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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月下輕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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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月下輕吻

薄雲破月,花樹弄影。

影子落在窗邊,跳入水盆裏。

水還晃蕩著,照出一片粼粼波光。

姜姜已將手中帕子丟下,任由它浸入水裏,墜底。

室內許久沒有別的聲音響起。

她轉身捏住君子衣袖,柔柔喊他:“夫君不願嗎?”

輕軟清甜的嗓音,滿是失落,又要轉身撈帕子,擦拭耳旁肌膚。

花滿樓向前跨一步,將她伸向水盆的手握住。

他的手寬厚,一只大掌就將她兩只手,遮蓋得牢牢固固。

姜姜垂眸看見那小麥膚色底下,漏出來的幾點雪白,臉都紅了。

要是花滿樓能看見,就會發現小姑娘比他還要羞赧得厲害。

盡管如此。

姜姜還是不得不按照人設、劇情走。

“夫君既不願,又不讓我擦拭……”她嗓音裏滿是要哭不哭的委屈,“你是不是嫌棄我了……”

咦惹。

姜姜本人表示,有點兒受不這段。

“別亂想,我沒有這個意思。”花滿樓手上用力,將人拉到一邊去,不讓她碰水盆,“我……”

他只是還沒有資格說一聲“願意”罷了。

君子難言。

姜姜伸手捏住他衣擺:“夫君不喜歡我了?”

“喜歡。”花滿樓紅著脖子,借這個機會,將心思倒出來,“一直都很喜歡。”

他瞧不見,可也垂眸,一派溫柔神色對著她。

姜姜嘴唇翕合幾次,懷疑自己有沒有聽錯。

君子的手伸出去,輕輕落在她臉頰邊:“今夜,我想通了一件事情。”

“昂?”姜姜有些飄飄然。

她總覺得自己像是在做美夢。

游戲裏的夢,也會有這麽真實的飄忽感嗎?

她有些混亂地想。

“我既然這麽喜歡你,就不應該等你確定,我來確定就好。”花滿樓嘴角往上一彎,“如果有朝一日,你發現自己不夠喜歡我,想要離開……”

姜姜聽到這話就不樂意了:“夫君最好!夫君天下第一好!我肯定最喜歡你!”

沒有人能比得過花花!

一連三句,句句擲地有聲。

君子笑得更深,眼角眉梢盡是溫柔月色,融融暖光。

“這便足矣。”花滿樓最後確定一遍,“倘若來日你怪我,就都賴我不好,趁人之危,不配當儒生君子,千萬不能怪責自己,可好?”

他拉著小姑娘的手,輕輕執起。

姜姜勾著君子外衣衣領,從鎖骨滑落腰間:“夫君亂說什麽……”

後面的話,被君子一個動作打碎。

他俯首近身,溫熱唇瓣落在耳垂上,輕輕觸碰。

一觸即放,卻並未遠離。

清潤的嗓音有些幹啞:“這樣,好點了嗎?”

姜姜臉色爆紅,捏在君子外衣上的手,收得死緊:“不……不夠。”

技能加持都無法挽救她聲裏的顫抖。

花滿樓輕笑一聲,笑意全部噴在她耳根上。

耳垂瞬間高溫不下。

君子又輕輕貼上滾燙耳根。

“現在呢?”

輕吻帶著點兒濡濕。

姜姜只感覺自己雲步轉虛,有些腿軟。

她拉著君子的衣擺,自己往後一撞,落在敞開的窗門上。

花滿樓聽著聲音,怕她撞著,趕忙伸手,墊在她腦後與肩胛骨處。

哐。

一聲輕響,是君子的指骨與木窗相撞之聲。

“沒事吧?有沒有撞到哪裏?”君子還是比較擔心她的情況,當即就要松開手。

姜姜也不知,自己是看著系統映在面前的幾個大字,養成了條件反射,還是情不自禁。反正她感覺自己沒來得及動腦,就已經伸出手,將花滿樓的衣領一拉,把那張清潤俊俏的臉龐,拉到咫尺之間。

樹影落在君子臉色,與月色混雜。

眉梢浸染清霜。

萬籟俱寂中,姜姜只能聽到自己心臟猛然跳動的聲音。

她的眼睛,落在君子留著點青色胡茬的下巴,與紅潤的嘴唇上。

兩人呼吸撞在一處。

花滿樓聽見,小姑娘咽了一口唾沫。

“我……”姜姜忍著擂鼓的心跳,將甚是心怡的臺詞說出,“可以摸摸夫君的下巴嗎?”

