繼續道:“就我們兩個人,悄悄的潛進去。”

葉妄笑了,徐牧秋看著他,葉妄頓時收了笑,上前抱著徐牧秋。

“那你打算用誰的身份進去?”

天蟬宗的山門可不是那麽好進的。

徐牧秋掃了他一眼,“這個簡單。”

天蟬宗的外門弟子不計其數,徐牧秋只是想借個身份躲避護山大陣,只找兩個外門弟子就好。更何況徐牧秋造假技術不錯,估計等外門弟子在外轉了幾圈都不會發現身上的宗門令是假的。

兩人便動身,向天蟬宗趕去。

三日後,徐牧秋和葉妄站在天蟬宗外,等著開山門。

自從徐牧秋失蹤以後,天蟬宗就陸陸續續派人下山去找。時至今日,仍然了無音訊。雖然眾人明面上不說,但心底都認為徐牧秋是步了孟蹇的後塵,死在了十岔城。

天蟬宗目前已有兩名大弟子死在了十岔城,內門弟子還好些,可許多外門弟子內心惴惴不安,若是接了任務途經十岔城都要繞道走。

此時,徐牧秋站在隊中,聽這些外門弟子說起十岔城。

他聽著聽著就皺起了眉。

自從他失蹤後,天蟬宗便在十岔城內布了陣。可十岔城中原本就有個陣法,陣法破了也不見有人出來解釋。

徐牧秋不免懷疑十岔城中原本陣法的用途。他總覺得其中陰影重重。

葉妄捏了下他的脖頸,徐牧秋擡頭,葉妄指了指,原來是天蟬宗山門開了。蜿蜒的長隊開始挪動,徐牧秋和葉妄順著人流進了天蟬宗。

一切都很順利,徐牧秋把白玉瓶拿在手裏,之前魂力波動時,徐牧秋和葉妄都分別探聽過,是天蟬宗的方向沒錯。

像孟蹇這種情況,魂魄逸散,靈魂確實有可能在生前最熟悉的地方逗留。

現在是午後,徐牧秋打算等到入夜再潛進孟蹇生前住的院子裏看看。

但是很有可能孟蹇的殘魂不在裏面,畢竟在孟蹇死後,他們幾個師兄弟在收拾孟蹇的遺物時,已經進進出出很多次,如果孟蹇還在裏面停留,徐牧秋和齊閔不可能沒發現。

只是總要去看看。

徐牧秋和葉妄就這樣進了天蟬宗。

天蟬宗內一片肅穆。

走過護山大陣時,徐牧秋察覺到一陣陰冷的氣息。這實在不應該,天蟬宗在修真界各大宗門中屬鼎盛之勢,應該是正氣充盈,不該出現陰冷氣息。

肩膀被撞了一下,是葉妄。

葉妄朝他眨眨眼,對於天蟬宗,葉妄是半點好感都沒有。要是天蟬宗出了什麽事,他肯定開壇好酒痛飲。

徐牧秋深知葉妄的心理,他早就習慣,也不和他爭辯。

“進去吧!”

天蟬宗內人聲寂寥。

兩人剛進去,就看見一人正拿著鞭子鞭笞著一個弟子。

葉妄笑了,“天蟬宗內這風氣還是一如既往啊!”

徐牧秋無奈,天蟬宗風氣一向如此。掌門和幾位長老都是端方持重的人,受其影響,天蟬宗內大部分弟子也都是克己守禮,甚至到了一種固執的地步。說起來,最離經叛道的還是他們這幾個親傳弟子。

徐牧秋自己曾入魔道,而禾苗最後也是叛出師門。

“走了,你現在也只是外門弟子,管不了這等閑事。”

見徐牧秋還在看挨鞭笞的小弟子,葉妄伸出手臂勾著他的肩,這是個旁人看了都只會覺得兩人是哥倆好,不會往旁的上去想。

葉妄提議:“我去給你烤點東西?”

徐牧秋一聽,就知道他是想去後山。他拉住葉妄,“那是何師叔養在後山的,你還想烤?”

葉妄眨眨眼,多了幾分風流之相。

見他不死心,徐牧秋道:“好歹算是你師父……”

兩人這番糾纏,倒是落在了別人眼裏。

何歡最近心情很不妙。

應該說自從徐牧秋失蹤以後,他心情一直很壓抑。

他辛辛苦苦從外想辦法回天蟬宗,孟蹇的事情還沒搞清楚,徐牧秋又沒了。

再聽到鞭笞的悶哼聲,他心情更是壓抑。

直到他看到對面的兩人,險些被氣得當場叫破他們。

何歡實在是太熟悉這兩人了。他曾經跟著徐牧秋七八年,現在識破徐牧秋的偽裝對他來說簡直易如反掌。

他緩緩吐了口氣,壓住心裏的暴躁。又開始了新的思考,看來徐牧秋是沒事,但是他為何不現身,扶乙師叔還一副死了徒弟萬念俱灰的樣子。

這師徒倆都是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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