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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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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方

在這樣一個科技已經高度發達的時代,在人類用無數鮮血與生命和蟲族戰鬥過的時代,作為宇宙軍元帥的陸嚴卻提出了最古老、最簡單的方式來決一勝負。

這無疑是對人類以及群體的蔑視,是出自他扭曲心靈的傲慢之罪。

然而這又恰恰是最符合元培枝意願與民眾利益的提案,是這場反叛道路上能最快取得勝利,也能將損失降低到最小的一種選擇。

元培枝沒有拒絕的權利,陸嚴依然證明了此時的他擁有拖全人類陪葬的能力。用何種方式決戰的選擇權一直都在陸嚴手中,他將大部分軍力調離基地的目的或許從來就不是防守,而是不讓人打擾兩人的對決。

“我接受。”

那屹立於大地之上的猩紅機甲是如此巨大巍峨,仿佛天地宇宙間唯一的神明,與之相比,元培枝的熾天使渺小如一粒塵埃。

“在我們戰鬥期間,元帥必須保證不動用任何殺傷性武器傷害平民,也不能阻止我軍進行營救。如果我獲勝,希望元帥能主動退位接受軍事法庭的裁決。”

“如果我獲勝,我要你以及所有反對者的性命。”

這並不是平等的條件,但這本就是一場不平等的戰爭。作為反叛者,無論是元培枝還是其他人都已經做好了死亡的覺悟。

“培培……”

元幸竹的心中是有諸多不安的,因為的選擇超出了他們的預期,這意味著之前所做的大部分計劃和應對措施都失效了。

也意味著她無法與元培枝並肩作戰,那肩負著人類命運的重擔再次落到了元培枝一人的肩膀上。

“按照計劃行動,這並不是我一個人的戰爭。”元培枝的指令通過內網傳到了突擊師的每一臺機甲上,“陸嚴會為他的傲慢付出代價的。”

“學姐,這裏非常危險,你還是回學校裏吧。”

距離陸嚴切斷部分地區的基礎維生系統後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突擊師的順利進攻讓藍海基地徹底陷入了混亂。

反倒是藍海軍校,因為教師與學生都有著不錯的軍事素養,軍校又有著不少武裝和備用維生設備成了一方凈土。

學生和老師在快速武裝之後開始著手幫助附近的居民,疏導混亂的人群,盡可能接納需要幫助的人。

許曼妮沒有駕駛幾家的資質,不過相當精通機械外骨骼的操作,在知道吳關等人要去幫助周遭的群眾後,她義無反顧地駕駛著外骨骼參與到了救援的最前線。

“你開什麽玩笑!現在這樣的狀況每一個能幫得上忙的人都該行動起來,我又怎麽能躲到安全的地方?元姐姐冒著生命危險對抗陸嚴是被逼無奈,她絕對不想看到民眾因此受傷,我們現在應該盡全力幫助她!”

許曼妮一邊說一邊擡起了一輛翻倒的飛行機。

“醫療隊請盡快過來,這裏發現傷員,一人已經死亡,兩人還有生命體征。”

機械外骨骼的戰鬥力雖然遠不如機甲,但因為體型較小,更適合做一些救援救災的精細工作。許曼妮熟練地為傷員戴上氧氣面罩,協調指揮著後勤隊員的工作。

平日裏她是個嬌俏活潑,甚至有些嬌氣的柔弱Omega,此時此刻她卻表現出了遠超年齡與閱歷的鎮定和勇氣。

這似乎是一瞬之間發生的事,災難與痛苦往往會讓人快速成長。

“吳關,醫用物資消耗得太快了,我們必須去更多的醫院。”

作為重要的基礎設施之一,醫院是少數幾類在切斷基礎維生系統後還能獨立運行一段時間的機構。為了救援傷患,吳關等人已經去過兩家民用的醫院征用物資。

因為大部分醫院已經使用人工智能系統,而在瑪利亞放棄管控的情況下,他們很容易就竊取了控制權,事情進行得還算順利。

“唐塔,下一家最近的醫院是哪裏?”