她也有些眼饞。

花滿樓喉結滾動,嘴巴翕合幾次,緩緩吐出兩個字:“可以。”

姜姜擡起手,如同新雪初霜,清秋月色的手指,慢慢往上,指腹輕輕落在那有些刺手的青茬上。

微微刺人的手感,有些像青梅樹上枝丫自帶的星刺絨毛。

有種格外奇特的感覺。

花滿樓喉結滾動,越發頻繁。

姜姜被喉結晃花眼,覺得那上下滾動的喉結,就像是枝丫上掛著的小青梅。

她小時候特別喜歡將梅子浸在山泉中,等它變得冰冰涼涼再取出來。

山泉流得和緩,她還會將梅子拋進水流以後,呼叫著奔跑到下游,伸出手截留。

梅子翻滾著,被她伸出去的指尖按住,落在掌心裏。

迷糊之中,她倒是也忘了一件事情。

她生在星際長在星際,哪裏來這樣古色古香的場景。

想起梅子那帶著明銳張揚酸意,含蓄低調甘甜的味道,她不由得吞咽一口唾沫。

“常聽人說相濡以沫一詞……”

小姑娘的嗓音,似乎也沾惹了往事裏,青梅的果香,帶著點微澀的甜。

君子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他猜到了她想說的話,卻依舊不動聲色。

姜姜瞧著系統瘋狂閃爍的“月下輕吻”提示,手指翻轉,指甲不經意劃過君子頸側,五指貼住後頸脆弱的皮,將人圈住。

小姑娘手上用力,花滿樓也配合著低下頭來。

秋風搖樹,月影碎。

她踮起腳尖,雙唇貼上君子的唇,好似含住了一片春風綠林裏的春葉。

那綠林,大概是一片梅子林。

春葉也帶著青梅微澀的甜。

令人心底格外歡喜。

“……一直不解其意。夫君……”姜姜閉上眼,另一只手也搭上去,“教我。”

花滿樓對此二字,毫無免疫可言。

他保持著給她墊頭扶背的動作,將人往木窗輕靠。

那罩住小姑娘後背的手,一手便是半壁江山。

君子清潤的嗓音如被蠶食,有些沙沙啞啞。

他說:“好……不過我也是頭一回,親得不好的話,夫人多擔待。”

夫……夫人?

姜姜杏眸睜大,心跳兀自地動翻天,雷轟鼎沸,翻湧騰騰,兩耳不辨世外音。

唇上溫熱也傳來,輕輕研磨開。

窗外。

薄雲如紗,蓋不住月色霜華。

小院角落栽種一片鳳尾竹,竹子旁邊有幾盆花。

秋夜涼風一吹,竹葉與花莖試探著,輕輕一碰便縮回。

風又來,便又碰,再來再碰。

漸漸地,竹葉與花莖交纏起來,難舍難分。

不知多久,晚風才回頭,將卷纏的兩者輕柔分開。

小姑娘睜開眼睛,杏眸已迷離,額角汗津津濕了一片。

花滿樓用袖子幫她揩走汗濕,溫聲輕問:“要不要喝點水?”

姜姜懵懵點頭,如走雲端一般,被牽到桌邊坐下,手中塞了杯子就捧著杯子,一點一點抿著,乖巧喝水。

臉上紅雲久久不散。

花滿樓聽得那輕微動靜,本就柔軟的心,早已融化。

呼——

晚風帶走薄雲,月色盡與。

【標紅的全刪了,真的不知道摸一下喉結怎麽了,不是脖子以下才不讓寫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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