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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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遲悠回到寢室，段檬上來接過夜宵，徐漫漫和何夢瑾窩在一起追葉暄的新劇，見她回來了，按了暫停。
何夢瑾扒拉著食品袋說：“上周不是有個女生出事了嘛，遲哥你回來得晚我們有點擔心，雖然我們知道一般的歹徒打不過你。”
遲悠往自己位子上走，在何小傻白甜頭上拍了拍：“多謝關心。”
徐漫漫咬著煎餅看遲悠一眼，敏銳道：“遲悠你耳朵怎麽紅了？”
段檬聞言也看了過來：“是哦。”
何夢瑾：“真的哎。”
“蚊子咬了，抓的。”遲悠快速把睡衣和洗澡毛巾找出來，面色鎮定地走進了浴室。
太恐怖了這三個人。
她洗完澡爬上床，向萊慣例給她發了消息，這人最近密切關註著遲悠和唐凈的感情進展，狗仔都沒她這麽熱情。
不過遲悠倒也不介意，兩人這麽多年的交情，關系最鐵，向萊大一脫單那會兒幾乎是給遲悠全程直播。
她跟向萊聊了會兒，說了點自己糾結的小情緒。
向萊在那頭恨鐵不成鋼，劈裏啪啦發過來一串語音。
“小遲同學，你也太木了吧！”
“我真想不到你談起戀愛來是這樣的！”
“你都確定自己也喜歡小學弟了你糾結個屁呢，給老子上啊！搞他啊！”
“這麽長情一小帥哥，你在這兒給我玩什麽放置play呢？”
“比你小怎麽了，長得好看不就行了嗎！方樂逸還比我小月份呢！”
方樂逸是向萊男朋友，眉清目秀一男生，個子也不算很高，跟徐謹誠的風格相差了十萬八千裏，當初兩人真在一起時，遲悠還有點驚訝。
她插著耳機聽完了向萊在那頭的咆哮，猶豫半晌回了句土到掉渣的臺詞：我需要一點時間
向萊：“……”
遲悠第二天下午上完課離的校，江市到原城有直達的高鐵。她就帶了一個行李箱，準備下車直接打的回去，讓老遲別來接，可剛下車還是接到了老遲的電話，說自己在出站口外面。
遲悠心裏一暖，腳下步子更快了點，出站一眼就看見了老遲，背著手站在那兒，穿著洗舊的襯衣，像個什麽視察的老幹部。
“老遲！”遲悠喊了一聲。
遲建軍老同志大步走過來接過了遲悠的行李箱：“車站假期這麽多人，多不安全，還非不讓我來接。”
“我自己打個車也方便嘛，”遲悠把行李箱往回搶，“我自己拿，又不重。”
“幹什麽！”老遲說，“看不起你爺爺我？我老的連個箱子都拿不動了？”
遲悠縮回手，樂呵著拍了下老遲肩膀：“爺爺你頭發怎麽又白了，不是給你買了染發膏嗎？怎麽不用啊？”
“你奶奶手笨，”兩人往打車的地方走，老遲拖著箱子說，“上回把我耳朵都染黑了，洗兩天才洗幹凈了。”
遲悠笑了好一會才說：“等回去我來幫你染，你這麽一老帥哥就得配一頭烏黑亮麗的頭發。”
“你講的很對。”老遲點頭，“我上回要去店裏染，你奶奶還罵我作妖，你一會回家要幫我說說她。”
遲悠：“我不敢。”
老遲看自己孫女一眼，罵道：“小慫貨。”
遲悠十分不屑，回道：“老慫貨。”
爺孫倆上了出租車，遲悠把手機從包裏拿出來，看見唐凈兩分鐘前發了條消息：到家了嗎？
遲悠回他：出租車上，快到橋頭巷了
唐凈：幫我問爺爺奶奶好
遲悠：好，老遲就坐我旁邊呢
她這條剛發出去，唐凈的視頻邀請就發了過來。
遲悠猝不及防，手一快點了拒絕，拒絕完又趕緊撥了回去。
唐凈的臉出現在手機屏幕上，他應該也是到家了，背景是一個陌生的房間，遲悠隱約能看見房間裏放著的一架黑色鋼琴。
“老遲，”遲悠把屏幕對著爺爺那邊，“唐凈要跟你視頻呢。”