“是二院,這是附近唯一的一家醫院了,下一間民用醫院需要跨區,按目前這種情況不知道需要多久。”

二院屬於宇宙軍的專屬醫療機構,無論是規模還是物資儲備上都遠超民用醫院。但同樣的,其守備力量也不是民用醫院可以比擬的,憑借他們現在的力量風險太大了。

“能聯系上元少將他們了嗎?”

“不行,我無法突破瑪利亞的防火墻。”

無法使用基地的網絡意味著他們只能用內網聯系,雙方超過一定的距離信號會變得非常微弱。在機甲數量眾多的時候可以通過機甲本身進行橋接,擴大通訊範圍,但吳關等人的機甲就算是加上學校練習用的也不過百來臺,大範圍行動無異於盲人摸象。

吳關只沈思了片刻:“不能等了,我們幾個先去二院看看情況。”

“我和你們一起去!”許曼妮一聽二院立即搶先道,“我叔叔在二院工作,而且院長是我爺爺的學生,醫者仁心,和他們談一談或許行得通。畢竟元姐姐在大庭廣眾之下和陸嚴約定,宇宙軍不能阻礙救援。”

吳關有些猶豫,畢竟許曼妮穿的機械外骨骼在機甲的火力之下幾乎沒什麽保護作用,讓她置身可能發生戰鬥的前線實在是太危險了。

“吳關,我不是在請求你,更不是在和你商量,我在要求你!我可以幫上忙,你如果不讓我去,我就自己去。”

“學姐,那太危險了!”

“現在藍海基地的人誰不危險?那麽多人都處在生死的邊緣,元姐姐馬上就要和陸嚴進行生死決鬥了,我一個人的危險算什麽?誰都有可能死,就算我在學校什麽都不做,當我們失敗的時候我就能活下來了嗎?你站在這裏難道不是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了?我也是一樣的!”

誰都有可能死,但誰都不希望死的那個人是自己的親人和愛人啊。

吳關無聲地嘆了口氣:“好吧,我帶你去,但你沒有作戰經驗,到時候一定要聽從我的安排,如果協商不成功,我們會采取其他手段,屆時你一定要離開危險地區。”

“沒問題,我們快行動起來。”

許曼妮報了自己的坐標,吳關很快即使著能天使飛到了她的上空。

外骨骼沒有飛行能力,只能通過其他載具來快速移動。幸好宇宙軍內部的大多裝備都是標準化的設計,機械外骨骼和機甲的卡扣能完美適配。

在纖細的能天使面前,機械外骨骼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還未長大的矮胖嬰兒。吳關將它裝載到機甲胸前的外掛卡扣上,就像是將許曼妮抱在懷中一般。

“學姐……”

“怎麽了?”

“就算誰都可能死亡,我也不希望你是其中之一。請你不要輕視自己的生命,就算拼盡全力我也一定會保護你。”

吳關使用了私人頻道,這番話猶如耳語一般傳入了許曼妮的耳中。雖然那是經由光腦合成的模擬音效,但許曼妮還是聽出了其中的感情。

兩人曾有過的經歷實在是無比尷尬,即使許曼妮並不討厭吳關,也不敢與她有過多的接觸,因為那樣她就不用去思考她們究竟是什麽關系。

可少女的感情向來是真摯熱烈,難以掩飾的,許曼妮能夠察覺到吳關頭來的灼熱目光。

“……謝謝,如果這一次有幸能活下來,我們認認真真地來當朋友吧。”

現在這樣的時機並不適合兒女情長,這是許曼妮能給出的最大承諾了。

“梁主任,現在還沒輪到你的工作,請你不要隨意行動,否則我們會很困擾的。”

梁本業被兩名親衛隊的士兵按在座椅上,一旁的江主任正帶領著工作組的人忙碌地檢查著瑪利亞的情況。

裝載了新生物光腦後,瑪利亞不僅算力大幅度下降,還出現了一些排異反應。新制的生物光腦相當活躍,與瑪利亞的適應性卻不高,梁本業等人被帶到了瑪利亞的機體中心所在,陸嚴要求他們全力確保瑪利亞戰鬥系統能夠正常運行。

“你們註射太多的興奮劑與中和劑了,這樣下去這個生物光腦堅持不了多久的!”