老遲朝手機上一看，張著嘴巴就笑開了，看起來比剛在車站看見遲悠的時候還高興，他把手機拿過去，這對鄰居爺孫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上了。
直到下了出租車，走進橋頭巷，來到家門口，老遲的手機都沒放下來。進屋之後，郝主任接力，又和唐凈聊上了。
遲悠作為遠歸的親孫女，被一個手機屏幕裏乖巧笑著的人搶去了主角光環，無奈地走到茶幾邊給自己倒了杯水。
郝主任在那頭問周奶奶的近況，了解完了又誇唐凈上回寄過來的按摩儀特別好用，還問唐凈大學生活適應不適應，遲悠有沒有好好關照他。
遲悠喝著水，聽到唐凈在視頻那頭說：“小遲姐很照顧我的。”
這聲久違了的“姐”讓遲悠感慨萬千，遙想小鄰居初來原城時，還是坐自己電動車後座去的學校。那會兒他還沒完全長開，臉上掛著點嬰兒肥，不情願地坐在後面，為自己曾經班級墊底的身高惆悵。
我把你當弟弟，你卻想泡我。
老遲把遲悠行李箱送到了樓上，下來的時候郝主任終於聊完了，把手機還給了遲悠。視頻還沒關，遲悠端著水杯上樓想收拾一下帶回來的東西。她邊上樓梯邊說：“沒事兒我掛了啊。”
唐凈沒作聲，頓了下才沒頭沒尾地說了句：“爺爺奶奶還是那麽喜歡我。”
“是，”遲悠對著手機鏡頭笑，“得意吧，喜歡你都快趕上喜歡我了。”
唐凈也在那頭笑，嘴角漾著一顆小小的梨渦，幹凈乖巧，他壓著聲音說：“這樣的話以後見家長壓力就小多了。”
“拜拜。”唐凈騷完了及時收手，還沒待遲悠反應過來他就按掉了視頻。
遲悠瞪著手機屏幕：？？？
她恍著神走進房間，把杯子在桌上放好，腦海裏居然荒謬又不受控制地冒出了“周奶奶也挺喜歡我，我壓力也不大”的想法。
遲悠無奈地閉上眼睛倒在小沙發上。
要命了，沒救了。
X站的活動安排在五號，遲悠定了四號去海市的票，六號回校，在家待三天。
老遲的手藝不是學校食堂能比，遲悠海吃了三天。向萊放假也回來了，兩人約了一波，這人當面的攻擊力比在手機裏更強，一套又一套的，還把唐凈高中時的種種小舉動拿出來分析，說的遲悠感覺自己要是不跟小學弟在一起就是個暴殄天物的混蛋。
放假流量大，遲悠在家的每晚固定直播幾個小時。三號晚上直播的時候，她在直播間裏說了下自己要去參加線下活動的事情，應該要鴿上幾天。
她本來就沒和網站簽約，直播完全自由，粉絲都習慣了這人隔三差五咕咕咕。
有人好奇在直播間裏問：線下活動會有直播或者現場照什麽的嗎？
-好奇加一，我想看池池長什麽樣子
-我也想我也想，肯定是個和聲音有反差的萌妹子
-我覺得是禦姐掛
-想多了諸位，油膩肥宅罷了
-從不露臉還不是因為長得醜
-房管出來幹活
假期裏，直播間的觀眾本就比平時多上一些，有些不友好的彈幕也很正常，遲悠心態很好，從不在意這些。她因為一個視頻快速漲粉，不簽約不抱團，難免有些看不慣她的人，X站和微博常常能收到一些人身攻擊的私信。
莫名其妙，沒什麽好理會的。
遲悠繼續打她的競技場，語氣平淡如常：“這個我也不清楚，工作人員沒提前說，估計是沒有。”
直播間裏刷過一片失望的彈幕，遲悠笑了笑，看了眼時間。
十點了，她明早的車票，還有些東西要收拾。
下播的時候她照常念今晚收到的禮物，剛念完最後一個ID，屏幕上突然炸出了絢麗的星海特效。
遲悠楞了楞，看著全站公告在屏幕上劃過——
白糖不甜送給幽池“銀河”×10，點亮星海，快去直播間圍觀吧
銀海是X站的一個打賞禮物，售價520，送滿十個會炸出一波專屬星海特效，並掉落禮物，所有時效內在直播間的觀眾都可以搶。
銀河不是最貴的打賞禮物，但因為它售價的特殊數字，很多粉絲送禮物的時候會優先考慮它。
遲悠不是第一次收到銀河，但她是第一次一次性收到十個。她直播的人氣在X站只能算中間段，也從不主動明示暗示觀眾打賞，甚至有時候粉絲送得多了她還會阻止，星海特效還真是只在別人的直播間裏圍觀過。
白糖不甜。
遲悠仔細回憶了一下，常和自己互動的粉絲裏似乎沒有這號人物，大概是假期才摸過來的新觀眾。
郝主任在房間外喊了遲悠一聲，問她東西收拾好沒。
遲悠倉促應了聲，在直播間裏說：“謝謝白糖不甜的銀河，特效超好看。我家長buff先撤了，等活動結束了再約。”
奶奶在門外等著呢，遲悠關了直播間，自然也沒有看見特效結束之後刷了滿屏的彈幕。
-是白糖哥哥！！！
-寶貝甜居然也喜歡池池！！！
-音樂區和游戲區的壁打破遼
-甜，你的直播間都長草了
-我想念白糖哥哥的手了
-還有鎖骨
-今年還能等到一場我甜的直播嗎，鋼琴吉他我都可
遲悠邊和郝主任聊著天邊收拾東西，十月裏天氣轉涼，夜風從窗戶吹進來，柔柔的很舒服。
等奶奶回房間了，遲悠換了條運動褲，下樓打了個招呼，出門夜跑。
還是那條熟悉的路，遲悠連哪裏有棵歪脖子樹哪裏有個舊涼椅都一清二楚，風裏夾著不知從哪兒飄來的淡淡的桂花香。
她擡頭看了眼星星，恍惚間覺得自己還在高中，這個時間才下晚自習不久，路上不時還會有晚歸經過的學生。
跑回去的時候夜風驟然大了點，吹得她額前的頭發往後揚，路邊的樹木撞出淩亂的聲音。
遲悠往前面看，那臺自動售貨機就立在不遠的路邊。她帶著一點自己都沒有察覺的隱秘的期待跑過那裏，腦海裏浮現出了高中時的很多個夜晚，小鄰居常常會等在那裏，買一瓶飲料，擰開蓋子遞給她。
唐凈已經三天沒給她發消息了。
遲悠放緩腳步往巷子裏走，她有點兒沒來由的沮喪。等走到家門口了，擡頭看見對面空無一人的屋子時，才後知後覺——
我很想他。
感謝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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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悠往自己位子上走，在何小傻白甜頭上拍了拍：“多謝關心。”
徐漫漫咬著煎餅看遲悠一眼，敏銳道：“遲悠你耳朵怎麽紅了？”
段檬聞言也看了過來：“是哦。”
何夢瑾：“真的哎。”
“蚊子咬了，抓的。”遲悠快速把睡衣和洗澡毛巾找出來，面色鎮定地走進了浴室。
太恐怖了這三個人。
她洗完澡爬上床，向萊慣例給她發了消息，這人最近密切關註著遲悠和唐凈的感情進展，狗仔都沒她這麽熱情。
不過遲悠倒也不介意，兩人這麽多年的交情，關系最鐵，向萊大一脫單那會兒幾乎是給遲悠全程直播。
她跟向萊聊了會兒，說了點自己糾結的小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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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遲同學，你也太木了吧！”
“我真想不到你談起戀愛來是這樣的！”
“你都確定自己也喜歡小學弟了你糾結個屁呢，給老子上啊！搞他啊！”
“這麽長情一小帥哥，你在這兒給我玩什麽放置play呢？”
“比你小怎麽了，長得好看不就行了嗎！方樂逸還比我小月份呢！”
方樂逸是向萊男朋友，眉清目秀一男生，個子也不算很高，跟徐謹誠的風格相差了十萬八千裏，當初兩人真在一起時，遲悠還有點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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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萊：“……”