雖然曾想過要不要毀掉這個由陸嚴大腦制作而成的生物光腦,但梁本業從來都不是能無動於衷毀壞自己造物的人。

“只是一個消耗品而已,不需要它堅持多久。”親衛隊的隊長面無表情地看著不遠處裝著大腦的透明載具,“對元帥來說,誰都是消耗品,包括他自己。”

“瘋了、瘋了!為什麽你們能接受這樣的事?”

隊長掃視了一眼周圍的人,嘴角浮現出一絲笑容:“不是接受這樣的事,而是被灌輸了這樣的觀念,這不也是你們這幫科學家的功勞嗎?我們親衛隊只效忠於元帥,除了最基本生理需求以外與機器沒有分別,你想要我們有什麽想法?”

梁本業猛然瞪大了雙眼,目光直瞪瞪地射向了那位親衛隊的隊長。

陸嚴的親衛隊曾經十分固定,但在某個階段後就開始頻繁更換隊員,舊的隊員被他安排進了各個軍團,而新的隊員只要經過一小段時間就會被訓練得與他們的前輩如出一轍。

元楓有提到過陸嚴對親衛隊進行了洗腦,但在真正與他們接觸交談後,梁本業還是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震撼。

“我們和蟲族的工蜂一樣,而讓人類成為另一種意義上的蟲族就是元帥的期望,這一點你不是早就該明白了嗎?”

“你——”

親衛隊的隊長在唇間豎起了一根手指,陰翳的目光幽幽地望著梁本業。

“梁主任,讓我們好好來觀賞這場人類滅亡的大戲吧,從今往後這個世界上可能只會留下一個人類個體……哦不,這樣的家夥一定已經不能被稱作人類了吧。”

“啟動了!”兩人隱晦的對話被江主任的一聲驚呼打斷,眾人齊齊看向了控制面板的方向,只見巨大的投影上無數光點連成的如同神經網絡般的立體紋路瘋狂地旋轉了起來,“戰鬥系統已經啟動,開始接入‘燃料’!”

梁本業死死地咬緊了牙關,親衛隊長不忘提醒道:“這次的‘燃料’可是非常優質的,幾乎所有留在基地的高級軍官都被送進了燃料倉呢。”

“必須要阻止、必須要阻止陸嚴……”

梁本業已經看到了人類的滅亡以及末日的景象,一切都將在陸嚴的支配之下陷入沈沈的死寂,與蟲族戰爭的勝負已經不值一提了。

“不知道元少將知不知道,自己越是奮力戰鬥,這些戰友的精神力就越是會被榨取?啊,一切的反抗都是徒勞的。太美妙了不是嗎?”

親衛隊的隊長目光狂熱地凝視著房間內逐漸顯現出的投影,兩具猩紅的熾天使正劍拔弩張地對峙著。

陸嚴要向全世界展示自己的力量,所以作秀般地將自己和元培枝的戰鬥放到了“舞臺”之上,還有電力的公共設施處全都播放起了這場關系著人類最終命運的決戰。

“進入倒數計時,10、9、8……”

“戰鬥系統燃料已填充65%、73%、78%……”

“生物光腦穩定輸出中,波動閾值10%。”

“……3、2、1。”