遲悠第二天下午上完課離的校，江市到原城有直達的高鐵。她就帶了一個行李箱，準備下車直接打的回去，讓老遲別來接，可剛下車還是接到了老遲的電話，說自己在出站口外面。
遲悠心裏一暖，腳下步子更快了點，出站一眼就看見了老遲，背著手站在那兒，穿著洗舊的襯衣，像個什麽視察的老幹部。
“老遲！”遲悠喊了一聲。
遲建軍老同志大步走過來接過了遲悠的行李箱：“車站假期這麽多人，多不安全，還非不讓我來接。”
“我自己打個車也方便嘛，”遲悠把行李箱往回搶，“我自己拿，又不重。”
“幹什麽！”老遲說，“看不起你爺爺我？我老的連個箱子都拿不動了？”
遲悠縮回手，樂呵著拍了下老遲肩膀：“爺爺你頭發怎麽又白了，不是給你買了染發膏嗎？怎麽不用啊？”
“你奶奶手笨，”兩人往打車的地方走，老遲拖著箱子說，“上回把我耳朵都染黑了，洗兩天才洗幹凈了。”
遲悠笑了好一會才說：“等回去我來幫你染，你這麽一老帥哥就得配一頭烏黑亮麗的頭發。”
“你講的很對。”老遲點頭，“我上回要去店裏染，你奶奶還罵我作妖，你一會回家要幫我說說她。”
遲悠：“我不敢。”
老遲看自己孫女一眼，罵道：“小慫貨。”
遲悠十分不屑，回道：“老慫貨。”
爺孫倆上了出租車，遲悠把手機從包裏拿出來，看見唐凈兩分鐘前發了條消息：到家了嗎？
遲悠回他：出租車上，快到橋頭巷了
唐凈：幫我問爺爺奶奶好
遲悠：好，老遲就坐我旁邊呢
她這條剛發出去，唐凈的視頻邀請就發了過來。
遲悠猝不及防，手一快點了拒絕，拒絕完又趕緊撥了回去。
唐凈的臉出現在手機屏幕上，他應該也是到家了，背景是一個陌生的房間，遲悠隱約能看見房間裏放著的一架黑色鋼琴。
“老遲，”遲悠把屏幕對著爺爺那邊，“唐凈要跟你視頻呢。”
老遲朝手機上一看，張著嘴巴就笑開了，看起來比剛在車站看見遲悠的時候還高興，他把手機拿過去，這對鄰居爺孫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上了。
直到下了出租車，走進橋頭巷，來到家門口，老遲的手機都沒放下來。進屋之後，郝主任接力，又和唐凈聊上了。
遲悠作為遠歸的親孫女，被一個手機屏幕裏乖巧笑著的人搶去了主角光環，無奈地走到茶幾邊給自己倒了杯水。
郝主任在那頭問周奶奶的近況，了解完了又誇唐凈上回寄過來的按摩儀特別好用，還問唐凈大學生活適應不適應，遲悠有沒有好好關照他。
遲悠喝著水，聽到唐凈在視頻那頭說：“小遲姐很照顧我的。”
這聲久違了的“姐”讓遲悠感慨萬千，遙想小鄰居初來原城時，還是坐自己電動車後座去的學校。那會兒他還沒完全長開，臉上掛著點嬰兒肥，不情願地坐在後面，為自己曾經班級墊底的身高惆悵。
我把你當弟弟，你卻想泡我。
老遲把遲悠行李箱送到了樓上，下來的時候郝主任終於聊完了，把手機還給了遲悠。視頻還沒關，遲悠端著水杯上樓想收拾一下帶回來的東西。她邊上樓梯邊說：“沒事兒我掛了啊。”
唐凈沒作聲，頓了下才沒頭沒尾地說了句：“爺爺奶奶還是那麽喜歡我。”
“是，”遲悠對著手機鏡頭笑，“得意吧，喜歡你都快趕上喜歡我了。”
唐凈也在那頭笑，嘴角漾著一顆小小的梨渦，幹凈乖巧，他壓著聲音說：“這樣的話以後見家長壓力就小多了。”
“拜拜。”唐凈騷完了及時收手，還沒待遲悠反應過來他就按掉了視頻。
遲悠瞪著手機屏幕：？？？
她恍著神走進房間，把杯子在桌上放好，腦海裏居然荒謬又不受控制地冒出了“周奶奶也挺喜歡我，我壓力也不大”的想法。
遲悠無奈地閉上眼睛倒在小沙發上。
要命了，沒救了。
X站的活動安排在五號，遲悠定了四號去海市的票，六號回校，在家待三天。
老遲的手藝不是學校食堂能比，遲悠海吃了三天。向萊放假也回來了，兩人約了一波，這人當面的攻擊力比在手機裏更強，一套又一套的，還把唐凈高中時的種種小舉動拿出來分析，說的遲悠感覺自己要是不跟小學弟在一起就是個暴殄天物的混蛋。
放假流量大，遲悠在家的每晚固定直播幾個小時。三號晚上直播的時候，她在直播間裏說了下自己要去參加線下活動的事情，應該要鴿上幾天。
她本來就沒和網站簽約，直播完全自由，粉絲都習慣了這人隔三差五咕咕咕。
有人好奇在直播間裏問：線下活動會有直播或者現場照什麽的嗎？
-好奇加一，我想看池池長什麽樣子
-我也想我也想，肯定是個和聲音有反差的萌妹子
-我覺得是禦姐掛
-想多了諸位，油膩肥宅罷了
-從不露臉還不是因為長得醜
-房管出來幹活
假期裏，直播間的觀眾本就比平時多上一些，有些不友好的彈幕也很正常，遲悠心態很好，從不在意這些。她因為一個視頻快速漲粉，不簽約不抱團，難免有些看不慣她的人，X站和微博常常能收到一些人身攻擊的私信。
莫名其妙，沒什麽好理會的。
遲悠繼續打她的競技場，語氣平淡如常：“這個我也不清楚，工作人員沒提前說，估計是沒有。”
直播間裏刷過一片失望的彈幕，遲悠笑了笑，看了眼時間。
十點了，她明早的車票，還有些東西要收拾。
下播的時候她照常念今晚收到的禮物，剛念完最後一個ID，屏幕上突然炸出了絢麗的星海特效。
遲悠楞了楞，看著全站公告在屏幕上劃過——
白糖不甜送給幽池“銀河”×10，點亮星海，快去直播間圍觀吧
銀海是X站的一個打賞禮物，售價520，送滿十個會炸出一波專屬星海特效，並掉落禮物，所有時效內在直播間的觀眾都可以搶。
銀河不是最貴的打賞禮物，但因為它售價的特殊數字，很多粉絲送禮物的時候會優先考慮它。
遲悠不是第一次收到銀河，但她是第一次一次性收到十個。她直播的人氣在X站只能算中間段，也從不主動明示暗示觀眾打賞，甚至有時候粉絲送得多了她還會阻止，星海特效還真是只在別人的直播間裏圍觀過。
白糖不甜。
遲悠仔細回憶了一下，常和自己互動的粉絲裏似乎沒有這號人物，大概是假期才摸過來的新觀眾。
郝主任在房間外喊了遲悠一聲，問她東西收拾好沒。
遲悠倉促應了聲，在直播間裏說：“謝謝白糖不甜的銀河，特效超好看。我家長buff先撤了，等活動結束了再約。”
奶奶在門外等著呢，遲悠關了直播間，自然也沒有看見特效結束之後刷了滿屏的彈幕。
-是白糖哥哥！！！
-寶貝甜居然也喜歡池池！！！
-音樂區和游戲區的壁打破遼
-甜，你的直播間都長草了
-我想念白糖哥哥的手了
-還有鎖骨
-今年還能等到一場我甜的直播嗎，鋼琴吉他我都可
遲悠邊和郝主任聊著天邊收拾東西，十月裏天氣轉涼，夜風從窗戶吹進來，柔柔的很舒服。
等奶奶回房間了，遲悠換了條運動褲，下樓打了個招呼，出門夜跑。
還是那條熟悉的路，遲悠連哪裏有棵歪脖子樹哪裏有個舊涼椅都一清二楚，風裏夾著不知從哪兒飄來的淡淡的桂花香。
她擡頭看了眼星星，恍惚間覺得自己還在高中，這個時間才下晚自習不久，路上不時還會有晚歸經過的學生。
跑回去的時候夜風驟然大了點，吹得她額前的頭發往後揚，路邊的樹木撞出淩亂的聲音。
遲悠往前面看，那臺自動售貨機就立在不遠的路邊。她帶著一點自己都沒有察覺的隱秘的期待跑過那裏，腦海裏浮現出了高中時的很多個夜晚，小鄰居常常會等在那裏，買一瓶飲料，擰開蓋子遞給她。
唐凈已經三天沒給她發消息了。
遲悠放緩腳步往巷子裏走，她有點兒沒來由的沮喪。等走到家門口了，擡頭看見對面空無一人的屋子時，才後知後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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