轟——

幾乎是在倒數結束的第一個瞬間,巨大的火光、聲響以及沖擊就將影響震蕩得一片模糊。

這是最殘酷的戰鬥,是宇宙軍最強戰力熾天使的全力對決,絕不是任何一場模擬戰和實戰可以比擬的。

陸嚴統治了宇宙軍幾十年,曾被稱為最優秀的機甲駕駛員,而元培枝頭上套上兩代天才的光環,是宇宙軍年輕代中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兩人開場的戰鬥甚至少了一些技巧,竟然純粹是力量與力量的對決。

即使是最高級的攝像裝置也難以捕捉到兩人的身影,畫面中有的只是火光與塵埃。

場地是陸嚴選的,不過符合元培枝的期望,在廢棄的礦場中戰鬥可以將損失將到最低。

而與這場戰鬥同時發生的還有各處的災難與混亂,當人類處於當下的險境之中,即使是事關全人類命運的決戰也無法占用他們更多的註意力。

“曼妮,我不僅是醫生也是軍人,聽從長官命令是軍人的天職。我可以當你們沒來過,但恕我無法幫助你們。”

宇宙軍軍醫二院大門緊閉,吳關等人與醫院的談判陷入了僵局。

“如果軍人的天職只是聽從長官命令的話,那讓智能機器人去當不就好了嗎?叔叔,你們已經看到了陸嚴的殘暴與瘋狂,他根本不在乎人民的生命!元姐姐為了人類的未來正在與他決一死戰,你難道連救人都不願意嗎?”

“這本就是一個瘋狂的年代,蟲族的出現已經顛覆了人類的所有觀念。元帥所選擇的道路或許無法得到大多數人理解與認可,但……元帥向來高瞻遠矚,帶領宇宙軍走過了無數困境,這一次或許只是我們還未預見到他所看到的未來。如果元少將不選擇反叛,他或許會用更溫和的方式……”

“用更溫和的方式奴役人類嗎?”許曼妮幾乎是在怒吼,“你明明知道他做的不對,卻寧願自欺欺人也不敢反抗!你們依賴‘英雄’太久了,當發現將理想寄托錯了目標時,你們懦弱得只知道逃避現實!”

通訊那段傳來了長久的沈默,許曼妮的話說對了大多數年長軍官的心聲。

他們在陸嚴的統治之下太久了,崇拜他的時間也太久了。陸嚴是宇宙軍的希望,是革命的象征,是人類的英雄,他一次次地做對了選擇,一次次地創造了輝煌,一次次地帶領他們取得了勝利。

背叛陸嚴無異於背叛他們自己。

這一場混亂中最快做出反應、最快轉變立場也最快行動起來的大部分都是四十歲以下的年輕人。

“學姐,不要再說了,時間緊急,我們必須思考別的辦法。”

“可是——”

以他們目前的火力,想要徹底占領隸屬於軍隊的醫院是十分困難的。

“吳關,實在不行我們還是跨區去找民用醫院……”

幾個年輕人必須在短時間內做出抉擇,比起關註那場關系著全人類命運的世紀之戰,眼前受苦受傷的人民更值得他們關註。

“沒有這個必要,讓我來和他談一談。”

“誰?”

就在吳關遲疑之際,通訊中突然傳來了一道威嚴堅定的聲音。

“我是第三軍團第一師的師長侯賽因,元少將應該和你提過我會配合她的行動。現在我的部隊正在基地各處實施救援,請你們配合我。”

侯賽因說著給吳關等人發了一封元培枝授權的郵件,證明自己友軍的身份。

“沒有疑問的話請立即入隊,之後聽從我的指揮。”

“什——”

許曼妮聽說過侯賽因的大名,也知道他的一些行事作風,一直都不是很喜歡他。他們在這累死累活半天,現在侯賽因突然說要收編他們,讓他們聽從自己的指揮,許曼妮下意識就想拒絕。

“我明白了侯賽因少將,”然而吳關在看過郵件後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請您下令吧。”

軍人需要思考,需要遵循自己的意志與理想去做事的,但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服從命令永遠是最高效的方式。

這周不是在參加婚禮就是在生病,還忘記了申榜,嗚嗚嗚,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補上一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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